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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您,您记得我啊,”林梓紧张地眼神乱飞,双手控制不住地扭在一起,她小声说:“我是您的死忠粉啊。”
周壑川闻言一愣,他飞快地瞟了眼房顶上的两人,转头冲林梓微微一笑,“谢谢。”
“!!!”
第138章 北原()
贺舒发现现在很不对劲;可能时间到了会好起来。贺舒一愣;“没有。”
井仲一微微低头;神态间隐约多了几分恭谨;“那请问,我能追求您吗?”
贺舒瞪大眼;像是头一天认识他一样,眼神古怪地重新打量他一圈。他嘴唇动了动,险些脱口说出一句:你有病吧!
不过好在贺舒对自己的嘴还有几分控制力,他默默把那句话咽回去,脸色却克制不住地纠结起来,只能尽量委婉而艰难地说:“对不起;我好像不太懂你什么意思。”
井仲一还是那副表情,语气也平平的,听不出什么太大的起伏,“我喜欢你,希望你成为我的伴侣。请问我能追求你吗?”
贺舒看着他的目光更惊悚了;他很想说:对不起;不能,因为你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常。
纵横欢场这么多年的贺舒听过、说过的情话恐怕比他跟人动手的次数还要多,可他还真从来碰见过“请问我能追求你吗”这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蠢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他。他沉思良久;看起来好像在思考一个慎重的回答;其实满心满眼都要被吐槽的弹幕给占满了。
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回一句,“你随意,你随意。”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井仲一终于恢复正常,他有些懊恼地笑了笑,“抱歉,我有点紧张。晚上能请你吃饭吗?”
贺舒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只能搜肠刮肚地想出一个永远不会适用于他的理由,“不好意思,我不吃晚饭,减肥。”
井仲一很失望,退而求其次,“那我能送你回家吗?”
贺舒犹豫了一下,“麻烦了。”
晚上拍完戏,井仲一把贺舒送到他家楼下,贺舒刚要下车,就听身后井仲一笑着说,“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贺舒站住脚,回头朝他一挑眉,“不好意思,我家没茶。”
井仲一一愣,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是我唐突了。”
贺舒面不改色地大喘气,“不过有白开水,你想喝就上来吧。”
“好,”井仲一快步走过来,在贺舒耳边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刚刚若是不补那句,我恐怕就要印帕乘迪肷先バ帕恕!�
他醇厚的声线混着一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贺舒颈间,贺舒忍不住稍稍避开一点,面上还若无其事地调侃:“我竟不知井先生还有这么厚的脸皮。”
井仲一眼中含笑站在他身边,微微垂头低笑着说:“在心上人面前还要脸面,恐怕是要赔个血本无归的。”
这种话对于调情的祖宗来说就像家常便饭,听到了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贺舒“嗯”了一声,并不打算接他的话茬,一边转身上楼,一边说:“井先生果然是生意人,什么事都要算下赔赚。”
井仲一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依旧是好脾气地笑着跟上。
两人上到四楼,几乎是同时停住了脚步。
井仲一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褪了个干净,他突然伸手按住贺舒的肩膀,微微眯眼,向他伸出手比了一个“五”。
贺舒的目光落在通往五楼的楼梯上,轻轻点了点头。
井仲一脸色一变,保护意味十足地把他往后推了一把,抓着栏杆迈开大长腿蹭蹭蹭几步就窜上了四楼半。
贺舒让他推了一个趔趄,脸上却没有一丝变化,他幽幽地看着井仲一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下一秒,他足间轻点,像踩着一阵风一样顺着楼梯就跟了上去。
井仲一根本没顾得上回头去看贺舒,他拼着一股骇人的爆发力,没用几秒就窜上了五楼,正好看到一个黑影从五楼半的窗户翻了出去。他想也没想就跟着跑到五楼半,扒着窗户往下看,然而楼下干干净净连个鬼影都没有。
井仲一的手蓦地攥紧,脸色变了数变。
“跑了?”
井仲一猛然回头,就见贺舒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正歪头看着窗子,表情异常平静。
“你”井仲一眉头微皱,声音里有种克制不住的焦急,“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贺舒把目光平移到井仲一脸上,“哪种人?”
井仲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你知道日本忍者吗?”
贺舒笑了下,轻声说:“东瀛忍术井先生一介商人,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
“家学渊源的缘故,我也曾和忍者有过接触,知道他们很难缠。”井仲一叹了口气,有些忧虑地看着贺舒,“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盯上普通人,你可是有什么麻烦了?”
“算不得什么麻烦,”贺舒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家门口怒放的红玫瑰,眯起眼笑了,“有人送花,我收了便是。”
井仲一的目光落在红玫瑰上,神情有些不悦,但没说什么,“有一点很奇怪,那忍者在我们上楼之前是有时间跑掉的,为什么非要等我们上来留下一个背影?”
“他这是向我挑衅,”贺舒一蹬一蹬稳稳当当走到家门口,捡起那束玫瑰放在手里颠了颠,轻笑一声,“想要我把他揪出来呢。”
“你别冲动,也许这就是幕后主使给你下的套,等着你往里钻呢,”井仲一皱眉,他拍拍贺舒的肩膀,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在日本有些朋友,可以先帮你打听打听,答应我,千万别冲动,等我的消息,好吗?”
贺舒一顿,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笑开,在昏暗的楼道里像是一副徐徐展开的名画,让人一眼都不忍错开,“我与井先生不过几面之缘,你花这么大力气帮我又为了什么呢?”
井仲一瞳孔猛缩,面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他垂着眼盯着贺舒的笑脸,眼神暗沉下来,声音微哑,“自然是为了讨你欢心。”
贺舒神情微顿,若无其事地说:“哦,你还喝水吗?”
井仲一:“”
“不喝了,”井仲一抬手想碰碰他的脸,又克制地放下,他故作轻松地说:“白开水有什么好喝的,等着帮你把事情解决了,你陪我喝杯红酒如何?”
贺舒失笑,“好啊。”
井仲一微微眯起眼,像一只狩猎的豹子,那种逼人的锐利感把他周身儒雅的气质都冲淡了,他缓缓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再见。”
贺舒目送他下了楼,把目光放回手上那束红玫瑰上,冷笑一声。
一整束红玫瑰在他手心瞬间无声化作齑粉,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他目不斜视地迈过一地狼藉,进屋关门。
“红玫瑰”事件之后,贺舒好像睡了一觉就把这事忘了个干干净净,平常该拍戏拍戏,该睡觉睡觉,偶尔还有闲情逸致关注一下关家的凶杀案。
井仲一后来约过他几次,也被他明里暗里拒绝了。
这天,拖了好几天的赵昀磊终于把深扒周壑川的那个帖子转给他,贺舒简略地看了看,发现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也不知哪个真哪个假,也就不在意地放到一边没当回事。
尽管第二天没他的戏,他也照常早早睡下,却没想到快十二点的时候被手机的铃声给吵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湛湛地看向枕边闪个不停的手机,脸上有一瞬间的困惑。
周壑川大半夜打电话给他干嘛?
他坐起来拿过手机,语气很清醒,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喑哑,“喂?有什么事”
“下楼。”
贺舒:“”
如果他没睡傻的话,现在好像是半夜吧?!
还没等他恼羞成怒,周壑川又轻轻补上一句,“好吗?我在楼下等你。”
贺舒愣了下,他眉宇间的褶皱打开点,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正好看到周壑川独自一人在浓沉的夜色里站着,正抬头看着他的方向。
也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哪根筋没搭对,贺舒原地顿了一下,直接挂断电话,快速地换件衣服,下楼。
贺舒下到楼门口,发现周壑川竟然破天荒开了一辆敞篷的黄色跑车。他结结实实地诧异了一下,就算他对这些车子知之甚少,他也能感受到周壑川那种性格应该是不会喜欢这种张扬的风格的。
他狐疑地走过去,奇怪道:“你怎么这个时候”
下一秒,他所有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徒劳地用瞪大眼来表达他的惊骇。
周壑川弯腰从车里捧出来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颜色清新的“19”跳跃着欢快的火焰,温暖的色泽将他平日过于冷肃的脸晕染地格外柔和。
他静静看着贺舒,手里捧着黑夜里唯一的光亮,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好像迷途终点提灯的俊美神只。
“贺舒。”
他轻轻一笑,那笑容猛地撞进贺舒心里,好像有千斤重量。
“生日快乐。”
他翻出抽屉里的口罩一把甩到贺舒笑眯眯的脸上,“戴上!”
贺舒伸手在半空中截住,慢条斯理地戴上,问:“去公司干嘛?”
“当然是工作。”李胜快让他气死了,总算能找到机会呛他一句,他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你睡了老板一回,你就是老板娘了?”
第139章 刀胚()
谭冕在一旁真诚地劝他;“差不多就收敛一点吧,那种人混不吝的,你真不怕他把桌子给你掀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跟老板交代。”
“他要是真有那个胆量我还要佩服他,”贺舒看着是在和他漫不经心地闲聊,实际上一直在警觉地观察着四周;“不说他了。”
谭冕精神一振;“好好好不说他,说说你家小孩儿,还冷战呢?”
贺舒:“嗨;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就好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换台!”
“不换,”谭冕自认是个有坚持的人,怎么能这么善变;“我说你也是的;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又不是你当年四处炫耀他全校考第一的时候了?”
“炫耀;我炫耀什么了?”贺舒随手捞过一盘曲奇饼塞他手里,示意他多吃;少说话;“我家小孩儿十二岁上学,十五岁就能考全校第一;这么传奇的事情讲一讲有什么问题?这就叫炫耀?我已经够低调了。”
谭冕看着他一副“我家孩子贼优秀我平时都不说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竟然还不知足”的表情;无语凝噎。
“你是贺巍然吗?”
两人同时回头;发现身后站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
这美人一身酒红色曳地长裙;前漏胸后露背,侧边还有个高开叉,露出一双洁白丰腴的的大腿。她长发盘起,明艳动人。
一向只喜欢中国古典美人的谭冕对这种波涛汹涌的类型敬谢不敏,还带了点嫌弃。
而性取向为男的贺舒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情感上的波动了,“我是,你有事吗?”
“你不认识我吗?”
女人红唇一扬,美得不可方物,可惜对面的两个男人就是瞎。
贺舒:“不认识。”
女人笑了笑,她伸手摸着胸前奢华的钻石项链,说:“我是海丽加西亚。”
“周韩深的情人。”
贺舒:“”
谭冕往嘴里丢一个曲奇,木着脸张嘴,“哇哦。”
贺舒一脑门子问号,“所以?”
女人轻蔑地看他一眼,甩手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你个大男人为什么总耍一些女人都不用的手段?”
贺舒:“???”
谭冕:“哇哦。”
“所以说周韩深哪都好,”贺舒看着她摇曳生姿远去的背影,无语半天,“就是找情人的时候一般不带脑子,闭着眼瞎他妈选。”
“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他找情人都是你这款的,”谭冕津津有味地吃着瓜,“后来我见识过他庞大的后宫群,才知道他是属饕餮的,口味驳杂,食谱非一般的广。”
“海丽加西亚,”谭冕砸吧砸吧嘴,他那天赋异禀的小脑袋灵光一闪,“好像是个挺有名的美国女演员,不知道老板怎么隔着大洋彼岸勾搭上的。”
贺舒心中一动,隐约有个念头从脑袋里一闪而过,等他再仔细去想,反而捉摸不到了。他眼神一偏,正看到周韩深向他招手,立马就把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他从谭冕手里把最后一块曲奇夺下来丢进嘴里,“自己玩去,老板叫我。”
周韩深完全不知道他刚刚在说自己选情人不带脑子,反而满脸深情地把他扯到身边,“来,巍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段南。”
贺舒笑了一下,打量眼前一高一矮两个人。
这位高个儿的段南先生显然是个混血,不过混得很是巧妙,生得西方人深邃刚毅的轮廓,却嵌了一双东方人温文含蓄的眼睛,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是一位豪爽正直又极好说话的人。
段南毫不掩饰自己对贺舒的欣赏和好奇,率先向贺舒伸出手:“久仰大名,一直无缘得见,实在是幸会。”
贺舒是个一般情况下喜欢以貌取人的外貌协会资深会员,所以刚一见面就对段南的印象很不错,此时一听这位高鼻深目的混血儿张口就是这样文绉绉的问好,更是倍感有趣。他礼貌地和段南握了手,说:“段先生中文不错。”
“哈哈哈,”段南显然对此引以为傲,“贺先生不知道,我母亲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往上算一算更是实打实的书香门第。小时候我的兄弟看得都是圣经,就我看诗经;长大了他们开始学数学语文历史地理,我看九章算术、论语、史记、地理志,久而久之就成了个中国通。”
贺舒让他逗笑了,他目光往下一溜,看着站在他身边小男孩问,“这位又是?”
这小男孩和段南可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纯正的亚裔,黄皮肤大眼睛,眉毛疏淡,长得蛮可爱的就是看起来有些怯懦,站在段南身边活像一组北欧冰原狼和国产小白兔,倒是别有意趣。
段南一看就是个爱笑的,见贺舒提起身边的少年,乐得嘴都要裂到耳朵根去了,他伸出大手揉一把少年乌黑细软的头发,瞬间从冰原狼变成了二哈,整个人都散发着傻哥哥的气息,“这是我弟弟,段北。”
贺舒:“你们兄弟俩长得可不太像。”
段南拍拍少年的头,有点贱贱地逗他,“跟贺哥哥讲讲你为什么跟哥哥我长得差那么多,是不是我从出门第二个垃圾箱里捡来的?”
段北看起来也有十四五岁,哪还能因为一句“捡来的”被逗弄,贺舒清楚地看到这个看着有些内向的小少年,露出一点无奈,显然是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段北瞄一眼端着红酒杯含笑望着他的贺巍然,耳朵一点点变成红色,他垂着眸细声细气地说:“我和哥哥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哥哥是混血,我不是混血所以长得不一样。”
贺舒一挑眉,心说这兄弟二人感情够好的。
段南嘿嘿一笑,他突然抬手摸一把自己粗粗的眉毛,自来熟地朝贺舒挤眉弄眼,“你可别觉得我家小北像小姑娘,小北是心理有缺陷,从小因为没眉毛自卑才这样的。”
段北:“”
他这回彻底忍不住了,结结实实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段南伸手去掐他脸。
段北拍掉他的手,“我什么时候心理有缺陷了,你以为谁都喜欢你们这种长毛怪?”
段南捂着胸口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你你你你你竟然说你哥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