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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头-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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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十几口子聚在家里吃吃喝喝的时代仿佛已经过去,人们开始走到外面去,和陌生人一起,摩肩接踵,在淹没听觉的欢呼声中迎来新的一年。

    于是就有了堵车。

    周壑川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有些头疼。

    他从车里翻出一袋饼干撕开塞到贺舒手里,叹着气说:“饿了吧,先吃这个顶一顶。”

    贺舒对饼干实在没什么兴趣,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先塞到周壑川嘴里,再拿出一块给自己叼上。

    他叼着饼干往旁边蹭蹭,强行把脑袋靠在周壑川肩膀上,他一边咔嚓咔嚓咬着饼干,一边含糊不清地给周壑川将这几天在剧组大家夸张的反应。

    周壑川咬着他时不时喂过来的饼干,有时回应他几句,有时顺着他的话茬想起其他事情,就讲给贺舒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没营养的闲话,吃着干巴巴的饼干,一时间没觉得饿也不觉得时间难捱了。

    ——仿佛一切就该是这样的。

    车队终于到头,贺舒坐直身体,心里这么想着。

    那些惊心动魄、撕心裂肺的经历宛如泡影,又或是一场值回票价的戏剧,落幕之后就一切归零,生活更应该是现在这样的,他和周壑川在新年的前一天终于摆脱了无聊但不枯燥的堵车,正一身轻松的开往回家的路上。

    他需要担心的,也许只不过是,家里有没有菜,或者能不能赶在新年钟声敲响那一瞬准时接上新年的第一个吻。

    那么轻松,那么真实。

    连淡淡的疲惫都染上家本身的味道。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周壑川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大包小包的菜和肉。

    贺舒拎着自己的箱子走在他旁边,白吃白喝还不干活的样子非常坦荡。

    两人喜气洋洋地进屋,贺舒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吐噜吐噜点了四五个菜。

    周壑川也不嫌他事儿多,只是让他上楼洗澡,然后自己把菜放到桌子上,外套一脱就准备做饭。

    贺舒回家就是大爷,是网上最受抨击的那种半点家务不参与还心安理得的不合格丈夫,他把自己箱子拎到卧室,刷刷刷把自己脱个精光。

    敞开的卧室门被敲响。

    贺舒无语地回头,就见周壑川拿着锅铲好整以暇地靠在门上看他,他衣冠楚楚,浑身上下只有衬衫扣子解开两个,和身上公然遛鸟的贺舒完全是两个极端。

    贺舒觉得这个时候捂哪都傻逼透了,宁愿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地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壑川一挑眉,毫不客气地把他从头看到脚,诚恳地说:“真不是。”

    在贺舒怀疑的目光中,周壑川晃晃锅铲,“家里没米了。”

    贺舒大惊失色,赶紧披件浴袍匆匆下楼。

    面对着空空如也的米袋,饥肠辘辘的贺舒露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

    周壑川:“我出去买吧。”

    贺舒叹气,“快别了,我可不想明天的头条是‘周壑川跨年夜独自落寞买米’的消息。”

    他勉为其难地妥协,“看来我们只能吃火锅了。”

    养生达人周壑川一听就是一皱眉,“我还是去买米吧。”

    贺舒动如脱兔,在周壑川转身之前,麻利地从柜子里掏出电磁炉和锅,咣当放在桌子上,睁大眼再次提议,“还是吃火锅吧。”

    这下周壑川就是瞎也能看出他的雀跃。

    ——敢情没米是正中他下怀了。

    周壑川似笑非笑地看他。

    贺舒适图说服他,“过年嘛,热热闹闹的多好,闹是闹不起来,就只能热来凑了。你想想,咱俩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多有气氛”

    最后周壑川到底是被贺舒给说服了。

    进入新年倒计时的时候周壑川正在水池边刷锅,贺舒啃着苹果坐在流理台上看他干活,右脚有意无意地蹭着周壑川的大腿。

    他在心里倒数着。

    直到新年钟声敲响的一瞬,贺舒一倾身,勾住周壑川的脖子,在钟声的余音中和他相濡以沫到第二年。

第125章 高中() 
元旦;新年的第一天,首都某大附属高中校门口。

    一个男人靠在门口光秃秃的槐树上;他浑身乌漆麻黑的,黑色鸭舌帽、黑墨镜、黑口罩;黑色长款羽绒服、黑裤子、黑运动鞋一身的黑乌鸦套装。他在口罩的掩藏下大大打了个哈欠,活像在校门口等着拐卖小孩的人口贩子。

    就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要搁平时;门口警卫早就报警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学校放假。

    没有孩子可以拐带。

    警卫老大爷看了一眼这个神经病,冷漠地带上老花镜继续看报纸。

    贺舒哈欠打完,自觉来了一点精神,但身体受限;还是要靠在树干上借借力,他用下巴点了点校门口;问周壑川:“你高中就在这念的?”

    “嗯。”

    相比于因为昨晚体力消耗过大、今天格外不修边幅的贺舒,周壑川穿的正常太多。帽子口罩短外套马丁靴,他走过去满眼都是腿;光一个背影就让路上来来往往的女生直回头。

    周壑川往学校里望望,像是在分辨和记忆里的有什么区别;他看了一会;说:“我回国在这读的高三,就一年时间,只够把我们班同学认全。”

    其实周壑川今天穿的很年轻;跟时下校园里的大学生最大的区别就是脸比他们帅太多;任谁看也不会认为他是个快三十的人。贺舒几乎可以想象到他高三;十八岁的样子——没有现在这么宽的肩,个子比现在矮一点,腿还是一样的长,脸还是一样的帅,可能比现在更好接近一点。他那个时候,肯定也像现在一样,光是站在那什么也不做,也能引得整个学校的女孩子们偷偷看他。

    贺舒发现自己最近总是特别可惜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有点像珍藏一个人从小到大的照片十几年,一夕之间付之一炬,那种遗憾,真是难以言喻。

    时光再也回不去,贺舒除了恢复那段失落在他大脑里的记忆,根本没有其他方式去找寻周壑川的过往。

    可惜的让人扼腕。

    贺舒把口罩拉下来一点,卡在下巴上,迷蒙的白气随着他说话逸散在空中,“那时候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你?”

    周壑川摇头:“不知道。”

    贺舒乐了,“闲聊而已,求生意识不用这么强。”

    周壑川还是摇头,他隔着铁门看着操场和塑胶跑道,仿佛又想起了那短短的、却是他人生中最辛苦的一年。

    这么想来,如今地位显赫的周先生也和千千万万的学生没有什么不同,都过过地狱般的高三。

    他低笑一声,“那时候我是走读,家里派司机接送,所以都是早上匆匆的来,放了学又匆匆的走。我当时一心想考个好大学争口气,每天黑天白夜的学习、追进度,备战高考,根本顾不上别的。”

    “顾不上别的,”贺舒揶揄地拉长声调,“看来还是有,当时肯定有人跟你搭讪吧。”

    “现在回头想,是有的,”周壑川回忆一下,自己也没忍住笑了,“但那个时候真的没感觉。”

    贺舒精神一振,“哦?怎么搭讪的?”

    周壑川在脑海里挑挑拣拣一圈,选了一个有趣的给他讲,“当时我从老师办公室拿着卷纸出来,有个女生拦下我,支支吾吾半天,问我一句‘厕所怎么走’。”

    贺舒一听就笑开了,他摘下墨镜一脸期待看他。

    “当时我们那个楼男厕女厕不在一个楼层,我就问她‘男厕还是女厕’,她说‘女厕’。”

    周壑川微微一顿,贺舒着急,“然后呢?”

    “我说,”周壑川有些无奈地扶额,“没去过,不知道。”

    贺舒扑哧就笑出了声,“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壑川:“那我就是没去过啊。”

    贺舒笑得不行,他想象一下年轻青涩的周壑川中二冷淡的样子,噙着笑意喃喃念叨了一声,“真好。”

    “学校生活是不是很难忘?”

    “还好吧,”周壑川隔着雪地看着榕树下的那个人,看他陷在兔毛领子里瓷白的脸,很多旧事一件接着一件到他脑子里列队集合,“难忘的不是那段时间,不是学校。”

    周壑川没说的是,其实贺巍然真正介入到他的生活中就是这一年。

    在这个十八岁的花季雨季,周壑川来去匆匆,挂在心上的却只有那么一个人。

    “是你。”

    贺舒既心软又心酸,看了周壑川几秒,才控制着表情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我?”

    周壑川点头,他走过来给贺舒把口罩眼镜戴上,拉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

    贺舒满心的好奇,忍不住抓着他的胳膊问:“怎么不说了?”

    周壑川:“等你想起来。”

    贺舒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一件,就说一件。”

    周壑川沉默:“真要说?”

    贺舒把眼镜褪下来一点,努力睁大眼让他看自己渴望的眼神。

    “那说来就话长了,”周壑川给他把车门拉开,“先上车。”

    周壑川帮他关好门,从另一边上车,刚做好,就见贺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帽子眼镜口罩全摘了,正侧着身体瞪大眼睛等着他。

    周壑川被他狠狠地萌了一把,一个没控制住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上去。

    贺舒现在显然更想听故事,毫不客气地推他一把。

    周壑川也不恼,只是冷静地问:“想不想听?”

    贺舒权衡三秒,非常没有节操地搂住周壑川的脖子,屁颠屁颠把自己送上去。

    本来就是亲一口的事,贺舒这么配合,反倒是周壑川先受不了了,他手往下滑,扣住贺舒的腰直接把人抱过来让人面对着自己坐到腿上。

    ——得亏今天周壑川开了辆越野,车内空间大,要不贺舒这么一个大小伙子还真不好操作。

    周壑川一手压着他的后脑勺,迫使他微微仰头迎合自己,舌头顶开他的唇齿,在他口腔里疯狂扫荡。同时,他另一只手摸索着拉开他的羽绒服拉链,微凉的掌心顺着毛衣钻进去摩挲着他敏感的腰眼。

    贺舒让他凉得一哆嗦,扭了扭想躲开,没想到却勾得周壑川吻得越发激烈,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吃到肚子里去。

    故地重游不知道刺激了周壑川哪根神经,他仿佛格外激动,一通深吻下来,饶是贺舒这种肺活量惊人的选手都有些喘息。

    他把头抵在周壑川脑袋上,眼眸里盛着水,脸颊也是粉扑扑的,不匀的呼吸从他红红的嘴唇中吐出来,整个人都可口极了。他摇摇周壑川的领子,还没忘了正事,“快讲。”

    周壑川亲亲他的眼睛,摸着他腰的手往下滑,“不难受吗?我先帮帮你?”

    贺舒非常有原则,“不,先听故事。”

    周壑川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解开阻挡,把手伸进去,“不耽误,边讲边帮你。”

    贺舒这次思考的时间都没到三秒,就把原则喂了狗,“好啊。”

    周壑川:“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高三嘛,学习很紧张,我还是插班生,最开始有点吃力”

    贺舒的微阖双眼,有些难耐地抬起下巴。

    “国内国外的教育还是差别很大的,尤其是语文,差的一塌糊涂,那古文那道大题我从来都是跳过的”

    贺舒轻轻喘一口气,把头怼在周壑川肩窝里。

    “平时无论小考大考,语文卷纸我都拿回家给你,你专门给我讲古文大题。有一回写作业,你头一天晚上刚给我讲过一遍,第二天老师就让我起来翻译,我翻译完,老师还表扬我说我进步大,你说我是不是要很感激你?”

    贺舒身体一抖,他闭着眼一个字一个字说:“不、客、气。”

    周壑川不说话了,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卖力讨好,他侧着头欣赏贺舒淡淡隐忍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个人问题也亟待解决的人。

    贺舒一心二用,天时地利人和格外刺激,等他意识到周壑川不说话的时候,已经过去好久。

    “这就没、没了?”

    “有,”周壑川强行撬开他紧咬的牙关,索了个吻才心满意足地问,“还想听?”

    贺舒:“废话!”

    “哦,你当时还是很想帮我忙的,但是其他几科实在是使不上劲,就在一旁干着急。”

    “后来有一次,你在宴会上听别人说,高三生脑力运动太强,超负荷,营养会跟不上,就特意去追问了那个同样孩子是高三生的家长要怎么补。”

    “那家长告诉你,要补脑。”

    贺舒的心神突然分了个叉。

    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觉得不好。

    “你又问,‘怎么补,炖点猪脑?’那家长也不太靠谱,说,‘怎么能猪脑,那不补成猪脑子了?’,你一听很有道理,赶紧虚心求教。”

    贺舒一甩头,愈发觉得不对劲,伸手想捂周壑川的嘴,“别、别说了。”

    周壑川制住他的手,动作加快。

    “你俩在宴会上旁若无人地交流了两个小时,回家又特意学了一下怎么用电脑,做了三天功课,终于在第四天,我放学回来的晚上——”

    贺舒除了摇头什么也做不到,“别、别说了”

    周壑川低低地笑了,慢条斯理地说——

第126章 狗粮() 
防盗正文刷新中;让我们从十开始倒数;十;九很好再来一遍!赵昀磊一脸“你不懂”的沉痛表情;他从贺舒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又翻出一条微博递给贺舒看。

    演员李敏慧v:人生在世,总要为爱为生活为信仰做出迫不得已的事。我已不堪重负,只希望昭昭天理能还死者一个公道。

    贺舒:“”

    敢情他跨越的这几百年人类就专注于进化脸皮的厚度了吗?

    他把手机还给赵昀磊,双手插兜往前走,“网友们都怎么说?”

    赵昀磊跟在他身侧晃晃悠悠一起走;一脸复杂,“哎呀,怎么说呢,我只能说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贺舒挑眉看他,“什么意思?”

    “如果给世界上的粉丝们的战斗力排个序;周壑川的粉丝们绝对是高居榜首碾压群雄的!曾经有人说过,就算是周壑川破产了;他的脑残粉们也能给他重塑一个商业帝国。你是不知道——”

    “等等,”贺舒莫名其妙地看他,“周壑川的粉丝?他为什么会有粉丝?”

    赵昀磊惊呆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唯一具有中国国籍的‘宙斯奖’影帝?”

    两人面面相觑;赵昀磊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我的哥啊;你不会真不知道吧?他不是你老板吗?他那曲折坎坷的身世堪称是部全国人民都知道的奋斗史啊;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贺舒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

    赵昀磊的脸上明晃晃写了三个大字“见鬼了”,他嫌弃道:“你是山顶洞人吗?”

    贺舒:“”

    赵昀磊伸手把他往化妆间里一推,“先去化妆,等晚上的时候我找一找当初的那个深扒贴,在微信上转给你。”

    尽管贺舒满肚子的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只好默默地咽回去,进去换衣服化妆。

    上午的戏份几乎都是文戏,对于贺舒和赵昀磊来说不是难事儿。十点多钟,贺舒的戏份拍完,导演让他去找武指给他指导一下下午的武戏。

    给他领路的场务是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她一边偷瞄贺舒化妆后更显得轮廓精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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