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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肩靠在门框上调侃,“你这个房子也只有一张床?”
周壑川:“我家里的东西一般不喜欢经别人的手。”
贺舒不明所以,“所以?”
周壑川的理由非常正当,“你睡了别的床,我肯定要洗,但我不想洗。再说,昨天晚上你睡得不好吗?”
贺舒无力反驳,心想:昨天睡得好有什么用,睡了一个床之后,以后的晚上一定睡得不好啊!
周壑川目的达到,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他贴心地帮贺舒把箱子打开,告诉他东西都放到哪,然后才开始换衣服。
贺舒看着周壑川飞快地换睡衣,走进去坐在床边笑眯眯地欣赏了一下帅哥的*,等到周壑川下楼去下饺子了,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准备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结果他这一起来,就眼力非常地看到巨大落地窗上倒映出的自己那一脸“**”的表情。
他猛地把表情一收,趁他不备就出来兴风作浪的恋爱脑见势不好赶紧躲起来,贺舒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刚刚从进门开始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自己都觉得见鬼了。
——他俩恋爱的节奏是不是有点快?
这种刚一破土而出就涨势喜人的感情是不是需要用手段遏制一下?比如先分开睡?
贺舒盘腿坐在床上,正想公允地评判一下利弊,周壑川各式各样的脸就作弊一样自动组成在他眼前飞快掠过的走马灯。贺舒撑着脸纠结一会,最后还是被周壑川早上醒来时安宁的睡颜打败,摸摸鼻子,认命地去收拾行李。
周壑川把饺子下到锅里,到底不放心贺舒的自理能力,上来看看他弄得怎么样了,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贺舒站在散乱的行李箱中间,手里搭着一摞衣服,一件一件往柜子里挂。
他一个恍惚,只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又开始不听指示地活蹦乱跳,一阵闹挺之后也不知道压到了哪根血管,竟然堵得他心口发闷,眼底发涩。仿佛忽然之间得到了一个一直求而不得的珍宝,简直做梦一样。
早就发现他过来的贺舒看他一眼,“愣着干嘛?”
周壑川这才回神,他牢牢地眼前的这幕烙刻下来,走过去从贺舒手里接过衣服,“我来吧。”
贺舒连犹豫也没犹豫就交给他。
周壑川正要往柜子里挂,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一件事,他眼色微沉,若无其事地问:“这些衣服都是你自己买的?”
贺舒还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唠家常,也就随口回答,“不是啊,有一部分是后买的,一部分是家里——”他话音一顿,显然也觉出不对的地方了。
贺舒那间房子诡异得很,所以他一般不太喜欢用里面留下的东西,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搬出来,也不乏有这个缘故。这次因为要把房子腾给季玄臻,所以贺舒把东西都拿了出来。刚刚他心思没在上面,没想到这个,就顺手把这些都挂上了。
周壑川不知道他房子里那些怪事,但他一直猜测贺舒之前是“被迫”和酒井一郎在一起的,所以觉得很有必要怀疑这些衣服也是酒井一郎置办的。他这么一问,见贺舒脸上神情微妙,知道这些衣服可能真的来路不明,伸出去的手立马收回来,连带着把已经挂上去的也摘了下来。他把衣服扔回箱子,神色淡淡地说:“看着不好,日后你红了肯定不能还穿这种衣服,过两天我们去买,这些就收起来吧。”
本来贺舒心里还有点别扭,见周壑川比他还别扭,差点笑出声,心说,你个醋王其实是想把它们直接扔了吧。
贺舒踢了踢小箱子,“这里是我自己买的。”
周壑川这才面色如常地蹲下来把衣服拿出来,他边往衣柜里挂衣服,边说:“下楼帮我看一下饺子,我很快下去。”
贺舒一屁股坐回床上,故意欺负他,“不爱动。”
周壑川手一顿,叹气,他把衣服放到床上,“那行,等我一会回来弄。”
他转身往外走,贺舒立马站起来,也跟着往外走。
周壑川下楼梯的时候往上瞟了他一眼,眼带笑意,贺舒朝他挑挑眉,一脸理所当然。
到了楼下,贺舒大爷一样坐在桌边等,周壑川则照旧贤惠地盛饺子,两个人角色分配得理所当然。
贺舒坐在那看着他有些感慨,莫名觉得他俩直接过上了老夫老妻的生活,这种彼此熟捻的感觉,就好像是他们是同居已久的恋人。
想到这,贺舒心中失笑,可不是恋爱了很久了吗,虽然他不记得了。可见,哪怕一个人的记忆失去了,他的本能也不会忘记。
没一会儿,周壑川把饺子端上来,帮贺舒调好醋,坐到他对面,把筷子递给他。
贺舒欢欢喜喜地接过来,夹起一个饺子在嘴边吹了吹,“烫吗?”
周壑川拿着筷子看他,“烫,慢点吃。”
贺舒翘着嘴角吹了半天,才把它一口吞下去,“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时间太晚了。”
贺舒瞟他一眼,又夹了一个饺子,结果他刚递到嘴边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弯下腰,脸上隐有痛楚一闪而逝。
周壑川哗啦一下站起来,他丢下筷子绕到贺舒身边,扶着他的肩膀弯腰看他,急声问道:“怎么了?哪不舒服?”
贺舒摇了摇头,神色隐忍,他张嘴把筷子上的饺子咬下来。
周壑川急得够呛,忍不住提高音量,“难受就别吃——”
贺舒突然直起身,飞快地一搂周壑川的脖子,他笑弯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叼着饺子把那半个精准地送进了周壑川的嘴里。
第52章 浴室()
贺舒含着笑眨眨眼,把整个饺子顶到周壑川嘴里。
周壑川看他精神奕奕的样子,眼神数变,猛地挣开他的手,直起身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了片刻,黑着脸转身往楼上走。
贺舒立马蹦起来,拉住他的胳膊,“生气了?”
周壑川回头看他一眼,倒没再继续往前走,他囫囵吞枣似地把饺子咽下去,目光低垂,“没有。”
——他不是生贺舒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周壑川知道自己的现在的心态有问题,贺舒已经不是当初的贺巍然了,他并不需要自己这么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也知道贺舒并不是故意惹他担心的,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个情侣间稀松平常的小情趣。
可是,就算他知道这不是他们俩之间任何一个人的错,他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就好像所有人都步履不停地往前走了,只有他还在几步一回头的磨磨蹭蹭,不肯离去。仿佛只有他在执着于一些不再重要的东西,看起来傻的可怜。
其实,贺舒在看到他半点不作假的焦急时就知道自己这个玩笑开错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此时见他情绪低落,跟被浇了一盆凉水的大狼狗一样,贺舒心里也不太好受,觉得心口发闷。他顿了一下,试探着抬头亲了亲周壑川抿紧的唇,低声说:“我错了,好不好?”
见他这幅样子,周壑川天大的火气也要被浇灭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拢住贺舒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我怕这个,以后别拿你的身体吓唬我,好吗?”
“好,”警报解除,贺舒立马笑开,他抬手摸了一把周壑川的胸肌,飞快地说:“我只拿我的身体诱惑你,好不好?”
周壑川无奈,手往下一滑拍了拍他的屁股,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先吃饺子吧,一会凉了。”
贺舒不撒手,“你还没说我喂你的饺子好不好吃呢。”
周壑川往后退开一步,随口应付,“好吃。”
“我不信,”贺舒把人揪回来,重新把手环在他脖子上,用力把他的头往下压,一脸真诚,“给我尝尝。”
周壑川嘴角微勾,抬手按住他的后脑,朝他的嘴唇压了下来。贺舒张开嘴让他进来,然后坏心眼地用牙齿磨了磨他的舌头。他刚想勾着他不放,没想到周壑川突然直起身,放开他说:“尝到了吧。赶紧吃饺子,一会真凉了。”
贺舒脸上的笑一僵:“”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个吻接得很敷衍!
他憋着气被周壑川按到椅子上坐好,和满盘饺子大眼瞪小眼,心里却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装什么正人君子,我就不信你一直忍得住!
他食不知味地把一盘子饺子都吃了,那边周壑川起身给他泡了小半杯花茶让他解解腻,然后把桌子上的盘子收走,说:“把水喝完你先上去洗澡,我把碗刷了。”
贺舒抱着杯子看他,微微眯起眼,一口把剩下的水全干了,他放下杯子,走进厨房站到周壑川身后,探头往水池里看,“要我帮忙吗?”
周壑川:“不用,赶紧上去洗澡,时间很晚了。”
“我还是帮帮你吧,”贺舒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从后面贴上他的身体,两只手从周壑川胳膊底下伸过去。他整个人覆在周壑川后背上,用尖尖的下巴轻轻摩擦他的肩膀,指尖藤蔓一般勾缠到他的手腕上,轻轻抚摸,“不过我没洗过,不如你教我?”
——五年前两人住在一起的时候,贺巍然可不爱洗碗,不,应该说所有的家务他都不愿意干,周壑川现在家务全能就是那个时候锻炼出来的。他是什么样的富家少爷性格周壑川最清楚了,现在突然过来要求洗碗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更何况贺舒都撩拨他一晚上了,周壑川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只是他很清楚自己,要真折腾开,今天晚上他俩谁都别睡了。而且明天贺舒还要训练,太过了也不好办。
他只能装作不懂贺舒的暗示,手指弹了一下他的手背,“别捣乱,赶紧去洗澡。”
贺舒:“”
我都贴上来了!你怎么还没反应!
贺舒真想问一句,你他娘的是不行吧?!
你不行我行啊!
他盯着周壑川的后背,目光愤恨得快要把他的后背出戳个大洞来。他磨了磨牙,泄愤般地在他肌肉结实的腰间掐了一把,转头上楼。
他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一眼,发现周壑川的手还在水池里,目不转睛,神情专注,比柳下惠还要淡定。贺舒气得冷笑一声,好,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厨房里,水龙头吐出的凉水哗哗哗地往下淌。
周壑川看着自己泡在凉水里的手,一动不动。良久,他才吐出一口带着燥热的气,勉强定了定神,把碗刷了。
他洗完碗上楼,卧室自带的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周壑川脚步一顿,目光落在磨砂的玻璃上,突然觉得的他那扇简洁欧式的浴室门都变得旖旎起来。他在原地放空地想了一会,发现浑身的热血都有往下跑的趋势,赶紧生硬地别开目光,身体和大脑不同步地帮贺舒收拾行李。
他将贺舒的衣服都叠好,然后把行李箱举到柜子上面。他使劲往里推了推,突然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周壑川心中一跳,胳膊上的劲儿一个没绷住,推得狠了,可怜的塑料箱子和无辜的衣柜齐齐发出一声痛响。
屋子极静了一瞬间,传来一声让周壑川汗毛倒竖的“咔哒”声。
浴室门被推开一个缝,蒸腾的水汽带着暧昧的热度飘了出来。贺舒半倚在门框上,抬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撸到脑后,露出带着水珠而愈发白皙剔透的脸,他笑眯眯地看着周壑川,滚落的水珠从他飞扬的眉梢滑过他被水汽熏得微红的眼角,再到纤长的脖颈,最后一路畅通无阻地划过他流畅的肌理,隐于被门堪堪挡住的腰腹以下。
贺舒轻笑一声,那笑音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差点把周壑川狂跳的心脏给勾出来,灯光下精致雪白的锁骨简直比最名贵的白玉还要温润诱人,他慢声细语地说:“亲爱的,我能用你的浴巾吗?”
周壑川很想跟他说,可以。只是他着实口干舌燥,不知所措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好一番,也没有吐出一个字,只是愣愣地盯着他,仿佛被这活色生香的邀请勾去了魂魄。
贺舒:“怎么?不给用啊?”
周壑川深深吸一口气,直接从凳子上跳下来,说:“我去给你拿新的。”
贺舒的笑容一顿,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壑川“落荒而逃”的背影,愣是没缓过神来——他是真不想让自己用他的浴巾?还是真不懂他的意思?
还没等他调整好作战方案,周壑川拿着一块浴巾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他一进门就死死地盯着贺舒,眼神锐利得好像发现猎物的雄狮。
贺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把门稍稍关上一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周壑川仗着人高腿长,几步就跨到切近。他左手一把握住门边,右手把浴巾递了过去,然后毫不客气地把贺舒从头看到了脚。
贺舒硬是让他那带着火星的目光烫的后背一麻,又往后退了半步,想把浴巾接过来然后关门。
——浴巾没有扯动。
贺舒霍然抬头,终于知道周壑川为什么刚刚不让自己用他的浴巾了!
无形之中坑了自己一把的贺舒瞬间明白过来周壑川的“急智”,他恼羞成怒,刚要发狠把浴巾扯进来,结果周壑川竟然拼着一股蛮劲,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贺舒心中警铃大作,“喂,你——”
周壑川:“过来,别着凉,你身上都是水。”
贺舒狐疑地看他一眼,就见周壑川皱着眉把手里的浴巾散开,目光半点不斜,完全没有多看两眼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两人一个衣冠齐整,一个一|丝|不|挂,就算他脸皮再厚也觉得怪羞耻的,唯一的遮挡物又在周壑川手里
他浑身紧绷地往周壑川身边挪了一下。
周壑川前跨一步,把浴巾抖开,严严实实地披到他身上,裹紧。
贺舒心底一松。
然而就在他那颗高高悬起的心刚沉到底,正是全身戒备最松的时候,他检查完自己没再露出重点部位,一抬头,正好对上周壑川深邃如海,暗潮汹涌的眼睛。
下一秒,周壑川骤然发难,他一手揪住浴巾的领子,把人扯到怀里,另一手托着贺舒的屁股,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到了洗手台上。台子上的牙杯牙刷稀里哗啦被撞翻一地,周壑川顺势站在贺舒两条腿之间,垂眸看着已经傻了的贺舒,眼神危险。
周壑川:“你真当我是吃素的?”
贺舒:“”
他徒劳地把散开的浴巾勉强遮在身上,一脑袋浆糊——明明他只是想撩周壑川一把,让他多憋一把火,然后就把门关上,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贺舒的大脑让这极度不利的局势刺激得高速旋转,权衡利弊之后,他眨眨眼,可怜兮兮地说:“凉。”
周壑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大手顺着他四面透风的浴巾摸进去,热的吓人。
“放心,马上就让你热起来。”
第53章 相拥()
如果贺舒脑袋上按了个警示灯,灯上的红光估计已经能亮得闪瞎人眼了。,最好的醉书楼1网。zuishulou。
贺舒心想:再这么发展下去,绝对不是亲两口摸两下就能解决的啊!这个套路太熟悉了啊!他以前也是这么泡懵懂无知的富家小少爷的啊!
他满腔的咆哮体周壑川不得而知,不过他摸着贺舒潮湿滑腻的肌肤是真的快要压不住周身乱窜的火气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控制力更是以目见的速度在崩塌殆尽。
让周壑川摸得受不了的贺舒脑袋嗡嗡作响,他想:看周壑川这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应该是做惯了上面的那个虽然不知道五年前的自己为什么妥协了,但是现在来说自己还不是很能接受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