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临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得寸进尺地借走了一套男子的粗布衣裳。
贺舒聘婷地往外走,跨过门槛的时候非常自然地十指纤纤提了提裙子,动作优雅缓慢毫无男子的粗犷,从后面看,他走路也不是那种过犹不及的矫揉造作,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正经八百的美女。
贺舒一路从大妈手里哄来了两张草席,从大爷那骗来一根木杆。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一家卖纸笔的店铺,以帮忙写五副字为报酬交换了一张巨大的白纸,和笔墨的使用权。
贺舒铺开纸,和高真说让他先别拍自己的字,留个悬念。高真很给面子地退后几步,只是拍了他挽袖执笔,挥毫泼墨的侧面,如果不是他写字大开大合,气魄非常,倒颇有几分的美感。
他带着已经麻木了的高真,堂而皇之地走到集市的中央袍袖一抖将白纸展开,穿在在竹竿上。他铺展开席子,把借来的男装铺在上面,再盖一层席子。
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完,贺舒周身坦荡地扑通往下一跪。一阵风起,他头顶的白纸飘飘荡荡,上面是摛翰振藻的四个大字——
卖、身、葬、父。
第42章 斗智()
没人采访第一时间目睹了一切的摄像高真,如果给他一个在广大观众面前倾吐内心世界的机会,他一定会说——劳资膝盖一软差点也跟着跪了啊!
相比于非常想哭着找导演的高真,贺舒的内心真是毫无波动。他甚至在给自己那素雅清净的裙摆摆了凄美的弧度后,还满腔悲痛地给他那“死无全尸”的爹整理了一下“遗容”。
贺舒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他四下看看,重重提起一口气,然后就悲怆地哭了出来!
高真:“”
这一幕,在后来节目上映后,成为了贺舒粉丝们反驳黑子说他没演技只靠脸的最强佐证!
他提袖掩面,泪眼朦胧,整个人就像一株随时可能被吹折的嫩柳枝,端得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而这样一看就是“触发剧情”的场景,则完完整整地落到第一位倒霉蛋——摇滚歌手付志辛的眼里。
付志辛躲在墙壁后面,探头看了一眼,扭回头对着镜头说:“啊,我好像发现任务发布人了,看,旁边还有一个摄像专门拍她呢,这个太明显了。”
付志辛的摄像当时看他的眼神怎么形容呢,真是一言难尽。
付志辛还在逼逼叨:“这美女真漂亮啊,是不是哪个女明星?没准我认识还能套个近乎什么的,不行,我得动作快点,省得被人捷足先登。”
他往周围看了看,猛地窜出去。他一路猫腰鬼祟地借着人群的遮挡,摸到贺舒身边,一搓手,“哎,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
贺舒刷的别开眼,用袖子遮脸哽咽了两声。其实他能玩这招主要还是因为他不红,大家不过一起吃了顿饭而已,还没到隔着重重阻碍也能认出人来的地步,再加上谁也没想到还能这么玩,没做防备,这才让贺舒得手。
可是,贺舒明白,这种粗浅的化妆还是不能和易容术相比的,太粗糙,存在很多弊端,实施起来需要小心再小心,才能不被识破。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费阅读
“我爹爹被歹人害死,我、我没有钱安葬他,所以只能——”贺舒的声音明显变了,不同于他平日里清朗的男声,而是一种模棱两可的中性声音,不够女性化,但也绝对不会令人起疑。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付志辛眼睛一亮,“那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贺舒:“是这样的,我姑妈今日到城中奔丧,我要去接她,可又无处安放我父遗体,实在分|身乏术,壮士可否帮我一个忙?”
——其实刚刚在墨斋,他写完那五副字后,有向老板打听城里最近有什么奇闻异事,老板递给他一张写着“城门口有知府管家广招能人志士”的纸条。所以现在贺舒不仅要尽快赶去城门口,还要把这第一个送上门来的倒霉蛋撵得远远的。
“壮士能否替我将父亲送到城北的义庄?”
——义庄和城门连起来正好是一个完美笔直的对角线。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付志辛痛快地抱起两块席子,非常热心地说:“哎呦,姑娘快别跪着了,地上凉,赶紧起来。”
贺舒:“好,谢谢壮士。”
付志辛看着站起来比他高出一个额头的贺舒,表情崩裂,“姑娘,你看着弱柳扶风的,没想到这么高大威猛。”
贺舒面不改色,一副暗自神伤的样子,“壮士莫要取笑于我了,若非我长得如此不登大雅之堂,也不会沦落到嫁不出去,只能卖身葬父的地步。”
付志辛诚恳地说:“你这个头儿是有点打击男同胞自尊心。”
贺舒幽幽地盯着他。
付志辛闭嘴,抱起席子转身跑了。
贺舒望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身影,一步三摇地走到没人的小巷里,刷地撩起裙子。
高真:“”
贺舒把裙子提起来固定好,露出穿着黑色裤子的两条笔直大长腿,他回头冲高真一挑眉,“我要跑了啊,跟上。”话音刚落,他拔腿就跑,那速度快的吓人,高真扛着摄像机仗着人高马大也只能勉强让贺舒不从自己的镜头里飞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座古城的小巷中急速狂奔,脚步不停地横穿了小半个城才赶到城门口,贺舒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确定自己还是个美女,这才脚步悠闲地走出去。
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正在城门口焦急地转来转去,贺舒走到他身边,干脆利落地说:“我就是能人志士。”
“”管家一是没想到能有人自荐得如此简单粗暴,二是不知道这女的哪冒出来的,一时有点懵,随口打发了一句,“我们不招女的。”
“谁说我是女的?”贺舒皱眉,他扯了扯领子,露出喉结,“我是男的。”
“”管家的眼睛差点瞪脱窗,他现在特别想找导演问问,这都是哪找来的奇葩!他默默咽下一口血,说:“不好意思,知府大人有命,只有小人找到两位义士才能回去,这位姑——公子,可以先到一旁稍等。”
贺舒皱眉,他刚要说话,就见不远处呼哧带喘跑来一个人——小童星齐珖。
——其实几个嘉宾都不知道的是,他们于城中各处接到的任务是有评级的,根据完成质量的高低给予相对应的任务提示。比如,贺舒那一手笔走龙蛇的好字就得了a,而满头热汗跑到切近的齐珖的任务则是给老奶奶磨黄豆,这倒霉孩子吭哧吭哧磨了五分钟累得快吐血了才勉强得到一个b,附赠的提示是“去有告示的地方找找。”
连个准确的地点都没有!
所幸齐珖还挺聪明,猜到可能是城门口,一路打听,再加上位置离城门口又近,这才勉强成了贺舒之后第二个到的人。
贺舒思量了一会,反正任务发布人要求必须达到两个人,那与其弄个老奸巨猾的来,还不如就让齐珖这个天真的孩子来呢,起码好骗。
齐珖远远就看到了巨大的告示牌,根本没注意周围有什么人,他高兴地一蹦,“啊”了一声就要冲过去。结果他刚跑到一半,就忽然听到了一声沙哑凄厉的哭嚎。
“大人!!!求求您了!!就让小女子见一见知府大人吧!我、冤、啊!”
猛然间被抱住大腿的懵逼管家:“!!!”
一个急刹车停住的正义少年:“???”
贺舒声泪俱下,“家父死的太惨了!连全尸都没有啊!杀父之仇不报,小女子死不瞑目啊!”
管家茫然地看着自己貌美的腿部挂件,干巴巴地说台词:“人、人数不达两人,不、不得——”
“我!我来!”齐珖露胳膊挽袖子一声暴喝,他虎虎生风地走过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傻气”,“不就是不够两个人吗!算我一个!”
他走到贺舒身边,羞涩地笑了笑,露出可爱的小酒窝,“姐姐,你别哭了,我陪你伸冤!”
贺舒破涕为笑,他摸了摸小少年的手,眼神慈爱,“真是太好了,弟、弟。”
齐珖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出了汗吹了冷风的缘故。他伸手扶起贺舒,看着身高和他搂个平的“姐姐”,呆住了,“姐、姐姐,你真——”
贺舒对付这个小天真都不用编理由,直接一掩面,又哭起来。齐珖让他弄得手忙脚乱,赶紧说:“姐姐你别哭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贺舒抽噎了两声,“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齐珖:“可以可以可以。”
莫名其妙的条件就符合了,管家呆滞地转回身,带着他们往城里走。三个人走得很慢,长长的一条街好不容易走过了大半,突然听到路边有人说:“齐珖?你这是在干嘛?”
贺舒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影帝杨卓秦!李胜口中那个,家庭美满事业稳定,双商同时在线的最大变数!
他在心里默默拉响了警报。
齐珖傻乎乎地转回头,朝杨卓秦挥了挥手,“杨哥!我在陪这位姐姐去伸冤!”
贺舒:好样的宝贝儿,这队友卖得漂亮!
“伸冤?”杨卓秦看向这位身高感人的姐姐,微微眯起眼,“这位姑娘有什么冤情啊?”
齐珖:“哦!这位姐姐的爹死了,她要——”
“杨老大!齐珖!”又一个人跑了过来,竟然是早早被贺舒支开的付志辛,他看到贺舒表情特别惊讶,“哎呀!姑娘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城门口接你姑妈吗?”
“姑妈?”齐珖一愣,迷茫地看向贺舒,他旁边的杨卓秦见状,眉毛挑了挑,也跟着看过来。
“姑妈!”贺舒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掩面,嚎啕大哭,“这位壮士不要再提了!哪有甚么好姑妈!她不过是见我父亲去世,欺我伶仃一人,想把我骗回去给我那克死原配、瘸了条腿的赌徒表哥作继室!”
付志辛和齐珖同时被这悲惨的遭遇给震惊了,只有杨卓秦玩味地笑了笑。
杨卓秦:“志辛你也见过这位姑娘?”
付志辛头如捣蒜,“我在路边见这位姑娘卖身葬父,然后——”
“卖身葬父?”杨卓秦轻笑出声,他看向贺舒,“卖多少?”
齐珖、付志辛:“”
贺舒硬着头皮弱弱地说:“十两。”
齐珖和付志辛摸摸自己的兜,发苦逼的发现自己连零头都不够。没想到杨卓秦又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十两是吗,我有,你跟我走吧。”
齐珖和付志辛神同步地张大嘴,看杨卓秦的眼神极度谴责,就像在看一个趁人之危的人口贩子!
贺舒已然哭得泛红的眼睛微微一眯,知道自己这是要暴露了,他抬头看向淡定的杨卓秦,于刹那间来了个只有两人能懂得眼神交锋。
杨卓秦:“怎么,不走吗?”
第43章 互坑()
贺舒在心里深深提起一口气,眼见齐珖和付志辛都看了过来,他恍然大悟般攥紧自己的领口,看起来就像一朵被逼良为娼的小白花,表情泫然欲泣,“小女子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唯愿公子日后能对我多加怜惜。”
杨卓秦:“”
“只是小女子还有心愿未了,等到大仇得报,小女子必会为公子,绵延子嗣。”
杨卓秦的表情持续开裂,“你别说了,就说你还有什么心愿吧。”
贺舒蓦地看向在一旁乐不可支的付志辛,严肃道:“这位壮士,您可安置好我那苦命的爹爹了?”
付志辛有点尴尬,“啊,我在路上碰见了吴康,他说让我过来通知大家到知府门口会和,说知府是最大任务发布人。那个,姑娘,吴康说了,他知道义庄在哪,他会帮你把爹送到的。”
“多谢这位壮士。”贺舒朝他柔柔弱弱地行了个礼,心里却打个问号:难道不止一个任务发布人?
杨卓秦突然说:“你们两个先和管家过去,我有话要和这位姑娘说。”
齐珖:“!!!”
付志辛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只禽兽,“杨老大,这还做节目呢,你克制一点好吗!”
贺舒掩面,“我已是这位公子的人了,便是公子对我做些什么,嘤——”
杨卓秦一把把他扯走,“跟我来!”
齐珖:“杨哥这样不好吧,好粗暴”
付志辛:“杨老大节目播出后肯定要在家里给嫂子表演膝盖碎榴莲了”
另一边,杨卓秦一挑眉,“贺舒?”
都被人拆穿了,再做垂死挣扎就不好看了,贺舒坦坦荡荡解下面纱,“杨哥,合作吗?”
杨卓秦笑了,“怎么合作?”
贺舒:“把他们都干掉,咱俩决胜负怎么样?”
杨卓秦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贺舒和他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强强联合的两个人密谋过后很快赶上管家他们,眼看要走到知府门口了。又从一旁窜出来两个人,“你们怎么也在这?”
正是之前一直不见踪影的李铭和刘安哲,杨卓秦眉头一皱,给了贺舒一个眼色——先下手为强。
贺舒眼皮子颤了颤,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捂着胸口倒退一步,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大兔子,“几位壮士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铭和刘安哲不明所以,但见其他的三个人都跟上去了,也就跟着走过去。贺舒压低声音一指知府大门的门环,“诸位壮士可能看见那个门环,那日我父亲遭人追杀,那贼人的剑柄上就刻着这样的花纹!”
李铭刘安哲对视一眼,“正巧我们这里也有一条消息,我们的任务发布人说这个知府是个大贪官,前些日子府邸遭窃,正在大肆抓捕城中的外乡人,让我们千万不要自投罗网。”
齐珖大吃一惊:“啊?可是吴哥说让我们在知府门口集合啊!”
杨卓秦往后退一步,把手背到身后,早就商量好的摄像把自己的平光眼镜摘下来,悄无声息地递到他手里。杨卓秦手腕一翻,不动声色地走到贺舒身边,把它递给贺舒。贺舒就更容易了,直接把它藏到长长的袖子里。
他俩在这暗度陈仓,那群掉进两人陷阱的小白鼠们还在那无知无觉的争论。杨卓秦给他使一个眼色,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贺舒大半的后退路线。贺舒无声无息的往后退了五步,然后果决地掉头就跑。
他越过密集的摊贩,跑到一个僻静的小巷里,把手里的眼镜递给高真,然后飞快地把自己这一身衣服全部脱下来,又把高真的棒球帽接过来反戴到头上。不过三十秒的时间,他就从一个柔柔弱弱的少女变成了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贺舒把衣服叠起来,交给旁边卖东西的小摊贩代为保管。他默默退后借着人群的遮挡,偷偷运起一点内力捏了捏嗓子发出一声刺耳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
他喊完之后立刻蹲下来,从商贩身后绕了一圈,然后一脸震惊地从人群里钻出来,正好碰到闻声赶来的杨卓秦等人。
齐珖:“怎么回事?那个姐姐呢?”
贺舒:“什么情况?”
齐珖:“哎?贺舒你怎么在这?”
“你们触发什么剧情了?”贺舒一脸“发生了什么你们在干嘛”茫然的表情,“我刚刚看到一群黑衣人跑过去,还以为是抓我的,赶紧躲起来,结果就听到有女人尖叫?咱们还有女嘉宾?”
李铭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竞争对手显然抱有怀疑,“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