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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趴在周壑川怀里疯狂的干呕。
周壑川让他吓坏了,他们俩的每一次见面贺舒都生龙活虎得很,恨不得跳到他头上来耀武扬威,何曾见过他这样虚弱而痛苦的样子——
这让他忍不住想起很多年前他不忍翻找的画面。
周壑川再顾不得其他,弯腰一手托住他的腿弯,一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打横抱起来,紧走几步,一脚踹开了包间的大门。
离他俩不远的杜修陈落齐齐被这突发状况给吓了一跳,两人面面相觑,还是跟了上去。
他俩刚进门,就见周壑川单手揽着贺舒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脸上压抑着风雨欲来的怒火,另一只手狂暴地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下。
他轻轻地把贺舒放到桌子上,扳过他的脸看着他稍显涣散的瞳孔,尽量克制自己的慌乱和急躁,轻声唤道:“贺舒?贺舒?”
剧痛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随之而来的呕吐感还在他身体里疯狂地叫嚣,贺舒难受地压住喉咙,定了定神,就见周壑川眼带焦急的俊脸在他眼前乱晃。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把他的大脸推开,却不想周壑川反应奇快,低头探身绕过他的胳膊靠过来,刚好让贺舒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贺舒顿了一下,倒没再挣扎,顺势揽住他的脖子,借着他的力气坐起来一点。
周壑川见他明显是缓过来了,怕刺激到他也不敢问他刚刚到底怎么回事,只能低头亲亲他被冷汗打湿的眉心,轻声说:“想喝水吗?”
贺舒的喉咙里紧得很,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堵在他的胸口,让他吐不出咽不下,一时竟然发不出声来,只能点点头,勉强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周壑川猛地站直身体要去给他倒水,结果发现周围满地狼藉,不由得愣住了。
被晾在门口的两个人眼巴巴地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陈落一蹦多高,甩着她的小短发轻快地说:“我去要一杯温水。”说完,就风一样地跑走了。
——她很敏锐,自然看出来贺舒是看到她之后才起的反应,为免再度刺激到他,所以决定先避开。不过陈落觉得奇怪,怎么说她也是个美美的小萝莉,就算暴力了点,但也不至于看到她就想吐吧?
她又不是人型催吐剂!
陈落走了,杜修还在呢,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周壑川怀里那位大名鼎鼎的“娇花”,抱着肩靠在门框上调侃说:“恭喜啊,弟妹这是怀孕了?”
贺舒默默把反上来的恶心感咽了回去。
周壑川嘴角翘了翘,语气还是很不客气,“你怎么还在这?”
杜修让他逗笑了,“哎呦,怎么喜当爹了就嫌我碍眼了?”
越听越不像话,贺舒抽了抽嘴角,他一手撑在桌子上,轻巧地跳下来,除了脸色还有点白,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什么问题。他看向杜修,开门见山地问:“刚才那小姑娘是什么人?你女儿?”
周壑川:“”
杜修脸一黑,不满地看向周壑川,“弟妹平时说话也这么不招人听?”
贺舒现在没心思和他斗嘴,他的大脑飞速转动,刚刚那个一闪即逝的画面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他很有必要怀疑这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可是却不能确定具体的时间。他大脑中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五年。
他们说的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和这具身体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贺舒:“五年前,刚刚那个小姑娘在哪里?”
杜修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去看周壑川,果然见他危险地眯起眼。杜修犹疑了片刻,问:“你问这个干嘛?”
贺舒:“我觉得我好像见过她。”
“你说什么?”杜修和周壑川同时大吃了一惊。
杜修想到陈落的黑历史,内心有点忐忑;周壑川则是惊疑不定,贺巍然当初应该是没见过陈落的,而且贺舒为什么要强调五年前?
杜修:“落落是三年前到我身边的,她五年前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三人之间一时沉默。
很快陈落就回来了,周壑川下意识地要去挡贺舒的眼睛,结果被贺舒抓住了手腕,他朝他摇了摇头,平静地看向陈落。
并没有刚刚那么激烈的反应了。
倒是陈落有点局促,她傻呵呵地抱着杯子,完全不敢往前上一步。
贺舒并不是一个会对陌生人心肠软的人,那就意味着他对外人一向是吝啬施舍感情的。可当他看到陈落的时候,他竟然有种来路不明的心软怜惜和微不可查的同病相怜,就好像他们有过什么能彼此感同身受的经历一样。
他走到陈落身前,眉眼柔和,“这杯水是给我的吗?”
陈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杯子递给他,“是的,你好点了吗?”
“已经没事了,”贺舒用目光仔细描摹着她秀美可爱的五官,却无法想起任何其他同她有关的记忆,他轻声问:“你认识我吗?”
陈落是个不到一米六的小萝莉,因为平时忙于打打杀杀从来不肯穿高跟鞋,所以在身高上的萌点总是尤为突出。她仰头看着一米八的贺舒,眉头打了个苦恼的结,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帅的“弟弟”了。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贺舒沉默,他犹豫好久,几次张嘴又都咽了下去。
陈落眨眨眼,“你想问什么吗?”
贺舒看着她那张纯挚可爱的脸实在是狠不下心,最后只能隐晦地问了句,“你,你去过医院吗?就是那种惨白惨白的手术台,然后因为生病要插很多管子——
一直作壁上观的周壑川和杜修齐齐变了脸色,杜修抢上一步把陈落拦在身后,凶悍的匪气立时冲了出来,他语气阴沉,“不好意思,我觉得——”
被他抓到身后的陈落反倒没有多大的反应,她探出头来,整张脸平静到诡异,她认真地说:“我不是生病,是在被做实验。不过我从五岁开始就一直被用来进行各种实验,可能没法——”
“落落!”杜修冷着脸截断她的话。
陈落冷静地补上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话,“——你见到过那样的我,是因为你也被抓去做实验了吗?”
杜修霍地转头去看周壑川。
周壑川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从太阳**到额头崩出了骇人的青筋,整个人散发着近乎恐怖的煞气。
周壑川忍不住想——这段记忆到底属于谁呢?如果属于这个十九岁的身体,那么他过去的身份是什么?
又或者
周壑川的心跳快要连成一片,他觉得自己正站在深渊上方的独木桥,只要有人轻轻推他一下,就足够他万劫不复。
如果。
如果,这段记忆是当初贺巍然的,那么,贺巍然在离开他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顿晚饭两位没心没肺当事人吃得很欢畅,倒是苦了两个家属,基本没吃多少。杜修担心周壑川发疯,周壑川则心里装着事儿,食不下咽。
贺舒像是把这事抛到了脑后,还很有闲情逸致地表示不想回家了,要在周壑川家借住一宿。周壑川这才想起他们有个*入骨的约定,自然欣然同意,先把那个令他心惊肉跳的猜测放到一边,打算专心享受晚上的饕餮盛宴。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平常不撩汉浑身难受的人不仅转了性子,还身体力行地告诉周壑川,什么叫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
贺大教主正直地反锁了门,并没有来一场身心愉悦的运动的打算。
贺舒表示:等我练好金钟罩铁布衫,咱们再战!
第41章 陷阱()
贺舒睡了个幸福美满的觉,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地起来后,却发现周壑川脸色奇差。对他的态度堪称一朝回到解放前,说起话来也就比冷言冷语强那么一点。
然而贺舒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短板自然不能拿鸡蛋碰石头,他有心给周壑川来点甜头补偿一下,后来对自己的自制力存在怀疑,怕补偿补偿着又滚到一起去,就擅自把这个想法给取消了。
而最让周壑川生气的是,他被开了张空头支票也就算了,就连他原本以为已经诱哄到家的“老婆”竟然提出要回去住,偏偏理由还很正直——三天后他就要去拍真人秀了,需要准备。
周壑川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除了周壑川一怒之下一直没联系他之外,贺舒过得是非常完美。
第四天一大早,贺舒拎着行李下楼,发现和他约好的李胜“不翼而飞”,换成了顶着一张冷脸却依旧帅得闪瞎人眼的周壑川。
贺舒噗嗤笑了,坐上车搂着他结结实实亲了一通才算给这位欲求不满的大爷顺好了毛。
周壑川送他到机场,临走的时候到底没忍住,多交代了几句,才又黑着脸离开。
贺舒拎着箱子走进候机大厅,就见李胜正翘着二郎腿在那满眼戏谑地等着他呢。
之后从坐飞机到落地找节目组再到入住酒店都很顺利,贺舒也和来参加真人秀的明星进行了一次友好的会面,还一起吃了顿饭。
——反正用李胜的话说,就是里面的每一个都比他腕儿大。
值得注意的是,致命陷阱的八个男明星,有一个是光盛的顶梁柱之一,影帝杨卓秦;还有一个和贺舒一个年纪,是个目前非常火的小童星,齐珖。
杨卓秦对贺舒态度很好,吃饭期间很照顾他,回去的路上还跟他说了一些明天拍节目的注意事项;齐珖就更好相处了,开朗活泼,非常招人喜欢。
大家早早回宾馆睡下,第二天早上,每一个参与者在洗漱过后,都独自下楼,被分别送往了拍摄地,青龙古城。
从每一位嘉宾上车的瞬间,节目的录制就开始了。
贺舒接过节目组递过来的任务卡,没急着打开,而是和坐在一旁一直拍他的摄像师打招呼,“你好,我是贺舒,希望我们日后合作愉快。”
摄像师:“你好,我叫高真,合作愉快。”
贺舒眨眨眼,“一定帮忙把我拍的帅一点!”
高真失笑,“放心一定。”
贺舒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任务卡,上面写着:“找到任务发布人,并阻碍其他人的进度”。
——当真是清纯好不做作的任务。
贺舒收好任务卡,用一路的时间来刷高真的好感度,等到下车的时候,高真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大壮。
关于任务发布人,节目组当真是一点提示都没有,但是贺舒和其他成员都明白,在这个坑死人不偿命的节目里,首先要做到的是藏好自己。
因为只要你被别人看到,你就有可能会被坑。
贺舒仰头看着“秀衣坊”的牌匾,想了想,转头问身后的高真,“可以利用区域内所有的资源是吗?”
摄像点头。
“无论什么手段都不算犯规是吗?”
摄像点头。
“有没有可能我做了什么之后,其他人的任务会改变?”
摄像敏锐地感觉到可能要出大岔子,谨慎地思考了一会,小声说:“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啊?”
贺舒和他大眼瞪小眼,表情有些纠结,“你说我会不会因为手段太粗暴而被踢出节目组啊,我现在有点把握不好尺度。”
又高又壮的摄像师也跟着忧愁起来,“不能打人的。”
“我不打人,”贺舒叹气,“可是我怕我会给节目组刷新下限。”
摄像师安慰:“没关系,节目组靠秀下限提高收视率。”
贺舒:“你会被扣工资的,大壮。”
“”被叫了外号的摄像师静默了一会,“我有预感你要做的事可能会掩盖住我这句话。”
贺舒再次叹气:“大壮,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这样赢了也没有成就感。”
摄像师:“你先赢了再说。”
贺舒:“大壮,这是你逼我的。”
摄像师:“”喂,不要乱扣屎盆子好吗。
贺舒走进去,高真勤勤恳恳地跟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贺舒走到门口的女孩面前,说:“有女装吗?”
摄像师高真:“”导演!有人要在你的节目里搞事情!!!!
那小姑娘的业务水平还是非常过硬的,“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女装?是想给夫人买吗?”
“不,”贺舒神情坦荡,“我穿。”
小姑娘当时就震惊了,磕磕绊绊地说:“公子说笑了,我们这里岂会有男子能穿的女装。”
贺舒皱眉,“我不信没大号,你们这是歧视胖姑娘吗?”
小姑娘:“没、没有,我们有大号,您、您要吗?”
贺舒:“请给我来一套长一点的,漂亮的,再来一顶假发。”
——不得不说,贺舒在来之前做的功课非常到位,这是一个旅游景点,那么必然会有穿古装拍照,或者购买服饰的地方,一般这种情况下好一点的店铺还会配备假发,防止出戏。
见他这么说,小姑娘终于能插上一句原剧本里有的台词了,“公子,您的银两不足,我们无法卖给您。”
贺舒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是跑不了用美人计这招。“我不买这件衣服,我只是租,租金我分期付给你,而且租金是你卖价的两倍怎么样?”
小姑娘被他冲天的壕气给震住了,又让他近在咫尺的笑脸给晃了眼,不知不觉间绯红的脸颊和不忍拒绝的神态全被忠实的摄像机给录了进去。
小姑娘垂死挣扎了一下,“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回来交钱?”
贺舒:“那我把我的守护神大壮压给你好不好,他能挑水能砍柴,出门保得了你安全,回家护得住你宅院,绝对是居家旅行那个必备之男神。”
小姑娘、高真:“”
最后那小姑娘还是同意了。
妹子给他拿来一套大号的衣裙,贺舒可不像电视上那些简单粗暴的女扮男装,一抬腿还露牛仔裤,一弯腰能看见白衬衫,他很敬业地在摄像机面前把上衣都脱了,给日后的广大群众留下了一个线条流畅惊艳,腰线紧致诱人的完美裸背。
他驾轻就熟地一件一件套上,丛小衣到外裙,规规矩矩齐齐整整,他又考虑到男子的骨架终究是比女子大,还别出心裁地要了一根腰带拦腰打了个漂亮的结,这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和那纤纤不盈一握的腰肢,远远看过去飘飘若仙,美得不可思议。
在一旁根本没插上手的小姑娘完全傻了,经多见广的高真还勉强维持一点理智,冷静地提醒:“你没有胸。”
“”贺舒手一顿,脸色有一点纠结,“作假不是不能做,但是很容易露馅,一跑一跳突发情况很不方便,还有,大壮,你是在歧视平胸妹子吗?”
高真默默闭嘴。
贺舒又向小姑娘借了化妆品,按理来说妹子没必要提供这些,但她也被这大变活人一样的穿法给勾起了兴致,兴致勃勃地去给他取来,还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贺舒当然是不需要,他怕妹子给他化成一个人妖。
然而就算他把易容术当化妆术用,在材料不足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搞个瓜子脸出来,贺舒着重勾勒了他的眼妆,最后还用口红在眉间画了个花钿,红砂白肤,美得惊人。
这下两个旁观者彻底傻了。
最妙的是,贺舒还借来了一款面纱,完美地遮住了他稍显硬朗的面部轮廓。
临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得寸进尺地借走了一套男子的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