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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楚寻懵了,谁能告诉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既然决定了,那你们还不快走!”斗篷男焦急的催促道。
“我”楚寻还想再说什么,老十八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布团,又用绳索系住,再用黑布条蒙住双眼,绑上双手。
其他二人不用看,亦被如法炮制。
第16章 被掳2()
楚寻等人不仅眼被蒙,嘴被堵,就连耳朵都被塞了棉花。
这是想掩饰什么?
呵呵,早就暴露了好吗?
穿过一条幽深的小道,又走了几里路,悉悉索索的传来脚踩落叶,树枝被拨动的声响。听着仿似迎面走来十几个人。
“人抓到了?”有人压低声音问。
老十八点点头,面色严肃。
“行,那赶紧将人装棺材里吧。”
随即靳炎绯就先被扔进了棺材,楚寻听到一声哐当,还有挣扎的碰撞声,老十八说了句,“劈晕她。”
旋即就没了响动。
一直安静的楚寻却在这时,踢了下对她颇有几分照顾的老七的腿。
老七愣了下,“美人儿,干嘛踢我?”
楚寻哼哼两声。
“老七!”老二呵斥一声。
老七已经拿掉了塞在楚寻嘴里的布。
楚寻赶紧道:“你们放心,我不反抗。”
原本手刀都快落在她脖颈处的老十八顿住了,蹙眉冷冷看着她。
“我只想在棺材里躺得舒服点。你们知道的,我怀孕了嘛,也不知你们要走多远的路,就这样被你们捆绑又劈晕,万一要是对吧?到时候你们要是惹怒了晋王,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再说我王妃婆婆还是很看重她的长孙的,这番回去,一定会给晋王施压。是吧,婆婆?”楚寻气定神闲道。
辅亲王妃原本一门心思挂在女儿身上,心疼得要死要活,突然听楚寻说了这么一堆,表情变了变,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些绑匪是楚寻找来的了。真是一点身为人质的自觉都没有!
经这么一打岔,原本六神无主的王妃忽然镇定了下来。
是了,这些人只为要挟,并不会伤她女儿性命,他们有所求就不敢乱来。
“这话说的在理啊,”老七道。
老十八收回手,负手立在楚寻面前,上上下下的看她,又一把扯开她蒙住眼睛的黑布。
“你叫我们如何信你?”
楚寻微微一笑,“我是个识时务的女人,况我自知胳膊拗不过大#腿,反正你们不为杀人性命,而我也想旅途舒服点,咱们各取所需,不好么?”
“呵,还真是官府出来的女人,”老十八眼中满是嘲讽之色,“真会算计!”
居然管“绑架”叫“旅途”,老十八虽然嘴里嘲讽,心里竟高看了楚寻几分。
这个女人,识时务!有胆识!
老十八喜欢勇敢冷静的女人,如果她不是靳燕霆的女人,她倒是想跟她交朋友,可惜了!
“给她松绑,”老十八手一挥。
“十八!”老二极不认同。
老十八出言威胁道:“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若是你敢有小动作,就算拼得同归于尽,我也会拉你陪葬。”
“放心,我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
辅亲王妃:噗,一口老血!
老七很高兴的解了捆住楚寻双手的绳索,口内不无遗憾道:“靳燕霆要有他女人一半懂事,我们何需这般麻烦。”
楚寻不等他们吩咐,已经施施然爬进棺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目微合,面容安详。
老七趴在棺材上关切道:“美人儿,你别怕,棺材上我们都做了手脚,不会闷坏你的。”
楚寻眼睛都没睁,说:“快些合上棺木吧,刚好我还可以睡上一觉。”
老十八走过来,端详棺木中的女人,这女人面容雪白,动也不动,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老十八真要怀疑里头确实躺了个死人。
原本接应的人都因这变故懵了,老十八抬头问了句,“孝服呢?”
这些人才回过神,纷纷说:“这人谁啊?”
“不能听她的,有诈!”
“她肯定会搞小动作,官府的人就没一个好的。”
“出了事我负责,”老七大抵是色令智昏了,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可惜他的话没什么力度,还是老十八出声道:“大伙儿是不是忘了,我们不是土匪,我们只是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的老百姓!咱们不远千里来到京城,不仅仅是要救回我大哥和各位蒙受冤屈的兄弟,还想看看这天下乌鸦是不是一般黑,有没有人愿意给咱们做主,给咱平、昌二郡的百姓一条生路!薛定安身为丞相之子,两郡都督,地方父母,不思为国分忧,在地方上为所欲为,强抢民女,鱼肉百姓,甚至悉数吞并朝廷赈灾的所有官银。如今俩郡百姓只知有个薛皇帝,却不知这大晋国姓靳!”这番话,她说的慷慨激昂,愤恨交加。她是说给这些被逼当土匪的兄弟们听的,也是说给即将要放走的王妃听的。
老十八是他们这些人追随的带头大哥的亲妹妹,因此她的话颇有威信,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王妃听她如此说,大概是想说什么,着急得动来动去。
老十八轻笑了声,道:“王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们这些人很多都已经对官府绝望了,咱们敢来掳您,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我不能放了你们离开,我们只能拿了晋王的家人要挟他出面,我们也没办法”
王妃是被半道上丢下的。
彼时,这些人悉数披麻戴孝,推着两具棺木正凄凄惨惨的过城门。
一人一骑绝尘而来,带了晋王的口谕,下令即可关闭四面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京城。
守门的衙役呼呼喝喝,推推搡搡,开始关城门。
一时间要进城的、出城的,抱怨声,吵闹声,哀求声,乱成一团。
扶着灵柩的老十八一下子跪在衙役跟前,哭的撕心裂肺,“爹啊!娘啊!孩儿不孝啊,不能送你们回故里入土为安啊!”
其他戴孝的见状也纷纷哭倒。
有路人指指点点,说:“瞧这天热的,官爷不若行行好,放了他们走吧!这尸体要是搁久了,臭了就不好了。”
老二借机塞了一包城沉甸甸的银子给衙役的头目,“官爷行行好,这一封城不知要耽搁到什么时候,死者为大,求官爷通融通融。”
衙役情绪稍缓,面上却装模作样的呼喝,“快走!快走!晦气!”
第17章 被掳3()
辅亲王府的东暖阁内人来人往,廊下垂首站着几十个丫鬟婆子,俱都面色紧张,战战兢兢,大气儿不敢出。
徐昭匆匆自外门进来,到了内院,管家站住,迎上个婆子,“二爷请。”
徐昭紧抿着唇,神色凝重,步子迈得飞快,到了东暖阁,不等通传,直接迈步走了进去,扬声喊,“姑妈。”
屋内几人循声看来,徐昭身穿银白色软甲,墨发高束,额上系了条嵌有翠玉的红色布带,模样俊俏,端得是少年意气风发。
床上的王妃早已醒转,太医也诊了脉,吩咐下去熬药去了,靳燕霆正在细细询问事发经过。
徐昭几步到了床前,单膝跪在地上,握住王妃搁在薄被外的右手,面上是真真切切的担心,“姑妈,你且安心养着,我这就去宰了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替你出气!”
说来辅亲王妃会在这时候去庙里上香,就是为了徐昭。
徐昭是辅亲王妃的亲侄儿,大略是因为年纪最小,打小被全家人宠着,养得性子活泼又率真,惯会在王妃跟前撒泼耍赖,讨巧卖乖。王妃性子冷淡,靳燕霆比之她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十五岁后随父在边疆磨砺,这么些年,也很少着家。王妃丈夫儿子都不在身边,难免寂寞。徐昭就常来她身边讨她欢心,王妃待他视如己出,心肝儿肉的疼。
且说徐昭会去南疆,也是人来疯,被京城的几个纨绔子弟一忽悠,脑子发热,偷偷摸摸要去闯荡江湖。
原本他是想去北地迎靳燕霆回京的,因着人太蠢,用生命演绎出了什么叫“南辕北辙”。后来遭遇的一系列事自不必细说。
只是靳燕霆刚刚回京,就听说徐昭丢了。这人丢了当然要去找啊!刚巧平、昌二郡总督上书朝廷,言乱民犯上作乱,虐杀官员,无恶不作。刚巧这两件事加一块儿,靳燕霆带着他的五千精兵,就直接挥军南下了。
平、昌二郡紧挨着南疆,靳燕霆在围堵那些乱民的时候就察觉不对劲了,恰巧听说了徐昭的消息,说是被食人部掳去了。
靳燕霆心内骇然,顾不上追究平昌二郡叛乱的原因,更兼薛安定从中作梗,靳燕霆心急火燎,下令强攻,将乱民的头头抓的抓杀的杀,捉拿归案的也没来得及审,就直接扔给薛定安去救徐昭了。
等他找到徐昭,又因为坐骑丢了,又去找坐骑,这么一耽误,关于乱民叛乱的事,薛定安作为俩郡都督已经做主结案,盖棺定论了。
原本薛安定写了奏章上书朝廷,先用大肆文墨渲染了晋王功德,最后又提了下择日问斩乱民匪首之事。
靳燕霆自小被捧到大,所以吹捧什么的,他根本不吃这一套。虽然薛定安表面功夫做的光,接待他的时候故意穿了破洞的鞋,吃饭也吃粗茶淡饭,抱怨为官清苦。可有时候吧,演戏太过了,就不由得人不生疑了。
靳燕霆察觉不对劲,就直接提了人犯,说乱民犯上,兹事体大,要带回京交给刑部审理。
薛定安拦了几次没拦住,在靳燕霆心中疑窦丛生的时候又戛然停了所有动作,只说了几句场面话,就作罢了。
靳燕霆入京后,人是交给徐乘风送入刑部大牢的。
他久居北地,这次回来,太后和皇上接见问候自不必说,各路的达官贵人也都争相拜访。他每日里除了迎来送往,也分不出闲暇去管乱民的事了。况,京中稍有身份的都知道,靳燕霆此次回京,是为了娶亲的。他早年修炼的功法是辅亲王给他寻来的,修炼这门内功心法需得清心寡欲。所以很多年前,辅亲王都管着他不让谈情说爱,以免年少冲动泄了阳气。后来他练成了,辅亲王又是个马大哈,倒把儿子要成家立业的事给忘了。左一年,右一年,待辅亲王看着别人家孙子都满地跑了,才终于想起来自家还有个光棍儿子。这不,赶紧将他撵了回来,让他尽早的娶妻生子,给祖宗一个交代。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徐公长子徐乘风,徐大公子与靳燕霆同年,科举入仕后任了翰林编修一职,后来北地各部族联合攻晋,朝廷内主战主和各执一词,炒的沸沸扬扬。徐乘风提出联萧抗戎,并主动请缨去萧国游说。远在北地的靳燕霆与他不谋合而,遂悄悄潜入萧国边境,与他汇合协同前往。
徐乘风舌灿金莲没成想竟叫他促成了。返程时,徐乘风顺道去了北地拜见辅亲王。
辅亲王一眼就相中了这枚金灿灿的才子,而后就扣住不放,留在北地为国鞠躬尽瘁了。
恰北地凉州刺史年老体衰,请辞归乡养老。辅亲王二话不说将徐乘风给按在了这个职位上。
这一待就是五年,跟着靳燕霆一同打光棍。
辅亲王这是痛快了,多了个帮手,王妃在京城可为他担了不少徐夫人的抱怨。每逢年节啥的,姑嫂俩个见上了,徐夫人都要抹两把眼泪,抱怨一箩筐。与王妃的情绪内敛不同,徐夫人情绪外放,拿手功夫就是掉眼泪。尤其是近几年,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两个的都成家了,徐夫人眼热,哭得更凶了。
王妃也很想说,她儿子也没成家啊。你哭我也想哭啊!但是她和辅亲王有心结,是做不出来在他面前服软的举动的。就这么些年,徐夫人一直让王妃在王爷跟前求个情,求他早早的将大儿子给放回来,先成个家也成啊!王妃每每答应的“好好好”,回去一定修书一封劝劝,可鬼才知道她这么些年从未亲笔给辅亲王写过一个字。但她又实在是个好面子的女人,会做场面功夫,在外人眼里,辅亲王夫妇简直就是京城老幼眼里的模范夫妻。
且说一月前徐昭被靳燕霆自匪窝救出后,虽整个人憔悴的看上去吓人,但他年轻人,身子骨强壮,本来养个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可王妃去看了他几回,总觉得他哪儿不对劲。喜欢发呆,魂不守舍的。
旁人不知道,徐昭心里清楚啊。他心里头藏了个又爱又恨的女人,少年怀春,动了心呗。
只不过,他不说,旁人压根猜不到。
在长辈眼里,徐昭根本就还是个孩子,整日里除了舞刀弄枪,就是斗蛐蛐遛狗。至于喜欢小姑娘什么的,感觉跟他完全不沾边。若他不是一点不开窍,去年的乞巧节,馆陶公主的五姑娘向他送丝帕示爱,他也不至于误以为人家姑娘见他感冒了给他递帕子,一个大鼻涕擤过,姑娘的脸都白了!徐昭愣了愣,还记得不能随便拿人家女孩子的帕子,一脸纯真的问,“帕子脏了,你还要不要了?”
因而,徐昭的少年怀春在王妃眼里就变成了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王妃忧心,在女儿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安国寺祈福。
闲话休提,言归正传,王妃与靳燕霆说到遇险经过,只字未提楚寻。
趁着徐昭说话的功夫,靳燕霆将事情经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总觉得有些地方对不上,他默了默,还是问了出来,“母妃,你可是隐瞒了什么?”
王妃握住徐昭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徐昭察觉了,有口无心道:“姑妈,这都什么时候了,小表妹还在乱民手里!你要知道什么千万别瞒着!”
王妃无语得瞪了徐昭一眼,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关系她安危的重要信息,她会瞒着?!
“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她呼了一口气,语气平淡,“楚寻回来了。”
时间似乎凝滞了那么几秒。
徐昭最先反应过来,“楚寻?哪个楚寻?”
楚寻离开的时候,他才八岁,如今十年过去,对于这位小少爷来说,这期间发生的事太多,足以让他在某个瞬间忘记某个人。若是被提醒的话,又会隐隐想起当年的趣事,只是不太清晰罢了。
“楚寻?”靳燕霆沉声道:“可是大将军楚彪遗孤的那个楚寻?”
王妃微蹙眉心,似是极不想提起这个人,亦或者说提起楚寻就让她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张脸,那张倾城绝世又叫她如鲠在喉的脸。望着儿子追问的眼神,她淡漠的点了点头。
靳燕霆愣住了。
徐昭听到楚彪才真正的想起楚寻(他一直崇敬大英雄),奇道:“她几年前不是改嫁了吗?据说现在过得很好,孩子都好几个了,她怎么回京了?”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人知道。
徐昭小孩子心性,听到故人的名字莫名的有些新鲜感,也很好奇,又问,“那她是和她丈夫一起过来的?听说她丈夫也是郁候本家人,她”
“楚寻怎么会被掳了?那些乱民只为威胁我,若要人送口信,用她岂不更好?”短暂的沉默,靳燕霆恢复原本的冷静自持,专注于这起绑架本身的疑点。
第18章 被掳4()
作为一名孕妇,还是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