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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动省略他的脸『色』,连连点头:“满意,太满意了。”
满心欢喜地跟着琴幕罗上了车,暗自盘算着要添置哪些东西,还要买些生活用具,这些都是要银子的,反正可以跟琴幕罗借,大不了付他利息,等挣够了银子还了他就可以远走高飞,过逍遥自在的生活,真是快活啊。
“你很高兴。”
琴幕罗一旁说。
我笑道:“自然很高兴,终于可以自立,可以不再依靠人,我当然很高兴。”
琴幕罗也呵呵地笑了起来,我不由打了个冷颤,这人笑得也太冷了吧。琴幕罗目光炯炯地望着我,说:“瑜儿是不是想着挣足了银子就可以远走高飞,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心中一跳,说:“琴公子先前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
肯定是在花园时我说的话被他听到了。
他没否认,嘴角噙着令我冒冷汗的微笑,说:“我很想听听,瑜儿这个打算何时能够成行?”
我直视着他说:“你放心,我绝不会欠下你一钱银子落跑的。”
琴幕罗盯着我,说:“我相信瑜儿不是那种人。”
我淡笑道:“我柳瑜做人虽然很失败,但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欠下的银子也不会少你一分一厘。”
琴幕罗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说:“不管是不是误会,我知道该怎么做,琴少爷对柳瑜无私的帮助,柳瑜会谨记在心。”
“瑜儿,我,我不是要你感激我。”
琴幕罗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我笑笑,说:“不管琴公子要不要我柳瑜的感激,我都会感激你的,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顿了一下,我说:“柳瑜还有一事相求,不知琴公子能否再帮柳瑜一次?”
“你说吧。”
我说:“我想再向琴公子借点银子做本钱,你知道巧『妇』难为无米炊,我需要开张的本钱,也要置办一些日常用具,这些都需要银子,你放心,我会付利息的,到时跟那一千两一同归还。”
琴幕罗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好一会才说:“先下车吧,进屋再说。”
我扭头向窗外看去,这才发再竟然已经到了琴府门前,琴幕罗率先下了车,我只好息声乖乖下车,跟着他向府里走去。
回到房里,琴幕罗坐在桌前,问:“你有何打算?”
我说:“我要搬出去住。”
琴幕罗猛然抬头,严厉地望着我。我垂下眼说:“我在府上已经打扰多时,如今既然独立还是搬出去的好。”
好一会,琴幕罗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我抬头看着他,他眼中闪着一丝狠光,盯着我说:“你怕我缠着你不放,所以想躲开我?”
我有一丝被他看破的狼狈,却强辨道:“怎么会,琴公子是何等样人,哪里会为难我这个一无所有之人,您是富甲一方的大贵人,我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倒霉鬼,我的命很衰的,我怕在府上住久了,会对府上不利,所以……”
“闭嘴!”
琴幕罗一声断喝打断我的话,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看着我,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眯起眼睛说:“虽然长得不错,却也不是什么天下无双的绝『色』,举止无礼、言语粗鄙,既无文采又不懂武艺,肩不能担、手不能提,这样一个废物,还需要本公子再度纠缠?”
我想挣脱他,可他握得很紧,我只有愤怒地瞪着他,他用手指描画着我的嘴唇,嗤笑道:“这张嘴不是很能说吗?今天怎么不说了?哑巴了?”
我收起怒气,冷冷地说:“琴二少,您说完了吗?说完了请放手,您这样会让柳瑜误会您是有意在占我的便宜。”
他手一紧,俯下身恶狠狠地对着我说:“我就是占了你的便宜你又能如何?”
我咧嘴一笑:“我是不能如何,您是武艺高强的琴二少,我,一个草芥一样的男子又能如何?您就是杀了我,也不会有人说您一个不字。”
他死死盯着我,我平静地望着他,两人就这样相互凝望。
好一会,他才放开了我,自嘲地笑道:“我如果杀了你反倒成全了你一死的希望。”
我『揉』了『揉』疼痛的下巴,淡淡地道:“琴二少何不成全了我呢?”
他转过身去,冷笑道:“我为何要成全你?我还等着瑜儿还我银子呢。”
我站了起来,说:“既然这样,那我走了。”
再也不提借银子一事,免得自取其辱。
回到房里对着镜子看了看下巴,下巴上有两个醒目的指印。我一边沾着口水涂抹着,一边诅咒着琴幕罗不得好死。
扔掉镜子,扑倒在床上,发愁怎么弄来银子离开琴府,如果再跟这个混蛋呆在一起,早晚有一天我会疯掉的。
直愣愣地盯着帐顶发呆,脑中一片空白,连天什么时候黑下来都没注意到。直到仆人送来饭菜点上灯,我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坐在桌前对着面前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无聊地扒拉着碗中的米粒,竟一五一十地去数碗中有多少粒米,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竟然已经数到了八百一十八粒。
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狼藉,苦笑着把米重新放回碗中,托着下巴又开始了呆坐。
仆人进来收拾碗筷,看到丝毫没动的饭菜诧异地问:“柳公子怎么没吃饭?”
我笑笑,说:“没胃口,麻烦你收下去吧。”
仆人下去后,我草草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半天,才『迷』『迷』糊糊地睡去,却又被一阵谈笑声给惊醒。
“珞儿,你要是把爷侍候的舒服了,说不定爷就会把你留在身边。”
“是,琴二爷,能叫琴二爷看上,是珞儿的福份,珞儿一定会叫二爷满意的。”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走过,我的睡意早就跑光了。
听着开门,关门,然后隐隐传出一阵调笑声。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竟是如此灵敏,隔着屋子还能听到别人的说话声。
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头,耳边却还依然能听到那轻轻的调笑。
“啊——”
一声小小的惊叫声,如针刺一般扎进了胸膛,疼的我一哆嗦,记忆的最低层被掀开了一角,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脸,一边跟我说着甜言蜜语,一边却跟另一个女人订了婚……
第二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潜水的小朋友们,小心水下面空气不新鲜闷坏了,快快浮出水面呼吸下新鲜空气吧
“忽”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外面已经大亮,我忙爬了起来,房里早有人送来了洗漱水,我匆忙洗漱完毕,胡『乱』梳了下头,便往外跑。
刚一出门,便听到琴幕罗的房门也是一响,我不由自主地扭过头看去,见一个少年由那屋里走出来,看着怪眼熟,不由站在那里打量了几眼。
那少年带上门,一抬头看到我,也是一愣,接着便走过来对着我行了一礼笑道:“珞儿见过柳公子。”
我疑『惑』地问:“你认识我?”
珞儿笑道:“珞儿跟柳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我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前阵子在酒楼见过的那个兰花苑的小倌,他那时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才相隔多久,便已经有点妩媚之态了。
我笑道:“我想起来了,啊,那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自便。”
冲他笑笑便跑走了。刚跑出小院的门,便看到两个仆人提着食盒往这边来,他们看到我便停了下来笑道:“柳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我停下来看着食盒问:“里面有什么吃的?”
一个仆人打开盒盖叫我看,我见有一盘小包子便拿了出来,对他们说:“好了,我吃点这个就行了,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吧,我出去一趟。”
一边说着一边走一边把包子往嘴里送,在府门口又遇见了琴管家,老管家笑嘻嘻地行了一礼,问:“柳公子这么急要上哪里去啊?”
我呵呵笑道:“我要出去办点事,如果成了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刚要走,老管家忙叫道:“柳公子请稍等。”
我问:“琴管家有事?”
老管家从怀里掏出一碇银子交到我手上,说:“昨天我们公子交待老奴,要我把这十两银子交给柳公子,说是给柳公子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老奴本想等会便送到公子那里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就交给柳公子吧。”
我象被烫到了一样忙不迭地退了回去,说:“琴管家,谢谢你们家公子的好意,不用,我已经花了你们府上那么多银子,不能再花了。”
琴管家又推了过来,笑道:“我们公子说了,如果柳公子在意的话便当是他借给你的,等柳公子手头方便时再还他。”
我语塞,琴管家拱拱手,便笑着离开了。
低头看着手中的银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算什么?施舍?施思?怜悯?还是……甩甩头,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把银子放进怀里,一边吃着已经冷掉的包子一边走出了琴府的大门。
我本来是想找个地方打个短工挣点银子置办东西的,可眼下怀里既然有了银子就没必要那么做了。凭着记忆上了街,混迹在人群中,跟着人流随处走,看到有一家卖瓷器的店面便走了进去。
一进门,我便知道来错地方了,这里卖的都是些古董之类的东西,可不是我想要的碗盘之类的。转身要走,却听一个声音叫道:“咦,这不是柳公子吗?”
我回头看时,却是那个叫李什么想占我便宜的混蛋。我笑笑,说:“原来是李公子啊,这么巧?”
李明义快步走到我身边,笑得眼都眯到了一起,说:“还真是巧啊,那天见过柳兄弟之后一直想着能再有机会跟柳兄弟一聚,可惜却一直没能如愿,今天难得碰到一处,柳兄弟一定要跟哥哥好好聚聚。”
抓住我的手紧紧握着不放,我只好笑着说:“李公子,下次吧,我还有事要做,等完了事再打扰李公子。”
他却不肯松手,两眼紧盯着我笑道:“有什么要紧的事柳兄弟说一声我叫下人去办,我们哥俩喝酒去。”
我忙说:“不成不成,这事我自己去做就成了,不用麻烦。”
他脸一板,说:“怎么,柳兄弟不肯赏哥哥这个脸面?”
我笑道:“怎么会,只是我真的有事在身,等我办妥了再跟李公子一醉方休。”
他见我执意不肯,便问:“柳兄弟什么事这么要紧?说出来哥哥给你合计合计。”
我说:“我要买些日常用品,李公子就不必麻烦了。”
他奇道:“怎么琴府里少了柳兄弟的用度?”
我笑道:“那倒不是,琴公子对我很好,是我要搬出来,所以要置办些日常的用品。”
他两眼放光地问:“怎么柳兄弟要搬出琴府?为什么?”
我说:“不为什么,琴府毕竟不是我的家,总不能在琴府白吃白喝一辈子。”
他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凑近我说:“柳兄弟不肯在琴府里呆便上哥哥家里去吧,哥哥一定不会嫌弃柳兄弟,柳兄弟只管住在我府上,便是吃喝一辈子哥哥也能养得起你。”
我忙笑着说:“那怎么行?我有手有脚的,自己可以挣口饭吃的,李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用力挣脱他的手,便向外走:“李公子不打扰了,我走了。”
出了门,不辨方向地往一旁急走。
李明义追了出来,不停地叫着:“柳兄弟等等我,我跟柳兄弟一同去。”
我无可奈何地停了下来,对追过来的他说:“李公子,真的不用麻烦了,我只是买些小东西,您忙您的吧,不用陪着我浪费时间。”
“不忙、不忙,哥哥今天没事,就陪着柳兄弟一同走走吧。”
他笑呵呵地说着,我皱着眉头无法可想,这人象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放还真是麻烦。
“柳兄弟,快走啊!”
他催促着,我只好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着。
“柳兄弟,你家是哪里的?怎么会住到了琴府?”
我懒洋洋地道:“我家很远的,不小心掉进水里被琴公子所救,所以就暂住在了琴府。”
说到这里我心里一动,既然琴幕罗能在水里救了我,那这里自是离京城不远,可不要被人认出齐王来。
如此一想,我就不敢在街上『乱』晃了,问:“李公子,你可知道哪里有卖碗筷之类的东西?”
李明义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这些个呵呵,哥哥也不知道,要不,这样吧,柳兄弟可有找到房子?如果找到了告诉哥哥一声,回头哥哥差人把一切用器都送过来,也免得柳兄弟劳神。”
我叹气,这可不是向瞎子问路一样么?他一个公子哥哪里需要知道这些东西哪里有卖?
“柳兄弟,你看这天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去吃点东西?”
他不说我还没意识到,抬头看了看天,果然日头已经正中,起来吃的那几个小包子早已经消化掉了,可又不想回去面对琴幕罗,便点头说:“那好吧。”
李明义很兴奋,一把拉着我叫道:“好,哥哥知道有个馆子很不错,今天我们哥俩就去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被他拉着进了一家叫贺春来的馆子,大概他是这里的常客,店伙计一见他就笑脸如花地迎上前叫道:“李爷来了,快快有请楼上雅座。”
李明义一边走一边吩咐着:“把你们藏的好酒给爷送上两坛,爷今个高兴,要跟我兄弟喝个痛快,快去。”
那伙计点头哈腰地笑道:“您放心李爷,一定保您满意。”
李明义拉着我上了楼,进了一雅间,我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墙上挂着不知是不是名人的字画,桌椅很精致,连桌上摆放的茶杯茶壶之类看着也象高档货。
李明义拉着我坐下,他也在我身边坐下,见我盯着墙上的画看,就讨好地问:“柳兄弟可知这画是何人所作?”
我摇头,说:“我对这些不通的。”
李明义兴奋地说:“哥哥告诉你,这可是当今大书法家王连笑的作品,千金难买啊。”
“哦。”
我不是太感兴趣地说:“既是千金难买,那怎么会到了这里?”
李明义凑到我脸前说:“这家酒楼的主人是我家亲戚,告诉我说,他花了大价钱买通王府一个家人,才知道这王连笑有个爱好,喜欢吃童男的初精,他便送了王连笑十个美貌童男,这才换得他的肯首画了这几副画送他。”
我一阵反胃,真他妈什么玩意。不再看画,倒了杯水,说:“原来不是什么千金难买,只是价钱不到而已。”
李明义愣了一下,才笑道:“还是柳兄弟一言中的啊。”
正说着,伙计们已经送来的酒菜,摆放好,等他们下去,李明义便拿起酒壶倒了满满两杯酒,递给我一杯笑道:“来,柳兄弟,为我们今天有缘聚在一起满饮此杯。”
我淡淡一笑,端了起来,说:“多谢李公子,请。”
一昂头,喝了下去,李明义大喜,也喝了一杯,又倒满杯子,说:“还是柳兄弟痛快,来,哥哥再跟柳兄弟干了这杯。”
我来者不拒,一昂头,又是一口喝光。
李明义乐得眼都眯到了一起,又倒了一杯,我挟了口菜放进口中,对他的如意算盘心如明镜一样。可惜,他不知道,我在齐王府养伤时早练就了一身的好酒量,不要说这个低度的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