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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注定不能和宁儿厮守,能得和宁儿如此相似的佳人陪伴身旁也算不枉。
“不必。”玉微依然冷着眼神,深深看了男子以后,甩袖离去。
男子久久凝视着玉微的背影,直到玉微消失在人群里,方才收回视线,搬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暗风,去查查这是哪家的千金。”
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恭敬地地下头颅:“属下领命。”
南砚宸买了花灯回到原地以后,发现玉微已经不在原地,精美的花灯瞬间从他手里滑落在地,烈烈地燃烧起来,很快火势就蔓延至整个花灯。
路过的行人纷纷绕开了南砚宸身边,眼中是感叹惋惜,似谪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就是个痴傻的呢?
南砚宸浑身发凉地站在原地,几欲崩溃,慕慕离开了?
她不要他了?
正在南砚宸胡思乱想的时刻,一个惋惜遗憾的熟悉声调在他耳边响起:“可惜了我的花灯。”
南砚宸抬眸,灯火阑珊处,倾城明媚的女子挑着一盏素白的六角花灯站在那里,周身隐隐有迷离华光闪烁。
“慕慕,你去哪儿了?”南砚宸绕过燃烧待尽的花灯走到玉微身前,声线还有些惶恐颤抖,“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呐。”玉微抬抬花灯,笑得清浅,“我买花灯去了。”
南砚宸一把抱住玉微,心里的惊恐方才淡了下去:“以后不能这般吓我了。”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将要落下时,君钰踏着天边渐收的晚云走进了房内。
风姿卓绝的身影缓缓踏入破旧的房间,那一刻,一室昏暗仿佛都因为他的到来显得耀眼。
玉微微微眯起眼,逆光看向他,只在昏暗的阴影里看见一个清俊的轮廓,却觉得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玉微皱起眉头,这不可能是她的心在跳动,不过是原主残存的余念罢了。
玉微垂下眼睑片刻,压住自己眸中翻滚的思绪和狂跳不止的心,然后缓缓抬眸看去。
第119章 太后国色(七)()
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买的是防盗章或者是盗版;防盗需等12h是夜,红浪翻滚后;玉衡餍足地拥住玉微。
玉衡的眼神一寸寸,挟裹着深浓爱意地掠过玉微清冷的眉眼。
他伸手;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来日方长,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啊。
玉衡的唇角弯了弯;带着满足。
他修长的大掌抚过玉微小巧的耳垂。白嫩的耳垂在他手抚过后霎时变得绯红。玉衡宛如来了兴致般;将头凑近她的耳边,细细撕咬。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微微的耳朵竟是如此敏感;仅仅只是轻轻地触碰便会颤栗,发红,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蹂。躏,破坏。
倏地,耳廓后一道狰狞的伤疤闯入视野。玉衡蓦然僵硬了身体;停顿了所有动作。
雪白如凝脂的肌肤上赫然有着一道丑陋不堪的疤痕;美玉微瑕。那伤痕狭长;横跨整个耳廓,昭示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曾经经历过怎样的伤痛。
素日里有发髻的遮掩;伤痕并不醒目,然而拨开如云秀发后;那深重的伤痕却显得触目惊心。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伤疤;像是要将它看穿。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玉衡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三十多年前的一幕幕。
彼时;他还是太子;偶尔觉得深宫甚是烦闷无趣;便会寻些时候出宫透气。有一次,安晏发现他要出宫,便央着他,要与他同行。他一时心软,想着不过是多带一个人,无甚大碍,便应下了。
谁知出宫后,人群拥挤之下,安晏被人误伤。自此留下伤疤。回宫之后,她为了不让他受罚,自愿承担下了一切,承认是她自己偷偷溜出去,与他无关。
他没觉得有何感动之处,甚至隐隐觉得安晏果真是个莫大的麻烦,决定往后再也不带安晏这个娇弱的嫡妹一同出宫,即便她再次央着他。
他本就将血脉亲情看得及其浅薄,自是不在意这样天真纯稚的嫡妹。更何况,帝王之家,乖巧天真最是无用。到头来,不过伤人伤己。
但他也未曾觉得她有多碍眼过,左右不过是多一个人在耳边叽叽喳喳罢了。他不想听,避开她便是。
后来,直到蓝宁出现。他爱上了蓝宁。却惊觉安晏因为和君钰相恋伤害过蓝宁。尽管知道她只是尊从他的意思,接近君钰,却还是忍不住的责怪她伤了蓝宁。
在草草将安晏推给君钰后,他再没想起过她。
若不是一年前君钰上奏,请求不要让安晏灵柩葬进君家陵寝,他几乎都要遗忘了这个嫡妹的存在。
他当时是怎么回君钰的奏折的?
玉衡恍惚想起来,他只是随手一挥,提上了“准奏”二字。因为她曾经让蓝宁伤心绝望过,所以他想让她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只是,微微怎么可能是她?
微微?玉微?
玉衡心间一紧,早已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安晏不过是嫡妹的封号,嫡妹在皇家玉碟中的本名是玉微。
思及此,玉衡有些心绪不宁的松开玉微,唤来了暗风,声音冰寒彻骨:“暗风,去安晏长公主罢了,退下罢,不必去了。”
去了又能如何?安晏已经下葬将近一年,再开棺椁,也不过是一副遗骸。
暗风一头雾水地躬身退下。
玉衡重新回到床榻上,抱紧玉微,薄唇不断在她耳廓后那处伤疤上撕咬,仿佛要把它咬破,不留痕迹。
他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努力想要镇定下来,却都无济于事。他想,只要咬破这道伤疤,重新烙印上独属于他的印记,他便再也不用烦忧,也不必看见它,更不必万般猜测。
这般想着,他唇下的力道也越发的大起来。不过须臾,玉微的耳廓后在玉衡的刻意撕咬下便泛起血丝。
玉微被耳间传来的疼痛惊醒,吃痛地推开玉衡:“皇上大晚上的这是发什么疯?”
没得扰人清净。
“微微,你耳后”玉衡的话猛然停顿,若微微真是安晏,他又该如何?
如微微所说,放她离开,从此两不相干吗?他做不到。
“嗯?”玉微睡眼迷蒙。
“微微,做我的皇后。”玉衡双眼紧锁住玉微的眼眸,凤目深处一片晦暗。
玉微脑海中的睡意消散了些许,缓缓侧头,娇娇一笑:“好啊,你罢黜了君钰的王爵,我便答应做你的皇后。”
她的声音轻若呢喃,像是羽毛在心间挠动,带着让人心颤的痒意。
玉衡的心底又沉下去几分,微微如果不是安晏,她和君钰无冤无仇,为何要屡屡针对于他?他很明白,玉微那日选择君钰,不是对君钰有意,而是想要借他之手,除掉君钰。
他那时虽是不明她为何独独对君钰下手。但,自从与玉微和好如初之后,他已是下旨罢黜了君钰的一切官职。即便知晓她是故意的,他依旧愿意作茧自缚。
玉衡舍不得伤害玉微,却也容不得自己的女人被人触碰。他本是打算再过些时日,直接杀了君钰,但是如今玉微却突然要求罢黜君钰的王爵。
猝不及防之外的是慌乱不安。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她为何唯独针对君钰。君钰是安晏名正言顺的丈夫,冷落了安晏将近二十年。
“好。”
玉衡没敢追问玉微为何要这般做,他怕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惶恐地拥住玉微,耳鬓厮磨。
明明佳人在怀,他却觉得怀中空空如也,仿佛无论如何也填补不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一遍又一遍地要着玉微,不知疲倦。
他忍不住告诉自己,微微会是他的皇后,即便她是安晏又如何?天下谁人知晓?
玉衡夙夜无眠,不敢阖眼,怕自己胡思乱想。
同样的名字,他怎么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有了前一次的封妃旨意,这一次的封后旨意赐下,朝臣们已经是习以为常。
只是与封后旨意一起赐下的,查封秦。王。府,罢黜秦。王王爵的圣旨倒是让朝臣不知所以然。虽说这些年秦。王,君钰已经基本淡出朝堂的视野,但到底曾经大权在握。皇上竟然说查封便查封,毫不留情。
君钰苦笑地看着秦。王。府的牌匾被人拆下,若这是她对他的报复。
他认。
是他辜负了她。甚至害得她枉死。如今她心有执念,不愿往生,他配合她出了这口恶气便是。
他曾试着说服自己,这个世间没有任何鬼怪志异。然而玉微身上发生的种种,却是打破了他荒谬的念想。
原来,世间真的存在神魔鬼怪。也或许,他和她真的有过前世。
君钰久久凝望着皇宫的方向,今日是她封后的日子。
只望她发泄了所有怨念之后能收手。
皇宫
太极殿
庄严隆重的礼乐声随着玉微的到来奏响。
玉微一袭正红凤袍从凤辇上走下,她看了看巍峨高耸的太极殿,眼底一片平静,这是大晋的权利中心,多么威严神圣的地方。
玉衡同样一袭红衣,眉眼间是温和的笑意,清贵端方,威仪无双,见玉微步下凤辇,他伸手。
他紧紧盯着玉微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模样,很快,她便是他的妻子了。
妻子。
真是一个无比美好的词。
能与她生同衾,死同穴的只有他。
玉微身着的是皇后冠服,头戴精致繁复的凤冠,双手端庄地放于腹部。红衣潋滟,倾国姿色,仿佛翱翔九天的凤凰。
她轻笑着搭上了玉衡的手,随玉衡拾阶而上。
玉衡握紧玉微的手,笑得愉悦。
步上台阶,文武百官恭敬地候在太极殿外。典宝官将皇后金印,金册躬身授予玉微。
玉微跪下接过随后递给了一旁的宫侍。随着玉微的跪下,群臣纷纷伏首。
玉衡扶起玉微,眼底糅合万千星光。
礼仪官打开圣旨,宣词:“南氏秉德恭和,赋姿淑慧,事同政君,可立为皇后。”
朝臣虔诚地叩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衡握住玉微柔若无骨的手,唇角的笑意不断蔓延,多日来的忧烦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是他的皇后,不是嫡妹安晏。
“启禀陛下,丞相在西南自拥为帝,说是说是当今圣上昏庸无能,残暴失德,听信奸佞之言,疏远贤能之臣”一片朝贺中突兀地响起不和谐的声音,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台阶,呈上八百里加急密文。
玉衡眉宇紧锁:“你说什么?”
“丞相他他要清君侧。”士兵战战兢兢地跪拜,语焉不详。
“朕自诩还未曾昏庸到听信佞臣之言,南砚宸他竟敢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造反?”玉衡面色阴沉,语气不善。
玉微看着压抑着怒气的玉衡,无动于衷,被自己一手培养的继承人背叛的滋味想必不错。
玉衡恶狠狠地抓住那士兵的衣袍:“再探。”
朝臣莫不震惊,他们心里门清,只是心照不宣。皇帝一直把丞相当作大晋下一任帝王培养,如今突然传出丞相造反的消息,怎能不震怒?
第120章 太后国色(八)()
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买的是防盗章或者是盗版;防盗需等12h
除了怀念之外,也许更多的也是惊叹于桃花酿的醇馥幽郁;说是琼浆玉液也不为过。
“可酿造桃花酿的人”老管家低眉顺目,支支吾吾地有些含糊不清。
“怎地了?”君钰追问。
老管家咬咬牙:“桃花酿是王妃酿的。”
尽管知晓王妃对王爷是一个禁忌;但是老管家依旧忍不住地开口了。
他算不得高山景行之人;不然也不会在王妃身处琼华院被下人欺凌时冷眼旁观。
他那日也见到了王爷对君霜多嘴多舌的暴怒,自那之后,君霜便被调离了王爷身边,去了最严厉的刑罚堂。但君霜并没有说错;王妃贤惠恭谨,素来都是温和待人。
也许是真的要人之已死,世人才愿意真真正正正视她的那些好。
他已是行将就木,不过拖着一副破旧残躯;苟延残喘。若是今日之言能让王爷怜惜王妃些,将王妃的尸骨迁回王陵。他便是此刻去地下给王妃赔罪也是甘愿的。
君钰闻言,提着老管家的手像是触了火一般,倏地松开;猛地倒退几步,狭长的凤目微眯。
桃花酿是玉微酿的?
君钰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今日玉微的笑;明明在笑着,却无端地让人如坠冰窖,寒彻心扉。
他的心不断地收缩;像是被什么猛地捏住;收紧;再收紧。百般情绪涌上君钰的心头,像是要把他吞噬进无底深渊。
就连当年宁宁拒绝他时,他也未曾这般心神崩溃过,几乎哀毁骨立。
他到底怎么了?明明不爱玉微的。
为何此刻犹如百爪挠心,脑海中不断翻腾着与玉微过往的一点一滴。
“王爷?”老管家以为会等来想象中的暴怒,却未曾想君钰听见他的话之后竟是松开了他。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抬眸向君钰看去,映入眼帘的竟是君钰绝望神伤的模样。老管家一瞬间大惊失色,以为是自己触怒了君钰,让他想起了蓝宁。
“王爷,老奴斗胆,请王爷看在与王妃的夫妻情分上,将王妃的灵柩迁回王陵。王爷,王妃不能至死都不能归家啊”老管家声音有些哽咽,佝偻着残躯伏首跪拜,虽是惶恐不安却依旧为玉微求情。
君钰眼含复杂地望了一眼老管家,没让他起身,绕过他便抬步走远。
玉微这些年到底是多得人心,竟是连看着他长大,铁石心肠的老管家都为她求情。
老管家望着君钰走远的身影,浑浊的老眼中失望一闪而逝。
皇宫
太极殿
雕梁绣柱,高堂广厦的大殿内,朝臣们身着华丽繁复的官袍,手执笏板严阵以待。
吏部尚书上奏后,恭顺地半躬身躯,等待着玉衡开口。
然而,半刻钟过去,一刻钟过去,大殿内依然没有听见任何声响,鸦雀无声。甚至听得见彼此衣袖窸窣的声响。
一众朝臣不由得面面相觑,怪哉,怪哉!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见皇上这般。
玉衡一袭明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十二冕旒冠上的珠玉垂下,遮挡了他的视线,高贵滟华。
他手指不停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下又一下。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每当心烦意乱之时便会不由自主地转动它。近几年他已是很少遇见烦心之事,是以,这玉扳指几乎只是摆设。但自从遇见玉微后,他转动玉扳指的时候比他以往加起来都多。
玉衡思忖着要如何处罚玉微。重了他舍不得,轻了又心有不甘。
他是说过如若玉微胆敢背叛他,他便会杀了她。然而事到临头,他才发现他下不去手。只是一想到要杀了玉微,他便会犹如经历切肤之痛。
理不清为何,他想这是因为玉微和宁儿相似,他才会如此恋恋不舍。
一个内侍慌慌张张地走进大殿,来到忆年身侧,覆在他耳边,低声耳语。
忆年听后大惊失色,连忙跑到玉衡身边。
皇上在走神,他本不该打扰,但是事关贵妃娘娘,他不敢擅作主张。
“皇上?”忆年低声试探。
忆年的音量虽低,但在安静的大殿中尤为刺耳,如划破寂静的长鸣,悠悠飘散。
高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