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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休息片刻之后,用了午饭之后,见那少年果然等在外面,就又上了马车,逛了一个下午的醉颜城。路上,这少年眉飞色舞的再次介绍起沿路风景起来。
马车驶出了繁华街道,往僻静处走去,只见一路上都是成排的小竹楼,这些小竹楼下面种了五彩鲜花,上面开了一个窗子。偶尔可见一两个少女探出头来,梳着长头发。
媚儿好奇问道:”这些竹楼怎么和其它建筑不同,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少年说道:”夫人,这就是小的刚刚和您提过的花桥流水,月照花楼,此乃花颜十景之一。您等晚上来,就会看到生的一堆篝火,男女围着火对歌,这其中对的上眼的。就有姑娘将腰带顺着窗户放下来,这小伙子就顺着腰带爬上去呢。“
媚儿笑道:”这也有趣。“
少年笑道:”这是月只族人的风俗,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花颜十景之最,东船听雨。“。
初次取访庸医阁()
渔夕心里一动,茫然闻道:”东船听雨?“
驾车的少年嗯哼一声,笑道:”东船听雨,很多外地人都初听都以为是坐在船上,听雨落的声音。其实,并不是。这东船实际上是一个地名。诺,就在前面,姑娘看到了么?“
少年马鞭一指,渔夕顺眼望去,只见前方两山夹一湖,到了边角地方,恰好的收了起来,将这湖的形状收的正像一只长船。湖面之上,有一亭台,所有船只都从这亭台之处发出。渔夕仰首问道:”这听雨有什么妙处?“
少年笑道:”今日天晴,是体会不到了。到了下雨的时候,姑娘再来,那时候,无论是坐在船里,还是岸上,都可以听到雨落湖水,发出音乐的声音。这音乐真是好听,就像是天神奏出来的,所有,平日里,也有香客来这里烧纸,祈福。“
三人听了,下了马车,在岸上走了一会儿,只见这湖水十分有趣,上层碧绿,中层黄色,下层青绿。
驾车的少年在后面慢慢的跟着,笑道:”这便是东船听雨之二奇,水有三色,三色各不同。说了用这水洗手,保一生幸运。“
三人瞟眼望去,果然见有许多游人将手放在湖里清洗。媚儿看了,笑道:”果然有趣!“说着,也将手伸进了湖里。
少年见三人洗完了手,请三人上了马车,又笑道:“这东船听雨还有一奇。”
风流郎笑道:“岸上下雨,湖里晴。湖里落雨,岸上晴。可见双色彩虹。”
少年不紧不慢的赶着马车,笑道:“原来老爷来过此处了,要知道,小的就不卖弄了。”逛到这里,因为还有事情要办,三人便再次回到客栈。
风流郎将媚儿安顿好之后,两人都穿着女装,脸上蒙了半块纱布。渔夕回头看看风流郎,虽有些别捏,但比寻常女子更加俊俏些,不禁多看了两眼。两人另雇了马车,一路无话。渔夕靠着软垫睡得晕晕沉沉,忽听外面一阵喝彩之声。
渔夕一时梦醒,不知身在何处。只听风流郎低声道:“到了。”
渔夕还未下车,就被不知哪来的男子从背后一提,两人一前一后跌进门内。赶马车的见状,连银子都没收,跑的一股烟似的消失了。渔夕望着转动的车轮子有些茫然,大门应声而关。
两人很快对视一眼,刚爬起来,就听楼上有人冷声笑道:“呦!又进来两个,是来投怀送抱的呢,还是来寻敌报仇的?”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楼下院子里横七速八的倒了十几个人,正是午饭时分遇到的那群男子。
渔夕快速的扫了一眼,这是一个三层小楼,刚才说话的那个男子一脸冷峻的立在三楼上,不知道那个神医伯伯是不是就在他所站的屋子之内。
二楼靠窗有几个客人正在喝茶聊天,脚前半躺了一堆女子。
渔夕低了头,纤细手指轻轻拂过面纱,尖细了嗓子,“奴家与姐姐近来身体不适,素问庸医阁阁主医术了得,特来拜会。”
那人居高临下的瞟了一眼两人,声音不冷不热道:“我家主人只喜山村野丫头,你们这些类型,不是我家主子所好。你们一边凉快着去吧。”
两人刚走挪到一红漆方桌前,只听楼上传来一女子极尽缠绵的声音,那声音又软又酥,“阁主,你不就是要找个野丫头么?奴家就是一村姑呀,你是嫌奴家太过绝色,你,把持不住么?”
两人握住桌腿,都是一呕,这为了治病,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片刻,那女子就被连拖带拽的扔了下来。那女子躺在院中,手挽青丝,半倚半躺,好似柔软无骨,对院内之人完全视若不见,依旧连声喊着,“阁主,阁主。”
风流郎问,“她病了么?”
渔夕笑道:“有点儿重啊。”
两人当下无话,只见二楼上那个少年,双手抱胸,依然冷眼道:“我家主人累了,你们走吧。”
那女子仰头看了半天,见无人出来,拍了拍衣裳,起身笑道:“我道阁主是多么的厉害,原来连出来见面都不敢。想之前与奴家相好的几个公子,哪一个对奴家不是体贴万千。哪一个看到奴家之时,不是眼珠子都要定好几下,才会确保不掉下来?阁主,你就不知道出来看看奴家么?”
锦衣郎低声笑道:“你从哪里雇来的这女子?”
渔夕不答反笑道:“听说这女子极其难缠,我们且看看。”
那女子笑了笑,从地上爬了起来,婀娜的走到二楼上,本来那个少年还是拦着的。被那女子忽然一亲,尽然木头般的又惊又气,失了方寸。一时大意,竟让那女子绕过二楼,上到了三楼。
眼看这女子就要开了门进去,不想二楼的这位少年忽然一个转身,落叶一般轻落在门口,依然挡住了女子的去路。
“公子就是不让奴家进么?”
“休想。”
“奴家病了,病的好严重呢。”
“不关我事。”
“奴家长的不美么?”
“与我无干。”
风流郎一声叹气,渔夕尖着嗓子,仰头笑道:“姑娘,你长的可美了。”
那女子笑笑,摸摸脸,“公子可有意中人了呢?“
那少年面色微微泛红,并不答语。
“可是奴家忽然就中意公子了,这相思病就犯了,公子也要这么狠心,不让奴家接近么?”
冷峻少年抽出身上软剑,却忽地后退了两步,因为她差点儿缠上了他的身子。楼下临月楼的几个男子刚被那少年打了一顿,而今见被这个女子如此调戏,无不拍手称好。
这少年越发的脸皮发涨,将剑又往她身边近了近,却转而向着屋内喊道:“清大哥,清大哥!”
那女子听了,反而继续往前走,芊芊素手轻轻拿了他的剑,“公子是要捅死奴家么?”
她开始外衫半退,那少年不敢直视,一直后退。软剑竟然被拿女子夺在了手里,楼下之人,无一不哈哈大笑,眼看那女子就进了屋里去。
只听那女子惊喜的叫了一声,“你就是阁主么?”然后,朱扇小门一关,就是“啊”的一声,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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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去去归来为谁 (一)()
渔夕与风流郎勾了脖子,正待细听,就听门开,那个冷峻少年再次将她扔到了楼下。“我们主人每日只看三人,今日人数已过,各位请回。”
渔夕正要起身,被风流郎压了压手。却不想失去此次机会,便尖着嗓子对那少年说道:“你家主人原救过我一次,我此次是来是。。。。。。“
还未等渔夕说完,那少年便接口道:“是有个问题要问我家主人,是吧?”
渔夕点点头。那少年笑道:“姑娘,像你这样的也不知来了多少位了,我倾负见得多了。你们赶紧出去,”眸光扫过院内的十几个男子道:“还有你们,一起出去,都出去!”
临月楼的十几个人率先爬了起来,夺门而去。渔夕心道怎么不见黑衣人,黑衣人我是认识的。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还要再说什么,只觉得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如狂风扫石,将三人尽数摔了出去。
那女子扶着腰,凝眉痛道:“真是不知好歹!”又转而看向渔夕道:“客官,您这是要奴家去看的什么人啦,真是怪透了。”
三人靠路边拦了一辆马车,渔夕将银票递给了她。问道:“你看清了么?”
女子收了银票,苦着脸道:“没看清,他是背对着我的。只看到一个纤纤瘦瘦的身影,身姿真是绝好。只是,我进去的时候,听他对屋内另外一个人说,罢了,到此为止。然后,屋内另外一个人就趁我不备,拿椅子挡在了我的前面,将我摔倒在地。那个人见我摔倒了,哈哈大笑,真是坏透了。”
渔夕道:“另外一个人是穿着黑衣服的么?”
那女子摇头道:“是紫色衣衫。不过,那个拦我的人却比你要看的那个什么神医好多了。”
风流郎笑道:“刚才你不是说人家身姿绝好么?怎么又说人家不好了。”
那女子气道:“那个神医知道我被摔在了地上,我就问他要不要扶我嘛。他愣愣的说了一句,我正在寻思什么药能发春?”
渔夕听了也不觉一笑,摇了摇头,心道,这钱真是白花了。
翌日,渔夕还未起,就听风流郎在门外砸门。
渔夕打着呵欠勉强起身,揉着眼睛,半依门框,只听风流郎急道:“昨日凤帝的头疼病又犯了,急着招神医进宫。结果,神医诊断失误,被凤帝当场拉出去斩首了。”
“那。。。。。。那。。。。。倾负呢?”渔夕惊的全醒,“他怎么样?”
“他也被斩首了。”
渔夕脑子一昏,仰头问道:“倾负武功很高啊,临月楼那么多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不会死的啊?”
风流郎笑道:“进了皇宫,武功,还有用么?”
渔夕只觉得头昏脑涨,等到早饭以后,去大街上看告示,才彻底的相信了风流郎所说。她,本来还是想将“流霞盏”送给他答谢救命之恩的。她,本来还想亲自看看,他是不是墨卿夜殇的?她,本来还是想和他再合奏一曲的。而这,都被花凤卿这个昏君给斩断了!现在,谁要打仗,她绝对第一个站出来,资助他,让花凤卿也尝尝,什么叫飞来横祸。
渔夕心里悲痛,再也无心思看风景。三人简单收拾行装,因要去兰斯国换马匹。所以,一路再与风流郎媚儿同行。一路北上,渔夕只是靠着软垫,昏睡不语。等经过玄北境内,见一队队兵士正浩浩荡荡由南往北而行。听风流郎说,瘟疫让漠北元气大伤,北境大军陆续返回营地。渔夕看了看,心道这样也好,四国混战暂时是不必了,要不然多少人,又将流离失所。
又行走了五六日,到了草原地带,不知何时,外面簌簌的落起了大雪。于茫茫雪原之上,唯有两只仙鹤,傲立九天,交颈而舞。那一刻,三人皆是默然,无不被这天地间的美所震慑。一股暖流似万千细针扎透皮肤,渔夕只觉得瞬间麻遍四肢百骸。在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他,想起他那晚坐在屋顶上,仰头淡淡望月的模样。她,多么希望他可以看到这个场景。
原以为看过山山水水,原以为走过江南漠北,便可以将他,淡漠于流光,遗弃于年华。他垂眸的浅笑,他浅淡的话语,他的狠绝,他的薄幸,他的谋划。。。。。。。早就如同这飘零大雪,化了,凉意却早已沁透她心。还说什么红尘往事?还谈什么六蕴皆空?
对一个已经入了心的人?
她轻叹一声,什么是爱?就是在她毫无缘由的哭泣之时,他将她紧紧揉在怀里,轻轻,遮住她的眼睛。他淡淡一笑说,有我。
桃红不减,流雪飞落,今年,都开了么?或许,他早已将它们尽数除去了吧。
墨卿夜殇,你个贱人!什么时候,你已成为了,我心中的,山山水水?缓缓靠向软垫,心里一阵无奈与叹息,许多事,她可以计划,可以筹划,可以控制,唯独对他,心痛之后方知情深,以致于她尽量忽略来自墨卿王朝的任何消息。可她清楚,有些事,哪怕她在鲜血淋漓,总是有人会将它再次揭开。
会,很快了。
到了兰斯国,媚儿一直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只是如今她身怀六甲,跳舞是不能了,便将舞衣和一些自己喜欢的装饰赠送给渔夕。更是将身边的侍女绿晚派去照顾她,让渔夕没想到的是,风流郎还带她见了他们的女王,思瑳瑳。
说起思搓搓,不过七八岁年纪,看起来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却唯独对花凤卿恋恋不忘。从风流郎那里没有得到花凤卿的消息,便一直缠着渔夕问东问西。
“醉姑娘,你见着我凤卿哥哥了么?”
“回殿下,没有。”
“醉姑娘,你不是去了花颜么?”
“是的,陛下。”
“去了花颜,那就是见到我凤卿哥哥了。”
“这。。。。。。“
“醉姑娘,我凤卿哥哥说他很快就来看我,可已经两年了,他都没来呢。你说,他快来了么?”
“民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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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去去归来为谁 (二)()
“民女不知道。”
“醉姑娘,你要是知道。朕就同意你换马匹,要换多少换多少。”
“那。。。。。。那民女就算知道吧。他,应该快来了吧。”
“醉姑娘,我凤卿哥哥虽然时常是笑的,可看起来好不开心呢。你说他,在想什么呢?”
“民女不好说,或许,他爱吃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吧。”
“我凤卿哥哥只吃素,这也会有人抢么?”
“他。。。。。。他为什么只吃素呢?”
“因为,会吐啊。你说我凤卿哥哥是不是很可怜呢?”
“是。。。。。。“
“我不记得父皇的样子,小的时候,都是我凤卿哥哥陪我玩耍,给我讲故事,让我读书识字。我凤卿哥哥说,天上的每颗星星都是一个人,如果星落了,那个人就没有了。醉姑娘,你说,我的那个星星是不是很我凤卿哥哥的那颗星星是不是很大?”
渔夕笑道:“或许罢。”
在皇宫呆了两个时辰,也该适时告退了。渔夕行了礼,不想这女王又喊住她,笑眯眯的问道:“醉姑娘,你是要回故土了么?”
渔夕只好转身回道:“回陛下,是的。”
思瑳瑳笑眯眯的道:“请醉姑娘帮朕向墨卿哥哥问个好吧,明年的九州盛会朕在玄北等着他。只是,朕还从来没见过宁熙帝王呢。”
渔夕垂头道:“若有机会,陛下交代的话民女会上呈的。”
思瑳瑳又是笑眯眯的道:“真好玩,那醉姑娘便退下吧。”
渔夕从皇宫里刚刚出来,轿子还未到风流相府,就遇到赵掌柜与莫久驾着马车从玄北而来,将她拦在了路边说话。渔夕瞧他穿的棉袄棉裤,脸上三分喜七分忧,已猜到了**分。
“姑娘,关奇夫人到了。”
渔夕四处瞧了瞧,并无织络身影,眯眼问道:“人在哪里?”
赵掌柜道:“关奇夫人有了身孕,人已经到了永安城了。我看她行动不便,便让她留在了城内,说替她来跑一趟。只是她交代说,此事万般紧急,耽误不得,要和姑娘亲自面禀才好。”
渔夕笑道:“都是我表嫂了,还说什么面禀不面禀的。只是这怀了孩子,还到处瞎跑,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就算有什么事,也不可以这么胡闹。待我回去,怕是表哥又要来找我算账了。”
赵掌柜笑道:“关大人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