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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妖孽好多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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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丰收的麦田,继续前进才是重点。
我希望脑海是空的,是轻盈的,是无风浪的
苍茫之中遇见一只海鸥或一只孤帆
我希望我坚守的岛屿是安静的。
不到傍晚的时辰,就不该敲响凄凉的晚钟
不到担心的时候,就不该抚摸滚烫的胸口
我需要一道闪电的严峻和一轮朝阳的热情
我需要在奋斗上将自己卡得紧紧。
不止喊着永不言弃,在半途更不许脱离!
。。。。。。
江放本以为梁晖这家伙会做出什么让自己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事实上,梁晖确实做了一些让江放匪夷所思并啼笑皆非的事情。为了让江放奇迹般的成为一个名不副实的心理医生,几日来梁晖可谓忙得不亦乐乎忘乎所以,仿佛要做心理医生的并非江放,而是他梁晖本人。
而这些事情归结起来,主要分为两大部分。
其一,梁晖帮江放印制了大量广告传单,然后和江放一起大街小巷的发放,与以往发放的那些广告传单不同的是,这次的传单上明确标示着江放的大名、手机号码以及密密麻麻的关于心理医生的吹嘘。
如果说对于工作中要求发放的那些广告传单,江放通常都不屑一顾,偶尔忍不住窥视一眼,多半会引动自己的笑神经,从而对那些打虚假广告的人产生嘲讽的心理。那么,当江放忍不住凝视手中这些为自己发放的广告传单时,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不知该嘲讽自己还是该嘲讽这个疯狂的世界。
其二,除了广告传单,梁晖还帮江放特意做了几十张够不上壮观的广告牌,广告牌是纸板做成的,纸板上的内容大致与广告传单上的内容相似。这些广告牌被梁晖交给了自己的几十个好哥们,而这些所谓的好哥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他们都是在大街旁混饭吃的人。
或者帮人贴手机贴膜,或者帮人设计艺术签字,或者卖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从这点中,江放再次得出一个结论,梁晖一个月能拿八千以上的人民币,绝对不是偶然,当然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必然,毕竟梁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过江放可以肯定的是,在一个城市拥有这么多要好的哥们,无论堕落到怎样的一种地步,梁晖是绝对不会饿死在大街旁或垃圾堆里。
当然也不会去伸手乞讨,博取别人乞怜的目光和施舍。
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句话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
大凡是个正常的男人,大凡没有达到那种动弹不得、呆若木鸡的地步,若想养活自己,总能够有着各种各样的生存手段。有些从未出过远门的人或者从富裕之家沦落出来的执绔公子,想在异乡找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或许有些难度,但这些难度绝对不至于成为伸手乞讨的借口。
在江放看来,很多在大街上乞讨的人,大多数都是那种懒惰成性不可救药的渣滓。
出于某些特殊意外或特殊境况,偶尔沦为乞丐倒还可以酌情理解,长期如此那便是真正的败类了。
事实证明,无论是广告传单还是广告牌,打出后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或许是当代人的好奇心太过强烈,对于新鲜的事物总是忍不住观摩一下,哪怕当成一场戏剧也是不错的选择。或许则是因为当代人中确实存在着太多心理有问题的人,尽管这些人多半还是自以为是的有问题,倒不是心理真有毛病。
从第一张广告传单发出和第一张广告牌打出到现在,不到十天的时间,江放已经接到了十多位“客户”的电话,要求见面的也有那么六七位。结果似乎在意料之中,当那些“客户”见到眼前的所谓心理医生不过是个二十岁不到的青年,更是顶着一头灰白的头发,谈话很容易被掐断。
然后江放所必须面对的就是那些“客户”极具嘲讽和讽刺的眼神。
用梁晖的话来讲,任何事情都有起步的时候,起步的艰难那是顺其自然,不必要为之过于在意。
不到傍晚的时辰,就不该敲响凄凉的晚钟,不到担心的时候,就不该抚摸滚烫的胸口。如果说之前大半都是在梁晖的刻意安排下,自己糊里糊涂罩上了一个“心理医生”的头衔,那么现在经过几次挫折和几次来自“客户”的嘲讽后,江放反而下定了决心,哪怕是假的,也要将这个“心理医生”做下去。
我需要一道闪电的严峻和一轮朝阳的热情,我需要在奋斗上将自己卡得紧紧。不止喊着永不言弃,在半途更不许脱离!江放现在的自我感觉多半与奋斗有关,与放弃和妥协无关,所谓永不言弃,江放自知还没有那种强大的足以翻江倒海的信念,却总还能继续抓紧奋斗的纤绳,不至于轻易坠海。
用梁晖的另一番话来讲,江放无疑还是有收获的。
长了见识,嗯,这是再基本不过的一点,大凡是稍微有些特别的经历,总能或多或少从某些方面让当事人长些特别的见识。非但如此,江放还不花一分钱的出入了几次档次不低的咖啡厅,不花一分钱喝了几杯价格不菲的咖啡,盖因同那些“客户”的会面地点都是在咖啡厅。
哪怕最后那些“客户”对江放这个冒牌心理医生产生了深深的憎恶和沉沉的讽刺,无论如何,那咖啡钱还是得有他们来付,总不能让江放在没有做成生意的情况下,还请他们这些人喝咖啡。如此的话,于情于理都不适合,况且竟然愿意看心理医生的“客户”,多半都不是社会下层的漂泊者。
这一天,又有一个“客户”主动送上门来,地点依然是咖啡厅,只不过名称不同罢了。
坐在咖啡厅一角,透过阳光折射下的洁净落地窗,江放瞥了一眼外面那个被自己渐渐剥脱着虚伪外壳的大千世界,然后转过脸,望着刚刚走过来的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是你要找心理医生?”
今天依然没有意外,当那个中年妇女看清江放的具体样子,露出的依然是不屑一顾和充满讽刺的面相。
“是,怎么?你是心理医生?”中年妇女随随便便坐了下来,叫来一杯雀巢。
“是,怎么?你认为我不像?”江放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你若是心理医生,那我还是心理学的教授了。”中年妇女怒目正视着江放。
“你若是心理学的教授,也就不会打电话要找心理医生了。”江放再次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中年妇女阴沉着脸,如同咖啡厅落地窗外忽然阴沉下来的天空:“你这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爬出来的小混混,装什么不好偏偏装什么心理医生。我可毫无玩笑的警告你,一般情况下我都不会轻易走出大门,而一旦我走出了大门,就绝对不能白跑一趟,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哦?有多严重?”不得不说,江放突然在眼前的中年妇女身上看到了自己最厌恶的一种嘴脸。
“至少得下掉你个把大腿吧。”说这话的时候,中年妇女镇定的像寺庙里的佛祖雕塑。
“哦,还好还好,不过是个把大腿罢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要拿掉我的小命呢。”江放笑着说道。
“你以为我不敢?就算我拿了你的小命,凭我的身份,也绝对不会受到什么该有的惩罚。”
江放啧啧道:“那我赶紧幸会幸会,能见到你这样的大人物,当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废话不多说,有狗屁留着回去放吧”,中年妇女不耐烦的冷哼一声,随手从身边的皮包中掏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轻而易举的扔在面前的咖啡桌上,“这里有五千块,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能回答的让我满意,这些你拿去,若是不能,就乖乖找个无人的角落自己卸下一条腿来。”
江放总算从这个中年妇女身上找到了一点能够让自己不厌恶的地方了。
五千块,扔得竟然如此洒脱,一个字,帅!
“我算是瞧出来了,你今日压根就不是要找什么心理医生,而是要找一个顺着自己心意的傀儡。”
“你管我找什么,现在你这个冒牌货能够有一次机会博取一回,算是你八辈子修来的运气了,还在这里废话连篇,小心过一会连博取的机会都没收”,中年妇女语气突然放松下来,“喂,臭小子,我问你,有一只孔雀,明明可以开屏,却鬼迷心窍上了一只雄鹰,而那雄鹰却只顾着自己高飞。”
“你觉得这只孔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江放顿了顿,显示出来的表情很有一番深度的样子,连抿进嘴里的咖啡都由苦涩变成了苦尽甘来:“我觉得这是一个多选题,首先,那孔雀可以趁其不备将那雄鹰赶下天空,摔得半死不活;其次,那孔雀可以继续鬼迷心窍那雄鹰,直到让那雄鹰对自己鬼迷心窍。”
“最后,那孔雀完全可以独自开屏,给那雄鹰以自由,放任其自在的翱翔,倘若那孔雀觉得如此实在委屈了自己,至少委屈了自己之前的一番鬼迷心窍,那就干脆对着翱翔中的雄鹰咒骂一句‘滚你妈的蛋’。”
“你若是那孔雀,会选哪一项?”中年妇女好奇的问道。
“哪一项都会选。”江放镇定的回答着。
“你若是那雄鹰,会希望孔雀选哪一项?”中年妇女继续好奇的问道。
“那我无疑希望它选最后一项。”江放继续镇定的回答着。
中年妇女闻言顿了好半晌:“你必须知道,那是一只雄鹰,很厉害很凶猛的雄鹰。”
江放点了点头:“你也必须知道,雄鹰有雄鹰的魅力,孔雀亦有孔雀的魅力,把孔雀做到了一定程度,任那只雄鹰再厉害凶猛,也不是对手。做很多事情都要当机立断,不要以为慢慢地拖一拖,局面就会有所改善。既然迟早要面对抉择,早点果断地将事情解决,对大家都有好处。”
“嗯,说的不错,算勉强通过了,尽管你不过说了一些十分寻常的废话,顶多将这些十分寻常的废话稍微加工了一番,但总算还是让我颇为满意,这五千块钱你拿去吧,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第十六章 原来还有一个从前的我
       第十六章 原来还有一个从前的我
 似乎真是忘了,不知何时被时光一巴掌
扇掉了对从前的依傍。还有一只脚踹我
也似乎踹掉了从前一些人物,地点,事件。
至于今天我说不清是个什么样的日子
对今天明朗的天气,我微笑后保持中立。
只当是迷途中的虹,只当是沙漠中的绿洲
只当是追梦的半途偶尔邂逅的一米阳光
当她告诉我,原来还有一个从前的我。
。。。。。。
有钱拿,江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伪君子似的喊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事实摆在江放的心里,江放之所以罩个“心理医生”的帽子,多半还是冲钱来的,目前正是缺钱的时候,有句话说得好,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要紧,千万别跟钱过不去。
将崭新的五十张百元大钞塞进口袋,江放重新正视着中年妇女:“那可不行,你刚才说了,只问我一个问题,也就是说,一个问题五千块人民币,现在你竟然还要再问我一个问题,那就得再拿五千块人民币来。这可不是我诈骗,而是你自己定下的价码,怨不得我一丝一毫。”
“小混混果然还是小混混,更是个狡诈贪财的小混混。”
江放很有风度的摇了摇头:“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到现在,我都没有承认自己是什么小混混,你若一直都如此以为,我也不好再辩解什么,毕竟在我这样的人看来,小混混并非什么丢尽颜面的帽子。好吧,现在我亲口告诉你,我是小混混,不过你该知道小混混狡诈贪财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狡诈,不贪财,这样人估计不多了。”江放继续很有风度的补充道。
中年妇女闻言冷哼了一声,面色表现出滔滔江水对涓涓细流般的不屑,内心却不得不承认江放的这番话有着绝对道理,别说小混混了,自己又何尝不是狡诈贪财的人,不狡诈,不贪财,估计就不会出现今天如此高贵的自己了,不狡诈,不贪财,那是所谓的圣人挂在嘴边用来敷衍的东西。
咖啡厅落地窗外,方才忽然阴沉下来的天空这时重新明朗起来。
再一次随手从身边的皮包中掏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轻而易举的扔在面前的咖啡桌上,中年妇女再次在江放心里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帅:“罢了,这里还有五千块,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能回答的让我满意,这钱你依然拿去,若是不能,依然乖乖给我去找个无人的角落自己卸下一条腿来。”
经过方才的恐吓,这次的恐吓来得似乎不那么猛烈了。
所谓再而衰,有些事情重复的时候,确确实实少了不少第一次的韵味。
“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今个好好为你这贵妇人掂量掂量。”
“你该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才对,别张着嘴说话不牙疼”,中年妇女依然保持着一股十分高傲的姿态,使江放由衷的觉得,同样是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这种高傲自己就是想展现怕都没那个资本和经验。
“我问你,那孔雀如何才能在众多的雄鹰中独占鳌头?”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中年妇女实在忍不住连连摇头,甚至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还是吃了什么不正常的东西导致神经失常脑蛋白损耗严重。中年妇女实在是想不通,对方不过是小混混模样的灰白头发的青年,自己怎么会将这样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让他作出回答。
中年妇女的表情被江放看在眼里,让江放以为她是为钱心疼呢。
不过江放很快恍然大悟,像这种女人是不会为了芝麻大的小钱心疼的,真的如此,那估计天和地换了个地儿,沧海和桑田共同患上了梦游症。一万块,芝麻大的小钱?至少对这种女人来说是这样。
“你知道江湖吗?”江放忽然反问道。
“江湖?”中年妇女理所当然的诧异非常,“怎么?这个问题跟江湖有干系?”
江放连忙挥了挥手:“哦,不,没干系,哦,不,有干系,本来是没干系的,可若是东拉西扯,还是能够摊上一些关系。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才叫人生!人在江湖虽是身不由己,但是,人生要精彩,就得要走江湖,不走江湖!怎知江湖?不知江湖?何知人生?”
“呃,老掉牙的东西,拿出来敷衍我?”
江放再次连忙挥了挥手:“哦,不,不是敷衍,哦,不,算是敷衍,怎么说呢,你之前已经说了,那孔雀明明可以开屏,在我看来,这里的可以开屏完全可以理解为,那孔雀拥有涉足江湖的资本,至于这里的江湖,在我看来,完全可以理解为一大群雄鹰密布的天空。”
“呃,接着敷衍。”中年妇女总算喝了一口眼前的咖啡。
“如果我的记忆力还没沦落到一塌糊涂的地步的话,我可以确定,有某个著名的CEO说过,天才从来都不是在现行的游戏规则下翻些花样,而是重新发明一种新的游戏规则。就像真正伟大的数学家不是公式的推导者,而是发明十进制,或者更直接地发明阿拉伯数字的人。”
“呃,那又怎样?”中年妇女或许真的来了兴致,这点从她不断喝咖啡的双唇中就可以揣度出。
“接下来我想我不用多拐弯抹角了,那孔雀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闯入由一大群雄鹰密布的天空,毕竟人生要精彩就得要走江湖。走入江湖后,那孔雀最好不要刻意的拘束于雄鹰的世界里存在的游戏规则,而是时刻积攒能量,直到开创出属于自己的新的游戏规则,让那些雄鹰拜服在自己的覆羽下。”
“我想这就是你所说的独占鳌头了吧。”江放坚定不移神情镇定的望着对面的贵妇人。
沉默,安静,在江放作出自己的解释后,足足持续了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之后,中年妇女豁然起身,第三次随手从身边的皮包中掏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轻而易举的扔在面前的咖啡桌上:“说的很不错,尽管依然说的是一些十分寻常的废话,顶多将这些十分寻常的废话稍微加工了一番,但总算没有让我感到足以卸下你一条大腿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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