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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五千块,算是给你的奖金”,这一次,在江放的心中,中年妇女怎一个帅字了得,简直就是比蟋蟀还要蟀了,“小混混,嗯,叫江放是吧,有出息,看不出来,好好干吧,相信你的未来一定不会堕落到大混混的地步”,声落,中年妇女又扔了点东西到江放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可不是什么百元大钞,而是两张古典气息极为浓烈的名片。
“两张名片,一张是那孔雀的,一张是那雄鹰的,你的广告传单我收着,以后若是再遇到某些非常幼稚却又不足以让我费神的问题,我还会打电话找你,到时候待遇依旧,回答不出来惩罚也依旧。”
潇洒的甩下这么一句后,中年妇女宛若大风一般匆匆飘走。余下江放一人独坐在高大的落地窗旁,拿起那两张名片,只轻轻瞥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赶忙让咖啡厅服务员重新上一杯温热的咖啡。
“还好我命大,没得罪这妇人,否则在安徽这地儿,她要取我性命,还真没几个人敢动她一根毫毛。”
庆幸的自我念叨一句,顺便为自己突然狂跳起来的心压压惊,然后呆滞的沉默个半个钟头,江放终于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有句台词,要么忙着生存,要么赶着去死,人总是要做点什么的。毫无疑问,今天我这个社会的边缘人似乎做了一件十分不可估量的事情。”
“心理医生?哈哈,从今个起,我这个心理医生似乎可以算是牛叉哄哄了。”
这一大笑,差点没完没了,幸亏窝在江放身上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
“喂,是江哥吗?我是邱蓉,你还好吗?”
邱蓉,听你一个“喂”,我就能辨出你的声音来,哪还用的着你自我介绍。江放内心嘀咕着,这些日子邱蓉没少给自己打电话,一打电话就是盈盈切切缠缠绵绵的私语,关心之情和爱恋之意,不言而喻,言了更是明朗的稀里哗啦的,如此反倒让江放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很好啊。”能不好吗,喝一次咖啡,侃几句废话,就挣了一万五,还认识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江哥,我怎么发现你变了很多啊?”
江放闻言一顿:“我?变了?很多?哪有?”
“从前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总是显得有些精神不振,再往前说,从前你在学校的时候,更是沉默寡言,说起话来像沉闷的石块沉闷的坠到了湖水里,怎么今天你显得如此精神?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有吗?我以前一直都很精神啊,错觉,错觉,一定是你的错觉。”
嘴中一边说着,江放一边忍不住在邱蓉的提醒下盘问自己,我以前真的有精神不振?不对吧,我若精神不振,那么这个世界都他娘早死气沉沉了。走出咖啡厅,抬头望了望天空,沐浴了一下温暖的阳光,江放发自肺腑的感叹着,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天气明朗,空气清晰,一定不是世界末日。
原来还有一个从前的我,看来人太兴奋了是容易健忘啊!
第十七章 这午夜是浪子
第十七章 这午夜是浪子
彩光缭绕,夹着兽性张狂的红男绿女蹦跳
这时候,请不要相信纯洁,贞洁,甚至受戒。
夜色在夜晚来临前已经在淫秽里侵透了
谁的尴尬的仰望,到了后来也必将是尴尬
使自己不知不觉以堕落的方式去验证夜的智商。
请抓紧时间脱掉外套,内衣,甚至面具
哪怕最终发现这午夜不过是放荡无羁的浪子
也请相信,生活往往不如表面上那么安静。
。。。。。。
江放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广告传单竟然发到了邱蓉手里,邱蓉这次打电话过来主要就是追问“心理医生”的事情,江放自然不好做什么非常细致的回答,唯有敷衍了事。谁知道邱蓉那丫头却突然告诉江放,说如果江放真的做了心理医生,她那里兴许会有一桩大买卖。
邱蓉附带的一句话是“这桩大买卖兴许只有你这个特别的心理医生才能够搞定”。
说真的,自诩智商不低的江放,竟然没有弄明白自诩智商不高的邱蓉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在江放看来,多半还是邱蓉那丫头被自己的特殊初吻搅得天翻地覆,忍不住想要见自己一面,顺便找找机会回味一遍那种初吻的滋味。初尝春味的女人嘛,这个解释虽平庸却不失道理。
而江放所感到难堪的是,今晚究竟如何才能让邱蓉重新回味一遍那种特殊的初吻。
一不做二不休,将邱蓉带到火车站,奔上火车,只为一次热吻,然后在火车开动前匆匆下车?这么做似乎有那么一定的可能性,甚至还很有个性,问题是,所谓再而衰,有些事情重复的时候,确确实实少了不少第一次的韵味。关于这个道理,江放刚刚体会没多久,自然不会在上面栽个闷坑。
管它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又不指望跟邱蓉那丫头早婚。
找到这个借口后,江放总算放下刚刚升起不久的尴尬,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时分,自己今天是趁着午饭的时间从“黄金沙滩”跑出来的,再不回去,到了月末扣工资那是一定的。于是江放匆匆忙忙赶回“黄金沙滩”,到晚上又匆匆忙忙赶到“纵歌舞限”同金重汇合,套上保安的伪装。
按照规定,江放在“纵歌舞限”的工作时间为每天晚上的八点到十二点。
到了十一点钟的时候,江放使了个让金重这浑身长满肌肉的健男都忍不住哆嗦的眼色,金重便心有灵犀的明白了什么,然后主动拍了拍胸脯,向江放保证了什么,再然后江放便提前洒脱的离开“纵歌舞限”。
贯皖大剧院,号称能够横贯整个安徽的一家大剧院,对这个名字江放可谓不陌生,至少在几个月前同邱蓉一起下火车的时候,从邱蓉那张诱人的芳唇里听到过一回,一回生二回熟,再次听到自然算不得陌生。
如果是亲眼见到的话,或许还会因为视觉上的隔阂感到那么一点点的陌生。
离开“纵歌舞限”后,江放打辆出租车,趁着茫茫然的夜色直奔到贯皖大剧院门口,邱蓉那丫头毫无疑问根据约定早早守候在了那里,江放下车的一刹那,就迫不及待的小跑上前,给了江放一个寒夜里显得越发温暖的拥抱。在江放看来,这个拥抱的温暖还不如那两团柔软来的舒适。
正是这种舒适,激发了江放积压已久的欲望,忙不迭的将邱蓉拉到大剧院旁边一条暗黑的小巷中。
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一阵急促的热吻过后,江放没忘记将手伸入邱蓉下面那条紧身牛仔裤内,左拐右拐的拐到那条手感上判断应该是花边的内裤内,触碰到那对邱蓉来讲应该是最敏感的部位后,才念念不舍的将手拿出。此时的邱蓉,俨然一副桃花渲染过的模样,粗气喘的比吹风机还迅疾。
毋庸置疑,比起第一次,这一次的江放行动明显深入了一步。
不多不少,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好歹也是个飞跃,相信足以让邱蓉这迫不及待的丫头感到满意了。
“你这个妖孽,一来就折磨人家。”邱蓉缓过神来后嘟着嘴唇。
江放故作无奈的摊开双手:“怎么?你让人家过来,还找那个借口,不就是要我来折磨你的么?”
邱蓉愣了愣:“哪有啊,那不是借口,我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现在真的做了心理医生,我这里兴许真有一桩大买卖只有你这样的心理医生才能搞定。对了,你怎么忽然就成心理医生了呢?”
“就这么糊里糊涂做了呗,你怎么知道那桩大买卖只有我这样的心理医生才能搞定?准确的说,你怎么知道那桩大买卖只有我这样极度虚假的‘心理医生’才能搞定?你那么相信我盗版的能力?”
邱蓉早知道江放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之前就早早想好如何回答:“很简单,因——为——我——暗——恋——你——啊,关于这点,我想不用多重复了吧,有关论证你我已经在火车上解决。而对我这样的女孩来讲,暗恋一个人不止是偷偷摸摸的爱他,还会忍不住逼迫自己对他进行解剖。”
“解剖?那你倒是告诉我,我现在的四肢还健不健全,心肝脾肺肾还在不在身体里,最主要的是,我用来传宗接代的那玩意有没有被你残忍的拿掉?”这显然是玩笑,不过开这样的玩笑对江放而言并非什么轻松的事情,毕竟话里的东西若是成真,无疑是个悲壮不已的灭顶之灾。
邱蓉倒是神色轻松的扑哧一笑:“你想哪去啦,我说的解剖不是你说的解剖,我哪舍得真的解剖你啊,我是说,我会忍不住逼迫自己根据以往对你的认识和对你的观察,解剖出你的性格以及你性格里的诡异。”
江放深呼了一口气:“好深奥,那你倒是告诉我,你的进展如何?”
邱蓉故作神秘的眨眨眼:“保密,抱歉,无可奉告,不过,但是,根据我解剖的经验,可以从四面八方所有角度和方面断定,你是一个对心理很有研究的男人。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刚刚得出这复杂结论的时候,就意外的收到了一张广告传单,传单上的你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做了心理医生。”
这个世界果然疯狂,连巧合都巧的如此没有水准。
“什么心理医生,最初纯粹是赶鸭子上架,现在好不容易做出点彩头,也不过是场游戏罢了。”
邱蓉故作神秘的摇摇手:“那可不一定,没准啊,你这心理医生还真做的有滋有味呢。”
江放再次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人是最善变的动物,我是人,你也是人,谁都不可否认,竟然如此,我劝你还是早些取消对我解剖的实验吧,免得到时候我整个人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你整个人也变的再也不将我当成一回事了,我可不想听见你对天的抱怨‘什么狗屁解剖,纯粹浪费时间’。”
邱蓉不以为然:“谁说的,就算你善变,我也会跟着你一起改变,你变成什么,我就变成什么。”
“我变成一只鸭的话,你也变成一只鸭?”
“那我就变成一只鸡。”
“靠,你狠。”江放不得不对着邱蓉伸出大拇指,暗忖,我他娘的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这么文静的小丫头为我中了魔障。唉,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哪个女人爱上我这样的妖孽,或许都与喜剧无关。
“言归正传,那桩所谓的大买卖在哪里?”江放静下心来道。
邱蓉指了指贯皖大剧院那富丽堂皇的大门:“在里面,走,跟我进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贯皖大剧院还没关门?”
邱蓉突然深沉道:“没有,门面上摆着的那些演出算是结束了,可门面背后藏着的东西才刚刚开始。”
说着,江放很快跟随邱蓉一起走入了贯皖大剧院内的演出大厅,刚一进来,江放便由衷的感觉出以前从某些电影中才能感觉出的氛围,哦,不,准确的说,是真实的感觉出那些电影中所营造出来的特殊氛围。
用一个词概括——淫秽。
舞台上,几个衣着古怪的一塌糊涂的人,在一些自以为非常幽默的黄色笑话中手舞足蹈龙飞凤舞。而在舞台之下,成百上千的观众中间,几十名衣着暴露的一塌糊涂的女郎,正在跳着足以让自己更加暴露以至于最终十全十美暴露的脱衣舞。满场缭绕的彩光,正好作为这种氛围的依托。
江放本以为这些勾当,只会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剧场或一些不起眼的小城市里的电影院进行,没想到在号称“贯皖”的大剧院内还会发生。电影《茜茜公主》有句不错的台词:“在你感到寂寞无助的时候,你可以去大自然中,你可以从每一棵树,每一朵花上面,感觉生命无处不在,感觉上帝就在我们身边。”
而现在,江放想到这句台词,最真实的感觉确是,当我感到寂寞无助的时候,或者感到心神不宁魂不附体的时候,最好还是来到这样的地方,从那些扭动的女郎,从那些肮脏的对白,从那些妩媚的灯光,从那些扑鼻的烟酒,感觉生命无处不在,上帝那家伙其实就在我的身边。
这时,邱蓉纤细的手指,指向二楼某个乍一看就非寻常人可以入座的包厢:“她在那里。”
“谁在那里?”江放如此疑惑十分合乎情理。
第十八章 若白莲花开
第十八章 若白莲花开
她的出现,使我不得不相信混乱中有白莲花开!
我仿佛一下子回到很久没有回去的子宫
发现后来的浑浑噩噩是从那里发源的。
我无法咬住时光的经脉,被一股血液喷出来后
发现后来的嘶喊无助是从那里发源的
还有一条跻带,人生的河流是从那里发源的。
她洁白如雪的肌肤,炯炯有神的双眸
让我一次性背叛所有辩解,从纯真开始
一点一点以最背叛自我习惯的方式渐渐亲近她。
。。。。。。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这十几天来,她每天晚上都会待在被她包下的那间包厢内,独自一人,闷声不响,喝酒抽烟。就在几天前,我实在忍不住上前想要跟她搭讪,对很多服务生都很排斥的她,似乎对我这个服务生不太排斥。”
“呃,那又如何?”邱蓉在贯皖大剧院做服务生,这是江放已经知道的事实。
邱蓉继续说道:“她告诉我,她的心情不好,在我理解,她的心情确实不太好,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好。关键在于,在我看来,她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当不一般的人遇到不一般的事情,自然会产生不一般的心理问题。于是乎,在我想来,可不就是需要心理医生的时候吗?”
闻言至此,江放唯有无奈的摇摇头:“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难道是因为我这个妖孽的原因,让你这个本来十分斯文安静的女孩身上豁然多出了一些妖孽的因子?人家那是心情不好,碍着心理什么事了,即使是心理出了问题,人家这不还没说要找心理医生嘛。”
“更重要的是,即使人家要找心理医生,你找我这个故弄玄虚的冒牌货过来管屁用。”
邱蓉很郑重的摇摇头:“那可不一定,放心好了,在找你来之前,我已经问过她,说要找一个朋友陪她谈谈心。我还告诉她,我这朋友啊绝对是比安眠药还安眠药的稀有动物。至于她呢,这些日子来没有少嗑安眠药,所以她没有拒绝。你过去看看吧,反正来都来了,又不耽误多少时间。”
事已至此,随波逐流,已成事实。
每天你都有机会和很多人擦身而过,而你或者对她们一无所知,不过也许有一天她会变成你的朋友或是知己。在江放作出无奈的决定之前,断然没有想到,他接下来要见的这个目前对自己来讲一无所知的人,当真会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正如电影里那看起来憨憨的阿甘所说:“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会得到什么。”
在江放独自一人于邱蓉诡异的视线中走上二楼,走向那个最显富态的包厢的时候,依然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得到什么,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看到什么。这对一般人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可对江放这样的人而言,确是显得有些古怪。
一方面,江放并未对包厢内的真相产生多少好奇,若非邱蓉的缘故,江放还真不会去揭开这个真相。
另一方面,当江放决定了要揭开这个真相,无疑又会或多或少对这个真相产生好奇。
将两个方面总结在一起,得出的一个词语无疑是“矛盾”,矛盾,看起来不矛盾的生活其实总是充满各式各样的矛盾,而这些矛盾中有些如同可恶的癌细胞一样,扩散到一定程度,会给人造成重大伤害。
当然,今晚江放所面对的矛盾,没有癌细胞那么可恶和不可理喻。
哐哐哐,三声敲门声在江放小心翼翼安排的节奏中响起。
“进来。”这一声回答除了能够让江放感知到自己已经得到进去的允许,其他周围的一切事物似乎都不受其影响,只因这声回答实在太柔软了,如同蚊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