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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您指的是……”
“张扬在我们布置的计划里虽是个小卒子身份,不甚重要,但没有他我们的计划就不能执行,如此一解释,你还怪我滥用你俗世的身份么?”
绕来绕去又绕回到起点了,任中龙一下子脸红了。
不过,没等任中龙开言认错,星君老人已经继续说道:“敲打你一下只是让你心存戒备,其实以你素日言行还是颇为稳重的,很让人放心,只是,这次,在这个张扬身上竟然意外出现了状况,万一哪一天他开了窍,小卒子变成了车,就会威胁到老帅,置你我于死地的。”
“他,可能么?”不过,这话任中龙只是在心里念叨了一下,并没有宣之于口,顺着星君老人的话音,任中龙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防患于未然,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星君老人没有言声,只是缓缓点了一下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待计划完成之后再动手。”
“是,任中龙极为干脆地回答道。
二人在棋盘上又展开了一场新的厮杀与勾心斗角。
第七十五章 开窍
张扬听得心惊肉跳,自己仿佛一条案板上的鱼,将来的命运是煎炒烹炸由这两人做主了。 哼,死鱼还要蹦跶两下,何况我这个大活人。面临生死,张扬可不敢糊涂,他不愿意死,更不愿意作为一个卒子牺牲于他人的阴谋下,不过,他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呢?
这两人已开始专注下棋,偶尔闲扯几句也是无关张扬的他事,张扬越想听,他们越不说,恨得张扬有心要去他们面前询问,不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张扬还没有将异想天开付之于行动的那份魄力。
趁现在用蛊惑术偷袭他二人?一个是邪派宿老,一个是新秀第一人,同时向这两个家伙下手,张扬被自己的想法吓乐了,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么。仔细想了想,倒不是完全没可能,蛊惑术胜就胜在一个奇字,可在自己没有完全发掘出蛊惑威力前去向这两个人下手,成功概率能有多大?张扬不想冒险。
我该怎么办?张扬急得直在屋内转磨。
逃跑?蛊惑术尚未开发出穿墙功能,且以任中龙与反斗星君的阴险狡诈,连个看守都没设置,看似毫无防备的此间囚室内定藏有玄机埋伏,以自己的浅薄经验,胡乱尝试之下很有可能命丧当场。
自救不成,求救呢?
张扬率先想到的就是陈静,只是,她在哪呢?手机在进入这个屋前就被任中龙给翻走了,现代的通讯工具没有了,不过,张扬有蛊虫,可但是,他没有陈静的住址。
苦恼!
回想一下,从与陈静初次见面到今天,他与陈静接触的次数寥寥可数,校园邂逅,姬宅重逢,姨家相亲,统共就这三回,然而,感觉上陈静已是他的一个亲人一般,其在心中的地位与小姨相差无几了。
张扬喜欢单恋,对象有很多,稍有姿色的女人他都会倾心,不过,敢于当面表白的,到现在则还是一个没有。
陈静是他在单恋时感觉最甜蜜的,姿色能力均属上佳,尤其是,陈静亲口吐露前世与之有孽缘,更使他心燃似火,可是,相亲的那次,一切都解释开了,陈静已表明两人在一起是绝不可能的,张扬当时的心虽有受伤,不过,他已经习惯了。然而,午夜遐思梦中徘徊的依然是陈静的靓影,这种感觉是张扬以前从没有经历过的。
想念一个人的确很揪心,陈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家人,这让张扬无端地想起了早逝的父母,发明汽车的人初衷只想到了对社会有利的一面,却没意识其发明给人类带来的危害不亚于战争,全世界每年丧生于车轮底下的人数是以万为单位。父母因车祸而逝去,少年丧父母,人生三大悲惨事件之一,张扬经历了,从此后,孤儿的名号套牢了学生时期的他,小姨成为了他的监护人,但小姨亦有家庭,少年的他有着自己的思想,从而选择了自立。
随着时间的流逝,父母的身影逐渐褪去,随着成长,有了工作,能够自力更生了,小姨的身影也慢慢从生活中淡化,陈静的出现,让张扬开始产生了成家的念头,虽然明知陈静是修真者,明知此事不可为,然而,不可抑止的会去幻想和陈静在一起你侬我侬恩恩爱爱的场面,你洗衣来我做饭,你看电视我陪同,你笑我也笑,你哭我劝慰,有了宝宝,我洗尿布你喂奶,我哄孩子你做饭……
家的感觉好温馨哦!
张扬重重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脑海中这些不切实际不请自来的杂念统统抛甩出去,可惜,徒劳无功,张扬不禁苦笑,自己除了知道人家的姓名电话以外,还知道什么?哦,对了,小姨曾讲过她高中毕业后没工作,她还有个弟弟,她的家庭很普通,不过,联想起陈静修真者的身份,再看这些信息,能剩下几分可信度呢?
“张扬,张扬……”有人在呼叫张扬的名字,声音渺茫,飘忽不定。但张扬敢确定,是陈静的声音,因为那声音早已镌刻在他的心底了,终生不会忘记。
噌,张扬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子,随之,又颓废的坐下,自语道:“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这事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是不是因为运用蛊虫过于频繁而太耗费精力了,从而产生幻听?”
强制着自己静下心来,仔细辨别,声音虽然很小,给人很远很渺茫的感觉,但委实存在。
张扬心中大喜,张口就要应答,猛然,他突地想到:这该不会是那个星君老人以及任中龙所言的计划中的一部分吧?曾记得《聊斋》中有一篇故事,说得是某书生在一花园内吟花赏月,忽闻有女人叫他的名字,回头观望,果见一美女探头于墙外,书生应声就要过去搭讪,不料,天外飞仙般来了一大汉将其拦住,称那美女是妖孽,书生不信,渴望许久的风流韵事好不容易砸到了自己头上,却被人说那对方是妖孽,满心的不满,那天降大汉却是好脾气,施展法术将那美女妖孽擒下,书生近前一看,竟是一条大蟒长了个女人脑袋,书生这才信了大汉之言,大汉解释,这妖孽名为美人蟒,亦称美女蛇,是个发育尚未完全的妖孽,不会人言但会发出异声,闻者似在叫自己的名字,若是应了,那美人蟒就会寻机把应声之人吃掉。
天晓得反斗星君以及任中龙这邪派中的翘楚人物会不会施展类似美女蛇那般的法术?想一想,其实自己也可以达到这一步的。运用蛊虫潜伏到对方脑海,截取他的记忆得知名字,然后给予呼叫的幻象,效果好像差不多,但没有美女蛇使用的法术优异,它的声音任何人都能感觉到像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拟音方面超绝,难以比拟。
张扬忽有醒悟,正如任中龙所言,自己对蛊虫能力的运用果真没有完全发挥,蛊虫能向对方传递假信息,自然也能传递真讯息,这不就是一个无形的可视电话么?千里传音亦非不可能。星君老人和任中龙都说自己体内有类似真气的活物,所谓活物当然就是蛊虫群,类似真气即蛊虫可以模拟真气运行,那么自己当然也可用蛊虫真气与敌人交手或者防御了……
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蛊虫完全可以在自己手中大放光彩。张扬终于开窍了,终于把自己的身份定位于一个异能者而不是普通人了,与之而来的是,他的战斗力也会逐渐强大。
一时间,信心充满全身。
再观脑海中蛊虫侦查小队传回的讯息,张扬惊讶的发现,外面已经打成一团了。
第七十七章 玩闹斗病痨
“我有个朋友名叫张扬,莫名失踪,我用法术侦查,他最后落脚之处应是此地,循迹查来,你恰在此地出现,莫非是你搞得鬼么?”陈静毫不遮掩的问道。
“张扬?贵派新进门人中有这个人么?我怎么没听说过?”任中龙明显是在装傻。
陈静看得出来但又不得不压着性子,没好气的说道:“张扬不是我派门人,只是个俗人,会一点儿特别的小法术。喂,你到底看没看见他?”
崔曼美狠狠地瞪着任中龙,于此刻插言道:“陈师妹,不用和他废话了,你那个朋友肯定是被任中龙给抓来了,他就是想引咱们来,然后逗引咱们和他动手,之后他就可以向咱们师门恶人先告状,说咱们率先违反和约,然后就可借机再起战端。任中龙,我说的可是?”
任中龙有些惊诧的看了眼崔曼美,他没想到这个冰火仙子除了出了名的美容颜火爆性子外,时而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竟然一语道破了玄机。
表面上,任中龙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仍然姿态优雅地说道:“对了,你们如此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派耆老反斗星君老人家偶然兴致大发,从俗尘中领回来一个年轻人,看他资质奇特,说是要点拨他几下做个记名弟子,刚来此地不久,我还未问及那年轻人的姓名你们就赶来了,莫非就是你们要找的张扬?”
反斗星君!
任中龙话一说完,陈静及崔曼美脸色大变,她们均被任中龙话中引出的名号震慑住了,反斗星君,她们曾听师傅讲过,那是邪派老辈人物中的翘楚,凭她二人的功力,成十倍的叠加起来也斗不过他,若有此老在此坐镇。恐怕今日救人之事就此成为一场泡影了。
任中龙很满意此时的效果,他就是要拿反斗星君的名号来压人,待陈静与崔曼美二人识趣退去肯定会向师门禀报,反斗星君重出江湖的消息定会不胫而走,到那时,正派中人肯定会乱作一团,小人物张扬本无足轻重,救不救于他们是两可的选择。但如今一亮出反斗星君地名号,他们不来是惧怕,有失声威,他们来了则明知不敌,但他们是正派人物,顾忌着所谓的面子,明明知道此地是坑,也得往这里跳,如此唯有兴师动众。于是之,悠云这老贼婆多年筹划的正邪同化一家的构想就此烟消云散,且战端还是由正派率先挑起的,老贼婆的徒弟不仅牵扯于内且还是首肇事者,老贼婆说话的份量自然减轻了。星君运用这个卒子运用的妙啊!本来无足轻重地小人物稍加利用就成了引发正邪两派重启战端的导火索。而且。此消息的出现,本派主和的那帮胆小鬼们自然也会知趣的回心转意,谁又是愿意甘心去吃人家的残羹剩饭呢?和谈?做梦去吧。有了反斗星君这竿大旗撑着,邪派就能重聚声威,再创辉煌,即使吞正灭魔。也非是空想。
就在这时,由陌生的声音发出的“反斗星君是什么东西?我老人家还没把他放在眼里”横空出现,语调老气横秋,口气之大令在场众人无不震撼,包括那躲在暗中的反斗星君。
接着,在场众人微觉寒风扫面。再观场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个十四五岁地小孩,打扮若道童,面黄肌瘦,仿若大病初愈一般。
刚才的话是眼前这个病怏怏的道童说出来的?众人讶异不解。躲在暗中的反斗星君在看到道童容貌后脸上不由闪现出怨毒之色,口中呢喃道:“黄病童子,这老冤家还在世?出来得好,出来得妙啊!”说话时咬牙切齿之状溢于言表。
“丫头,你是悠云那小道姑地徒弟吧?多少年了。悠云这好做白日梦的性子还是没改。正邪联手?嘿嘿,天下笑谈。回去告诉你师傅。对付这些邪派妖人切莫心存怜悯之心,他们是狼崽子,养不熟的,别净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不仅惹上一身怨,还耽误修行。”
病道童这一再次开口,众人心中方才确定,先前的话果然是他说的。陈静面对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比自己弟弟大不了几岁但口气绝对老得不能再老地病道童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对答,怯生生的问道:“敢问,您是……”
那病道童傲然一笑,露出一嘴的黄牙,“我老人家从出道到现在装束一直未变过,回去一问你们师傅便知。”
接着又面向崔曼美,“俏丫头,你是青云的徒弟吧,这个青云,教出来的徒弟脸一个比一个俊,性情一个比一个怪异,修行呢又是一个比一个差,那青木梭乃是上古宝物,岂是你那么使的,真是暴殄天物。不过,看你诛邪卫道之心拳拳,我老人家就破例传你一套运使青木梭地功法,此番事了,记着向我讨要。”
说罢,也不理崔曼美感谢话语,面向反斗星君藏身之处大喝了一声:“玩闹,还不给我滚出来,非要我过去请你么?就喜欢从暗处算计人,你学点好行不行?”
“病痨,怎么还没归位呢,病没好,这脾气可日见火爆啊。”反斗星君施施然从藏身之处走出,面上表情已恢复平静。
病道童嘿嘿怪笑一声,“你玩闹不归位,我病痨岂敢升天,没有了我拦着你,这天下还不被你搅得乌烟瘴气的。”
“别废话了,动手吧,不知道这些年不见,你修行长了没有?”
反斗星君话说完,率先祭出了法宝,手掌一扬,一把泛着白光的寸许长短袖珍小剑飞至半空当中,紧接着那小剑骤然变大变粗,直至正常尺寸,裹在外面的白光也随之暴涨,光芒耀眼直达三米开外,挟着风雷之声急速刺向病道童的身体。
“哎呀,这句话正说我心坎里了,你玩闹越变越是识趣了,我都有些舍不得打你了。”
面对反斗星君的飞剑攻击,病道童也不敢丝毫怠慢。虽然还在斗嘴,但同时,由口中飞出一豆大金丸,迎风即长,瞬间化作长剑之态同样泛着耀眼白光与反斗星君的飞剑拼杀在一起。
于恶斗之暇,病道童仍不忘此刻尚呆立场内的陈静崔曼美以及任中龙喊了一句:“小辈们,你们还不速速闪开,等死么?”虽然语气不客气。但比之反斗星君犹显出正派耆老风范。
陈静等人此刻方醒悟,忙应声避到远处,注意力却依然流连于场内二老的拼斗上,这可是百年罕见地一场战斗啊,双方身份都是各派耆老,观摩其战斗所获经验足可够他们享用一生地,为此,谁又舍得离去呢。
反斗星君飞剑来势凶猛,剑若惊鸿。上下腾挪翻转,招招不离病道童肉身左右。
病道童飞剑全面防御,势若屏障,在身体周围舞动得犹如铜墙铁壁一般。两飞剑看似拼得惨烈无比,却均是一触既走。未闻金铁交击之声。
时久不下,反斗星君有些心焦,吆喝一声“七星石”,再祭出一样法宝,却是七颗硬币大小地扁圆石头,排成北斗阵型。闪着幽光,呼啸而来。
“玩闹,又把小时候用来游戏地石子鼓捣出来了,腻了,腻了,你还有什么新花样没有?”病道童一边调侃着。一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海碗大小的黑色药罐,陡然亮出,药香扑鼻,举罐向那石子一迎,罐口朝前,七颗石子收势不及,一个不落全部落入罐中,但闻叮叮咚咚之声不绝于耳,那七颗小石子当然不甘束缚。在小药罐内四处横飞。欲破罐而出。奇怪的是,那小药罐那么大的罐口。小石子却硬是飞不出来,看来小药罐貌似普通,实则内藏玄机。
“病痨,那已伺候你一辈子的药罐还没扔呐,又拿出来显摆了。”
反斗星君眼见石子不成,一边反唇相讥,一边又掏出了一把筷子长短的竹签样东西,这次他没有喊叫出声,扬手用漫天花雨的手法往空中一撒,那竹签顿时根根状若利箭,呈扇面状刺向病道童,眨眼之际已到病道童身前。
病道童似对反斗星君地此法宝有些出乎意料,眼见得那些竹签就要刺破护身真气了,病道童临急智生,迅速将身体快速旋转起来,借着气流惯性将那些竹签甩向一旁,竹签险之又险的擦身而过,未及气息平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