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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随手接过饭盒,试探着问道:“大爷,您知道谁谁来审我的案子么?怎么过了这么久了他们还不来?”
老头没有回答张扬的问题,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冲着张扬摆了摆手,而后,转身离开了。
他是个聋哑人?张扬猛然忆起金庸小说《笑傲江湖》中令狐冲被困西湖地底铁牢的那一段情节,该不会这个老头的舌头也被割了半截,想到那血腥的场面,张扬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从令狐冲联想到自己,张扬忽然觉察到有些不对劲,莫名其妙地含冤受屈从而被囚禁,想到任中龙曾提及清楚自己的底细,眼前这一切该不会是个针对自己的阴谋吧。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一个普通人,值得他们如此大动阵仗么?
哦,对了,自己已经不能划归为普通人一栏了,只是,自己拥有异能到今天满打满算也没超过三个月,其中结过的仇家只有鬼童子一人而已,莫不是此事的幕后操纵者是鬼童子?
不对吧,自己贯通《蛊惑概论》是在鬼童子被姬老之后,在鬼童子眼里,他就没把自己当根菜,想报仇凭他的能为完全可以直接找上门的,不必要如此大费周折啊。自己虽然已经通晓了蛊惑术,可对阵鬼童子却还是心虚,要不也不会想到以联手的名义去主动请求大老爷庇护了。
那又会是谁呢?
想的脑袋都大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在张扬心灰意冷即将放弃的时候,猛然,一丝灵光闪过心头。接着,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开口骂着自己道:“你说你不是笨蛋是什么?空放着雄厚的资本却不知利用,真是受穷的脑袋!”
张扬如此作践自己是为了那般?原来张扬终于意识到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而是一个拥有着世所罕见异能的蛊惑术传承者,与其在这里干想,累死了N多脑细胞也没得到结果,哪如派出蛊虫团队去侦察一番更来得直接来得痛快呢。
这也难怪张扬,任何人平凡了二十多年,乍然获得异能力,不是狂施滥用危害社会,就是同他现在这般,下意识中还是把自己规划于普通人一栏,想不起来运用罢了,就如同一个穷惯了的乞丐,突然得到一笔巨大的财富却不懂该如何消费同样的道理。
想到就做,这就是张扬的个性所在。
蛊虫侦察队被派遣了出去,沿着张扬所在周围向外扩散开。
张扬心切之间本想派出个几十组上百组的蛊虫侦查队,那样岂不是会有很高效率。可惜,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当派出第12组蛊虫侦察小队后,他的脑海中如同打开了十二个电视一般,不同的画面传达着不同的信息纷涌而来,一下子,成百上千的信息瞬间填满了张扬的脑海,头中混乱如麻,痛得快要爆炸了一般,更别提去分析那些讯息了,张扬醒悟,已经达到极限了,连忙收回一组蛊虫侦察队,状况有所好转,但依然不能静下心来,再收回一组,这才免除头可安心分析各项信息了,接着再逐一尝试,终于,张扬明白了,十二组是目前的极限了,十组是巅峰状态,每少一组侦察范围减小,但传回的讯息却愈发清晰,操控效果也愈发随心所欲。这蛊惑术也非是一蹴而就的事呀,张扬不禁感慨。
第七十三章 似真气的活物 (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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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看似很普通的房间,一位长相超越大明星且酷得掉渣的男子很恭谨的坐在沙发上,与他对面而坐的是个年迈苍苍的老人,然而精神头却是十足的旺盛。在他们的中间,是一张钢化玻璃茶几,几上铺着一张极为普通的塑料象棋棋盘,上面是一幅残局,棋盘左右角分别摆放着一摞木制棋子,酷帅男执的是红方,老人执的是黑方。
“星君,这个张扬需要如此重视吗?”酷帅男任中龙恭敬地向被他称之为“星君”的老人询问道,在说话的同时,捻起一枚马放到了对方阵营的卧槽位置上。
“将军”,声音很响,透着兴奋,似乎胜利果实马上就要收获了一般。
老人不慌不忙的移将,暂避风芒,随口答道:“不需要。”
“那为什么还要如此大费周折?甚至还要动用我在俗世中的身份。”酷帅男没有再动棋子,原本低着的头猛然抬起,带着些不满地问道。
“不为什么,好玩”,星君老人垂着头端详着棋盘,语气平淡的说道,接着,眼角略微上挑,斜睨了酷帅男一眼,道:“你就那么在乎你俗世中的身份?”
“不,不。”酷帅男明显有些慌乱,连忙寻词解释,“我只是有些好奇,不知道星君又在搞什么新鲜花样。”
“呵呵,我反斗星君是出了名的贪玩好闹,人越老玩心越重,不过,大局方面我还是把持得住的,就不劳你这个小家伙费心了。”
“星君您咋这么说我呢,您可千万不要误会,我这次在您手下办事,临行时恩师特意嘱咐我要跟您多多学习,多多观摩,您老的经验阅历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哦,跟我学贪玩么?呵呵。”星君老人开玩笑地说道。
酷帅男却是眼中放光,恭谨崇慕的回答:“谁不知星君您多谋善断,智计冠天下,贪玩好闹只是掩饰而已。”
“错了,大错特错。”星君老人头摆的跟拨浪鼓似的,“贪玩好闹乃是我的本性,改是改不了喽,不过我也不想改。至于说我什么智计冠天下,那纯粹是吹捧,我年轻的时候也吃过不少闷亏,只是没被宣扬出去罢了,后来年龄大了,经验多了,又仗着些小聪明,才苟活到今天,和我同辈的不是修成正果了就是遭了天劫兵解了,少数和我一样存活下来的也隐居起来了,只有我这个糟老头子不甘寂寞在你们这群小辈面前耀武扬威,你们心里不骂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瞧您,怎么这么说啊。没有您的支撑,我们邪派恐怕早就被那帮正派伪君子给屠戮殆尽了,您老可是我们邪派的擎天柏玉柱,架海紫金梁。”
“咦?号称正邪两派年轻高手第一人的冷面玉郎君竟然也会说奉承话了,真是天下奇谈啊。”
“星君,您就别打趣我了,年轻高手第一人的名号我可不敢承当,为了本派崛起,为了本门昌盛,我刻苦修炼,丝毫不敢懈怠,然而,正派中有萧雨寒、崔曼美,那是我的两个劲敌,都能和我斗得旗鼓相当不分轩辕,连最近新出道的悠云大师关门弟子陈静也是不容小视的,而我派中亦有慕容秀小师妹,虽说入门时间不长,但天赐异赋,功力修行又是一日千里,紧紧坠在我身后。可想而知,我的压力得有多大啊。”
“年轻人能这么想,不轻浮不骄狂,委实不易了。”星君老人赞许的说道,“你跟在我身边时间也不短了,受苦受累甚至为我挨骂的事都没少干,我呢,还没老糊涂,都记着呢,改天传授你一些我修炼多年的心得,算是对你的犒赏吧。”
终守得云开日复出,期盼许久的日子终于来了,酷帅男自然大喜过望,作势就要站起身子行礼拜谢,却被星君老人给摆手拦下了。
“这是你应得的,无须客气,咱们邪派中人,不必向正派那样拘泥于礼术,搞得大家都累,只要你心中有数就行了。”
星君老人话虽这么说,可酷帅男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垂首恭谨地回了声“是”,之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对星君老人说道:“星君,对那个张扬我有种很奇怪的发现,不知道该不该对您说一声。”
“哦。”星君老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酷帅男,“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嗯,初次见到张扬,我对他的感观是,一个丝毫法力根基都没有的凡夫俗子而已,那些俗人把他传得神乎其神,在咱们的眼中,他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混混之辈,不过,谨慎行事是我的一贯作风,趁他不注意,我运用少许真气试图侵入他体内探查一番,不料,他体内竟然涌起一股似真气但绝非是真气的东西来,轻而易举的就把我的探视真气撵出了体外,这下可令我吃惊不已,能如此轻松就将我真气撵出去的人其功力应是远远超出我之上,甚而可以同我恩师比肩的人物了,此人莫非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了。但是,我再细观他表情言行,竟似毫无觉察,感觉他对自己体内似真气又绝非真气的怪异东西不仅不善利用且根本就不知晓它的威力,为免打草惊蛇,我没再用真气试探,而是用言语挑逗,当我说出‘我已知道你的底细,不要试图反抗了’一语时,他果真一点抵抗之心都没有了,乖乖的就随我走了,联想到他学校中的传闻,可以分析得知,他知道自己体内有一种怪异的似真气的东西,但不懂利用这东西让其发挥至最大威力。”
“哦,你详细说说对那奇怪的类似真气的东西具体感觉如何?”星君老人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了。
“嗯,他那东西在体内运行的轨线好似是正派的入门心法,也有着类似真气的气流,但是,那气流给人的感觉是极为强悍,仿佛是活物一般,对,就是活物,有生命力的能够自行抵御的活物,在与我的真气碰撞时,它不似其他修真者的护身真气那样硬碰硬,强胜弱败,而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将我的真气截断为数段,使之后继乏力,然后一一撵出体外。”
听到酷帅男如此描述,星君老人眉头紧皱,口中嘟囔着“活物,活物”,似乎在苦思冥想着什么。
猛然,星君老人一反常态的一拍大腿,赫然叫道:“终于想起来了。”
第七十四章 卒子
酷帅男诧异的看着星君老人,等待着他的答案。 只听星君老人感慨着说道:“时间似流水,若白驹过隙,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那时我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刚进师门,偶然听师兄们谈及江湖轶闻中的奇人异士,论到自创法术时曾提到一个自号为蛊惑子,江湖人称蛊惑天师的异人,此人花甲之年方才出道,与人对敌,手不抬脚不动即可伤人于无形,端地神奇诡异,传闻,他曾自己向人透露,他是生具异赋,体内有虫,就此创出一种另成一派的法术,取名蛊惑,可以惑人耳目使敌人听凭其驱使,很多名闻遐迩的老前辈都因此而败在他的手下。曾和他交过手的老前辈们也曾证实,他的真气迥异各门各派,仿若活物一般。这蛊惑子能力委实令人防不胜防,但其弱点也极为明显,除了此项法术,他于其他道法修行上则很是一般,只要趁他不防先行出手,一个新进门的小徒弟都能把他擒获住。似乎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弱点,很少伤人结仇,并且四处寻师访友意图光大他的蛊惑术,不过,至于他成功与否就无人知道了,他就如同流星一般,在江湖上一闪而过后茫然不知所踪。我刚才曾近距离观察过张扬,目的就是为了探查他的师门来历,发现他非是修真者,但体内有异象,当时就有些怀疑,此刻再加上你之感觉,我可以断定,他正是蛊惑子之嫡脉。”
张扬闻听老人之言大惊失色,不愧是老成精的家伙,仅凭着蛛丝马迹,竟把自己异能的来历一语道破,高人不愧是高人。
自从蛊虫侦察队之一发现了这间房子后,张扬就将其他小队纷纷召回,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这间屋子。
屋子外表并不起眼,但是侦察到这间屋子的蛊虫小队竟是没能进去。
张扬开了天眼,借助蛊虫这才发现这间屋子的奇异之处。一层宛似纱笼般似雾非雾似烟非烟无质有型的东西罩在了屋子外围,看似处处有很大空隙,然而凭蛊虫那么小的身体竟然飞不进去。
事出寻常即为妖,内里必有奥妙。张扬暗里如此寻思。
于是,他派出十组蛊虫侦察小队围绕着这间屋子上下盘查,寻找漏洞。
不过,劳而无功,张扬有些气馁,但又不甘心,一咬牙,派出了蛊虫军团,将屋子外围划分几十个区域,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覆盖上去,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一个小缝隙,将一组蛊虫侦察小队派了进去,其余的蛊虫全部召回体内。
不是张扬不想多派,而是这番地毯式搜索已经使他消耗了大量精力了,多组蛊虫侦察小队不仅会使他劳上加劳,精力供给不上,其效果也不如一组那么来得清晰来得明爽。
如此防护周严的屋中竟然只有两个人在下棋,张扬有点失望了,不过看清屋中人的面目,张扬的兴致就来了。
见到屋子中的酷帅男就是任中龙,张扬并不算太惊讶,找的就是他。
看清那个星君老人的面目,张扬却出乎意外,原来那个老人正是给他送饭的那位,除了精气神有了天壤之别外,相貌体型则完全一样。
他的聋哑是伪装的,他的老态也是伪装出来的,为什么要伪装呢?
他们之间的交谈张扬则一丝不落的听在了耳内,星君老人的最后一句话回答了张扬的心中疑问,原来是为了探查自己的师门来历,自己竟是毫不知觉。
并且心中吃惊这老人辈分竟貌似是邪派第一人,而且还智勇双全。
更为惊叹的是酷帅男任中龙不仅外型拔尖,连道法修行竟也是正邪各派中数一数二的,在张扬眼中犹如仙女下凡的陈静仅仅在任中龙的口中属于不容小视的那一类,这还在其有意谦逊的前提下,苍天啊,你竟然厚此薄彼到如此地步?
在任中龙提及到张扬对体内异能知晓而不善用的时候,张扬顿感心有戚戚焉,若不是灵光闪现,他还不会想到利用蛊虫去侦察外面,也就听不到这么多秘闻了。
蛊惑术还有着很大的发展前途,寄生于自己体内的蛊虫还蕴藏着强大的自己不知的力量等待着自己的发掘,而这一切若不是偷听到任中龙和反斗星君的交谈,自己还会怀揣宝珠而不懂利用呢,
在张扬进行自我批判与反省之时,任中龙和老者的谈话依然在继续。
“别光顾着说话,该你走棋了。谈正事之于也不能忘了娱乐呀。”
任中龙终于意识到谈话谈到竟忘了下棋,于是,端详着棋盘看了良久后,终于拈起残局上的棋子走了一步车五平六,再次将军。
老者依然不慌不忙,纵马士角挡住了车行路线,护住了老将的安全。
任中龙早有打算,连忙调动闲置已方阵营许久的八路炮平行至六路,试图以前车后炮阵型就此致对方老将于死地。
不料,一时大意,未曾提防星君老人的过河之卒业已卒七平六行至帅帐边锋,而星君老人的车早就在边九线潜伏多时了。
本来帅帐中心之士回归原位自可暂时化解此番危局,可已走子在先,落子无悔,无奈之下,任中龙只得弃子认输。
“求功心切,一时大意。”任中龙自责的总结道。
星君老人用两根手指夹着那枚导致任中龙落败的卒子举到其面前,含有深意的说道:“不要小看了卒子,一步一移,有进无退,能过河的棋子中最弱的就是它,以为其生死皆在掌握之间,可稍有不慎,它就能要你命,必要之时,为免除威胁,壮士就要能断腕,用车马换卒也得换。我知你一向谨慎,但仍有时会犯年轻人的急躁毛病,且久居于巅峰之处,难免盛气凌人,眼中无人,这都是要成就大事者极为忌讳的,我派中人对你寄望很深的,莫要因一时疏忽大意而毁在貌似小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