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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还不如听凭吏部调遣,无论是县尉,还是下州参军事,一任下来,说不得还能有所积蓄!
这些,都让你给毁了!
不成!老汤,这三万钱,我不能还了,你来还!”
老汤一听,脸色更加古怪。
“小郎,你一个参军事都还不起,我一个参军事的幕僚就能还得起了?”
徐镇川却不管。
“说到底,这三万钱是因你而借,你不还,谁还?”
老汤直被他逼得敢怒而不敢言,到了最后狠狠一咬牙。
“好,我还!
不过,小郎,咱们把话说到前面,当初借贷的时候,说好了最长期限乃是四年还清,正好到你离任进京,这四年我肯定想办法弄钱,不过到了时候,要是弄不到三万钱,你杀了我也是没用。
这可不是我老汤赖账,我要是给县令刺史做幕僚,四年三万,不过等闲,不过现在么我只能尽力而为。”
老汤这话说得直白,你个台州参军事官太小了,手上又没有实权,我个做幕僚的,可不能保证什么,说到底,竟然是埋怨徐镇川官小。
徐镇川怎么能惯着他这个。
“老汤,你少给我来这套,这么着吧,钱还是我来还,你还是给我当幕僚,我就当做一个月给你一千钱,三十个月正好三万,不过,我把话也说到了前头,三十个月,你可不能请辞。”
老汤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合着我给你当幕僚,一个月就挣一千钱?还全是帐啊?说到底,这三万钱还是自己来还。
不过老汤转念一想,现在毕竟有求于他,即使不愿,也没有办法,最后还是一咬牙。
“行,就这么着!只要你尽心竭力帮我报仇,我就给你当上三十个月的幕僚!”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直播间中早就炸了。
“徐扒皮!”
“乘人之危!”
“主播好阴险!”
刚刚拿下老汤的徐镇川心情大好,一见直播间中的声讨,不由得嘿嘿一笑。
“你们懂个啥?
老汤本就是唐兴县人,报了仇之后,他要是还回县衙做书吏,我怎么办?那时候我两眼一抹黑,还怎么混?能天天给你们直播什么?
说到底,把老汤留在身边,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小没良心的?”
直播间中,一天之内,第二次被鄙视的表情刷了屏。
徐镇川不管这些,带着好心情,继续赶路。
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天黑十分赶到了唐兴县的城东驿。
还是驿长胡斐接待得他,胡斐也奇怪,短短几天,这位新任的台州参军事就去而复返,这是干什么来了?结果一问,原来是被刺史派了差事。
别说了,这是上差,与前些日子遭遇山匪的台州参军事,可不能同日而语。
自是一番好招待,还特别贴心地派了驿丁,把这件事上报给唐兴县令。
徐镇川略略吃过东西,没敢喝酒,借口旅途疲惫,婉拒了胡斐胡驿长要请他继续乐呵乐呵的意思,直接找上了张女侠,请她出手,为老汤易容。
张女侠号称江湖儿女,简单的易容术不在话下。
等到张女侠完工之后,老汤很是满意,还说足足八年过去,自己的容貌早就不同,又有张女侠妙手巧夺天工,就算是以前的熟人走个对脸,也不会轻易认出自己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徐镇川特意计算了一下时间,等县衙排衙快完事了,这才辞别热情的胡斐,前往唐兴县城。
进城,前往县衙,进门。
按照他原本的计算,此时排衙应当正好结束,而县令还没来得及处理其他公务,这个时间相见,却是正好。
谁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县令的官威不小,竟然还没有结束排衙,不但如此,还端坐在宝座上大发雷霆。
只见他手指着大堂上跪地一人,厉声喝骂:
“好你个刁钻的油滑小吏!五天大比,才收来这么点钱粮,前后一算,还不到十分之一,还胆敢说什么事出有因!?我看你就是藐视朝堂威严,不竭力当差!今天不抽打一顿你的懒筋,你也不知道我堂堂县令的厉害!”
下跪之人顿时大惊,磕头如捣蒜。
“太爷容禀,非是小人不尽力,确实事出有因”
他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县令一声断喝打断:
“袁晁!你竟然还敢巧言令色!左右”
后面的话,徐镇川都没听见,掏掏耳朵,不可置信的转头问老汤。
“刚才我没听清楚,这是谁?”
“袁晁!”
徐镇川顿时目瞪口呆,这就找着了?
第23章 好尴尬()
袁晁?
这就找着了?
徐镇川顾不得别的,赶紧点开直播系统,找到张长江发布的任务上,寻找袁晁。
接取任务。
果然,刚刚接取了任务,系统就提示:任务完成!
叮咚,金雕狗,入账。
徐镇川顿时心花怒放。
原来袁晁就是本地人啊,这任务,也太容易了。
老张是个好人啊,老铁,没毛病!
不过,他怎么知道袁晁这个唐朝人身在何处的?
算了,那不是重点。
总之一切都美美哒,巴扎黑!
徐镇川领完任务奖励,越看袁晁越是顺眼,这老小子长得也周正,浓眉大眼鼻直口阔,就算跪在大堂喊冤,浑身上下也透着那么一股正气,总而言之一句话,后世朱时茂长成啥样,他就啥样。
想到这里,一股笑意涌了上来,赶紧轻咳嗽一声,却没想到,声音在寂静的大堂上传出去好远。
所有人都看他。
县令的脸色顿时就黑了,旁边自有狗腿子厉声断喝:
“何人在此喧哗!?”
徐镇川赶紧一叉手。
“台州参军事徐山,奉刺史令,前来贵县公干,见过县尊。”
县令的脸色顿时阴转多云,微笑着和小徐寒暄。
这也正常,就像后世,一位市长的实权再大,面对省直部门的处长,不说必须笑脸相迎,却也一般都会和声细语,本来就没有从属关系,官威再大,也耍不到人家的头上,更何况县令和台州参军虽然品级有差,但是徐镇川身上背着台州刺史的命令,胡县令的腰杆子,也实在是硬不起来。
“原来是上差到此,有失远迎,当面恕罪。昨天夜里就收到城东驿站传书,本应是胡某前去迎接,怎奈县中事务繁忙,又有这样的泼才偷奸耍滑,胡某这才”
胡县令说得倒是客气,不过都是些场面话,徐镇川根本没信,不过他手指袁晁喊出“泼才”,倒是他兴趣不小。
“敢问胡县尊,这是?”
“这泼才乃是县中胥吏,在县尉手下也算是得用”,胡县令瞥了跪在地上的袁晁一眼,目光中全是鄙视,“奉命前往张家集征缴钱粮,昨日里还信誓旦旦地说万无一失,今日却道难以征缴,想必是这泼才欺上瞒下,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不可!”
徐镇川一听,得,还真是和收缴钱粮有关。
那袁晁跪在地上,听了县令言语,顿时叩头如同捣蒜一般,大声喊冤。
“县尊在上,小人冤枉,实在是冤枉啊,那张家集地处天台山中,土地贫瘠,要一次性征缴八年钱粮,百姓们万万拿不出来。
还是我苦苦相劝,这才说动张家集众多商户百姓凑出十五贯,要到台州买粮上缴。
谁承想,这十五贯竟然在昨天不翼而飞!
小人苦苦寻觅一无所获,这才请县尊宽限几天时日,非是小人没有尽力办差啊!”
胡县令一听,顿时大怒,“好你个泼才,事到如今还敢巧言令色,左右何在,给我打!打过之后架到县衙门口示众!”
袁晁听了,大惊失色,喊冤不止,县衙之中的众多胥吏也纷纷求情,弄得场面一片尴尬,熙熙攘攘的喧闹之中,还有很多百姓在县衙大门之外探头缩脑,议论纷纷。
胡县令气得满脸通红,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意味,正要依仗县令的权势强行下令,却被徐镇川拦了下来。
“县尊且慢,这钱粮征缴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听这袁晁所言,张家集钱粮征缴不至,也算是事出有因,何不令他戴罪立功,依旧以五天为限,如若再次征缴不至,给他一个两罪并罚,也不必殴打于他,直接开革便是。”
一番话出口,场面为之一静,众多胥吏看待徐镇川的眼神都变了。
好狠的徐参军!
胥吏的身份可不是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都是世代相传下来的,那叫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打板子,他们不怕,伤好之后还是在公门之中行走,但是开革,这就是直接砸饭碗啊,而且还把子孙后辈的饭碗给砸了,真要是如此,死后恐怕都不让进祖坟!
这袁晁真是流年不利,先有县尊暴怒在前,后有参军开革在后,真要是征缴张家集钱粮不成,袁晁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把这份钱粮补上。
不说这些刁钻胥吏如何感慨,胡县令听了,却沉吟不语。
徐镇川有点懵了,这县令还真是糊涂,这样的处理方法才是最好,怎么还沉默了?
突然福灵心至,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主意就算是不错,也应当私下里提出来,要不然的话,致县尊威严于何地?站在县令的角度来说,就算你个省管干部再牛-逼,在我的地盘上指手画脚,也是不成啊。
徐镇川哭笑不得,他娘的,能耐不大,毛病不少。
无奈之下上前,压低声音对胡县令说道:“县尊,八年钱粮,一朝征缴,本就闹得民怨沸腾,如果再因此事殴打胥吏,万一真有民乱,何人又能站在你我身边?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只要能把钱粮征缴上来,宽限他几日又有何妨?”
胡县令听了,微微点头,随即对袁晁大喝:
“你这泼才听真,要不是徐参军为你求情,今天定要打你个皮开肉绽!死罪逃过,活罪不免,四十板子先给你记下,命你继续征缴张家集钱粮,五日之后征缴不成,四十板子打完再将你开革出县衙,你可明白!”
袁晁听了,一边叩头,一边大喊:“多谢县尊,多谢徐参军!”
事情到此,最算告一断落,唐兴县众多胥吏纷纷离开县衙,前去征缴钱粮,而徐镇川,被胡县令带入县衙二堂,一番官场文章之后,安顿了住处,总算完成了台州徐参军在唐兴县的第一次亮相。
徐镇川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进入兴唐图直播间查看聊天记录,结果直播间的老铁们纷纷表示,今天的直播没意思,这种官面文章有啥好看的?
徐镇川也是无奈,总不能天天歌词唱和吧?小心张女侠给你来个有妖气,要是再逼死个什么第一名妓,他哭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就在他和老铁们打屁聊天的时候,老汤却凑到了他的面前。
“小郎,老夫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你为何要搭救那袁晁?”
徐镇川听了就是一愣,他帮我完成了一个任务,等于送了我一个金雕狗,我看他顺眼,不成么?
不过这些话没法和老汤直说,便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老汤一脸悲愤。
“你可知,那袁晁,就是害得汤某家破人亡的总捕头!?”
徐镇川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呃好尴尬
第24章 煌煌大唐,不能被人糟蹋喽()
这事确实有点尴尬。
从感情角度讲,老汤乃是徐镇川穿越大唐之后的第一个班底,他的事,就是徐镇川的事。
从利益角度讲,直播间里面还挂着熊猫三人组的三个金雕任务,要求他帮助老汤报仇。
从道理角度讲,袁晁这货在唐兴县欺男霸女为所欲为,堪称十恶不赦,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二十一世纪的正义少年,怎么也不能放过他。
但是,谁能想到袁晁浓眉大眼的,怎么就是那个总捕头啊?老汤也没说啊。
人家老汤可想不起来这些,一脸悲苦地埋怨徐镇川。
“小郎!别看那袁晁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不但在这唐兴县为非作歹,还逼得汤某家破人亡!汤某挣扎在这世间足足八年,没有一日不想将他碎尸万段!
今日里胡县令要责打于他,虽不能要了他的狗命,却也能让他卧床不起,也算是老天爷替汤某收取点利息。
可是,你你怎么还替他求情!?
小郎啊”
那最后一声悲呼,如同杜鹃啼血一般,令人肝肠寸断。
直播间里面都炸了。
“小徐,你还有个阶级立场没有?你还有个是非观念没有?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主播,你脑子进水了吧?怎么还能为坏人求情?”
“速去西天请张女侠,一剑斩了袁晁,这才是真正的为民除害!”
徐镇川头都大了,顾不得直播间里那些正义感爆棚的坑货,不断地安抚老汤。
“老汤,做事要讲究策略!他袁晁之所以能在唐兴县中为非作歹,靠的是什么?不就是他总捕头的名号么?今天不是替他求情,而是要绝了他的后路,五天之后他如果征缴不到钱粮,我一定请胡县令开革了他的总捕头!
你想,到了那个时候,袁晁不再是总捕头了,这唐兴县中多少受过他欺压的百姓,还不得闻风而动?一人告他告不倒,两人告他告不倒,难道人人告他也告不倒么?
再说了,还有我这个台州参军在县衙里面看着,就算他有什么亲朋好友要伸手帮忙,我也能全部给他顶回去!
老汤,咱们不但要他的命,还得让他身败名裂才好,这样才算是报仇!”
老汤满脸凄苦地听着,默默不言,事已至此,只能盼着徐镇川说到做到。
直播间中的众人却没有那么好忽悠。
“真没想到,主播还真能忽悠,明明是自己失误,还弄出来个策略,这脸皮,咋能这么厚呢?”
“老汤,别听他的,直接找张女侠,一剑砍下去,多痛快!”
就在直播间中一片乱纷纷中,突然响起一声提示声。
“叮!”
又一个任务。
发布人,大江。
任务奖励,金雕,狗。
任务内容:记录袁晁起义始末。
徐镇川一看,顿时大惊。
“张老师,您确定么?这袁晁,要造反?”
一个没留神,没用私信,这句话,直接被徐镇川发布到了聊天室中,直播间顿时疯了。
“哎呦我去,造反啊!原本以为这袁晁就是个欺男霸女的地方性恶棍,没想到他还想造反,很有追求嘛!”
“不能吧?刚才我看直播了,那袁晁长得跟朱时茂似的,没想到他浓眉大眼的,这就要叛变革命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刚才看他跪在地上一个劲哀求,还以为丫是个怂货,这家伙,敢情没憋好屁啊!”
这句话,倒是给徐镇川提了个醒,就在袁晁不断哀求胡县令的时候,县衙门口有众多百姓议论纷纷,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堂堂县衙也是一级政府,怎么能够容忍百姓探头缩脑议论纷纷,这在后世都算是群体事件了,更何况肆无忌惮的大唐县衙?
当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绝对是有人在幕后组织!
再往深处想。
当时如果不是自己阴差阳错地阻拦了县令责打袁晁,那么袁晁就会在众目睽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