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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德妃萧霁儿的舅舅是兵部尚书,还有几个哥哥在军中当将军,势力可以说权倾朝野,就算周怀帝也不能忽视萧霁儿的话。
“是,陛下。”德妃霁嫣然一笑,说:“玉妹妹,陛下的一片关切之情怎可拒绝,皇恩不可辜负,而且就算九子作诗不成,也可见其水平,好让陛下酌情培养。”
“霁儿说的有理,那便如此,庚儿便随意作一首诗给朕鉴赏鉴赏。”周怀帝微笑点头。
旨意已下,玉夫人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不一会儿眼睛尽都湿润了。
“母亲不必担忧,儿臣为你作诗一首,今日正好父皇也在,我便拿出来让父皇鉴赏一翻。”周庚淡然一笑。
“庚儿起身,好好思量,就不知庚儿需要多久才能做出诗!?”
“父皇,即刻便能!”周庚起身自信一笑,身上的陈旧锦衣华服没有丝毫显出他窘迫,反而衬托出他的潇洒不羁之气。
“好!庚儿有此信心?!”周怀帝眼前一亮,有些期待了。
周庚微微一笑,一步踏出,一句诗便顺口而出:“玉宫寒灯独不眠。”
此句一出,皇后、德妃、玉夫人脸色齐齐一变,周怀帝更是笑容一僵。
周庚不理会他们,再次踏出一步,口中悠悠道:“芈心何事转凄然。”
玉夫人脸色一暗,周怀帝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看向软跪在地面上的玉夫人。德妃和皇后的脸上出现古怪之色,她们不相信此子居然可以出口成章。
“故乡今夜思千里。”周庚声音渐渐低沉,再次踏出一步,声音突然高昂:“愁鬓明朝又一年。”
“父皇,请您鉴赏!”周庚扬声道。
周怀帝呢喃道:“玉宫寒灯独不眠,芈心何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愁鬓明朝又一年。”
“好诗,好诗啊,四步成诗,天授奇才,天授奇才啊!”周怀帝激动说,随后神情萎靡黯然说:“玉夫人,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陛下恕罪!”玉夫人流泪跪伏于地。
这首诗,便是周庚的控诉。
前半段讲的是,玉夫人一人守着凄冷的烛光独守空殿迟迟不入眠,芈心指的便是周庚的母亲芈玉,她正在为了何事而倍感凄然呢?
后半段讲得是,她远嫁八千里,今夜除夕却身在异乡,思乡情切更觉凄苦,今夜过后,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年。
全文虽没有丝毫指出周怀帝的不是,但是却处处讽刺周怀帝薄情寡恩,不然玉夫人何许夜夜独守空殿?何须感到凄然?除夕夜没有传召玉夫人,依旧让其一人独守空殿,一人一灯一空殿,为什么思乡情切更觉凄苦?
这首诗一出,简直大逆不道。
“朕这些年的确亏欠了你许多。”周怀帝叹了一口气,丝毫怒气都没有,他身穿龙袍缓步扶起玉夫人,抓着她的手,说:“庚儿并未说错,朕以后定要好好待你。”
“陛下”玉夫人眼含热泪。
德妃和皇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眼中震惊之色,白痴老九做出如此好诗。她们都知道周怀帝最喜诗词,谁能做出好诗那便是皇上的心头肉。
果然,周怀帝虽然冷着脸看周庚,却说道:“庚儿天赋异禀,习读诗书短短月余居然作出如此惊世之作,天授奇才,当赏!洛阳东城还有一座王府便赐予你了。”
“不可!”皇后和德妃顿时打断道。
开什么玩笑,封王府,那是成年皇子的待遇,封了王府那就代表着王爷之位已然踩在了脚下,以后最弱的也是分封土地做一方诸侯。
这九子周庚不过15岁,如何受得起这等封赏。
“有何不可。”周怀帝冷声道。
“”皇后和德妃两人对视一眼,知道皇上心意已决,这时候去触霉头,不是她们聪明人的做法,她们不希望九子崛起,但是也不希望自己周怀帝的面前留下恶劣的印象。
淑妃、贤妃、惠妃都是聪明人,谁也不会这个时候出声的,她们倒是比较欣喜,这九子奇军突起,恐怕以后就热闹了。
热闹多好,只有热闹,她们的儿子才有机会坐上那梦想中的皇座。
这时,居然无一人再反对。
玉夫人见周怀帝如此厚待周庚,更是喜极而泣,但是她更聪明,知道树大招风,只要皇上一直喜爱庚儿,这些封赏有没有,有所谓吗?
与其捧着王府这个烫手山芋,不如激流勇退,玉夫人心思急转,便道:“陛下厚待庚儿,臣妾感激不尽,但是庚儿毕竟年幼、又无寸功在身,实不该受此厚赏。”
玉夫人说完,便看向周庚,希望周庚能理解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思,不要受此封赏。
“妇人之虑,庚儿即为我大周皇朝的第九子,又是天授奇才,受此封赏有何不可?”周怀帝哈哈大笑,看来是着实欢喜。
周庚也在犹豫,到底是接受这座烫手山芋还是出宫住进王府,暗自思量。
这皇宫也没什么不好,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并不懂得,还是得低调,再说了,这皇宫佳丽三千,漂亮的宫女更是数不胜数,就这么离开好像有点划不来。
反正再过一年等我行了及冠之礼也能受封王府,不急在此刻。
“庚儿无功,不敢受此封赏!”周庚想通后,不卑不亢的躬身礼拒。
“奥!?”周怀帝皱眉道:“你可心中还怨恨与我?”
“儿臣不敢!”周庚装出惶恐的道:“儿臣今年才15,想要再留在皇宫内陪母亲一年。”
“好,孝心可嘉!”周怀帝喜上眉梢,毕竟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儿子孝顺,周怀帝思量道:“既然如此,那便如庚儿所愿。”
第7章 我看今日谁敢动你()
贤、淑、惠三妃有些失望,没想到九子年纪不大,却如此思维缜密,皇后燕心中大为警惕,此子心性如此稳重,不骄不躁,又有奇才在身,喜得皇上宠爱,恐怕留不得。
德妃眼神暧昧,既不失望、也不警惕,她可没有儿子,但是不耽误她为以后的自己的孩子着想,这太子、云王在朝中风头正劲,如果再来一个九子,那就大有所为。
周庚不能得知所有人的心思,他此刻有自己的想法呢,既然周怀帝如此厚待自己,那惩罚
“父皇,不知我那礼录一百遍还抄否?”
“哼!”周怀帝脸色一整,说:“当然要抄,朕赏罚分明,错了就要挨罚,你不仅要抄,明天还会让礼部尚书宋旗亲自教导你礼、乐、颂。”
“是。父皇!”周庚苦涩应道。
搞个p啊,早知道就不提这茬子事了,搞的我现在还要学什么狗皮的礼、乐、颂。
皇后、四妃心中再震,这周庚是要一飞冲天了,当朝礼部尚书作为老师,这在众多皇子中有几个?
“退下吧,朕与你母亲还有许多话要说,你们也都退下!”周怀帝牵着玉夫人的手,眼中尽是补偿之色。
“是,父皇!”
“是,陛下!”
周庚退出乾宁宫时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朝着玉秀宫走去,还没走进就看见门口站着太监甫才和一干鼻青脸肿的内务府小太监,门口还放着一大堆的物品。
“这是干嘛!?”周庚奇道。
“主子,这是我们玉秀宫的月奉,嘿嘿,听说内务府张总管已经被赐死了。”
“赐死了!?”周庚心中暗震。
这就是皇权时代吗?我身为打人者,却只是因我是皇子,所以死的便是对方?这就是维护皇家颜面吗?
“没错,主子。您一出乾宁宫,德妃娘娘便第一时间以欺主之罪赐死了张柯,现在主事之人已经换成了他的干儿子张秀了。”甫才幸灾乐祸道。
“好狠的心!”周庚心头一冷,这婆娘也下手可真是快、准、狠。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甫才小心询问。
都死无对证了,还只能怎么办?
周庚耸耸肩,无所谓道:“凉拌!”
“凉拌!?”甫才挠挠头。
正待周庚进入玉秀宫,远处快步跑来十来人,全部都是穿着太监服拿着廷杖,周庚脚步一停,眉头一皱,不待他说话。
领头的青袍管事太监便道:“德妃娘娘有令,玉秀宫甫才,任由九皇子胡来,身为贴身太监劝谏不力,还助九皇子殴打上官,廷杖五十、将其关入幽庭院!”
“主子!”甫才被两名持廷杖的小太监一架,就要拖走。
“放肆!我看谁敢!”周庚闻言心头一惊,袖袍狠狠一摆喝道。
心想,就知道这婆娘不会轻易松手,居然对付我不成要对付我身边的人,甫才可是自己目前唯一值得信任的人,跟随玉夫人多年,忠心耿耿。
“拜见九皇子。”领头青袍管事太监才看到周庚,没想到周庚突然发飙,顿时脸上冒冷汗,吞了口唾沫跪着道:“奴才张秀,现今掌管内务府,殿下,请您不要为难奴才了,这是德妃娘娘亲自下的旨意,奴才怎敢不遵旨。”
他清楚的记得早间干爹张柯是怎么死的,就算身后站着德妃,现在也不敢跟周庚叫板了。
“你倒是牙尖嘴利,我不管谁的旨意,总之要动我的人,那就踩着我的尸体踏过去!”周庚冷喝,手一摆道:“甫才,站我身后,我看今日谁敢动你。”
“主子——”甫才热泪盈眶,他心想这次算是活到头了,本以为九皇子会弃卒保车,不想九皇子会挺身而出。
“求九皇子饶过奴才们吧,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啊,您若不让奴才们带走甫才,您不如当场赐死奴才们吧,以免还有受那皮肉之苦!”张秀哭着跪伏在地,其他小太监们也是跪倒在地痛哭。
“主子——奴才知道他们也有苦衷,况且幽庭院只是服苦役的地方,奴才吃的苦,您就让他们将奴才带走吧,不要再惹火烧身!”甫才见其张秀等人可怜的模样,不由想起这些年在宫内受到欺辱,心头软了几分。
“甫才我必定尽快救你出来。”周庚认真承诺,他看着这些内务府太监们痛哭,心中也是软了,有些体会这些小人物的无奈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而是有人逼着你去做,不做便是生不如死,做了也许也落不了一个好下场。
“主子,奴才不在您身边伺候,您一定多要保重!”甫才眼含热泪跪伏与地,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太监甫才被带走了,带入幽庭院之时被仗责五十,可能张秀等人见甫才在周庚面前为他们求过情,下手轻了许多,不然这五十仗下去,有死无生。
周庚在房中着急的想着法子,到底该如何才能救出甫才呢?这源头还是要从德妃萧霁儿身上下手,不然今晚便夜探德妃的寝宫?
想到便做,等到夜色渐深,周庚穿着他的皇子服大摇大摆的走向萧霁儿的寝宫,长乐宫!
没错!他身为大周皇朝九皇子,这皇宫内外他不是想去哪就去哪,谁敢拦他?什么夜行衣、蒙面头巾周庚想过,但是避免被禁军当成刺客剁成肉酱,他很明智的并没有这么做。
“九皇子!”长乐宫外有禁军巡逻,但是见到身穿皇子服的周庚,只是躬身行礼,并未过多询问。
“嗯!”周庚淡淡点点头,见这一大票禁军走过去,他猛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擦擦汗,心道,幸亏没有穿夜行衣,不然今个真得交代了。
大摇大摆的朝着长乐宫内走去,一路上却很少见到太监宫女,周庚一想也对,门外把守如此严密,这门内自然松懈,就是不知道萧霁儿住在哪个殿里。
周庚一间一间房的摸索,见前方出现一队宫女,他咳了一声,上前对领头宫女道:“我父皇今日可在长乐宫歇息!?我有要事寻父皇。”
第8章 想与母妃共度良宵吗()
宫女自然一惊,但是一见是九皇子,便放松下来,跟周庚说了,今日周怀帝还未到长乐宫,可能要晚一点,如果九皇子有事,可以在此处静候。
周庚又问:“嗯,那便也好,我今日既然来了,顺道给德妃娘娘请个安吧,不知德妃娘娘所住何处?”
领头宫女自然不敢隐瞒,便将德妃住处道出,周庚点点头,大摇大摆的走了。路过一拐角,周庚便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的道:“哥们,这b装的不错,我给你99分,还有一分怕你骄傲,继续努力!”
蹑手蹑脚的顺着长廊,跨过十几个房间,才找到了萧霁儿所住的寝殿,周庚心想,这萧霁儿真是受宠,住的地方比我玉秀宫都大了两三倍,找起来可真麻烦。
还不等周庚有所动作,屋内传来了对话,周庚一缩脖子,悄然推开窗户,朝里看去。
“药可拿来了。”德妃萧霁儿身穿薄纱细缕,细腰丰臀,大胸、显露无疑,她就站在殿中,亭亭玉立。
“回禀娘娘,这是这月最后一份迷蚀香了,望娘娘酌情少用点,奴婢每月制作的分量有限,而且”女吏跪德妃萧霁儿的身前,说话间吞吞吐吐。
“而且什么?”德妃萧霁儿不悦的问。
“而且这药对皇上的伤害太过巨大,若是长期大量吸食,只会掏空身体,导致气血两亏,怕是”
“好了!德妃萧霁儿脸色铁青,道:“下去吧,此事不可再提。”
“是,娘娘。”女吏低头退下。
周庚眼前一亮,好啊,这是在毒害周怀帝啊,典籍中有记载,迷蚀香,性烈,可用于男女之事,初食可大幅度提高愉悦感,使人成瘾迷恋,但长期服用,毙!
单单一个毙字便道尽一切。
周庚心中冷笑,怪不得周怀帝夜夜在此,原来使用这样使人上瘾的毒物。
透着窗缝,他见德妃萧霁儿将一包黑色的药膏放于大案之上,用指甲轻刮少许放入香炉之中,又刮少许在茶壶中搅拌,然后将黑色的药膏用黄纸包好藏于书架之内。
周庚见此,心想,啧啧,最毒妇人心,香气陪着内服,这周怀帝竟然还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命大了。
德妃萧霁儿迈着莲步,端着香炉放于大床之侧,一股清风吹来,将她身上的那层薄纱遮羞布吹飞了起来,霎那间,春光无限
萧霁儿纤手撑于额头,侧躺与床榻之上闭目养神。周庚见此,不能放过此等机会,便悄然推开窗户爬了进去,用手捂口,他可不想吸食到那等毒物。
顺着墙角,摸到书架处,仔细找了两下果然找到了那迷蚀香,一时间兴奋无比,刚想退出去,一脚不小心踹到书架,书架不稳,书全部倾斜而出,声音顿时将软塌之上的德妃萧霁儿惊醒。
“谁!?”
“额呵呵,我说我来打酱油的,你信吗?”周庚尴尬的捂着嘴,与德妃萧霁儿大眼瞪小眼。
“啊!”德妃萧霁儿下意识的大叫起来。
“阿西吧”周庚大骂一声,快步一把捂住德妃萧霁儿的嘴,将其按于软塌之上,身体前倾的盯着德妃萧霁儿眼睛,强压声音道:“我跟你说啊,你别乱叫,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同处一室,你也别想好过!”
“唔——嗯!”德妃萧霁儿惊慌的点点头。
“呼”周庚猛吐一口气,翻身起来,静坐与床榻之上。
他挠了挠头,拿出迷蚀香,道:“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清楚,不需要多我说了吧,只要你放了甫才,这件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
“哼!”德妃萧霁儿冷哼一声,瞥眼看了下香炉中烧的迷蚀香,计上心头,她衣衫半露,娇媚动人的蹂身而上,一把抱住了周庚的脖子,耳语道:“坏人,人家想”
良辰美景,美人在侧,不需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