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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5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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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饷,只能以情感之了。郑泰是聪明人,想必是能够体悟到天子和周贵人的这一番苦心的。

    “谢过周贵人!”郑泰连忙起身,叉手躬身,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抬起头来,已是热泪盈眶了。“公业!你我虽然份属君臣,可是情同手足,你这是何苦来哉?莫要效小儿女态了,速速拟诏是正经。”周周的所作所为,天子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周周,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呀!他就势儿站起来,一把拉住郑泰的双手,双眼包含诚挚地望着郑泰,朗声说道。

    “诺!”郑泰深施一礼,哽咽着说道。他再次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天子和周周行了大礼。“陛下之恩,天高地厚!微臣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微臣自请出使洛阳,与大司马谈判。即便是拼尽一条老命,也要使得陛下成功回銮!”话一说完,郑泰就势儿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这才起身,取过那一张严家老店所出的宣纸,饱蘸浓墨,开始草拟诏书。

    郑泰是世家子,腹中也颇读了些书,当下刷刷点点,笔走龙蛇,写就了一篇诏书。“陛下,诏书已经草就,还请一观!”郑泰恭恭敬敬地把诏书放在了御案之上。天子伸出双手,捧起那一封墨迹淋漓的诏书,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不错!公业的文字,的确是如椽巨笔!”

    终于看完了,天子抬起头来,满脸都是笑意。“公业,我这里写了两首诗,都是悼念司徒公的。你且看一看,用哪一首好些。”周周是极聪明的,不等天子说话,连忙吩咐旁边儿伺候的宫女儿将那两首词用长杆挂起来。天子的字迹虽然有些娟秀,可是胜在颇有章法。

    天子所做的诗,是两首古风,一首是七言,一首是五言。“司徒身为社稷计,南阳城头毁奸臣。可怜定国安邦志,血污锋芒哭万民。”郑泰抬起眼来,双目直视着那一笔秀丽的隶书,曼声吟诵道。“司徒运机筹,奸臣董卓休。心怀家国恨,眉锁庙堂忧。英气连霄汉,忠诚贯斗牛。至今魂与魄,犹绕凤凰楼。”吟到第二首五言,郑泰的心中不由得颇有些感慨了。

    “陛下所做的两首古风,都是极好的!”郑泰先随手奉送了一顶儿足尺加三的高帽儿,再详细地评论起来了。“第一首七言,有些直白了,不够含蓄。第二首五言,着实写得好!不光写尽了王司徒的一生,还颇有屈子的国殇之风!依微臣之见,还是用第二首吧。”

    “便如君言!”天子抚掌大笑了。“公业,你这个宣慰使臣,何时上任呀?”“陛下,微臣立即出发!”郑泰起身,伸手将天子亲书的那一首五言诗和那一封诏书卷起,抱在怀中,这才起身行礼,大步流星地去了。注视着郑泰的背影,天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第989章:去扬州干一票大的() 
十月二十五日,午时,豫州,汝南郡,新蔡县。

    司豫青徐四州,在本朝向来被称为中都大邑,除了百姓众多,物产丰富,赋税收入极多之外,还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传承。自从尧舜以来,司豫青徐四州便是汉民族的发源地,西周封建,更是封国遍地,几乎每一座县城,当时都是八百诸侯的封地之一。新蔡也是如此。

    尧舜时代,伯夷因佐大禹治水有功,曾封于此地,为吕侯国,到春秋时期,蔡平侯将国都迁到此地名为“蔡州”,后取名“新蔡”。秦灭楚之后,统一全国,废封建设郡县,始置新蔡县。前汉末年,王莽篡汉,改元初始,新蔡更名新迁县。本朝建武元年,复名新蔡县。

    然而,此时的新蔡县城之中,却几乎是空无一人,不但如此,遍地还是断壁残垣,一眼望去,满目都是萧条。在那断壁残垣之间,间或有几具尸体,大多数都是形容枯犒的老翁老妪,双目无神,面带菜色,或是身首分离,或是身遭重创,显而易见,都是被残杀而死的。

    倾颓的废墟之中,几根用作房梁的檩木还在冒着青烟,凛冽的寒风一吹,灰白的灰烬之中还有点点火星儿。进入一座小院细看,破碎的瓦罐、被推倒的米缸,还有那些杂七杂八被用来充作衣橱的木架,横七竖八遍地都是。院门是被人用脚踢开的,上面还有大大的脚印儿。

    不但粮食和豆没了影踪,便是那些猪羊鸡鸭也都不见了。除了几十具尸体,整个新蔡县城之中连活物都没有,死一般得寂静,就像过了蝗虫一般。一路疾驰,赶了有几百里,不成想看到的竟然是一座空城,西凉军的兵大爷们不由得开口咒骂起来了。“他奶奶个熊!谁这么缺德?还让不让人活了?”“就是嘛,你扬州军吃肉,总得给我们西凉军留点儿汤吧。”

    嘴里咒骂着,这些兵大爷们还不死心地四处乱窜,一家挨一家地仔细搜寻,期望着找到一些粮食用来果腹。可是搜遍了全城,只搜出了了十几斗陈年的粟米,看那样子,至少是两年前的了。没奈何之下,他们只好就地寻些还在冒烟儿的檩木,就地支起锅来熬粟米粥了。

    县衙之内,望着空空如也的大堂、二堂、三堂,李傕也不由得破口大骂了。“他奶奶个熊!天杀的袁公路!贼酋的扬州军!该死的蛮夷!竟然连县衙之内的屏风、案几、甚至铺盖都他娘的拿走了!你们究竟见过好东西没有?连粗苯家具都他娘的抢?不怕闪了你们的老腰?老子们虽然是马匪沙盗,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这些粗苯家具,老子们是看不上眼的!”

    可是骂归骂,不过是发泄一下心中的腌臜之气罢了,终究是于事无补的。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了一番之后,李傕不由得随便寻了一幅烂竹席铺在地上,长嘘了一口气,大马金刀地躺了上去。唉!听说袁公路撤军了,这才巴巴儿赶过来,寻思着找点儿粮食。袁公路家大业大,起居豪奢,百余石粮食想必是看不上眼的。不成想人家雁过拔毛,比铁公鸡还抠!

    正在此时,只听得吱呀一声儿,三堂的门开了,郭汜大马金刀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亲兵。“我说老李呀,莫要在那里闷头生闷气!速速起来吃肉!我刚寻了一腔两脚羊,看那成色是新杀的,细细洗剥了,正好就着炭火烤好了下酒!”郭汜高腔大嗓地吼道。

    一听这话儿,李傕立刻便一骨碌爬起来了,他大声嚷嚷道:“他奶奶个熊!昔日在西凉,被官军追得四散奔逃,穷无所依之时,曾经吃过几次两脚羊。没想到今日又尝到此味儿喽!不知道是‘不羡羊’还是‘和骨烂’?那又瘦又没味道儿的‘饶把火’,咱老李可是不吃的!”郭汜一听,立刻就哈哈大笑起来了。“是嫩嫩的‘和骨烂’,片刻就好,片刻就好。”

    小半个时辰之后,整个县衙三堂之内,便充满了一股怪异的香味儿。左右的亲兵们从炭火之上取下一块块儿烤得金黄灿烂的鲜嫩烤肉,擦上一些盐末儿,递给两位老大。郭汜伸手拍开了一坛泥封的新酒,用一块儿麻布过滤了一下,斟满了两个有豁口儿的粗瓷大碗。

    “来!老李,咱兄弟俩走一个!”话一说完,郭汜一仰脖儿,干了!“走一个!”李傕也一扬脖儿干了。就这样杯来盏去,就着那几块烤肉儿,李傕、郭汜两个人你来我往,只喝了只喝了有小半个时辰,觉得酒够了,这才唤左右取出新熬的粟米粥来,连喝了几大碗。

    “我说老李呀,方才我检点军马,加上络绎寻来的老弟兄们,大约还有两千人,战马倒是还有三千匹。只是这粮食,是一粒儿也没有了。何去何从,咱哥俩儿得先定个调子呀。”郭汜往后一倒,躺在一张破竹席上,掐了一根儿竹篾子,一边剔着呀,一边儿望着李傕说道。

    “老郭,你说得是。我寻思着,这次关东群雄讨吕,袁公路的损失不是很大,却连个粮食毛都没给咱们留下。他尚且如此,就不要指望袁本初和曹孟德了。唯今之计,是要想方设法儿找到粮食,咱们才能活下去。看这个架势儿,平舆那边儿,估计也是没有多少粮食的。”

    李傕躺在竹席上,头枕在胳膊上,慢悠悠地说道。“此言大善!”一听这话儿,郭汜立刻便一个骨碌爬起来了。“从新蔡往东,扬州军撤军的这一条路,就不要再想喽。向西,那是吕奉先的地盘儿,躲都躲不及呢,哪里还敢往上撞?向北,是袁本初和曹孟德逃走的方向,我估摸着也没戏。依我之见,还是向南吧。和扬州九江郡接壤的那一带,完全可以抢上一抢!”

    本朝的天下,一共有一十三州,自从十常侍之乱以来,北方、西方、中原诸州叠遭兵祸,再加上水旱灾害频仍,早已是千疮百孔,十室九空了。唯有益州、荆州、扬州、交州和徐州好些。这五州之中,掐着手指头算一算,能够救得了一时之济的,也只有近在咫尺的扬州了。

    “这话儿倒是在理儿。可是,扬州毕竟是袁公路的地盘儿??????”说到这里,李傕便戛然而止了。他的意思很明白,杀了王司徒全家之后,他和郭汜已经将那吕奉先得罪得透透儿的了。此时此刻,袁本初和曹孟德自顾不暇,放眼天下,也只有袁公路敢收留他们了。若是在袁公路的地盘儿上做上一票大的,一旦有个马高蹬短之时,又有何处可以安身立命呢?

    “嗨!我说老李呀,你怎么就这样死脑筋呢?咱们蒙上面,扮作黄巾也好,扮作马匪、沙盗也好,只要认不出来,他袁公路就不能拿咱们怎么样儿?再者说来,没有粮食,咱们就都得饿死,有粮食,总胜过吃他娘的两脚羊吧。没了粮食,就等于没了军队,咱哥俩儿就连寻常百姓都不如!咱们搜罗了粮食之后,再去那平舆县,挟持了天子,再去和各路诸侯讲价钱,来他一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到时候,即便是天大的事儿,都他娘的不是事儿了!”

    一听这话儿,李傕的双眼立刻就冒出了亮光儿。“干!这一票儿,不敢也得干!”

    十余日后,庐江太守陆康收到了紧急军报,和豫州接壤的寥县、阳泉、安丰、安凤四县接连遭到蒙面盗匪抢劫,无论官私府库,世家大族和寻常百姓,家中都被洗劫一空。和抢劫相伴而生的,是奸淫烧杀,妇女自五十以下到十二以上,悉遭强暴,官绅百姓被杀者数千人

    如今,四县遭难的灾民十余万人,正在向郡治庐江络绎而来,若是再不施以援手,必将有数万人冻饿而死。闻讯之后,陆康立刻便大惊失色了,他一面派人赈济安抚百姓,一边向扬州牧袁术上疏,禀报事情的经过,同时,还派出郡中的贼曹从事,赶赴四县密查此事。

    陆康,就是聘老陆纡的弟弟,吕玲绮的小伙伴儿陆逊的叔祖父。陆康,字季宁,是扬州吴郡望族陆家的子弟。他年轻时就有义烈之名,受扬州刺史臧旻推举为茂才,然后出任高成县令,在任内“纠治群盗”颇有办法,深得百姓喜爱。后来升任武陵太守,又转任桂阳、乐安两地,所到之处都得到称赞。后来得罪了宦官被罢官,不久,以议郎起复。

    其时,盗贼黄穰连结江夏等地群盗,聚众多达十余万,攻陷了四个县。朝廷于是任命陆康为庐江太守。陆康就任后,赏罚分明,击破了黄穰等,其它残余也纷纷归降。先帝表彰陆康的功绩,封陆康之孙陆尚为郎中。今上继位后,天下大乱,陆康冒险派遣孝廉进贡朝廷,被加封忠义将军,秩达中二千石,已经是九卿级别。

    没想到,就因为陆康的这一封上疏,竟然给他惹来了一桩儿天大的祸事。

第990章:刘侍中的前程() 
本朝的官员,有中都官和郡国官之分,凡在京师的,都属於中都官,凡在外郡和诸侯王国的,都算郡国官。除此之外,属於边郡的武职及西域的官员都算是边官。中都官、郡国官和边官可以互相转调,中都官、郡国官的分别只在职务上,权力是大致相同的。譬如,同为一郡首长,在郡是太守,在诸侯国则为国相,在长安,则为京兆尹,在洛阳,则为河南尹。

    大汉的京师洛阳城中,中都官又有内朝、外朝之分。大致的区别是,大司马,左右前后将军,侍中,常侍,散骑,诸吏,为内朝,丞相以下至六百石为外朝。之所以分为内朝和外朝,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究其实际,是肇始于处理军事,到了武帝之时,遂成定制。

    本朝的天下,是天子一人之天下,天下大事,皆由天子一言而决。高帝立国之后,确立的政治体制是君相共治,天子高高在上,掌握最高权力,而天下诸事,则由丞相措置。丞相之下,自有九卿和郡国官吏。可是,这只是措置寻常政事而已,真正的国家大计,却另外有人替天子筹划,等到国家大计决定好了,再来交给丞相照办。如此一来,便有了内外朝之分。

    本朝的政治,是以武帝为转折点的,武帝奋四世之余烈,北征南伐,开创了一代盛世。其间,对政治制度的改革良多,内朝外朝的分别,便是在武帝时代形成的。在汉的前一代,秦的宰相是掌实权的。秦始皇帝虽然权石量书,亲理庶政,但综天下的政治的,还是丞相。赵高在二世时当政,本为特例,但因为丞相综理政务,所以他还要加上一个“中丞相”的名义。本朝立国之初,高帝承袭秦制,将天下的政事尽皆委托给萧何掌管,以丞相总领百僚。

    丞相总领外朝,措置天下政事,而内朝的官员,则为天子筹划军国大计。

    汉书?百官表云:侍中,左右曹,诸吏,散骑,中常侍,皆加官。所加或列侯,将军,卿大夫,将,都尉,尚书,太医,太官令,至郎中。亡员,多至数十人。侍中,中常侍得入禁中。诸曹受尚书事。诸吏得举法。散骑骑并乘舆车。给事中亦加官,所加或博士,议郎,掌顾问应对,位次中常侍。中黄门有给事黄门,位从将大夫,皆秦制。

    内朝的官员,大致可分为四类:其一,得入禁中的,有侍中和中常侍。其二,天子的亲近执事之官,有左右曹和散骑。其三,掌顾问应对的,有给事中。以上这三类人,都是天子的近臣,并且多是加官的。除此之外,不是加官,本职就是天子的近臣的,便是尚书一职。

    这四类人,皆是天子近臣,因为接近天子,得以逐渐侵夺宰相之权,遂成内朝之制。

    在天子近臣之中,侍中是最为贵显的。一日之中,除了游宴后宫以外,侍中都是随侍在天子身边的。即便是远出京师,巡行郡国,天子也会从侍中之中,拣选见闻广博、说话风趣幽默的,以备随时顾问。朝会之时,侍中也要接受诏令,质问公卿,亦或是传达天子诏令。

    故尔,在本朝的政治体制之中,侍中的地位极其重要,一向有“内相”、“隐相”之称。侍中的选任也颇为严格,必须是和天子有特殊关系的人风能胜任。前汉之时,侍中通常是由天子的旧友、外戚、佞幸、文学侍从之臣、材武之士、功臣子弟,重臣及儒臣这七类人担任。光武中兴之后,整肃内朝,凡佞幸、材武以及文学侍从,都不再为侍中,只有外戚、功臣子弟和重臣及儒臣三类了。侍中一职,从此便由亲而尊了,其目的便是便是亲侍左右咨询大事。

    除了宦官以外,除非天子有诏召见,其他官员是不能进入宫禁之中的,然而,侍中却是特例,可以随时出入宫禁。本朝的天子,除了无为而治的君主以外,武帝、光武、明帝、章帝诸帝,以及王莽之时,都是宦官不以得志的时代。究其原因,就是天子亲近侍中的缘故。

    无论天子如何聪慧,总是要和臣子计议军国大计,措置疑难事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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