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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但却要比杨宁低了两级,因此,滕祥并没有敢让身后众太监去拦杨宁。
滕祥不敢阻止杨宁,杨宁却怎么会放过他,杨宁咬牙切齿指着滕祥道:“**你大爷的,又是你这个狗东西,你竟敢阴我的兄弟!”说着,杨宁一步步朝滕祥走去,看来,他也要对滕祥动手。
杨宁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滕祥,此时他已顾不得品秩比杨宁低,慌忙喊道:“快拦住他!”
身后几个随从太监立刻绕过滕祥想拦住杨宁,杨宁眼里寒光一闪,冷冷道:“不想陪他送死的就不要动!”
几个太监摄于杨宁的威势,一时犹豫了起来,滕祥急道:“不用怕他,有孟公公在,他不敢将我怎样!”
杨宁表情有些狰狞道:“哦,是么,你滕祥竟敢在太庙私设刑堂,这样的罪名,你觉得孟通那丑货能保得了你么?”
“你——!”滕祥一惊,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太庙乃是皇室宗亲祭祖的地方,是供奉明朝历代皇帝牌位的地方,而他滕祥却在这样的地方动棍对人进行杖责,这可是犯了“大不敬”的罪名,最轻也要判个斩示众之罪。
几个滕祥的手下太监听了杨宁这话,不由都更是犹豫起来,若皇上真追究下来,他们这“帮凶”也轻不了。
杨宁恰到时机地道:“你们都退开,我自会上禀皇上,恕你们无罪!”
这一句话就解了这几个太监的顾虑,他们互望一眼,面露喜色,就要退开。
王安这时突然一咬牙道:“滕公公,无毒不丈夫,今日之事,不是他死,就是咱死,反正这太庙地处偏僻,谁又知道他到这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杨宁此刻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没想到王安竟会如此狠毒,他尽量压制住火气道:“王安,我杨宁自问一向待你不薄,你却为何要出卖我?”
王安脸上露出怨毒的神色道:“待我不薄?哼,你待向忠比待我可好多了,你走了,却将总管位子让给了向忠,我王安哪一点比那傻瓜差了?既然有那傻瓜在,我就永远出不了头,我为何不能另投明主!”
杨宁倒没想到王安竟是为了自己宠信向忠才背叛的自己,他无奈一笑,沉声道:“王安,向忠一进宫就和我在一起,我自然要器重他多一些,但是,你以为有他在你就出不了头就错了,有个词叫‘水涨船高’你知不知道,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走,既然你知道我器重他,他在那福宁宫总管位子上自然呆不长,他升上去了,那位子不自然就是你的了么!只是我没想到,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随着杨宁的话,王安脸上先是露出沉思神色、继而现出一丝后悔,但最后,终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哈,你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我就是等不及,我就是不甘心跟在那傻瓜后面!”
滕祥突然面色狰狞地道:‘王安,和他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大家一起上去掐死他,完事将尸体悄悄弄出宫去,神不知鬼不觉,咱们为孟公公除了这小畜生,孟公公必定重重有赏!”
几个太监眼神立刻阴恻恻地向杨宁望来,脚底下已是蠢蠢欲动,一个拿着木棍的太监移到了殿门方向,防止杨宁逃出去。
杨宁心里不由暗暗叫苦,对方连滕祥与王安在内得有七八个人,其中两个壮硕太监手里还拿着木棍,自己可是干不过他们,让那小三子叫的人走么还不来啊!
心里不安,但杨宁面上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冷笑道:“你们可要想好了,我既然突然进来,自是从别人那得来的消息,我已派他叫人去了,眨眼就到,你们杀了我,可就跟着滕祥和王安一起见阎王爷了,哦,对了,只怕还得株连九族,连你们家祖坟都得刨了!”
杨宁虽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知道张诚、向忠他们来不了那么快,要怪,只能怪这该死的皇宫修得太大了,直是内宫绕上一圈估计就得半小时,别说这最靠近皇城城墙的太庙了!
几个太监又被杨宁说得犹豫起来,停止了移动的脚步,滕祥立刻大叫道:“大家不用怕,他是在吓唬我们,放心,不会有人来的,这太庙的其它太监也已被咱们赶到后殿去了,也听不到这里的动静,咱们弄死了他,再弄死地上这小太监,将尸体往东郊乱坟岗子一埋,有谁会知道?”
到底是积威已久,几个太监终还是听了滕祥的话,背对着殿门站着的持棍太监离杨宁最近,他先动了手,扬起手中的红漆木棍,“呜”的一声就朝着杨宁脑门恶狠狠砸来。
杨宁眼角始终瞥着两个持棍太监的动静,余光瞥见右手边这太监动了手,慌忙朝左手边一躲,那木棍带着风声擦着杨宁右肩落了下去。
而就在此时,杨宁左边的持棍太监也几乎就在同时动了手,一扬木棍也向杨宁砸来,杨宁躲开了右边这太监的木棍,却再也躲不开左边太监这一棍,他心里一叹:完了,没想到自己最终的死相竟然是‘脑浆迸裂“,真是太恶心了!
这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杨宁就已危在旦夕,本能地,他闭上了眼睛,眼前最后一幅影像就是滕祥和王安那得意狰狞地笑脸。
杨宁紧闭着眼睛,等待着脑袋上开花的那一下,但是,他却并没有等来那一下,当他闭上眼睛的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到背后起了一阵风,接着就是“噗”得一声闷响,然后就是一人摔在地上和木棍摔在地上的声音。
杨宁猛地睁开眼睛,先看到的却是滕祥、王安,以及几个太监个个一脸惊恐和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左侧,这情形有些诡异,杨宁慌忙想向左手边那持棍太监看去,刚一扭头却又感到身后猛地刮过一道风,然后他右耳又传来一声“噗”的声音,然后就是人体砰然落地的声音和木棍咣当当落地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鬼?
这个念头蹦出来,杨宁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时他却看到滕祥等人的神色更是惊恐交加,真彷佛见到了鬼一般望着杨宁的右边。
一切生得太快了,生得太过匪夷所思,但却实实在在的生了,杨宁终于猛得扭过头去,看到的,却是一个瘦弱孤寂的背影,那背影的主人渐渐转过身来,对杨宁微微一笑,露出两排如雪一样白的整齐牙齿。
“宁哥儿,好久不见!”那人轻轻一声,却透射出无尽的温暖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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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事实真相()
那个对着杨宁说话的,却正是刚才还趴在地上挨棍的小乐子,杨宁自打进宫就苦苦寻觅的小乐子。
而在小乐子身后接近殿门的地方,那个持棍太监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红漆木棍摔出了殿外,杨宁又回过头一看,另一个持棍太监也躺在远处地上,没有一丝声息!
难道,这两个太监是小乐子打飞的?杨宁又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小乐子,迟疑地道:“乐子,你——!”
相比起以前,小乐子的面色更见苍白,身形也更见消瘦,一双秀气的眼睛里散的是更冷漠的光芒,而他整个人浑身上下更是散着一丝若有若无、但却沁人心脾的寒意。
小乐子薄薄的嘴唇一抿道:“谁想杀你,谁就得死——!”短短的两句,却是透射出一股强烈而冰冷的杀意。
杨宁不由暗暗心惊:小乐子怎么如今成了这副样子,他又如何杀死的那两名壮硕的持棍太监,看滕祥等人一副活见鬼的样子,难道,小乐子学会了什么厉害武功?
想到当初自己给小乐子的那本碎玉宝典,杨宁心里不由一动,难道他已经练成了这碎玉宝典?
但是,如果小乐子真学会了这宝典上的厉害武功,怎么刚才却一直趴在地上任人打而不还手呢?但看小乐子现在的样子,却也不像是被打伤了的样子!莫非因为他的武功高得足够他轻松抵御那么粗的木棍的狠狠敲打?
一时间,杨宁的心里满是疑问,这么久不见小乐子,如今一见之下,小乐子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强了!
小乐子有些女子化秀气的眼睛望向了滕祥等人,那冰冷的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宁哥儿,他们打我倒也罢了,我本不想与他们计较,但他们既有心杀你,他们就也得死!”
话音刚落,杨宁就亲眼见到了刚才滕祥他们等人见到的诡异场景,他只感到眼前一花,小乐子的身影已如一缕轻烟,快飘向了滕祥等人,看去势取得却是滕祥。
“慢——!”杨宁急忙大喝一声。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滕祥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小乐子洁白纤细的手掌已到了他的额头处,一听到杨宁的喊声,却又硬生生停在那里,只差一点点就要印在滕祥的额头上。
小乐子轻轻转过头望向杨宁,表情充满疑惑道:“怎么了?”
小乐子明明已停止了动作,但让人奇怪地是滕祥却是一脸惊恐的表情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连逃开都忘了!
杨宁还以为滕祥吓傻了,对小乐子道:“乐子,这个狗东西不能由咱们杀,那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凭着他在太庙擅动私刑这一条,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致他于死地!”
“好,你说不杀就不杀!”小乐子轻描淡写地收回了手。
杨宁再看那滕祥,却见他仍是表情惊恐,就彷佛失去了支撑一般,猛然萎顿在地,接着就是一股恶臭自他身下传来,这滕祥竟然被小乐子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杨宁不由惊讶不已,他没想到这滕祥平日看着阴险深沉,生死关头竟然如此不济事。
这时,滕祥的几个手下太监已也是吓得有些傻了,一动都不敢动,而王安则是一脸惊恐的表情,怔怔望着小乐子。
小乐子突然又动了,这次的目标却是王安,王安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被小乐子抓着衣襟提了起来,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丢到了杨宁面前,开口问杨宁道:“这个人呢?”看来,刚才王安与杨宁的那番对话,小乐子都听进了耳里。
面对如何处置王安,杨宁一时间却犹豫了,面对卜昌那样的带兵大将,杨宁可以毫不犹豫的下令说斩就斩了,但面对王安,杨宁却有些下不了手,尽管他最讨厌背叛他的人,但这王安充其量也就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个宫中最底层的小太监,潜意识里,杨宁将他当做了一个弱者,而面对弱者,杨宁的心一向不那么硬、不那么狠的!
杨宁迟迟不说话,王安却突然像回过神来一般,他先是回头恶狠狠盯了小乐子一眼,接着对杨宁愤而叫道:“你还在犹豫什么,既然出卖了你,我就想到了这一刻,大不了一死而已!”
小乐子寒意一盛,看来已动了杀机,但杨宁不话,他却不能动手。
王安此时展现出来的勇气倒让杨宁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王安关键时刻却比滕祥强多了!
“放了他吧!”杨宁轻叹了口气,对小乐子道:“不为别的,只为了当初他帮了我的忙,帮我到处寻找过你!”
王安却是怒声道:‘我不用你可怜,你为什么不杀我,难道留我在这世上让别人看笑话吗?”
杨宁有些怜悯地望着他道:‘你走吧,离开这皇宫,一辈子别让我再见到你!”
“你让我走?哈哈,我能走到哪儿去,除了这皇宫,我一个废人又能走到哪儿去?”王安大叫着,状似疯狂,突然,他纵身而起,猛地将头撞向几米之外的粗大雕龙殿柱,他竟是想自杀!
杨宁没想到王安竟会如此烈性,他自知来不及阻止,慌忙对小乐子喊道:“快拦住他!”
小乐子却是站着没动。
“嘭!”
王安的头猛地撞在了殿柱上,出一声说南焐�
王安的身子软软滑在地上,头上血流如注,他费力地扭过头,想要望向杨宁,脖子却已是没有力气转到位了,转到一半,他嘴里微弱地道:“欠、欠你的,还你了!”说完,他身子猛地一顿,已是趴在地上气绝身亡。
望着王安的尸体,杨宁呆呆站立半响,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突然,他有些恼怒地转头对小乐子道:‘乐子,我不是让你拦住他么,你怎么、怎么唉!”
小乐子沉默一会,才冷冰冰吐出一句:“背叛你的,更该死!”
杨宁不由一阵无语。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群人先后涌了进来,有侍卫,也有太监,还有一些身穿官服的大臣。
杨宁瞅一眼那些人,不由一惊,只见来的人里不仅有自己让小三子找的张诚、向忠等一干太监,牟泰、张为年等一众侍卫,更有孟通、冯保二人,还有一个穿着一品仙鹤补服,相貌瑰奇、一脸大胡子的大臣,看那样子分明就是当今内阁的次辅高拱,这还是杨宁第一次见到这高拱,他身后站着一位面色白净、一脸儒雅的中年大臣,看官服也是一品,再其它则还有一众大大小小的官员。
妈的,看来是自己失策了,一下让小三子找来这么些人,那内阁值房就在午门一侧,定是张诚、牟泰他们出午门时惊动了高拱,而出了午门来太庙时,这些人想必又惊动了左近六部与六科值房的官员,才一下来了这么多人,这下有热闹可瞧了!
待看清大殿内的情形,所有人不由都是目瞪口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高拱怒气冲天问道,一蓬大胡子就如草原上的秋草,瑟瑟抖动着。
孟通却是看到了滕祥一脸惊恐未消的呆傻模样,又看到几具尸体,一瞪那双鱼泡眼,冲杨宁气急败坏地道:“杨宁,你简直要造反啦,这太庙重地,你竟然如此乱来,还杀了人,我要诛你九族——!”
冯保尽管也是吃惊,但却自然是向着杨宁说话,他皱眉道:‘孟公公,亏你还是司礼监的掌印,恁得沉不住气,实际情况到底如何还不一定呢,你怎能就一未指责杨公公?”
高拱旁边那面色白净的一品大臣却是冷声道:“不管是谁的责任,在太庙重地,皇家祭祖的地方生这种事,这可是大明开朝几百年来头一次,有罪者必须重惩!”
这人长得倒是体面,官腔却打得十足,再看这人相貌,杨宁心里已有了数:这人八成就是那白衣才子张文康的父亲,如今入内阁不久的张四维了!他也是兰飞凤嘴里那个“禽兽不如”的天然居后台老板!
高拱皱着眉头,对杨宁道:“这位就是司礼监新任的第二秉笔太监杨公公吧,既然你在场,那就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这高拱对杨宁口气不善,杨宁冷笑道:“高大人,这事问我却是问不着,你们还是问一问滕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孟通立刻疾步走到滕祥面前,滕祥却还是呆愣愣坐着,孟通气急败坏道:“滕祥,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说着,他应该是闻到了滕祥裤裆里散的屎尿味儿,不由一皱眉头,厌恶的向后退了一步。
滕祥如死鱼一样的眼珠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望向孟通,竟突然咧嘴一笑,,伸手在下身摸了一把,然后将沾满屎尿的手缓缓伸向孟通道:“嘿,嘿嘿,我我请你吃,你不要杀我!”
孟通急忙后退,以防被滕祥的手沾着,滕祥又是“嘿嘿”一笑道:“你不吃,我吃!”说着,竟真将沾满屎尿的手伸到自己嘴边,伸舌头舔了起来。
在场中人一片恶心之余,又不由面面相觑,杨宁心里更是惊异,他没想到这滕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