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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杨宁来到琼华岛时,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琼华岛上到处都是宫女和太监,而一个个千娇百媚、风姿各异的妃嫔们正在卖力地挥舞着球杆,围着一个个小球较劲,有的欢呼、有的嬉戏,有的还为了谁比谁打得好争得面红耳赤。
这高尔夫的普及度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在宫内流行成这样!可怜着琼华岛上的大好草皮啊!杨宁心里感叹着,却也很有成就感,这可都是自己的功劳!
“杨宁,你来啦!”永宁公主看到了杨宁,微笑着走了过来,她脸色红润,显现出一股朝气!她这一过来,迎儿、向忠也跟着走了过来。众妃嫔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不由都向杨宁望来,几个站在一起的妃嫔还对杨宁指指点点。
杨宁对她们全都视而不见,笑着对永宁公主道:‘公主,看来你这身体锻炼得很有成效啊!”
“杨宁,你来了太好了,咱们去弹溜溜球!”万历不知道从哪钻出来,扯着杨宁的衣袖就走。
“咦,太子,你怎么也在这儿,今日没有功课么?”杨宁问道。
“嘿!本来有文姊姊的课,我偷溜出来的!”万历倒是实话实说。
一听这小子竟逃了文紫嫣的课,杨宁不由有些不乐意了,皱眉道:“太子,你这样可不行啊,小心贵妃娘娘知道了!”
万历满不在乎地道:“没事,母妃说今日有些不舒服,还在寝帐没起来呢!”
杨宁心里一动:看来李贵妃也是在补觉啊!昨晚一夜没合眼,今日能不困么!
“走啊,别愣着了,你上次可是说过随时都陪我玩的!”万历催促道。
“好吧,走!”杨宁答应道。
就在这时,自远处奔来一个小太监,来到杨宁跟前行礼道:“杨公公,孟公公与冯公公请你去司礼监,说有要事相商!”
“得,这下玩不成了!”杨宁无奈道,心里却在想着孟通与冯保找自己为了何事,看来八成还是那把汉纳吉归降的事儿!
万历一脸恼怒,对那小太监道:“不去,你回去告诉孟通和‘大伴儿’,杨公公没空,他在陪着本太子呢!”
冯保一直与万历关系很好,经常陪着万历读书做功课,因此万历称呼冯保为“大伴儿”!
“这!”小太监一脸为难。
“翊均,你又胡闹,杨公公他有正事儿,改日再让他陪你玩儿吧!”永宁公主开口道,接着又冲杨宁使了个眼色。
“是啊太子,我这新进司礼监不久,两大上司同时找我,我不去不好,只好改日再陪你玩了!”
“哼!”万历一脸不高兴地踢了一下脚下的草皮,转身跑到一边去了。
杨宁向永宁公主打过招呼,与那小太监直奔司礼监。
进了司礼监值房,还是昨天的情景,不过这次孟通却是没有再借杨宁未按时来司礼监当值之事难,只是阴沉着个丑脸,却不说话。
杨宁大摇大摆过去坐下,冲冯保打了个招呼,对孟通却是连理都没理,孟通脸色不由更加难看了,但他却也知道拿杨宁没办法,他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隆庆的宠信,可如今杨宁西征立功赫赫,隆庆对他的印象很不错,一时之间孟通却也进不了什么谗言。
“冯公公,今日所为何事,你与他!”孟通阴阳怪气地道。
冯保皱皱眉,没应声,但却也转头对杨宁道:“杨公公,今日众爷们儿聚在一起,还是为了昨日之事,那事儿由于内阁张大人、宣大总督王崇古、山西巡抚方逢时极力主张接受把汉纳吉归降,皇上最后已经答应了,决定派王崇古回大同主持此事,咱们司礼监也要派一要员随行,与王大人共同处理此事,孟公公‘考虑’再三,又向皇上举荐了杨公公你,而皇上,已经答应了!”
杨宁不由愣住了,妈的,又让孟通摆了一道,这件事处理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被上“卖国贼”、“秦桧”之类的骂名也就罢了,更严重的是,万一处理不好,惹怒了俺答汗,到时候几十万蒙古铁骑杀过来,自己可又成了大明的罪人了!
杨宁皮笑肉不笑地道:“孟公公如此抬举我,真让我感动不已啊!”
孟通阴阴一笑道:“昨日杨公公不是一力主张接受把汉纳吉归降么,咱家看杨公公说得如此慷慨激昂、入情入理,这么好的差事,自然也非杨公公莫属了!”
明知道孟通说得是风凉话,杨宁自然不甘示弱,点头微笑道:“很好!上次蒙孟公公抬爱,举荐我出任西征监军,让我杨宁到了今天的位子,这次看来孟公公又要送我一份大礼,我杨宁阿珍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孟公公了!”
这话又戳到了孟通的痛处,孟通冷哼一声,却是不说话了!
从司礼监出来,冯保追上了杨宁,面色郑重道:“小宁子,这事可非常不简单,弄好了功劳不大,弄不好却可能要将身家性命都赔进去也不算完呐!孟通这狗东西,一计不成,如今又是一计,真是狠毒啊!”
杨宁面色凝重道:“多谢公公指点,我心里有数,对了,让我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随回山西的王崇古和麻贵一起!”
妈的,这么快,这才刚回来几天啊,就又让自己出去!也好,正好趁机派人寻找一下刘碧瑶的下落!
杨宁先回了福宁宫,永宁公主已经回来了,杨宁将自己要去山西的事情一说,永宁公主顿时急了,说什么也要去找隆庆,杨宁一再苦劝,说自己此次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危险,保证平安归来之类话语,好不容易才将永宁公主安慰地平静下来。
出了福宁宫,杨宁不由叹了口气,明日一早就走,看来今晚难以和李贵妃成就好事了,想了想,杨宁朝凤仪宫走去。
邱得用对杨宁的到来很感到意外,杨宁不由暗暗好笑:我暗地里都来了这凤仪宫好几次了,只是你这老家伙不知道罢了!
邱得用的态度已再不和从前一样,对杨宁一副巴结讨好的语气,如今杨宁的品秩和比他高多了!
邱得用进去禀报,很快,李贵妃就宣杨宁进去了,而邱得用则被赶了出来,只有水灵在李贵妃身边。
李贵妃此时早已经补足了觉起来了,她也已得了消息,正对孟通恨得咬牙切齿,水灵也是一脸凄然神色,杨宁又是费了半天口舌,最后对李贵妃道:“娘娘却也不用生气,如今咱们是没有办法,但到了时机成熟之际,一切奸佞小人咱们自让他好看!”
想到昨夜与杨宁所说的话,李贵妃自然明白杨宁所说的“时机成熟”是什么,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长叹了一口气,看向杨宁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忧与不舍,水灵更已是嘤嘤哭泣起来。
看到李贵妃与水灵的样子,杨宁心里也满不是滋味,暗暗誓道:早晚有一天,自己不会再这样被动的接受别人的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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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久不见()
怀揣着李贵妃给的一包药膏,在邱得用讨好巴结的目光中,杨宁出了凤仪宫。
回到福宁宫,杨宁陪着永宁公主用完了午膳,因为心忧杨宁山西之行,永宁公主显得闷闷不乐,杨宁就故意调侃打诨,还讲了几个笑话,最终将永宁公主逗乐了,心内的忧愁随之也冲淡了不少。
用过了午膳,杨宁借口要睡午觉,就回了自己屋里。
将门插好,杨宁才小心翼翼地自怀里掏出李贵妃所给的那包药膏,考虑到杨宁此次去山西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因此李贵妃就多给了杨宁一些,据她告诉杨宁,这些药膏省着点用,足够杨宁用好几个月的了。
那药膏呈乳白色,粉末状,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杨宁遵照李贵妃教给他的方法,捏了一撮,放在一个小碟子里,又加了一点点水在里面,然后就用手捏拌起来,很快,那药膏就成了糊状,黏黏的,杨宁试着将这药膏抹在了自己的嘴唇周围,然后涂抹均匀,还不错,这药膏涂在皮肤上凉凉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好闻。
据李贵妃说,这药膏都是太医们调配的,他们倒很有些心思,估计调的时候加了一些香精之类的在里面,以让妃嫔们用起来也闻着很自在。
嗯,文紫嫣也是这太医院的太医,不知道她会不会调配这玩意儿!杨宁不由想到。
按照李贵妃的吩咐,杨宁等足了半个时辰,待到药膏变干、硬,形成了一张皮儿,杨宁才慢慢在嘴角斜上方慢慢搓,将这药膏的边缘搓了起来,然后,他手指捏出了搓起的一角,一咬牙、一瞪眼,“哧”!一声轻响,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杨宁嘴唇上面的一片药膏皮儿已被他撕了下来。
妈的,果然很痛!
杨宁慌忙低头看手里的药膏皮,只见白白的药膏皮儿上遍布着一些黑黑的小点儿,杨宁又急忙使劲搓了搓嘴唇上面的长胡子的区域,虽还有些痛,但却是光滑滑的一片。
成功了,这药膏果然管用!怪不得那些妃嫔们都用这东西来“祛毛”呢,只是,貌似她们拔的就不是胡子了,那又是什么呢?嗯,头是不可能了,下面的么,估计也不可能,这个时代的女子还没那么“时髦”,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腋下多余长出的,想想真他妈有点恶心,老子用来抹在嘴上,她们却抹在哪里,呸!
杨宁强忍着不去想个别女子的腋下那黑黑的地方,如法炮制,又将下巴上的胡根儿给硬生生粘了下来。对着铜镜一照,比以前白了不少,这可是真正的“面白无须”了,典型的太监模样!
将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揣好那一包药膏,杨宁想起去山西一事,觉得有必要去见一见张居正,一直以来张居正对自己不错,很为自己出力,自己该和他好好亲近亲近,顺便也探讨一下山西之行!
出了福宁宫,刚走到建极殿旁的景运门,迎面却正好碰到牟泰领着张为年几个侍卫在巡逻。
“哈哈,杨公公,这次被我逮到了,自昨日就不见你人影,怎样,今日给你乔迁新居贺喜去?正好也为你和老麻送行!”
“当然没问题,到时张大哥你们几个全去,人越多越好!”杨宁笑呵呵地道,随即,又压低声音道:“怎么,我要去山西的事你们这么快就知道了?”
牟泰摆摆手道:“岂止是我,只怕全宫里的人都知道了,都说你杨公公如今已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儿,有这立功的事儿就先继着你!”
狗屁,还“红人儿“呢,隆庆到现在都没有单独召见过自己一次,只怕是忙着逛窑子了!
“还立功呢,麻将军又不是没告诉你,上次去宁夏,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这点功劳可都是拿命换回来的!”杨宁撇着嘴道。
“哈哈,这个哥哥自然是知道的,这帮碎嘴子胡扯,你也别往心里去。得,不打扰你了,咱们晚上见!”牟泰说着,就要领着张为年等人离开。
“哎,牟大哥,和你打听个事儿,内阁值房现在哪位大臣在呢?”杨宁问道。
牟泰看来平日很少操心,转头望张为年,张为年立刻道:“辅李春芳李大人这几日一直抱病在家,张居正大人头晌儿当值,现在回家了,如今内阁只有高胡子和张四维在!”
“哦,多谢张大哥了!”杨宁心里想道:多亏自己问了这一问,要是冒冒然去了,让高拱见了倒要惹他怀疑了。
牟泰领着张为年几个打过招呼离开了,杨宁则打算去张居正家一趟,张居正的大学士府所在的纱帽儿胡同离棋盘街也不是很远,这个杨宁早就打听好了。
出了皇极门,杨宁正要向东拐向东华门方向,却见南面午门处奔进来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老远看到了杨宁,立刻高声呼道:“杨公公,公公留步!”
杨宁疑惑的望着那小太监疾步奔了过来,看小太监样子却是面生得很。
“公公公,小的叫小三子,是新进福宁宫的,一直跟着向总管办事!”这小太监不等杨宁开口,先解释道。
“哦,你叫小三子,找我有什么事?”
“公公,小的本还想回去禀报向总管的,正好你在这,那就太好了!是这样,一直以来,向总管都让小的暗中盯着王安王公公,这两日小的现王安有些异常,于是暗中注意他,今日晌午,小的现他和滕祥的人又有接触,就在刚才,他和几个滕祥的人去了午门外的太庙,好像要抓什么人,小的见事情反常,正要回去禀报向总管!”
“抓人,抓什么人?”杨宁心里一动,立刻追问道。
那小三子一脸惭愧道:“由于是白天,小的不敢靠太近,不过,那太庙平日冷清得很,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太监在那,他们要抓的人,多半就是这几个太监了!”
“太监?”杨宁猛地记起当初自己刚任福宁宫总管时,由于王安对宫内人头熟,自己曾让他去帮忙打听小乐子下落的事来。
难道,自己一直找寻不见的小乐子,竟然去了太庙里面当了洒扫太监?若真是那样,这王安是知道自己与小乐子的关系的,难道他是将小乐子出卖给了孟通和滕祥?
“小三子,你立刻到司礼监找一个叫张诚的,让他带上几个人来太庙,然后再去福宁宫找向忠,让他找到牟泰,多领几个侍卫来太庙,记住了么?”杨宁急吩咐道。
“记住了,我马上去!”小三子一点头,撒腿就往司礼监方向跑去。
杨宁快出了午门,向太庙奔去。
这午门之外到皇城的最南门承天门的路两旁是朝廷六部、六科在宫中的值房,而再往西侧是皇室朝廷祭天用的社稷坛,再往东侧则是皇室祭祖用的家庙——太庙,这社稷坛和太庙已属于最靠皇城的外围,平日里只有逢祭天、祭祖等重大的祭祀活动,这里才会热闹一阵,平日大多数时间里则是冷冷清清的。
刚进入太庙的大殿,杨宁就看到了滕祥翘着二郎腿坐在大殿一侧的椅子上,后面站了七八个随从太监,王安竟也赫然在列。
而在滕祥前面汉白玉铺成的地上,却趴着一个低着头的少年太监,旁边两个体型壮硕的太监则正持着茶杯口粗细的红漆木棍,一下一下用力打在那趴着的少年太监的**上,出“噗噗”的闷响,让人一见之下就忍不住心生战栗!
那少年太监虽然低着头,不吭一声,但看那消瘦却又熟悉的身影,杨宁立刻就认出,这少年太监正是自己和张诚二人寻找良久的小乐子。
“住手!”
杨宁一下急了眼,猛地窜上前去,一个飞脚就踹在了其中一个持棍太监的胸上,将那太监踹得踉跄后退,杨宁稳住身子,不管另一个持棍太监已经停了下来,使出浑身的力气,挥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杨宁的手都扇麻了,那挨了一耳光的太监捂着脸惨叫一声,惊慌地望着杨宁,却是不敢还手,尽管他不认识杨宁,但却认识杨宁身上的正四品内监锦衣蟒袍。
“瞎了眼的狗东西,竟敢在这里私自设刑?”杨宁红着眼骂道。
那滕祥没想到杨宁突然冲进来,一切生的太快,他大惊之下,此刻只来得及自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身后站着的王安也看清了杨宁,顿时面如土色。
杨宁打了两个持棍太监,犹自不甘休,一回身,却看到了一脸尴尬的滕祥,此时已非同往日杨宁打了贾世仁的时候,如今杨宁已是司礼监的正四品秉笔太监,而滕祥虽然又复了六宫都太监的官职,但却要比杨宁低了两级,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