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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名字听着有一点过于浮夸,但柳风也想不到更好的名字,觉得也还不错。
更何况金风玉露确实应着乞巧节的景儿,到时候如果再那就更能打响名头了,因此柳风也就同意了这一个建议。
于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金风玉露日化集团有限公司就在这一个三人会议上悄然产生了。
柳市坊和永安堂的老柳家没有一点儿关系,实际上柳市坊是钱塘府里一块非常繁华的地段。虽然比不上郡王府附近的贵人群集,也算得上是车水马龙了。
陈老三留给陈娇娇的相邻两间铺子就在这柳市坊的琼林街上。原本陈娇娇就是打算将这两间铺子租出去,正好赶上香皂要上市,便交给了沈家打理,租金就按柳市坊的顶格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早在半个月前,这两间铺子就已经重新装修了,相互打通,墙面全都粉刷上新的白灰。门口一个大大的牌匾,柳风大才子亲自提笔,用瘦金体金钩铁画写上了金风玉露堂五个大字。
经过商定,普通肥皂由沈记商行的渠道统一销售,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全庆国铺开,在半年内通行天下。而精品皂则主要由金风玉露堂销售。
具体的事情都是由沈家来负责,所以自从研发生产方面的事情结束之后,柳风就基本上处于一个坐等收钱的状态了。
在忙碌中时间过的总是很快,赛天节仿佛都没有过去多久,转眼间,乞巧节都快临近了。
乞巧节是庆国的传统节日,尤其得到了广大女性们特别的关注。每年的这个时候,庆国的女孩子们都要做花秀儿,吃巧果子。
在牛郎织女“鹊桥会”时,姑娘们就会来到花前月下,抬头仰望星空,寻找银河两边的牛郎星和织女星,希望能看到他们一年一度的相会,乞求上天让自己也能像织女那样心灵手巧,祈祷自己也能有个称心如意的美满婚姻。
从这一点上来说,乞巧节和香皂的受众群体高度的一致,因此原本早就把七夕诗会一事抛之脑后的柳风,在当钱玉和唐云照同时登门相邀的时候,果断的答应赴约了。
哎,为了庆国百姓们能早日用上价廉质优的肥皂,洁净身体,减少病灾,我柳某人的节操掉落一些又何妨呢
第27章 恐怖如斯()
最近这两个月来,定芳阁几乎已经成了钱塘府里所有风流才子心目中的圣地。
自从当日花魁大赛上,落雪姑娘以一曲鹧鸪天技惊四座,梦中仙子的芳名便传遍了整个瑛州,每日欲一睹仙容的才子豪客们都能堵塞定芳阁前的道路。
但程落雪依旧每日练琴唱曲,一副与世无争的淡然模样,无论是才华横溢的少年才子,还是一掷千金的海商豪客,都只能远远地欣赏她绝世的容颜,莫说入闺梳拢,就是说上句话的也是再无一人。
但就是这幅清冷的姿态,使得梦中仙子更加令人趋之若鹜,为她魂牵梦绕者不知凡几。
定芳阁也趁此东风飞速地发展起来,虽然说底蕴还稍差一些,但名声和人气已能和其他三家顶尖的青楼并列齐驱。耿春花也因此将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夜晚的西子湖面上绣缀着点点画舫,昏黄的灯火下犹如点点星光,其间一条巨大的花船,被周遭的普通画舫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绕着。
小桃是定芳阁给落雪新配的丫鬟,她一边给落雪梳头一边说道:“落雪姐姐,你可真美,瞧瞧这发丝,和墨染的绸子似的,我如果有你百分之一的好看也就知足了。今天晚上不知道有什么新词儿,你说那个柳公子会来参加吗,听说他可是姐姐你的第一爱慕者呢。”
无论小桃如何的聒噪,若雪只是静静地闭目养神,蛾眉却不经意间微微皱起,迟迟没有放下。
见程落雪并不搭理自己,小桃只得闭上了嘴巴,闷声不响地继续为她梳妆打扮。眼睛不经意地瞟过镜子里那张倾城倾国的容颜,小桃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哼,装什么装,还真把自己当仙子了,说到底还不是和我一样出来卖的。摆什么清高的架子,迟早不也是要被贵人梳拢的么。
七夕诗会是乞巧节的预热,环绕西湖东岸,能亭台做歌,能画舫听曲,能水榭吟诗,更有许多的买卖人沿街兜售各种乞巧物件。
等到乞巧节那一天,更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沿湖数条大路车马不通行,相次壅遏,不复得出,至夜方散。
作为诗会的中心区域,此刻在画舫之前的岸边,气氛却不太和谐,长衫飘飘的士子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边。
人数较多的士子个个义愤填膺,半围着人数较少的七八个士子。
一个穿着深色锦衣的年轻公子从人数较少的士子中越众而出,眼神扫过众人,淡淡的道:“怎么,诗词上比不过我等,就想仗着人多动手不成?本来我等听闻江南多才子俊杰,今日一见,怕是名不副实啊!”
这为首的士子说罢,身后一众士子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外侧众人面色憋得绯红,可偏偏无法反驳对方的话语,就在刚才的诗词比试中,他们居然完全不是对手。
“我们钱塘府第一才子唐云照公子还没来呢,你们这些外乡人不要过于狂妄,别觉得是上邦来的就了不起!”
“是啊,赢了我们并不算什么,我们钱塘府最顶尖的才子还没到呢,你们汝南书院没什么了不起!”
不知道谁开了头,在场的钱塘府才子们纷纷叫嚷道,摆出唐云照来维护钱塘府的尊严。
那锦衣公子,摇了摇扇子,大声笑道:“唐云照?唐千山大儒的侄子是吧,本公子倒是听说过他的名字,他的经注倒也有些本事,可要说诗词之作,他唐云照就实在是乏善可陈了,我们汝南书院随便一位才子都能战而胜之。”
钱塘府的才子很想反驳,但是也知道这锦衣公子说的在理。唐云照师从其伯父唐千山大儒,从小研读经史子集,确实不是以诗词见长,刚才汝南书院中的几位才子,纷纷作词作诗,确实有好几位水准还在唐云照之上,即便是剩余的几位相差也不远。
毕竟由于没有五胡乱华一事,北方的华夏文明没有受到重创,依旧保持着文化中心的地位。
而其中所谓上邦,也就是大汉朝廷直属之地更是人文荟萃,诗词兴盛,汝南学院是豫州最顶尖的学府,其中学子可以说都是人中龙凤,此次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钱塘府的七夕诗会上。
“先不论唐公子,我们这里还有诗词鬼才,柳风柳公子没有现身呢。你们这些外乡人听说过柳公子的鹧鸪天天吗?和他比,你们的诗文简直臭不可闻!”见用唐公子的名头都压不住对方,一个钱塘学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那锦衣公子听言愣了一愣道:“你们钱塘府的第二才子不是苏万全吗,柳风又是何人?苏万全那首春日三言还是有些水准的,勉强可以作为我等的游戏之作。”
“别提那个卑鄙无耻的败类,我等耻与其为伍!苏万全与柳公子相比,给他提鞋都不配!”钱塘府的才子们纷纷说道。
“你们既然这么说,我等倒是有意会上一会这个柳公子,就怕又只是乡野村夫吹出来的名声!”
锦衣公子的这一番话,就好像点燃了火药桶,让所有的钱塘府学子无论是否对柳风服气的,都纷纷声援于他。
正当众人们七嘴八舌,想将鹧鸪天吟出来的时候,湖上的最大的那艘画舫上忽然飘出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影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曲唱罢,余音绕梁。
汝南书院的几位士子仿佛中了定身的仙法,呆若木鸡地看着船头抚琴的那道白衣若雪的绝美身影,忍不住叹道:“如此国色,如此仙音,如此佳句,江南之行吾不枉矣!”
就在一众汝南书院的学子长吁短叹,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之感的时候,一群身着粗布衣衫的卖货郎从远处走来,肩膀上挑着大大的竹篮,口中用并不标准的官话高声喊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金风玉露皂,清洁舒适,沐浴留香,欢迎试用”
这些卖货郎可不是什么风流才子,勉强突击记住了唱词,扯着公鸭嗓子就叫,根本谈不上美感,但这些丝毫掩盖不住这首诗词锐利的锋芒。
汝南学院的士子们三观崩塌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卖货郎由远及近。
“这庆国竟然恐怖如斯,才子居然这般泛滥,此等佳作,只能用于贩货了吗”
就在他们愣神之时,手中被路过的卖货郎们塞上了指甲盖大小的油纸包也不自知
第28章 纷乱的夜()
柳风最终也没有出现在诗会上,但是诗会上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庆国风气相对开放,七夕诗会不光只有士子参加,同样有大量女眷和才女们聚集在湖畔的另一边,相互交流诗文。
等到一首从来不曾听闻过的新词传来,无数的女子们都被惊呆了,纷纷遣人打探究竟是哪位痴情才子作得如此诗文。
更有大胆的未婚女子,在自己织的绣帕上,用娟秀的小字写上几句或含蓄或奔放的诗词,仔细叠好,让贴身的丫鬟们送去。
一直等唐云照到来的时候,诗会上的士子们才知道,货郎们喊的叫做鹊桥仙,也是柳风公子所做。
一词惊住汝南书院的顶尖才子们,再一词便让他们掩面愧走,这诗词鬼才之名彻底坐实了。
至于柳风糟践诗词,有辱斯文之类的言语也被无数的赞美声所掩盖,虽然钱塘府绝大部分的才子们都不曾见过柳风本人,但并不妨碍他们将之作为维护江南才子声誉的英雄偶像。
与此同时,一块块金风玉露皂的小样,也由卖货郎们分发给参加诗会的每一名才子和才女们。
有佳句在前,人们对这块小小的香皂也产生了浓浓的神秘之感,都纷纷小心的贴身收藏起来。
“落雪,诗会这边已经露了面唱了曲,算是对诸位公子有了交代,稍后郡王府那的晚宴可不要耽搁,那里参加的可都是真正的贵人啊。”
耿春花走上楼来笑眯眯地对着落雪说道,在郡王府晚宴上抚琴,这是多大的殊荣,非是当季的花魁可没有这个资格。
“耿妈妈知道了,我不会误了事情的,”程落雪盈盈一笑,忽然说道:“谢谢耿妈妈的照顾。”
“落雪姑娘哪儿的话,再休息会儿就动身吧。”
耿春花笑着说道,转身下楼离开了。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程落雪轻轻吟着这句词,心里荡漾起一丝涟漪,世上真当有如此真情吗。
想到记忆中朦胧的那个瘦小的影子,程落雪眼眸中泛出了一丝从来不曾有过的神采。
或许是的吧,除了仇恨外也是可以有时间冲不掉的东西的,又岂在朝朝暮暮呢。
这时候,程若雪忽然看到了小桃刚才拿上来的那个油纸包。
“金风玉露皂么”
程落雪轻轻的揭开油纸,里面是一块小小的,好似膏腴般的东西。
拿在手里轻轻放到鼻尖,一股淡淡兰花清香沁进了心头,程落雪忍不住惊讶地张开了嘴吧。
油纸里头有一行蝇头小楷,“使用方法:同胰子。”
真的那么神奇么?程落雪心里不禁有过一起怀疑,同时又有一股仿佛已经被早就搅碎了的少女的好奇心忽然间萌发了出来。
“小桃,烧水。”
“姐姐,今天不是沐浴过了吗?一会还要去郡王府。”
“节目在后头,迟些去无妨。”
天气已经转暖,小桃很快温好了热水,程落雪发现自己居然有一丝小小的迫不及待。
拉上帘子,程落雪慢慢褪去衣衫,只是简单地一拨,白色的丝绸从如削的香肩上滑落,仿佛没有丝毫阻力,顺着冰肌玉骨的手臂落在地上。
程落雪轻轻解了亵衣,整个人踏进了木桶中。水面上片片花瓣儿,随着波纹四下摆动,恰好遮掩住一抹嫣红。
程落雪小心翼翼地用香皂搓揉着自己的肌肤,那原本如雪般的白皙,被升起的氤氲蒸腾成粉粉模样。
初时有些腻滑,用水冲洗了,就感到清清爽爽的,仿佛皮肤都得到了新生。
确实比胰子和皂角好用多了,真是个妙物。
程落雪还想再洗第二遍的时候,却发现那香皂已经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在玉指缝里头慢慢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距离画舫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里,人声鼎沸。
楼上的一个靠窗雅间里,两个俊朗的年轻公子面前,杯碟一片狼藉。
钱玉拿起一壶水酒再次给柳风和自己满上,说道:“柳兄啊,我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一首鹧鸪天成就了梦中仙子,也让钱塘府无数女子终日落泪,可没曾想,这泪水刚刚止住,泪痕还没淡了,恐怕她们马上又要大哭一场咯。”
“钱兄弟,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的买卖嘛,回头你可得去和沈胖子说,我要加银子的,这叫广告费。”
柳风暗道,喝酒哥们就不会,不过这次他学乖了,趁着钱玉低头夹菜,不动声色的将酒偷偷倒到了桌子底下。
“我可不懂这个,不过这事恐怕得柳兄自己去谈了,明日一早小弟就得动身回金陵了,就是上次和你讲的,家祖母要过六十大寿。”钱玉苦着脸说道。
柳风闻言,拿出了一个长条形小盒子,递给钱玉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奶奶也是我半个长辈嘛,多少表个心意。”
钱玉嘿嘿笑道:“柳兄有心了,不知能否让我先行一观?”
他比较好奇,柳风会准备什么,莫非是什么新奇的糕点?
柳风自顾自夹了一块鸡肉,点了点头。
钱玉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却是一件奇怪的事物。
金丝为框,镶嵌着透亮的水晶片儿,做工倒是精巧,就是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柳兄,这是何物,水晶发卡子吗?”钱玉好奇地问道,心下有些纠结,他祖母这年纪,真的合适吗,还不如拿些糕点,上次那个沙琪玛就不错
柳风早就知道这老土帽不识货,四下没找到绢帕,提起钱玉的袖子擦了擦手,反正这货三五日就换条衣裳,浪费得很。
伸手取过那“水晶发卡子”,柳风轻轻掰出两条金丝腿儿,上面还缀着玳瑁。
“这叫眼镜,老花镜,专门给上了年纪的人用的,两条腿架在耳背上,前头架在鼻根上,观看近物时自有妙用。”
钱玉拿了老花镜不等柳风阻止,便照着他所说的方法给自己戴上了。
钱玉顿时只觉得脑袋被猛地一锤,天地旋转,嗡嗡直响,眼前一片模糊,赶忙取下了老花镜,后怕地道:
“柳兄,家祖母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你这宝贝有些慎人啊!”
柳风道:“谁让你自己戴了,这老花镜是给上了年纪的人准备的,你不是曾说她老人家眼神昏花吗,这东西就是为了矫治这老花眼的,你到时候让她一试便知。”
钱玉将信将疑地将老花镜收好,要不是柳风说得煞有其事,加上他身上的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