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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柳风沉默不语,钱玉又道:“柳兄莫虑,价钱好说!”
不过柳风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心中权衡起来。
香皂这个东西,若是从系统兑换,其实利润很低,而且定价也非常昂贵,注定了不适合作为自己的盈利点。
这次卖钱玉小肥羊一点倒是不难,可怕就怕有心人追寻这东西的来源,柳风知道这事情是完全经不起追究,他根本无法解释从哪里弄来这些香皂的。
但是无数穿越的前辈都告诉我们,肥皂并不难做,只要掌握简单的皂化反应和提纯工艺,就能生产出来。
在庆国直接生产出来然后贩卖,这远比从系统里兑换出来后转卖划算得多。唯一的问题就是,柳风实在是懒得自己去搞这么麻烦的事情,组织生产,安排销售,广告营销,想想都头大。
而且人们常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这永安堂无根无基的,若是惹人眼红起来,怎么死都不知道。
由于历史的岔路,汉室一直延续至今,各国各循其道发展国力,商贾的地位远比宋明要高,他们依附于各个世家,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柳风用审视的,看着金元宝一般的目光反复打量了钱玉好几遍,直把他看得寒毛竖起。
“柳兄,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在下,我觉得你的眼睛里发散着绿光。”钱玉忍不住拉紧了衣襟问道。
柳风愣了下,呵呵问道:“钱兄弟,不知道你买卖做不做?”
钱玉道:“那得看什么买卖了,本公子日理万机,几千万把两的小买卖就不要来烦在下了。”
“六国独一,汉庭绝无,天上地下只此一份的香皂买卖,不知道钱兄弟你有没有兴趣?”柳风靠着太师椅,淡淡地说道。
柳风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陪着钱玉来和自己洽谈生意细节的,居然不是钱玉的长辈,而是钱塘首富沈百万家的首席大掌柜。
这是一个极其肥胖的中年人,光下巴就足有三层,从马车上下来,就一直由几个粗使丫鬟扶着,进了内堂坐上椅子,压得它咯吱咯吱地响,让一旁的老方看得心直疼。
钱玉伸出一只大拇指对柳风道:“钱兄,沈大掌柜做买卖是这个,具体有什么问题你都和他谈。”
“钱少爷折煞老奴了,”沈大掌柜连忙艰难地从椅子上爬起来,试图朝钱玉行礼,却怎么样都弯不下腰去,只能转头对柳风说道:“柳公子,钱少爷命老奴来打理这叫什么香皂的买卖,恕老奴无礼,柳公子可有成样,可否让老奴一观?”
柳风笑着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了正是一块最普通的透明皂。又让老方端了一盆温水来,放在桌上。
沈大掌柜把肥手一伸,自有两个粗使丫鬟帮忙捋起袖子,拿起了那肥皂,沾了点水在上头一搓,浸到温水中涮洗了起来。
看到自己一双肥手变得干干净净,连早前记账时候沾染了的墨汁也全都被搓洗干净时,沈大掌柜的小眯缝眼猛地张开,滴溜滚圆射出了金灿灿的光芒,接着有些幽怨地看向了钱玉。
柳风自认为两辈子也没做过生意,谈判啥的真心无法和专业人事比较,因此早在昨天,他便趁着四下无人,忽悠钱玉小肥羊定好了收益的分配额度,好兄弟嘛,自然是五五开了咯。
沈大掌柜受主人委托来帮这个忙,本以为只是小少爷们的胡闹,如何分成也就不甚在意,可如今却发现,这简直是一只会生金蛋的母鸡,可自己这边却只占了五成的利润。
他当然知道这秘方是柳风提供的,可沈家庞大的经销脉络,强大的组织能力,甚至是对秘方的保护能力,这些都是柳风无法比拟的,按照现在的行价,起码也是陆肆开的买卖。
不过沈大掌柜也只能想想,毕竟自己只是个家奴,就连自己主人沈大老爷也得恭敬伺候这位钱少爷,他又有什么资格多嘴。
沈大掌柜是对这透明皂惊为天物,万分满意,可钱玉却闹开了:
“柳兄,我可是识货的,这哪是什么香皂,不是老方拿来洗衣服的透明皂吗!”
柳风笑道:“钱兄弟你别急,造出了透明皂,你觉得香皂还会远吗?”
作为一个老江湖,沈大掌柜一听就明白了,这香皂大约是比自己手上这肥皂更加优质的东西,连忙又问柳风要了一块,闻了闻,试了试,心里更叫可惜,这种奇物绝对是高端市场的宠儿,只要成本不是太离谱,绝对有十分恐怖的利益空间,真去特娘的五五开啊。
第25章 来由()
“柳兄,真想不到这么芬芳清爽的香皂居然是用畜生的油脂做成的啊。”
在沈家的秘密作坊里,钱玉饶有兴致地一同参与到了皂化反应的试验中去。
柳风一脸鄙视地说道:“不然你以为?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上回献宝似拿出来的那块胰子是用什么做的?”
钱玉一边搅拌着油脂反应物,一答道,“这我哪儿知道,不过这个叫什么皂化反应的戏法真挺有意思的,不知柳兄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沈大掌柜正在一旁指挥家丁们搬运原料货物,一听钱玉所说,一双肥大的耳朵即刻灵敏地竖了起来。
只听到柳风想也不想地答道:“这事要从我的爷爷的爷爷柳永安老神医说起”
于是在柳风的描述里,原本只是在杨柳巷附近几个坊市小有名气的柳永安老神医,成了神农圣母般的人物,为了寻找各种药材方剂,他游历了半个世界。
柳老神医散尽家资,从洛阳出发,走长安,过雁门,走访西域百来个国家,历经九九八十一场磨难,最终从天竺佛国取得真经,哦不,是学得了许多秘方,回到华夏,定居钱塘府造福一方百姓
沈大掌柜一脸懵逼地看着柳风滔滔不绝地讲述故事,他很想问问一问,柳永安死了也没一百年吧,你这么编真的好吗?除了他真的是洛阳迁来以外,究竟有哪一点对的上了?他柳永安这么牛逼,你柳大少爷怎么还在开着一家破医馆呢?
柳风不想搞得一手油腻腻的,让老方用驴车搬来了一张太师椅,坐在上面一晃一晃,乐得在一旁看钱玉、沈大掌柜带着一帮沈家的家生子们忙进忙出。
沈大掌柜刚指挥了两下就爬回了柳风身边,坐着直喘粗气,对柳风道:
“还是柳公子懂得享受,回头老奴也要去置备一张这样的椅子来。不过你这轴子太细了,我得让木匠给做结实一点。”
柳风已经把具体的制造流程交代清楚了,沈家派来的最忠心,最机灵的家生子,早将其已经吃透了。
现在也是闲着无事,柳风好奇地问沈大掌柜道:“大掌柜,你现在体重几何啊?”
沈大掌柜道:“哎,柳公子,说来这事我也愁啊,老奴已经有两百三十多斤,现在走路都费劲,有时胸口闷得慌,有时脑袋嗡嗡地响,反正全身都不舒坦。”
柳风道:“不曾寻大夫看过?”
沈大掌柜答道:“怎么没找大夫看过,苦汁丹丸我都不知道试过多少,可不见效果啊。哎,几位名医都让老奴要少食多动,可这这还不如杀了我算了,哪里能做到。”
柳风笑着拿过了沈大掌柜肥粗的手腕,费了老大劲才摸到了脉相。
沈大掌柜这才想起来,这柳公子可是一个郎中,虽然年岁小,估计也没什么本事,但多个大夫来给自己把脉,他还是乐意的。
从脉象上看,情况不是很好,柳风又从随身带着的医疗箱里拿出了听诊器和血压计。
沈大掌柜对这两件一看就做工精巧的东西大感好奇,尤其是血压计,里头居然有用琉璃封着的水银,看上去颇像是仙家的法器。
钱玉这个好奇宝宝总是能在新奇物件出来的第一时间赶到,“柳兄,这些是什么东西?你改行做道士了吗,做法事的家当挺新鲜啊。”
“去你的,我可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茅山道士,我是正儿八经的大夫。”柳风不满地说道,然后也不想和他们多解释,拿了听筒要去听沈大掌柜的心肺音。
沈大掌柜一看,吓得站起来就想跑,这个小郎中拿着明晃晃的法器往自己的心窝里放,怎么看都挺吓人的。
好在钱玉可不觉得柳风是要拿人吸魂还是干啥,命令沈大掌柜老实坐下。
沈大掌柜是沈家的家奴,钱公子又是老爷指定要服从的,他只得战战兢兢地坐回椅子上,避上眼睛,活像一只等待屠宰的大白猪。
柳风可不管他那么多,开膛破肚的大手术他都不知道见过多少,这种小场面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害怕的。
听了心音肺音,又拿血压计的袖带给他帮上,这回沈大掌柜更加害怕了。
被这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软布包裹住了自己的胳膊,初时还好,等到那个柳公子似笑非笑地,将手里的一个类似皮球的事物,反复捏放的时候,沈大掌柜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突然被人紧紧地箍住,并且越来越紧。
沈大掌柜刚要忍不住害怕地大叫,忽然手臂上又是一松,那柳公子又皱着眉头用之前的法器仔细地探查自己的胳膊弯。
检查完毕,柳风把东西收拾了起来。这沈胖子情况不妙啊,虽然没办法做心电图和冠状动脉造影,更做不了血管镜,但是通过基础检查来看,柳风发现他心跳达到了一百二十多,血压上压有一百九十多,下压有一百多,全都偏高而且脉压差极大,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吓的,但也说明他心脏功能已经很差了。
这沈大掌柜的死活当然不是柳风应该关心的,毕竟正像那几位名医指出的,他如果不能减肥,身体终归是不堪重负的。
但现在沈大掌柜可是关系到自己下海的第一档拳头产品能否成功的关键人物,柳风可不想他半路嗝屁或者中风而撂下摊子。
因此柳风不得不让老方赶紧驾了驴车回永安堂取回了一堆药物,降血脂的,降血压,保心脏的一大堆,还根据天王补心丹的方子给开好了药方。
柳风郑重其事地对沈大掌柜交代,这些药一定要按时服用,第一个疗程免费,第二个疗程要五百贯。
沈大掌柜面皮跳了跳,觉得柳风是在把他当凯子,虽然五百贯他还出得起,可真因为一个毛也没长齐的小年轻随便说了两句,他沈某人就把五百贯真金白银奉上,再大的家业也得败光。
柳风叹了口气,他也看出这沈胖子是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只得退而求其次,摸出一小包药丸交给他道:“沈大掌柜,无论如何这药丸你要随身带上,万一哪天你犯了极重的心痛病,立刻放在舌下含服,切不可忘记。”
沈大掌柜随手将那药丸放进怀里,其他药物则是由粗使丫鬟带上,不管心里如何想,还是笑呵呵地敷衍道:“多谢柳公子,老奴一定记着您的吩咐。”
第26章 诗会()
柳风这两天忙得脚不离地,事情的发展同他原本的预想有很大出入。无论是实验,量产,还是包装,钱玉都当起了甩手掌柜,全让沈大掌柜和柳风操持。
当一个懒人遇到另一个懒人,就注定了底线更低的那位才能当上大爷,由于贫穷限制了柳风在偷懒天赋方面的发挥,因此他注定当不了大爷。
这样两点一线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月,无论是柳风还是参与其中的沈家家生子们全都身心疲惫,连沈胖子都瘦了整整二两,让家里的婆姨心疼得直落泪。
不过得益于柳风提供的资料非常详实,并且可以根据实验中遇到的问题进行随时补充,肥皂的手工量产的技术难关最终还是被攻克了。
生产作坊位于钱塘府城郊的青峰山里,虽然位置隐蔽,材料和货物的运输却没有一点问题,沈家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可能成为钱塘府的首富家族。
在和沈大掌柜一道视察作坊的时候,柳风发现那些参加了小规模实验的沈家私生子们,居然试图以师傅带徒弟的模式培养长工们做肥皂。
柳风惊讶地问道:“大掌柜,这么做不妥吧,万一有反骨的长工泄露了秘方可怎么办?”
沈大掌柜叹口气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可是有可能做及一朝六国的大买卖,老奴实在凑不出那么多完全可靠之人。”
喘了口气,他又补充道:“不过柳公子放心,老奴早就在提防这事了,这入作坊做事的人都是附近农户的良家子,俱有乡人作保,作坊给的月钱也高,想必也出不了岔子。”
柳风想了想,说到:“大掌柜,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行不行,你给参详参详。”
针对手工作坊人多口杂,保密困难,办事效率低下的情况,柳风很自然地提出了精细化分工,流水化作业的方案,将肥皂制作拆解成一个个环节,成立数个部门,让最可靠的人来做最核心的机要环节,而类似打样,包装,漂染,过滤之类的的环节就交给其他人来完成。
这样的分工化流水作业对于现代人来说是很寻常的事物,不过却让沈大掌柜大为赞叹。
这虽然只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可它所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多了,不但极大的提升了工作效率,更使得每一个接触生产线的家丁和长工都只能管中窥豹,学不到肥皂生产的全貌,大大降低了泄密的风险。
钱玉也就第一天趁着新鲜劲来作坊里搅了半天肥油,之后就不见了人影,等到他再出现的时候,第一块量产的手工香皂已经诞生了。
虽然比起从系统中兑换的品牌香皂还有些差距,不过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卖相了,就连挑剔的钱玉小肥羊也表示认可。
柳风看着装有香皂的精美木盒,感觉总是缺了些什么,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这产品居然还没有牌子。
庆国的高档货物也都是有品牌的,比如沈家的许多商品都有沈记的标签,可这肥皂买卖说到底是柳风和钱玉两人的,用沈记就不合适了。
“两位,依我看这肥皂的牌子不如就叫钱记吧。”柳风开口建议道。
反正有钱赚,对于冠谁的名字柳风倒是没啥意见,自己堂堂一个神医,整天和肥皂扯在一起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至于叫什么纳爱斯,舒肤佳之类的,柳风觉得简直有病。
沈大掌柜连忙道:“此事万万不可,钱乃国姓,我等必须要避讳。”
钱玉也说道:“柳兄,依我看不如就叫做才子牌香皂,你看我们两个都是风度翩翩的才子我们取这样一个名字,岂不是正合适不过。”
沈大掌柜再次摇头道:“钱少爷,恐怕这样是不行的,您想想看,用这个肥皂的人主要的群体是什么?怕都是女子为主,那些个黄花大闺女儿,还有那些深阁之中的妇人们,您取这样一个名字,恐怕会招来非议。”
柳风说道:“要不然叫立白吧,立即洁白,简单明了的名字。”
这下钱玉又不乐意了,“粗俗肤浅,与我等气质形象不般配。”
这时候沈大掌柜凑了上来,笑着说道:“两位少爷,要不听老奴一句,就取你们两个人的名字合在一块儿,叫做风玉牌。”
钱玉听了眼睛一亮,笑着说道:“这个主意妙,不如干脆叫做金风玉露牌。前朝的大诗人宋闵有诗道,休沐碧波星河畔,应于金风玉露时。眼下马上便是乞巧节了,咱们这金风玉露牌香皂也算是正合时节。”
虽然这个名字听着有一点过于浮夸,但柳风也想不到更好的名字,觉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