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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宴会,没人会想到他们竟然是在这里,希腊贵族们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桌面,面面相觑,不懂这么做寓意何为。
紧急汇集而来的贵族们忐忑不安的坐在石制的座位上,在卢迦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喂,听说他们在抗击阿提拉的时候被打败了。”
“你是听谁说的?”
“这还听谁说?不被打败,那么到这里来干什么?现在的统军将领是一群废物,看看阿提拉现在得意的模样,就算是一个奴隶上去统帅军队也不可能成为这般模样。”
“不要胡说,那个人可是狄奥多西的儿子!”
眼下的局势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够看得出来,色雷斯野战军应该在马其顿行省构建防线抵挡匈人大军的,可是他们竟然在这里出现。
激烈的讨论在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嘎然而止,所有人都望着大门洞开的方向。其中闪过一个人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整个大厅安静地诡异,所有人都像是石化了那般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着站在门口的那几个人影。
“看来都来齐了,是吗?”面对这样大的场面,卢迦自然是见怪不怪了的,他微笑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冲着身边的阿尔勒托点头。
阿尔勒托表情是说不出来的尴尬,他不清楚卢迦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马其顿行省岌岌可危,匈人大军大敌当前,他竟然带着一整支军团来到雅典骗吃骗喝,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正在阿尔勒托迟疑的时候,卢迦就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他成了众人的焦点,所有贵族的目光都顺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没有人敢低声细语、交头接耳,他们都认为自己是看客,就来看看这个狄奥多西的养子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哪怕是一顿美味的大餐,或者是埃德萨的美酒。只要是享受,他们都会乐意花费一些可有可无的时间来听这个家伙的款款而谈。是啊,谁会在乎这些有的没的的无聊语言?美酒和美食才是这场宴会的主题。
卢迦不紧不慢地来到大厅的最中央,就在天花板上华丽的雕纹之下,仿佛他就是这宴会中最为耀眼的明星,身边的侍卫替他忙前忙后,甚至在他坐下的椅子都是温度刚刚好不会让凉气使他觉得不适。
卢迦的侍卫长安德鲁站在卢迦的身后,他冲着阿尔勒托点头示意并小声说道:“可以了,阿尔勒托阁下,我们,开始吧。”
很快,眼前的空档的桌子被奴隶端来的精致的银盘摆满,这里面并没有多少在雅典城中见不到的美味,可以说相当保守的,但是虽然常见,仍然能从其中看到这些食物的价值不菲特别是刚刚承受饥荒打击的巴尔干。
贵族们苦苦等候了大半天,看到这满满一桌的美味自然是饥肠辘辘,揉着不断哀嚎抗议的肚子,还要表现出一副高贵的并不为之所动的神态,微笑着紧锁的上下牙齿像是一道门,堵住里面快要决堤的口水,仿佛眼前的银盘珍馐与自己无关。天知道他们当中又有多少人在暗暗祈祷着卢迦不要在那里吊胃口,草草地说上两句。
“真是一桌不可多得的美味!”望着这一桌珍馐卢迦忍不住赞叹:“我曾经路过雅典,在这里见到了第一支属于我的军团,可是我并没有机会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在塞萨洛尼卡坚守的这段时间里,我跟着士兵们吃发硬的面包,喝的汤里还有脚下的泥土,天呐,真的不知道那样的时光我是怎么过来的,不过现在好了,来到了雅典,受到了雅典人的热情款待,非常感谢,非常感谢。”紧接着,卢迦就说起了他的从前,这可是一段精彩的历史。
呜呜啦啦说了一堆,可是苦了这帮贵族,毕竟是狄奥多西的养子,他们只能耐心等待着卢迦不紧不慢地发言。为了表示赞同和认可紫室成员的发言,就像是从小的教育那般,程保持微笑,关键的时候还要鼓掌表示赞同。
娇生惯养的贵族们,哪里受得了饥饿的折磨,他们的微笑因为饥饿都变成了苦笑,在没有卢迦的同意之下没有人敢动餐具。
看着他们面目都显得狰狞了,卢迦趁势举起酒杯,冲着在坐的各位大声说道:“为了这一次难得的聚会,干杯!”
“好!”
贵族们长舒了一口气纷纷举起酒杯,一个二个看上去就像是从刑具折磨后被救下来的囚犯一样。他们意识到了这将是结束,不过刚刚好,卢迦的戏才真正开始。
“诸位尽情享受,不必拘礼!”贵族们等得就是这么一句话,卢迦面带微笑地伸出手掌说着,这样平常见怪不怪的举动可是在贵族们眼中就像是上帝那般。他们向卢迦投来感激的目光,接着就像是饿狼扑向食物大快朵颐。
卢迦面对眼前的食物并没有着急,诚然他也饥肠辘辘了,他把玩着手中的刀具还有两个齿如同草叉一样的叉子,这可是狄奥多西发明的餐具,很快就在东罗马帝国的上层贵族人士中流行开来。
“这还算是在饥荒的时候是吗?”卢迦若有所思地问着身旁正优雅得用餐的阿尔勒托。
“是的,阁下。”阿尔勒托点头,一边往自己嘴里塞进一块烤得刚刚好的牛肉一边咀嚼一边回答卢迦道:“天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都说阿提拉是上帝之鞭,从他围攻君士坦丁堡的时候灾难就没有停止过。先是大地震动让君士坦丁的黄金门垮塌,又是干旱让地里的作物颗粒无收,奴隶和平民都在饿肚子,可是我们无能为力,我们只能够节省开支,尽可能的让他们稍稍充饥不至于闹事。”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卢迦紧皱眉头,问阿尔勒托“我的士兵也在挨饿,他们能够从塞萨洛尼卡走到这里也是奇迹了,他们需要充足的粮食还有足够的军饷维持,不然我们不可能自己上战场去抵御阿提拉的进攻!”
“你的意思我能够明白,卢迦阁下。”阿尔勒托说着,接着端起酒杯将里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他完沉醉在享受美味的感觉当中,回答卢迦的问题都有些迟疑“我开始明白阁下您的用意了,摆了如此盛宴,想要雅典城里的贵族帮忙解决一下军队维持的问题。”说着,他放下酒杯看着卢迦,面色严肃认真,只听他接着说道:“这毕竟是好几千张嘴,还有好几千双手,不是小数目。”
“你的意思我不明白,阿尔勒托阁下。”卢迦用餐刀敲打着酒杯,他的面色阴沉接着问道:“你是在怀疑我的贪得无厌,还是有故意侵占你们财产的嫌疑?”
“不不不,这不是我的想法,卢迦阁下。”阿尔勒托赶忙放下酒杯,慌忙解释道:“听着,卢迦阁下,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可是您要明白,想要从这帮贵族的手中抠出钱来,您可要有能够让他们心动的东西才能够促使他们慷慨解囊,毕竟巴塞勒斯太遥远,远远没有手里的苏勒德斯实在。”
“我不理解你们雅典人的思想。”卢迦放下餐刀,“不可否认,你们都是出色的商人,可是现在匈人在马其顿大肆劫掠,不日就能够到达伯罗奔尼撒,难道你们不害怕他们会想洗劫马其顿那样洗劫你们吗?”
卢迦这番说辞让阿尔勒托停下用餐的双手,他放下刀叉,转过头来望着卢迦,神情中满是不解,“卢迦阁下,这里并不是我做主,就算是您再怎么跟我抱怨也不能够解决掉你们军饷哪怕一枚苏勒德斯的问题。”
“抱歉,是我失态了!”卢迦冲着阿尔勒托摆了摆手,接着将目光投向眼前的贵族们,他们完没有在乎卢迦与阿尔勒托的谈话,身心地投入到了享受美味的当中。
也是,他们不过与卢迦初次见面,怎么可能谈得上有任何的关心?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就像是现在,他们哪个不是来享受美味而默默地做一个哑巴呢?
“我说诸位!”卢迦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大声呼喊着,好不容易让在场的贵族们停下手中的刀叉,转过头来望着卢迦,眼神中尽是疑惑。
第五百七十九章:维持军队(中)()
“我……”正当卢迦刚要张口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贵族站起来,他举手示意卢迦,然后笑着对卢迦道:“阁下的意思我们自然是在熟悉不过了的,像是这样豪华的宴会,更是巴塞勒斯的儿子亲自主持,那么我们自然不可能只是贪图享受而没有回报!”
完,这个主动站起来发言的贵族微笑着冲着在坐的贵族们点头示意,这一举动引来了贵族们的响应,他们同样报以微笑,似乎心有灵犀那般。
只见那站起来的贵族对着身后的奴隶吩咐了几句,其他贵族们也纷纷给自己身后待命的奴隶低声着些什么反正卢迦不懂。
奴隶们似乎对此也是老手,他们仅仅是听了一两句便连连点头然后一股脑的出了门,留下在座位上笑得意味深长的贵族们。
不一会儿,大箱箱的礼物便抬进了总督府,好家伙,满满的苏勒德斯还有价值不菲的珠宝,有从亚细亚贵重的香料甚至从遥远东方而来的丝绸,听东方因为战乱,丝绸更是不常见的名贵用品。这么一反观,苏勒德斯却成为了最拿不出手的东西。
不仅仅是卢迦被惊呆了,就连现在他身后的安德鲁也忍不住瞪大双眼看着这一箱箱稀罕玩意,安德鲁都忍不住凑到卢迦的身后声问卢迦道:“这些,难道都是送给我们的吗?”
“这些都是我们向巴塞勒斯的儿子,色雷斯野战军的最高指挥官弗拉维斯。卢迦阁下的的见面礼!”贵族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卢迦,眼神当中尽是献媚之态。
“这是什么意思?”卢迦望着这大箱箱的“礼物”并没有产生心动而是感到疑惑,这东西他并没有要反而贵族们竟然自己主动送了上来,他赶忙问身边已经停下手中刀叉的阿尔勒托。
“哦,我的大人,难道您还不明白吗?”阿尔勒托笑着对卢迦接着道:“上一任总督已经被巴塞勒斯紧急调回君士坦丁堡担任防卫的工作去了,可是阁下这时候来了,又带领着一支军团,这样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总督阁下!”
“总督?”卢迦指了指自己,似乎不敢相信阿尔勒托的话的真假,失神了片刻,他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摇头苦笑道:“看来雅典城的总督更换,怕是要比阁下换衣服来得勤快。”
“诸位!诸位!”
不等阿尔勒托的疑惑,卢迦直接站起来,他望着众贵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摊开双手,态度明显和善得对众人道:“正如诸位所在此地或者诸位应该能够想到的,一句题外话,诸位,这桌上的食物可合乎你们的胃口。”
“哦,是的,非常美味!”
“哦,如果我家的厨子也能做出这样的美味,我就不会训斥她了。”
“是啊,真是无上的美味,我想圣耶稣如果在场,他也一定激动的来不及祷告而跟我们一起大快朵颐的。”
贵族们连连称赞,看上去却是满意得不行,奉承的语言可使得卢迦并没有那么开心,他只是强颜欢笑地聆听着众人的称赞直到最后上一句“那么,诸位感觉今这顿食物,还想再吃上吗?”
“想啊,怎么不想?”
“哦,这一定是从君士坦丁堡来的厨子,比我家那个废物强多了。”
贵族们开始七嘴八舌的,完没有一个人到了点子上。
“可惜啊,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卢迦出这话,显得意味深长,让在场的贵族们停下了称赞,疑惑的看着卢迦,不知道他到底在伤感什么。
“正如诸位所知道的,大敌当前,现在匈人在步步紧逼,在塞萨洛尼卡,安拉西斯将军英勇战死,而阿雷奥宾德斯因为畏惧阿提拉强大的实力而背叛了罗马,好在我有色雷斯野战军的忠诚,否则我就死在了塞萨洛尼卡了。”卢迦不紧不慢地着,但是者无心,听者有意,安拉西斯与阿雷奥宾德斯可是当初被选派收复迦太基的联合军团的指挥官队伍当中的一员,又是君士坦丁堡元老院议会中的一员。在整个东帝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两个人所处的环境差地别,结果让人唏嘘。
简单的讨论过后,在坐的贵族们一言不发,他们看着卢迦,静静聆听着,看看卢迦还有什么话要。
“正如诸位所能够预想到的,塞萨洛尼卡的沦陷意味着在雅典的北部,再也没有能够阻挡阿提拉进攻的防线了。”卢迦面色凝重地对在场的贵族们道:“阿提拉随时可能着希腊大道南下,我们阻挡不住阿提拉的马蹄,如果我们不能够警醒起来,那么最终我们都会死在他们的马蹄之下!”
贵族们听到卢迦的警告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卢迦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议论什么,这样紧急的情况之下应该齐心协力一同对外才是而不是你一言我一语得到底有几句话在这个点子上,怕是只有张口的贵族们知道了。
“是我太真了吗?”卢迦自问着自己,看来自己善意的警告并没有让在坐的贵族们感觉到哪怕是一丝丝紧张的感觉。难道真的要逼迫我来这一招了吗?卢迦咬了咬牙,看了看在坐的贵族,又看了看堆砌如同山一般的礼物,如果他收下了,那么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收下了再下手就不好对付了。不拿,这可这么多东西,足够维持军队一两个月的开支不成问题,但是这远远不够,因为卢迦需要扩大军队,他需要拉起一支能够和阿提拉抗衡的军队来!
“卢迦大人”这时候又一个贵族站了起来,他左右看了看,像是得到了自己同伴的允许之后才道:“我们思来想去,主要还是不能够理解阁下的意思?”
“哪里不懂?”
“阁下阿提拉正在摧毁在色雷斯与马其顿行省中一个又一个城市,可是阁下能够保证他们能不能走到这里,毕竟塞萨洛尼卡与雅典中间的城市可不少,想一想当面波斯王薛西斯那么庞大的军队也没有过温泉关。更何况来了,我们有高大坚固的城墙完可以媲美君士坦丁堡,那么我就不懂阁下为什么还会感觉到紧张了。”
“你根本不懂,阿提拉不是薛西斯,他比薛西斯更加狡猾,也更加强大!”卢迦如是回答道。
只见另一个贵族站起来道:“可是我们听闻巴塞勒斯一直在与阿提拉就发放的黄金作谈判,我想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收下君士坦丁堡送来的黄金乖乖退去的,就像是当初维斯哥特人那样。”
听着这个贵族这样的辞卢迦不由得笑了笑,他已经感觉到有些不耐烦了,紧接着他便接着道:“阿提拉要求的黄金可不少,整整六千磅,想想这么多黄金能够铸造多少金人?”
“六千磅……”
贵族们在私底下发出阵阵惊呼,看来这六千磅黄金确实吓住了他们。
第五百八十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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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震惊,那不过是巴塞勒斯自己的事。”卢迦伸手示意在座的贵族们安静下来,可是放松的时候并没有持续多久,只听见卢迦接着说道:“可是诸位再想想,如果巴塞勒斯还不起这六千磅黄金,那么阿提拉为了这六千磅黄金,可能会停下进攻的脚步吗?”
在座的贵族们一言不发,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又像是在等待卢迦,看看他想说些什么。
“所以我需要诸位的资助,重新组建起一支强大的军队才行,不然我不能够保证阿提拉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兵临城下。”
卢迦说出的想要帮助在座的众贵族的话非但没有得到他们的肯定,却让他们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