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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都没有。
“你这是在玩火,卢迦阁下!”阿雷奥宾德斯用下巴点了点前方正缓缓熄灭的火焰,里面露出了大量黑色的骨头还有黑色的焦尸,他们都保持着欺骗扭曲的状态,看上去狰狞极了。“你这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阿提拉,我们终会有守不住的那一刻,当然,在我们失败的时候,阿提拉会毫不留情地将我们全部杀死!”
“所以你害怕了,我说得对吗?阿雷奥宾德斯阁下!”奇怪的是,在面对架在脖子上并随时会夺走他生命的铁剑,卢迦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恐惧的意味,他是如此平静,就像是没有风打扰的湖面,根本不会在意这蜻蜓的一点泛起的涟漪。
“我这是在拯救塞萨洛尼卡的士兵还有平民!”阿雷奥宾德斯失控地大喊:“你知道吗,卢迦,你这是在跟死神抗衡,你在犯错,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自己却浑然不觉,我必须要在场面一发不可收的情况下挺身而出,为你,为塞萨洛尼卡所有士兵还有平民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为什么你认为阿提拉会信任你?”卢迦苦笑着摇了摇头“巴塞勒斯命令你来此地就是为了不惜一切的抵抗阿提拉,你竟然选择向阿提拉妥协?真是羞耻!”
“够了!容不得你来指引我!”阿雷奥宾德斯看上去非常激动,“我会找阿提拉谈判,我会成功的,而你,呵,可怜的巴塞勒斯的养子,你跟你的父亲全然不同,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你们没有善意,全然不顾及他人的生命,你们是如此的自私自利,只会用别人的名来成就你们的不世之功!你就是恶魔,最应该恐惧和提防的混蛋!”
第五百七十六章:屠杀()
可能是火焰让帝都不能够忍受这样的涂炭,所以他忍不住恸哭起来,降下倾盆大雨,将街道熊熊燃烧的火焰熄灭。
阿提拉不可谓不机敏,他清楚的认识到这场大雨是他千载难逢的一次机会,正当他面对塞萨洛尼卡的城市空冒起的滚滚浓烟发愁的时候。匈人的大军冒着大雨又一次走进了潮湿的塞萨洛尼卡的城市街道。
这大雨能够扑灭火焰,能够驱散焦臭,但是这一地的尸骸是冲刷不去的。在这堆尸体面前,阿提拉面色凝重,他任由这从高空中落下的雨滴无礼地拍打在自己的脸,并且打湿自己身名贵的绸缎而不为所动。
只见他翻身下马,前一脚踩在这一地的碎骨渣之发出了“咔咔”得声响。
“阿提拉!”
正当阿提拉准备再向前一步之时,身后的军官一把将他拦住,他们需要保护阿提拉的安全,所以他们不允许阿提拉再往这个死亡之地向前一步。
面对部下的好心好意,阿提拉并不买账,他咬了咬牙,先是低头看,然后弯腰从中捡起一块尖锐的被火焰烧的漆黑的碎陶片,接着抬起头来看了看街道两旁的屋顶。大火已经让路面还有两旁房屋的墙壁变成了丑陋的黑色。
“阿提拉,不论是什么所谓的神还是罗马人搞得鬼,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军官还在执意劝阻阿提拉不要再往前,可是阿提拉现在一地的尸体沉默片刻,到底还是一把推开了身边贵族军官挡路的手,只见他左手勾着身潮湿的披风绸缎,右手紧紧按着象牙制成的剑柄。努了努嘴,像是下了巨大的力气做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决定,终于迈开步子朝前走了去。
眼看自己的王都路了,身后的一干匈人贵族军官们也顾不得这里到底危不危险了。他们踮起脚尖,生怕这一地的污秽脏了自己的皮靴,阿提拉、军官、士兵,他们一同踏着尸体前行。
烟雨朦胧,细烟加暴雨让眼前的一片像是笼了一层纱,隐隐约约,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当真就像是地狱,那寒冷潮湿还有未知,每走一步都会让人颤抖。
阿提拉不知是承受怎样的压力前行,一步接着一步地走着,眼看就走到了道路的中间,此时的局面更是难走,脚下的石板粘糊糊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如胶漆一般粘液加累累黑色骨头,像是一个烧干的大锅,里面全是残渣。再混冰凉的雨水,这一切就像是一团臭鱼塘,湿黏之余还有股臭味于其中。
“呜哇…”
身后忍不住这样惨状的士兵与军官停下俯身呕吐,阿提拉的肚子也开始有些翻江倒海,并且不可抗拒的力量在让他连连干呕。但是他还是强忍着继续向前,直到在这一刻雨停下为止。
眼前是一个被大火烧得看不清原先形状的废墟,这里尽是木头的残渣与烧黑的石块,面空无一人,一定是罗马人都离开了。
“他们犯下了这样的罪过,竟然能够心安理得的离开!”阿提拉在心里想着,咬牙切齿,脚下的步伐不知不觉之间变得沉重,他加快了速度。嘴里还不时叨念着“罗马人,罗马人在哪!”
“跟!跟!”士兵们一路小跑只为了紧紧跟在阿提拉的身后,他们穿过废墟,脚下的道路因为雨水的冲刷就如同刚刚打磨好铺的一样。阿提拉继续前进,唯一不同的是脚下终于变得坚实起来,他在这灰色的石板留下了一串黑色的脚印。
在道路尽头的议事大厅前,这里站满了罗马士兵,他们罗列在议事厅阶梯下的两面,中间是一堆如同小山一样的武器堆。这代表着他们放下了武器,向即将到来的匈人大军特别是阿提拉投降。
罗马军队为首的阿雷奥宾德斯站在军队的最前方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十指绞在一起,是如此地用力以至于指节都在咔咔作响。他在嘴里一遍遍叨念着,像是在向帝祈祷,希望帝能够解开阿提拉的心扉让他选择宽容。只是不知道阿提拉会不会买账,毕竟这该死的卢迦可杀了他不少人。
片刻,在他还没有想好一套合理的说辞时,阿提拉率领军队就出现在当时卢迦阻挡他们的道路。看到匈人大军的突然出现,阿雷奥宾德斯一时间一口气提了去。这种紧张感几乎让他窒息,他瞪大双眼注视着眼前的阿提拉越来越近,发呆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想明白自己是来投降的。
“阿提拉大人!尊敬的匈王阿提拉!”
阿雷奥宾德斯不敢怠慢,他加快步伐迎了去,难以想象穿着长袍加托加外衣包裹着他臃肿的身材,他依然能健步如飞。
只见阿雷奥宾德斯闪到阿提拉的面前,这确实让阿提拉有些吃惊,但是他看到这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臃肿的老人的时候,他又脸色一沉,像是不近人情。
“呃,对于阁下所承受的损失,我非常抱歉,阿提拉大人!伟大的匈王!”阿雷奥宾德斯的语气颤抖,他绞尽脑汁地想着一切能够赞美阿提拉的词汇试图取悦这个小个子。
可是阿提拉并不买账,他只是瞪着双眼死死地锁定着这个臃肿的大胖子,话说这奉承讲究一唱一和,你就算怎么说也应该得到被奉承者的点头允诺或者是笑脸相迎也好,只不过死了不少手下的阿提拉可没有心情跟阿雷奥宾德斯说笑,这样的冷场很快让阿雷奥宾德斯停下了奉承的话,静静等候阿提拉的发落。
“这个!”阿提拉向阿雷奥宾德斯举起那块烧黑的陶片,然后问道:“谁干的?”
“卢迦,弗拉维斯卢迦。”阿雷奥宾德斯不敢隐瞒,他全盘托出“弗拉维斯卢迦就是狄奥多西的养子,是他想出的这阴谋诡计让王您受到了如此沉重的打击,看到王的士兵在火焰里挣扎,我不忍,竭尽全力阻止了弗拉维斯卢迦的所作所为,并且向王您投降!”
“弗拉维斯卢迦!”阿提拉复述这卢迦的名字,这个人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痛,先是派人刺杀他,又用火屠杀了他的士兵,这是他从成为匈王以来从来没有受到过的侮辱。这个名字自然会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永世不能忘记,除非有一点,那就是亲手杀了这个和他作对的人!
“他人呢,他在哪,我看不见他!”阿提拉接着问阿雷奥宾德斯。
“他…他…”阿雷奥宾德斯迟疑片刻,到底是说了出口“他跑了,如同落魄的老鼠,逃跑了!”
就在阿雷奥宾德斯说完,只看见阿提拉猛地拔出铁剑一下刺进了阿雷奥宾德斯的腹部,阿雷奥宾德斯惊呆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他最后看到的是染满他鲜血的象牙剑柄,还有冰冷如同雕塑的阿提拉的脸。
“如果他不在此,罗马人,你来替他还债吧!”阿提拉的语言轻轻,却是无比冰冷。
第五百七十七章:重组()
“塞萨洛尼卡被夷为平地,呵,看来阿雷奥宾德斯这个老汉这一次竟然做出了一个如此愚蠢的决定。”安德鲁在马车的窗外策马前行,周围是卢迦忠心耿耿的侍卫,而在通往雅典的希腊大道上,一支数千人的整编军团正在紧紧跟着这支队伍前进。
“他确实疯狂了,害怕我万一失败了,只是不想跟我陪葬罢了!”卢迦回答道,他面色凝重,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他来回敲打着手中银制的酒杯在窗口,静静地听着那来回敲打发出的“当当”声。这一下接着一下的声音似乎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只不过可惜了那两千多士兵,这帮蠢货,还真的相信了阿雷奥宾德斯的鬼话,想必他们死了都还会记恨我吧,一定是认为我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卢迦,你别忘了,这并不是你的问题,毕竟这两千人可是紧紧跟随着阿雷奥宾德斯的,那是他的麾下,只能听从他的命令。”安德鲁一边骑马一边解释道:“好在身边的士兵反应及时,不然阿雷奥宾德斯一定会杀了你的。”
“这也是多亏了你,安德鲁。”卢迦停止了手中没有意义的举动,接着长叹了一口气,微笑着接着说道:“好在我们紧紧掌控着色雷斯野战军,我早就想到了我们会守不住,只不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收尾。”
安德鲁:“阿雷奥宾德斯是个懦夫,他一定是吓坏了才会这么做,毕竟阿提拉这一路上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早就在开战前就能够看到他的抵触情绪。”
“投降就能够活下来,反抗就会赶尽杀绝,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阿雷奥宾德斯不过是想赌上一把,只不过我彻底激怒了阿提拉,让他坏了规矩。”卢迦端起空酒杯,仔细打量着上面雕刻的花纹,这虽然没有后世那么精美,但也不乏栩栩如生之美感,却是不知道出自哪个大师之手。卢迦一时间看得入迷,大概是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吧。
“卢迦,你在想什么,我看到这一次算是劫后余生的反而不能够让你感觉到开心。”安德鲁好奇的问道。
“哦,够了,安德鲁。”回过神来的卢迦抚着额头,不厌其烦地对安德鲁说道:“你也应该明白我们现在的局势,看吧,我们失去了塞萨洛尼卡,可能在以后我们的地图上就看不到这城市了,真是该死,我已经想不到我们还有什么能去抵抗阿提拉的,没有了坚固的城墙,现在只能跟阿提拉地面决战了。”
“军队!军队!我需要更多的军队。”卢迦不断重复着,他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听着这酒杯在自己的手中咔咔作响,他仿佛在心里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计划。
塞萨洛尼卡的沦陷标志着马其顿行省最大的抵御阿提拉的力量的毁灭,其他小城市的毁灭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此时的雅典,难民充斥,随处都是乞讨的乞丐,他们不厌其烦的讲述着逃亡的故事还有匈人的可怕。
无论是贵族还有平民,不管是相貌年龄有多么苍老,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睿智,相比较于亲眼所见,他们更加愿意相信难民的传言。每个人都在口口相传的语言中听出关键点,并且在脑袋里勾勒出匈人可怕的模样,并且成功的吓住自己,然后用语言的才华四处宣扬自己的想象出的恶魔,从而恐惧扩散,匈人还没有来之前,雅典人就已经被自己的流言蜚语击败。
一支罗马人的军队出现在城外,他们竟然打着色雷斯野战军的旗号。
“色雷斯野战军不是在前线抵抗匈人吗?为什么他们会来到这里?”士兵们望着那从远处越来越近的军队,他们开始私下争论起来。
守城的公爵,希腊人阿尔勒托被告知,他匆匆来到城墙上,望着下方等待着的庞大军团。
“色雷斯的野战军…”他看着下方持旗手旗帜上描绘的蛇,不由得呢喃着:“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雅典的城门迟迟没有开启,卢迦等得不耐烦了,这一路上马车做得他两腿发软,他就想找一张舒适柔软的床睡一觉。可是自己已经在下面干等了半个小时,眼看着士兵跟城墙上探出来的人头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却没有动静,他匆匆下车抬起头来望着雅典的城墙,大声喊道:“喂,为什么还不开城门,难道是觉得我们是换了衣服的野蛮人吗?”
“喂,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阿尔勒托问卢迦并且自我介绍道:“我是阿尔勒托,雅典的公爵,你是谁,为什么带着如此众多的罗马士兵来到此地?”
“好吧,好吧,你们这帮可恶的雅典人!到底是什么书让你们机警成这样!”卢迦暗地里大骂着,紧接着抬起头望着阿尔勒托态度缓和地慢慢说道:“尊敬的公爵大人,我是卢迦,弗拉维斯卢迦,是你们的巴塞勒斯的养子,是现任色雷斯野战军的最高统帅。”
“弗拉维斯,我认得,你曾在巴塞勒斯与萨珊人战斗的时候挺身而出扭转了战局!我记得你,弗拉维斯卢迦。”不曾想简单的介绍就打开了城门,这确实让卢迦有些始料未及,不过这不重要,望着眼前敞开的城门,他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巴塞勒斯的养子,色雷斯野战军的统帅,这一个个头衔挂在身上,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就能够承受得住的。
名声总是要比他本人来的更加迅猛,一时间,“巴塞勒斯的养子带着曾与阿提拉浴血鏖战的色雷斯野战军团来守卫雅典”的传闻让雅典城中的士兵市民甚至是难民都涌上街头,目视着卢迦与他麾下的军队缓缓走过。
“狄奥多西之子,拯救我们!”
他们齐射高喊着,那声音就像是对上帝的祈祷那般,就算是躲在马车里都不能够躲过他们的哀求与祷告。
卢迦自然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但是哀求归于哀求,如果让他们走上战场,那么他们一定会后退几步闭上自己的嘴巴,静静地观望。
“安德鲁!”卢迦向外呼唤道。
“什么事,卢迦?”安德鲁凑过来,仔细聆听。
“把贵族们都召集起来,我需要摆上宴会表示决心!”
第五百七十八章:维持军队(上)()
傍晚,雅典的总督府,这是一座古典的白石建筑,还是几百年前没有被罗马人征服时候的风格。因为罗马人敬畏希腊文明,所以对于同根源的优等文明尽量保护而不是像对待野蛮人那样肆意践踏破坏。这里被怀旧的贵族或者总督们时不时地抽出钱财维护,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如新,这可是一件不小的成就,至少是雅典本地贵族们的骄傲所在。
同样是对文明的尊重体现在台下的贵族们,他们身穿希腊式长袍,就像是向以前的争论那样正坐在其中空旷的大厅里面的一张大圆桌,他们对面而坐。
说是宴会,没人会想到他们竟然是在这里,希腊贵族们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桌面,面面相觑,不懂这么做寓意何为。
紧急汇集而来的贵族们忐忑不安的坐在石制的座位上,在卢迦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