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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低声道:“这不明天闯将就该回来了么,他一回来,你我再难有机会咧,你说我存的啥心思?这不都憋得慌么。”那人说着就去吻妇人白颈,一双大手在夫人脸前肆意的揉捏着,直捏得妇人一颗春心不住荡漾。
闭目享受那被抚摸的舒爽感觉,妇人突然睁开眼,尔后叹了口气,转过身子面朝那汉子,有些自责道:“要说自成那也是一时豪杰,可我咋就偏又喜欢上了你?”
“我咋就不如自成?阵前厮杀我何时怯过?自成不也认我是条汉子么?我有哪点比不上他?你说是我对你好,还是自成对你好?”那汉子说着就一只手伸入妇人怀里,一只手伸进了妇人的裤裆里。
感受到胯间传来的异样感觉,妇人不禁低声娇呼一声,并不去捉那汉子的手,而是任他抚弄,口里却有些嗔怪道:“你还好意思说咧,自成引你为心腹,又都是米脂出来的兄弟,你却勾引人家婆姨,你说你算是条汉子么?”
听了这话,那汉子“噗哧”笑了出来:“我勾引你?一个巴掌能响么?”说完却将手从夫人身体里抽了出来,在衣服上随意的擦拭了一下,然后拉着妇人道:“不说这些了,咱们共御一马,沿河遛遛。”
“遛遛?两人骑一马?”妇人已做好鱼水之欢的准备,那处也正湿着,却不想这汉子却突然停住,心中好不失望,又甚是不解。
“你前我后拥着,不好么?再说在马上做那事也别有滋味得很。”那汉子嘿嘿一笑,不由分说就连推带抱把妇人扶上马,自己也翻身上马,右手握缰,左手搂住妇人,缓步前行。
沿着这沁水河走了一会儿,却见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大路,那汉子看到大路后,一下狠劲儿一夹马肚,顺着大路向东北方向奔去。
“你要去哪?”妇人见方向不对,扭头问那汉子。
“到了你就知道咧么。”汉子只管催马,根本不答这妇人。
妇人辨了一下方向,立时血涌脉突,花容失色,急道:“再去就是官军的地界了,你想干啥?!”
汉子并不答话,只是更抱紧妇人,催马疾奔。妇人一下明白了,他是要去投官军!于是开始挣扎,想挣脱汉子跳下马。但那马四蹄如飞,此时跳下去,不是骨断筋裂也是皮开肉绽!
那汉子见这妇人挣扎得很,担心她真跳下去,便稍稍放缓马速,尔后劝道:“我劝你莫想回去咧。你想想,自成放得过你吗?如果当众羞辱,岂不更是不堪?自成心狠手辣,说不得颜面上下不来,就把你生吞活剥咧!即便饶了你,也得休了你。到那时谁还把你当个人?还不轮番了作践你?你还抬得起头,活得下去?”
“我。。。。你。。。。”
听了汉子这话,妇人一下心乱如麻,汉子说的不假,真被自成知道自己和这汉子的事,他不杀了自己也会将自己赏给他手下那帮弟兄,想着被那帮粗汉轮番糟蹋,妇人脸也白了,这心也就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了。只心中暗叹,自己本是自成正房,是高迎祥送与自成的,却不料自成又看上了高迎祥守寡的女儿、武功高强的高桂英,自己被冷落了。
李自成是个英雄,但一天到晚东砍西杀,即便晚上回来,不是去了高桂英处,便是一壶酒灌倒,倒头便睡,根本不再理会自己。而自己是干涸久了,耐不住寂寞,见高杰也是一般英雄,才被他上手。事已至此,说不得悔和恨了,便嘤嘤哭泣起来。
高杰被妇人的哭声弄得心烦,忍不住道:“你跟我去投官军有什么不好?我高杰也是响当当的汉子,哪里比李自成差了,他能在义军里做闯将,我凭什么不能在官军里做大将?再说你道闯王真能打下江山么,到了还不是被朝廷杀头,于其这样,不如这会去投官军,说不得我高杰还真能混出个人样来,将来我也不会负你,更不会亏你,李自成不拿你当老婆,我高杰拿你当夫人,往后我高杰就你一个女人,若是负了你,便叫我不得好死!”
“别这样说,我信你。”妇人停止哭泣,这心也是想通了,和高杰比,李自成真不是个疼人的男人,跟着他是没什么乐趣。于其被李自成扔在一边,倒不如跟个会疼自己的男人好好过一辈子。她信这个男人一定会对自己好的。
“你要投哪支官军?”想通了,也拿定主意的妇人开始关心自己男人的选择了,“洪老儿还是卢阎王?”
“投他们做甚?”高杰在马上摇了摇头,“洪老儿最喜杀降人,投他没个保证,而且他听着官大吓人,手下兵多将广,但骨子里也是个软骨头,要不然也不会让过天星、曹操他们在北面快活了。那卢阎王倒是个好汉,敢打敢拼,不过他杀了我好多兄弟,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投他的。”
“那你投谁?”妇人奇怪了,眼下官军最大的就是洪老儿和卢阎王,高杰不去投他们还能投谁?
高杰道:“听说卫辉那有支官军在和老回回干,还杀了河南不少回回,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回回,我带你去投他们。”
“杀回回的官军?”
妇人一愣,他知道高杰小时候被回回的孩子欺负过,所以这辈子特别痛恨回回,但不知根不知底的就这么投过去,那官军能收?
高杰看出妇人疑惑,道:“那官军是东面来的,督师是朝廷的户部尚书侯恂,领军的是旅顺总兵施大勇,这人是条汉子,我听投过来的官军弟兄说,这施大勇曾带兵和东边的鞑子血战过,鞑子都怕他,我想,这能叫鞑子都怕的肯定是条好汉,跟着好汉干准没错。”
“你既然决定了,我跟着你去就是。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让我跟你好上了呢。”妇人幽幽的说道。
“嘿嘿,那我是公狗,你是母狗喽?”高杰笑了起来,忍不住腾出一只手又伸进了妇人的胯中。
妇人一惊,想说这马还在跑呢,没想高杰那手已重重的剌了进去。妇人娇呼一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任由高杰在那抚弄自己。。。。。。
第五百一十二章 断粮三日()
河南汝宁府信阳州,斗木岭。
五省总理卢象升吃力的登上岭顶后,放眼向前望去,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十数里外密密麻麻布满了流寇的营寨,那营寨多得叫人望不见两端,把个信州城围得跟箍桶一般。
“我们晚了一步,看来扫地王张一川、闯塌天刘国能、革里眼贺一龙、左金王贺锦、改世王许可变、射踏天李万庆、混十万马庆忠已与高迎祥汇合了。”卢象升脸上满是忧虑之色,显是对几股流寇合流后的兵力感到巨大压力。
随后跟上来的天雄军总兵李重震见了那流寇营寨也是倒吸了口冷气,听了卢象升的话,顿时失声道:“这一来,贼众便有二三十万人马了,就算不计那些老幼妇孺,流寇中也有十来万精壮可用,这仗怎么打?”
卢象升叹了口气,自被天子授予五省总理后,他是竭尽全力率部围剿江淮的流寇,可是奈何还是被那八大王张献忠突入到湖广去,湖广巡抚王梦尹就是一个废物,见挡不住张献忠那十万流寇,竟然放开口子让流寇入了川,气得卢象升跺脚大骂,但事已如此,就是弹劾王梦尹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还是先剿流寇大贼高迎祥要紧。
有消息说高迎祥自和张献忠攻占中都后便分开行事,高曾派人往真定联络北蹿的流寇老回回马守应和活曹操罗汝才,欲联合各大家渡过黄河回陕西,以此来甩脱五省总督和五省总理的追击联军。但不知怎的,那老回回马守应和活曹操罗汝才并没有从真定移师南下和高迎祥会合,反而在真定、顺德、彰德盘恒不动。高迎祥也一改先前往黄河渑池渡口进军路线,转而率领众从滁州往西,目标直指湖广,这路线显然是要入湖广过汉水入关中的迹象。
卢象升提督直隶、河南、山东、四川、湖广等省军务,先前张献忠蹿进了湖广入川,已是心中愧对朝廷,现在又让高迎祥和另外几股大寇成功合流,这自责之心便更甚了。
前旬,兵科给事中常自裕上疏指责洪承畴、卢祥升二人心惧高迎祥,只打小股流寇,对最大最强之敌高迎祥却回避不战。高迎祥盘踞关中之时,洪承畴逡巡于华阴、渭南,致使高迎祥攻破扶风又从容离去,而洪承畴仍悠游于咸阳渭水之南。高迎祥趋汝宁、上蔡,卢象升却反向而行,前往叶县、泌阳。高迎祥攻破光州,卢象升却稳坐信阳不动。常自裕认为高迎祥不灭,贼寇难平。征剿主将却如此害怕高迎祥,如何能平定流寇,此等心态,端的是大负圣上信任。
被人如此指责,卢象升也是有苦难言,他曾在滁州和高迎祥交战,以六千众破其五万余人,斩杀三千余,又在罗山以两千骑破寇四万余,斩杀一千余,两战都堪大捷,据此足以证明自己并不畏惧高迎祥。可卢象升不想上疏自辩,因为对高迎祥,他的确有怯战心理。高迎祥的队伍不同于其他流寇,虽不是流寇人数最多的,但却是最能打的,其部老军多西北边军出身,坚甲铁骑,将卒用命,战有章法,退而不乱,狡智多谋。尔今更和扫地王张一川、闯塌天刘国能、革里眼贺一龙、左金王贺锦、改世王许可变、射踏天李万庆、混十万马庆忠会师信阳,贼兵连营数十里,近三十万众,青壮十多万,而反观卢象升麾下,除了他起家的那一万二千天雄军,便只祖宽手下的一千八百骑,如此单薄兵力却要主剿近三十万众的高迎祥,这势比比那蜀道还要难行啊。
卢象升看麾下诸将,皆有惧意,心中更是苦涩。援剿副总兵艾万年战死,真阳总兵张全昌投贼,特别是援剿总兵曹文诏这样一等一的战将战死,加上中都凤阳失陷,围剿官军士气普遍低落,对流寇都生了惧意,就是卢象升一手训练出来的天雄军现在面对流寇也生了怵意。
“高贼就在眼前,这仗我们打还是不打了?”卢象升开口打破了安静。
天雄军诸将都沉默不语,片刻之后,天雄军副将郑时出声道:“我军只有一万两千,敌却有十几万可战青壮,是我军的十数倍,这仗没法打。”
李重震道:“看贼情势有攻占信阳之意,信阳坚城,贼缺攻城器械,一时半会定不会攻下,不如督师行文各地,令各地调派援军前来,如此也多些胜算。”
卢象升苦笑一声,反问李重震:“周左哪里有可战之兵?”
“这。。。。”李重震自知失言,这豫南之地确是无兵可调,中都凤阳那里倒是新驻了兵马,可却是谁也不敢调来的,万一流寇再攻凤阳,那就是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南京那边倒是有兵,可这些兵根本不能打,再说隔着几百里路,等南京兵马来了,这信阳怕早就被流寇攻下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况且南京的兵也不是卢象升可以调得动的。
郑时忽然拍了拍脑袋:“对了,洪督师的兵马在洛南、丹凤、灵宝,督师可书信于他约他联军合剿高迎祥,这几路兵马离得不远,只要他们肯来,也就几天的功夫。”
闻言,李重震摇头道:“洪老儿只盼着流寇不入山陕,这河南的事是咱们督师负责,他巴不得看咱们督师笑话,焉会派军相助?”
卢象升也道:“就是洪承畴肯调洛南、灵宝的兵助我,可北面的流寇不是傻子,他们不会趁虚入陕?到时,洪老儿挡不住流寇入陕,肯定要把责任推到我头上,算了,别指望他了。”卢象升对洪承畴没什么好感,一直觉这人胆小,麾下大小总兵将官十几员,精兵四五万,可几个月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反是自己领着这万把人东征西剿,疲于奔命。自己真要是败在流寇手中,怕那洪承畴都会幸灾乐祸呢。唉,一个五省总督,一个五省总理,天下间可都看着呢,他洪承畴不想将自己这个五省总理比下去?不想让天下人,不想让皇上觉得还是他能干?指望他来帮自己,别做梦了。
刚整顿了所部从宁锦带来的骑兵姗姗来迟的宁锦副将祖宽听了天雄诸将所说,也道:“援军咱们是别指望了,敌众我寡不好打啊。”
“不错,敌众我寡。”卢象升看向祖宽这个关宁军出身的将领,反问他道:“敌众我寡却是不好打,不过当年袁督师曾以一军在京师外野战十倍之敌而胜之,祖将军,京师之战,你也是当事之人,却不知如何解释这敌众我寡不好打?”
听卢象升说起袁崇焕,天雄诸将都是变色,这袁崇焕的名字可不是谁都能提的,犯忌。
祖宽也是一怔,沉声道:“是,当日袁督师领着我们以一当十胜的还是东虏鞑子兵,内贼更不足道。可我军已断粮三日了,每天仅靠稀粥野菜维持,将士们”
第五百一十三章 祖宽 打就是()
说到这里,祖宽已是说不下去了,天雄军诸将也都是一脸哀色,军中断粮已几日,将士们哪个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能坚持着到这斗木岭来,还不是靠着督师和将士们一样也饿着肚子,不然这兵早就散了。
卢象升也知将士们苦,长叹一声后,却是缓缓对祖宽说道:“当年大凌河城绝粮多少日才被破城的?”
“。。。。。。”
祖宽无语,祖大寿守大凌河确是断粮三月有余,但这期间守城的士兵可是以人肉果腹的,难道卢督师要他也杀人为食吗?
祖宽其实是不姓祖的,他只是祖大寿家的仆人,只不过少有勇力被祖大寿提拔于军中效命,祖大寿死后,祖家在辽东的势力虽然没有被朝廷连根拔起,但也分崩离析,祖家剩下的人中,祖大弼和祖大乐无法撑起祖大寿死后的局面,加上祖泽润、祖泽洪等人又降了东虏,使得祖家在辽东的地位十分的尴尬。
虽祖大寿的遗孀李氏以血书上告御前为夫鸣冤,但时隔四年,祖大寿到底是真降还是假降,是被东虏所杀还是力战而死,亦是如祖家所指证的是被时为锦州参将的施大勇害死,谁个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那帮奉旨彻查的御史们查了大半年也没查出个什么来,这事到最后竟然不了了之了。
唯一的事实是那被祖家指为害死祖大寿的凶手施大勇现在成了朝廷新任的旅顺总兵,而不管是六科还是都察院,但凡是弹劾施大勇的奏疏都如石沉大海,留中不发。不管祖家再如何活动,如何喊冤,在朝廷眼中,那施大勇就好像不存在一样。知道的人明白这是朝廷没法处置那根本不听诏令的施大勇,只能装聋作哑。不知道的人却还道施大勇暗中贿赂了当政诸公,蒙骗天子这才逍遥法外呢!
好在施大勇虽然逍遥法外,但他也再也休想回到锦州来,祖家在新任巡抚的支持下,将施大勇留下的那批将领赶出了军中,从而再次掌控了锦州和宁远的军务,使得辽东军重新由祖家掌控。不过不管祖大乐和祖大弼如何努力,他们想要再现当年祖大寿时辽东军的威风已经是不可能了。辽军精锐尽皆葬送在大凌河,短期内,辽军是不可能再现从前的威风了。
这几年内,虽然根本没有用,但李氏为夫鸣冤的努力却一天也没有停过,到了最后,便是祖宽这个粗人也知道夫人之所以一日不停为夫鸣冤,其实并不是真想让朝廷为祖家做主杀了那施大勇,而是做出的一种姿态!
因为只有证明祖大寿当日并不是真的降金,也不是被东虏所杀,而是血战突围回来结果在城外遭小人所杀,他降金之事根本是子虚乌有,他是遭人陷害蒙受不白之冤!唯有如此才能让朝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