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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了知府献上,这也是一桩功劳,凭着这桩功劳,姜茂然摇身一变成了叛军一员。与他那帮赖捕快手下一起又纠结了一帮地痞流氓,再拉了些壮丁,凑了个千把人便随孔大帅南征山东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也不知是自家确是太过勇武,还是那山东兵马实在太孬,一路南下,竟没打过一场像样的仗。那山东的官兵不是远远就望风而逃,就是兵临城下早早把门开了,姜茂然唯一遇上的一次所谓战斗也不过是两兄弟为了保护自家的媳妇,操起扁担和他们拼命。
两刀挥过,人头落地。
兽性大发的姜茂然连同一众手下就这么在这两兄弟的尸首旁奸淫他们的媳妇。
哭叫声撕心裂肺,女人不停的反抗挣扎,妯娌俩拼命的用手去锤去打,用牙去咬,身子不断的扭着,怎么也不肯让贼人玷污自己的身子。
好不扫兴!臭婆娘真不晓事!
姜茂然怒从心头来,唾沫一吐,提刀就剌。这一剌竟是活生生的剖了女人的肚子。盘曲的肠子一下就涌了出来,伴着血水和哀嚎,女人的身子就那么婘缩着,直到一动不动那没有了血色的眼睛仍是睁得大大的,那暴突的眼珠大了许多,就像随时会暴裂出来。
臭婆娘,死不瞑目嘛!叫你看,叫你看!
姜茂然就好像疯子yyng,神经质的提刀又去剌那女人的双目,疯狂的以至于手下们看到他那剌在刀尖上的女人眼珠都不禁大声的呕吐起来。
呕吐之后是敬畏,比敬畏的眼神,就连那些平日与自己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捕快们这时也都换了眼神看自己。
姜茂然要得就是这种感觉,他要的就是令人畏惧,令人害怕的感觉。
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他有些飘飘然起来。
凭着这残暴,姜茂然在叛军中的地位也是步步高升,到得后来,也是可以和孔李二位大帅手下的军将能坐在一座大帐中议事了。
不过姜茂然却是有着自知之明的,他知道,孔大帅提携自己,是做给那些外人来看的。
什么是外人?不就是那些来投奔的人嘛。
这或许就是读书人常说得“千金买马骨”吧?姜茂然如此想:做马骨也挺好,至少自家这马骨还值个千金,总比那些裹挟来的炮灰强得多吧。再怎么说,自己眼下也是手上有几千兵的参将了,还有了自己的地盘。
平度城说得不大,说小不小,以往这一城之主可是朝廷派来的县尊,那都是能考上进士的文曲星。不曾想,今日我姜茂然也能和那些文曲星县尊老爷齐头并座了。甚至要比那些县尊老爷更快活,起码他们不敢肆意胡来,而我却能天天美人在怀,夜夜新郎。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杀人那天起,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让姜茂然害怕的了,他也从未想过平度有朝一日会失守。和大多数人的想法yyng,姜茂然对山东的兵马小看得很,从不害怕山东兵马会打过来。至于莱州那边,有李大帅镇着,官军一个个全龟缩在沙河那,是半步也不敢越雷池。'
听说朝廷又派人来招抚了,这次来得还是个什么总督,据说先前可是兵部的堂官,是尚书还是侍郎就不知道了。但不管是尚书还是侍郎,那都是顶天的人物,可不是姜茂然这辈子能见到的人物。或许这回,老天爷开眼,真能让自己一睹天官的风采。
姜茂然不傻,他知道孔大帅他们也不傻,总不可能真的和朝廷一直对抗下去,到了,还是招安得多。那样一来,自己也可跟着沾光,成为真正的、名符其实的参将,吃朝廷的皇粮,拿天子的饷银。这可比在登州府衙做个小小的捕头要强得多。
人都有投机得思想,姜茂然不可能不为日后着想,他还想后半生继续富贵下去。
只要朝廷还要招安,只要莱州还在自家手中,朝廷的官职迟早都会落实下来。
前不怕狼,后不怕虎,姜茂然便在这平度城中做起土财主来。样样都好,唯有yyng不好,那就是缺粮。
平度离着莱州太近,叛军还没过来时,城中百姓大多便逃往莱州了,毕竟比起小小的平度县城,那城高墙厚的莱州给百姓的安全感可强得太多。而且对平度的守军,百姓们也没什么指望,果不其然,当听说叛军要来打平度后,守军便一窝蜂跑了。跑得速度太快,以至于百姓们还没反应过来,等知道城门大开,他们才知道叛军已经进城了。
小小的县城提供不了太多的粮草,吃了几天,粮草便告急了。想着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可担心,姜茂然便放手让士兵们到乡下征粮。
名为征粮,实际就是抢粮,但凡抢粮就得杀人,因为没人愿意自家活命的粮食给人抢去。
平度方圆十几里的村庄几乎都被祸害光了,整村杀光的不在少数。
城中,翁障气,本就是乱七八糟的叛军根本没有什么军纪,姜茂然也没心思去整顿军纪,他现在忙得就是和那几个抢来的大家小姐做床上之事。
外面乱成什么样子,死了多少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朝廷又来招安了,等那边谈妥,自己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何必多事。那帮乌合之众中三教九流,犯下人命案的凶徒多得是,要是管得严了,谁知道会有会有人挺而走险把自己给做了。
快活日子谁也不愿少过,能过一天就过一天,至于明天醒来后,这太阳还会不会升起,就是他娘的天知道了。
太阳仍是一如以往的升起,但这次不是他娘的天知道,而是谁都知道了。
望着眼前那口正烧得滚溅的大锅,姜茂然的身子浑不自主的一阵颤抖,两腿哆嗦得厉害,求饶的眼睛睁得大大得,就跟被他杀死的那个女人yyng,眼珠同样是暴起,不同的是,一个已经没有血丝,一个则是满布血丝。
身子突然一阵凉意,惊觉过来才发现,浑身上下已经被扒得光光,还有一双狰狞的大手正拿着一把剔骨尖刀在自己的身上刮来刮去。那模样让姜茂然不由自主想到过年的时候杀猪。
“剔干净了吗?”
“剔干净了。”
“娘的,怎么一股味道的?拿水冲冲。”
话音刚落,一桶凉水“哗哗”的就倒在了自己身上,紧接着又有人拿大刷子在自己的屁股、背上、腿上不住的搓着。
那刷子明显就是铁刷,硬邦邦的铁丝直刷得血肉模糊,皮一块块的翻出。
那疼痛的感觉真是纠着心,疼得姜茂然几次要晕过去,可每次都是在快晕过去的时候就被人猛的一砸,让他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生不如死。
“弄好了吗?”又有人在问。'
“好了!”回答得声音很是兴奋。
“煮了吧。”语气很平常,就好像准备煮一只羊般。
“真要煮了?”这一回,声音有些古怪了。
“嗯,真煮。”没有疑虑的回答。
沉寂了一会,有人在问:“要不要先开肠剖肚的,不然可脏得很,怎么吃?”
“谁告诉你要吃的?”换成那发话的人惊讶了,“将军只说把这老小子煮了,没说要吃了他啊?”
“不吃还好,不吃还好”问得人有些庆幸起来,接着嘿嘿笑了起来,走到姜茂然的背后,眼珠骨碌碌的转。
背后的寒意越来越甚,苦于法发出声音,姜茂然“呜呜”的挣扎着,试图想从喉咙里叫出一两句话来。可是他的声音永远也没法发出,等到嘴中的麻布被拿出后,他才“呼”的一下出了口气,刚要求饶,身子一个不稳,整个人头朝下,脚朝上被进了大锅里。
“扑通”一声,溅起的热水烫着了他的人,激起一阵骂声。
烫,好烫!
那滚热的开水烫得姜茂然“啊呀”大叫起来,可是不等他叫第二声,眼前就是一黑,却是一张大锅盖把他压了下去。
锅盖上明显有人在压着,不然姜茂然在热锅中挣扎几次,肯定要把锅盖顶起来的。
“添柴,添柴,火要大些!”
七手八脚的声音,姜茂然再也听不到了,他已经被活活烫死。
许久之后,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肉香味
第二百九十九章 平度城破 香肉()
渡过胶莱河,一路经凤台、白沙、郭村等村镇,未见人烟。派出去的哨骑反馈回来的消息也是说基本上没有人烟。若不是那几个躲灾的百姓,锦州上下只以为进入了人地带。
一切都如废土般,房子烧光了,断梁焦木,伴着瓦砾里的尸体,种种迹象表明,就是官军成功收复平度,此地十年之内也休想恢复往日生机了。
攻打平度的是狼骑军和亲兵营,步军左右二营连同辎重落在后面,山路难行,有些地方马车根本法通过,只能拆了用人力搬运过去。那一箱箱从沙河陈有时处得来的财货装了几十个大箱子,一个个沉得要命,若不是今后用钱的地方多,大勇都恨不得全扔掉才好。偶尔想想,还是后世那一张张百元大钞来得叫人舒服,至少,搬起来不会太重。
连着数日在山林中通行,战马的马蹄铁损坏了不少,又没有随军工匠,最后只能将马蹄损坏的战马留给辎重营,狼骑兵的重甲也留了下来,参与攻打平度的士兵们都是轻装出发。一切只为快,也因为锦州上下根本没有将平度城中的叛军放在眼里,若是对付他们都要着重甲,那当真是要叫人笑掉大牙了。
终于看到平原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远远就能看到胶莱河,河水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白光,让连日里钻山沟的锦州上下眼前为之一亮。在山里呆久了,突然看到一马平川的场景,是人都会舒服。'
毫不设防的平度县城几乎未折一兵一卒便顺利拿下。曹变蛟一马当先领着三十几骑从地平线上突然杀出,直奔城门而去。而城门口的叛军竟然还以为来得是莱州的叛军,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防备,连城门也没有想到去关闭。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锦州军和东江辽兵的穿戴几乎是yyng的呢,当日沙河的陈有时都不能分辨,何况他们这些人呢。
头顶红樱毡帽,狼骑兵勇往直前。
及至狼骑兵冲到了城门口仍是挥舞着长刀时,叛军这才知道来得不是自家的兵马,而是官军!
“官军来了,官军来了!”
出乎曹变蛟的意料,他原以为城中的叛军好歹也会抵抗一下,毕竟城内有着好几千人,又都是嗜血好杀的暴徒,这从沿途所见那些村镇的惨状便知。
几千人中出几百个亡命徒,机率还是蛮大的,只要守将稍有些胆量,有组织的抵抗总会发生,虽然对最终攻取县城没有任何怀疑,但保不定也会折损些人马。
狼骑兵只剩三百号人,这三百号人每一个都是精锐老卒,都是可以随时拿出来血战到底的勇士。因此,每折损一人,身为狼骑统领的小曹都会心痛一分。
孤军在外,法得到有效补充,且关内能做为骑兵补充的兵源实在是太少,一心想着他日与东虏来一场堂堂骑兵较量的曹变蛟,自然不想自己的部下再有伤亡,他还指着这些精锐在未来组建一支属于大明的强大骑兵呢。但这不是保存实力,将门虎子的曹变蛟从来不会因为私念而坏事,该拼的时候要拼,该死的时候就得死。
现在的局面,倒是不用拼什么了,也不用担心部下有什么伤亡,因为放眼看去,那城门处的叛军早就弃了城门乱哄哄的往城中逃了。
鬼喊狼叫的声音响彻在城中,伴着马蹄入城声,一切都好像闹剧似的。
狼骑余部紧随冲入,施大勇也率亲兵营及时冲进了城中。
没有什么计划,就一句“放开手脚杀”。
随着城门处的叛军叫喊声,城中的叛军都知道了官军已经杀进城中,在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叫人见识到了什么是万众一心所有人想着的不是去抵抗进城的官军,而是拿着抢来的大包小包一窝蜂往东门跑。包里都是抢来的金银细软,那齐心协力逃跑的模样,确是万众一心了,怕当初他们冲进平度城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吧。
大勇也没有想到城中的叛军真的如此不堪一击,说他们是乌合之众都算过奖了,俨然就是烂泥一堆。亏自己先前还叫人打了几架云梯准备奇袭不成时便硬攻呢。现在好了,叛军未触即溃,倒省了自家不少事。
“杀,放开手脚杀!”
虎入羊群,在山林中憋了几天的锦州军如猛虎下山,在城中大剁猛剁,街道上到处都是被砍倒的尸体。起初亲兵营还放放火铳,等到发现有放铳的时间还不如拿刀砍得快时,瞬间便是清一色大刀齐舞了。
没有饶命不饶命,这时候也没法分辨谁是兵谁是民,只能是放开手脚杀。好在城中本就没有什么良善百姓,留下来的大多已经附贼,砍杀了倒也好。
不到半个时辰,锦州军便有效控制全城。命令小曹带人去追杀那些从东门逃跑的贼兵后,大勇在郭义的带领下到了县衙贼将姜茂然被从后院的井中搜出,与他一同搜出来的是两个年方十八的妙龄女子。
冲进县衙的是郭城手下的兵,在砍倒十几个贼兵后,他们便到处搜寻起来,想将贼人守将找出来。但连着逼问了几个贼人,都说不知将军在哪。最后,在后院中的几个兵突然听到井中传来叫喊声,这才将藏在井下的姜茂然搜出。'
姜茂然是被自己抢来的那两个女子出卖的,其实也不是出卖,这两个姑娘与他有杀父杀母之仇,往日摄于他的淫威,尔今官军来了,如何不要报仇!没有在井中咬死他就算是好的了,如何指望她们还能跟你一起躲着呢。
看着五花大绑的所谓叛军平度守将,施大勇没来由的一阵好气,这龟儿守将竟然还是个参将,算起来和自己平级。
自家这参将是拿命换来的,这厮倒好,对百姓砍砍杀杀也成了参将。
追杀逃兵的狼骑陆续返回,每个人的马身上都挂着大包小包,血淋淋的,看起来收获不小。
大勇意将部下的收获收上来,但也不能全部给他们。便吩咐小曹暂将战利品统一存放,等步军左右二营和辎重营进城后,统一发放。当然,狼骑军和骑兵营的分配比重要高些,如此一来,既不寒了没有参战的步军心,也不让有功的将士感到亏。
随后又颁下军令,命令立即在城中搜寻粮食,每个角落都要搜。大军已近断粮,必须要找到粮食,哪怕只找到一日所需也是好的。
与杀马为食相比,大勇更倾向以人为食。满城的尸体多得是,真搜不到粮食,废物利用一下也是好的。
宋庆、李大山率领步军左右二营及齐三宝的辎重营在一个时辰后也陆续赶到。
清理城池、统计战利品,布置防御、看押俘虏(架不住城中叛军太多,锦州上下仍是俘获了近千俘虏,由亲兵营统一看押在东城),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城中巡查了一遍后,大勇返回县衙,这才发现贼将姜茂然还被绑在那里,本想从他口中知道些莱州和登州的情况,结果这姜茂然一问三不知。知道得甚至还不及施大勇多,想来孔有德、李九成没有将他视为心腹,未对他透露太多叛军行踪的缘故吧。
大勇没有心情留下姜茂然,便叫人将他拖出去砍了。这时,郭义却过来禀报说后院发现几具女子尸体,死状都十分残忍。问了那两个女子才知道,那些女人都是贼兵从乡下抢来后供姜茂然淫乐的,玩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