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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大惊失色(1)()
沈鸿烈派人叫石头去,那是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十月的晚上八点多钟,天黑已是很长时间了。
来人说:“沈『主席』,在书房等着你。”
石头说:“我马上就去。”
沈『主席』等着,这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石头丝毫都没犹豫,立刻跟着来人就走。
由于石头与沈鸿烈的特殊关系,沈鸿烈的书房石头是可以常来常往的。
鬼子的这次大扫『荡』,石头的新编保安第一旅被打残,旅长王耀宗也报效党国了,现在,石头又被任命为新的旅长,队伍的重建千头万绪。
这一次,沈鸿烈没有食言,一个旅三个团,一个团三个营,一个营三个连,以此类推,一个旅三千多人,一切都在组建或训练中,石头忙得不亦乐乎,旅参谋长的位子石头准备叫小六子担纲。
一支队伍两个主官,是否能和得来很重要。就像一架马车,拉车的两匹马,步调一致,劲往一处使,马车就会轻松地被拉着向前走,而且没有上不去的坎。
石头和小六子在一起,石头觉得得心应手,能想在一起,劲也使在一起,石头也正想为这事给沈鸿烈说,石头认为沈鸿烈沈『主席』,是会答应他的请求的。
那天晚上,不知为什么停了电,一般的情况下,都是省『政府』的电力部门发电供省『政府』各部门照明使用的,估计是没有油料了吧,那个时候油料是很紧张的。
那天晚上,沈鸿烈的书房亮着蜡烛,石头到了的时候,沈鸿烈的身影映在窗户上感觉很高大,他的影子还在在窗户上晃来晃去,看得出来又是碰到了什么忧心的事。
石头在门外大喊一声:“报告!”
沈鸿烈在屋里随之说道:“进来。”
看得出来,沈鸿烈在屋里以等待多时了。
石头轻轻地推开了门,沈鸿烈正站在屋子中间,屋里只有沈鸿烈一个人。沈鸿烈开口就问:“你想叫那个神炮手当参谋长?”
石头说:“是的,是这样,我的书面报告已经送上去了。”
沈鸿烈说:“这个先不忙,再说了,参谋长的位子我已经安排了别人,几天之后,就能走马上任,你可一定要支持他哦。”
石头想:怎么会是这样。
石头早就听人说了沈鸿烈收编地方武装,靠的就是封官许愿,甚至还动用了金钱收买。还有,沈鸿烈很注意亲缘关系,他的兄弟亲戚有不少都被许以了高官。
石头有些担心,他不知道就要和他联手的这位旅参谋长到底是谁,该不是某一个草头王,或土匪司令吧?
石头问:“此人是谁,沈『主席』是不是先透『露』点消息给我,也好让我在心里有点思想准备。”
沈鸿烈忽然说:“不谈这事,放下来以后再说,好吧?”
话题是沈鸿烈最先挑起的,现在他又不愿再说下去了。石头一想也是,沈『主席』牺牲休息时间,夜里8点多钟,这么晚了还把他叫到书房里来,肯定不是为谁当旅参谋长得事,肯定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他去做。
于是,石头说:“沈『主席』,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给您分忧,您就吩咐得了。”
沈鸿烈笑了,沈鸿烈用手点着石头说:“你小子果然聪明,打仗也很有一套,我佩服你就是这一点。”
沈鸿烈忽然脖子一歪,脸一板,石头知道沈鸿烈这次才是切入了正题。
沈鸿烈说:“我准备开一个会。”
石头想:你一个省『主席』要开一个会与我有何干?你是大人物,我是小人物,就是想参加也不够格啊。
沈鸿烈说:“我想开一个会,『共产』党方面也有人参加。”
石头想:国共合作时期,你是山东省『主席』,地方最高行政长官,『共产』党哪有不来之理。
沈鸿烈问:“你知道『共产』党方面派谁来么?”
石头摇摇头。
沈鸿烈说:“还是那个娃娃司令……
娃娃司令是萧华,『共产』党的司令员,石头虽然从没谋过面,但石头身在省区,关于娃娃司令的资料他专门看过,研究过。娃娃司令叫萧华,江西省兴国县潋江镇人。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同年转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共青团兴国县委书记,红四军军委青年委员,连营政治委员,第十师三十团政治委员,红一军团政治部青年部部长,红军总政治部青年部部长,少共国际师政治委员,红一军团政治部组织部部长,陕甘支队第一大队政治委员,红一军团第二师政治委员。参加了长征。现任八路军一一五师政治部副主任,三四三旅政治委员,八路军东进抗日挺进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鲁西军区政治委员,一一五师政治部主任兼山东军区政治部主任。
石头还知道,沈鸿烈语者娃娃司令有过多次接触,最激烈最不愉快的一次,当属1938年11月底,那一天,萧华带着一个警卫骑兵班,偕同牟宜之,去见沈鸿烈。当时沈鸿烈住在惠民县城,萧华进了惠民县城,适逢冀鲁边各县的地方官员、地主民团、土匪武装头子来向沈鸿烈拜贺。沈鸿烈素以坚决反共而臭名昭著。他的到来,给这些污七八糟的头头脑脑撑了腰,让他们感到有了靠山,一时神气活现起来,气焰十分嚣张。
沈鸿烈听说萧华突然来访,先是一愣,继而一想,我沈某『乱』世闯『荡』多年,什么样的对手没碰过?更何况自己现为一省之长,还怕他一个娃娃!
沈鸿烈听说萧华是年仅22岁的八路军干部,十分轻视,于是,就叫萧华“娃娃司令”。
萧华离城30里,沈鸿烈就派兵列阵示威,企图吓跑萧华。萧华进城后,他又避而不见,打算气走这位娃娃司令。
可萧华成竹在胸,不见“长官”见群众,进城后他到处散发《给惠民各界慰问信》,进医院慰问伤兵,到学校讲演,一时“娃娃司令”的风采在惠民各界纷纷传颂。
沈鸿烈没有想到一个娃娃司令,会有这么的的能量,他怕这个娃娃司令进一步地扩大了『共产』党的影响,他慌忙接见了萧华。
萧华坦然走进大厅。沈鸿烈一边寒暄着,一边用眼角打量着萧华。此时萧华只有二十三岁,中等个头,膀阔腰细,白白净净,文雅和气,很像一位书生。但那一身灰粗布军装,又显得十分利落干练。
沈鸿烈见这娃娃司令英气勃勃,精明强干,不可小觑,忙让到上座。然后,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说:“萧司令年轻有为,气质文雅,不失儒将风度。来,为萧司令诸事如意干杯!”
萧华谦虚地答道:“我早闻沈『主席』大名,今日专程来访,共商抗日大计。我提议,为国共两党团结抗日干杯!”
在座的都应声起立。
沈鸿烈慢慢地放下了酒杯,说:“共商抗日大计不敢当,然而沈某倒很想看看贵党贵军的抗日战绩,听听萧司令的良机妙策!”
听着沈鸿烈这番阴阳怪气的腔调,萧华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说:“沈『主席』客气,我们应该先领教你的高见。至于战绩,我可以马上让人造表通报。目前,我们在津浦一线开展破袭战,配合正面主力作战,还广泛发动群众,建立根据地,为打持久战准备条件。”
沈鸿烈话锋一转:“贵军防区在山西、河北一线,如今进入山东,恐多不便。山东近年多灾,百姓负担很重,贵军军饷很难筹措,还请往——”
萧华不客气地沈鸿烈的话语:“沈『主席』,蒋委员长在庐山号令全国‘如果战端一开,那就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现在,仅仅事隔一年,沈『主席』不见得就如此健忘吧?”
沈鸿烈一时语塞。
萧华淡然一笑,又说:“在这关系民族危亡之际,我们炎黄子孙应该携起手来,共同对敌,抵御外辱。我党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已经得到全国广大民众的拥护。”
沈鸿烈冷笑一声,说“统一?怎么个统一法?该不会把各路人马都统一到你八路军的麾下吧?”
萧华问:“沈『主席』什么意思?”
沈鸿烈朝他的秘书长递了个眼『色』。那秘书长立刻就意领神会,他狡黠地笑了笑,说:“听说,贵军吃掉了一些地方部队……”
“ 萧华朗朗一笑,说“对于破坏抗日的汉『奸』武装,对于助纣为虐的害群之马,我们理应除之!”
抗日县长牟宜之也忍不住『插』嘴道:“就是啊,那些汉『奸』土匪不打日本人,光知道鱼肉乡里,残害百姓,各地的老百姓无不恨得咬牙切齿!八路军兴义师锄『奸』逆,所到之处,民众无不箪食壶浆,迎接欢送”
沈鸿烈狠狠地瞪了牟宜之一眼,咬牙说道:“倘若有人借用抗日名义,私自积蓄兵力,扩张地盘,那又居心何在?”
萧华昂然回应:“沈『主席』大可放心,我党我军光明磊落,诚心遵守国共合作方针,一切从抗日出发。我们收复失地,都是‘国军’遗弃、日寇占领的地方。收复这些失地,是每一个中国人的神圣职责,我们决无他图,天日可鉴!”
沈鸿烈冷笑一声,“既然愿意接受民国『政府』统一领导,即宜卷甲收戈,静听调遣。乃人不散队,械不去身,分食于地,资货于商,据陆而复问水,市马而复造舟,其间能说终无异志?”
面对沈鸿烈的骄横,萧华实在不想多费口舌,他只是恳切地告诉沈鸿烈何在座的所有『政府』要员,萧华说:“沈『主席』,眼下大敌当前、民族危亡之际,我们彼此都应去掉成见,精诚团结。太平天国干王洪仁倒劝钪腥瞬蛔园В蝠职鱿嗾嫒酥鞘笔嘉蛐值懿缓屯馊似郏瞬缓屯獍钇郏 �
沈鸿烈哼了一声,说:“不管怎么说,乐陵是卑职的治下,还望萧司令不要染指乐陵事务,使省『政府』为难。”
萧华坦然一笑,“我军为抗日进驻乐陵,同全县父老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得到了各界民众的赞扬和拥护。牟县长,我们该没有什么使你感到不便的地方吧?”
牟宜之连连摆手:“萧司令,哪里话,哪里话呀。”
话不投机,双方都无心用酒。
这次会面仅仅一个小时就散了席。
沈鸿烈自此大骂『共产』党、八路军,还声称 “不赶走挺纵,不搞掉萧华,我死不瞑目!”
这些事石头都是后来听人断断续续这样说的,现在,沈鸿烈重提这个娃娃司令,莫非是——
石头不敢想下去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惊失色(2)()
石头不敢想下去了,并不等于事情就此不往下发展。
沈鸿烈说:“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好,我今晚打你找来,就是想叫你去完成一项任务,这是一项很秘密的任务,只许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石头调整了一下情绪,故作轻松起来,石头说:“沈『主席』真会开玩笑,什么样的任务说就是,打鬼子我什么时候含糊过?”
沈鸿烈说:“这一次不是叫你打鬼子的,我叫你去完成一项特殊的任务,这项任务很艰巨,搞不好是会丢命的。”
响鼓不用重锤敲,沈鸿烈的特殊任务虽没明说,但石头已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石头想:沈鸿烈肯定是想让他去狙击娃娃司令。
可沈鸿烈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明说,事情重大,马虎不得,如果是自己领会错误了咋办?
石头想听沈鸿烈亲口说,因为这事情终不是三瓜俩枣那麽小,那么简单的事情。于是,石头说:“沈『主席』的话,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反倒越来越糊涂了,下属愚昧,还请『主席』给下属的一个明示。”
沈鸿烈有些不大满意了,沈鸿烈说:“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反到了大事有些犯糊涂呢?”
沈鸿烈抬头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石头一眼,石头的眼睛落在沈鸿烈办公桌上一张地图上,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石头的注意力全用在对沈鸿烈的感觉上。
沈鸿烈看了石头一眼,长叹一口气说,:“我还是和你明说了吧,我召开这次会议是一个幌子,我的本意就是想引这娃娃司令,来的路上将他干掉,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一个人去做,半路狙击他,你这下明白了?”
石头说:“明白了。”
沈鸿烈笑了,沈鸿烈这回对石头的回答很满意,沈鸿烈展开眼前的地图,对石头招了一下手,石头就走了过去。
石头嘴上说明白了,但在他心里的震动,却是毁灭『性』的。石头一向认为是一个抗战『主席』,破坏抗战的事他是不会做的。从秦启荣部制造的“太和事件”,直到后来的“雪野事件”、“淄河事件”,石头认为这所有的事件与沈鸿烈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至多是他治军无方,管教不严所致,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石头走到了沈鸿烈的眼前,沈鸿烈展开了放在桌上的地图。问:“你知道娃娃司令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么?”
石头摇摇头,石头确实不知道那个叫萧华的娃娃司令的驻地在什么地方。
沈鸿烈说:“我告诉你吧,娃娃司令现在就住在乐陵县城,娃娃司令要到这里开会,路上必然要经过黑风口,在这里。”
沈鸿烈指着地图的一点给石头看。
沈鸿烈继续说:“黑风口山高林密,很适宜在这里打伏击,不过这次不是叫你打伏击,就你一个人去,我决定你就在这里潜伏狙击,将娃娃司令一举干掉,你有什么困难么?”
开枪打人有什么困难?石头摇摇头,石头能说什么,石头只能说:“没有什么问题。”
沈鸿烈很高兴,沈鸿烈说:“这就对了,你回去准备吧,我静候你的佳音。”
石头刚转身要走,沈鸿烈又补充一句说:“会议是在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的,天亮之前你必须潜伏到位。”
石头说:“知道了。”
路上,石头的脑海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作为一个军人,执行长官的命令,必须毫不犹豫,思想是这样想的,可石头心里还是犹豫不决,这样的命令总让石头七上八下的,总有些不落实的感觉。
一枪打死娃娃司令,这对石头来说是最容易不过的一件事,石头执行起来绝对的天衣无缝,石头是谁,石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打死一个人对石头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但凡事都有一个理在里面,打死一个人容易,说通一个理,才是一个最让人又困难又容易的事情,尤其现在是要打死一个像娃娃司令这样的一个大人物,没有个理怎么去执行?
石头首先要弄清打死娃娃司令谁在高兴,沈鸿烈高兴,这是当然的了,沈鸿烈不高兴就不能派石头去做这个事情。
谁最高兴,石头想到了当是日本人最高兴,日本鬼子最高兴。娃娃司令是日本鬼子最头疼的一个人,据说娃娃司令打起日本鬼子来,从来都是不含糊,鬼子闻风丧胆。鬼子高兴的事,石头能做么?那不是帮了日本鬼子的大忙,帮了鬼子的忙这与汉『奸』有什么两样,自己不也成了汉『奸』了么,石头是最恨当汉『奸』的人了,做汉『奸』石头是至死都不会做的。
这时,石头想起了父亲,想起来父亲常给他讲的一个关于猎人的故事。从前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