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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一下松了一口气,这么大的面积,一个团的伪军,任何时候突围出去,都不为虑,只是打起来,纠缠的时间长了,引来了鬼子兵,那就麻烦的多。
石头知道土匪伪军都一个德行,都是属狗的,叫起来很凶,打起来很熊,关键你不能怕他们,得对他们硬,软了不行,他们从来都是软的欺硬的怕的狗,对付他们得拿出点气势来。
于是,石头就说:“原来是你小子,猪鼻子『插』葱还装起大象来,痛快点赶快把路让开,要不你真的吃不了要兜着走了。”
山上的人听石头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一下懵了愣了,就有些胆怯地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石头问:“你真的想知道?”
山上的人说:“说吧,不说出来,我们怎会知道。”
石头说:“我们是山东省『政府』新编保安第一旅,我们还一起共过事,怎么转身就忘了个干净?
马大棒曾被沈鸿烈改编过,两支队伍曾合作在掖县一起伏击过鬼子,伏击不成,马大棒的人反被鬼子追赶得到处『乱』跑,要不是新编保安第一旅相救,他们三团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马大棒的三团对新编保安第一旅一直心存感激。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今非昔比,现在三团人多了,枪也多了,弹『药』充足,有一千多号人,高踞在山上,以逸待劳,而省『政府』新编保安第一旅,人不过百十个人,还神气个什么?主动权掌握在三团的手里。
山上的人沉默了好长时间,没有回话。石头知道他们是在合计办法,到了口的肥肉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谁都不会轻易地放过表现自己,好在主子那里饶功请赏,自己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过了大约有十多分钟,山上的人终于回话了,山上那人的口气也明显的硬了起来。山上的人说:“既然我们碰到了一起,只怨你们运气不好,谁让我们不是一条路上跑的车?供奉一个菩萨来?再说了,日本人那里我们也不好交差啊。”
二团长小六子问石头:“怎么办?他们执意要打,今天这一仗看来是免不了的,我们冲击一下看看?”
石头说:“不忙。”
石头把望远镜递给了二团长小六子,说:“你看看那喊话人的位置。”
二团长接过来石头地给他的望远镜,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那喊话人,是一个伪军军官,有些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军官趴在一块巨石的后面,不喊话不『露』头,一喊话就跳起来,动作十分可笑。
二团长小六子放下望远镜,不知何意地看着石头,石头提醒他说:“看我干什?干他一炮啊。”
二团长小六子说:“参谋长,这合适么?”
石头问:“有什么不合适的?说出来我听听。”
二团长小六子犹犹豫豫,但还是说了,二团长小六子说:“我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口袋里拽着,人家没有先动手打我们已经是够客气的了,我们再打人家的炮,是不是有些过了。”
石头说:“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二团长小六子还是有些想不明白,石头说:“动作快一点,执行命令!”
二团长小六子无话,立即就回头支炮测距装弹,动作麻利得让人看起来眼花缭『乱』。
石头对着山上喊:“喊话的兄弟听着,请你离开巨石的后面,我们有位兄弟忍不住要打炮了,别伤了和气。”
二团长小六子一下明白了参谋长的用意,这是下马威,先还以颜『色』给他们看看,震慑一下对方,免得打起来谁都不得便宜。”
望远镜里,那个伪军的军官还真听话,他连同他的手下军官慌慌张张刚离开了那块巨石后面。二团长小六子的一发炮弹,“咚”地一声,冲出了炮口。带着尖利哨声,飞上了天空,准确无误的正好就落在那块巨石的后面,一声爆响,一团火光过后,腾起了一片烟雾。
那伪军军官惊呆了,傻傻地愣在那里,心想:哎呀我的天哪,这炮真是神了,说那打那,隔山打虎,要真交起手来,小命都难保啊。
就像两个人要交手打仗,最先动手的一个人总会觉得自己的力量要比对方大一些,有把握取胜,所以他就敢最先发起攻击。如果两个人都觉得势均力敌的时候,真打起来的可能就会少一些。
当然了,没脑子的,或被迫无奈自卫还击的除外。
炮声刚过,石头紧接着又是一枪打过去,三八大枪子弹出口的叭勾声,清脆而又悠长,那伪军军官的帽子,风扫落叶一样,一下被打掉在地上。
那伪军军官自语,说:“我的帽子掉了,是风刮掉的?”
那伪军军官看天,天上竟一点风都没有。
有伪军急忙帮着伪军军官将帽子捡了起来,伪军一看帽子吃了一惊,大喊:“长官长官,你的帽子上有一个洞!”
那伪军军官接过来帽子一看,这一回他不喊天了,而是直接叫了妈。那伪军军官喊:“哎呀我的妈耶,这一发子弹稍微往下一点点,我现在就不是站着,而是躺着,惹不起,他们是一群惹不起的人,惹不起咱就不惹了,这还不行么?”
那伪军军官回头对士兵么说:“这炮这枪法打的,没治了,咱也犯不着为小鬼子把命丢了,兄弟们,咱们撤!”
这一炮一枪过后,山上再也没有动静,石头在望远镜里看到,伪军们纷纷撤离阵地,石头甚至都不相信一炮一枪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火娃说:“伪军们撤了!”
很多士兵都抬头张望,果然看到伪军们纷纷撤离,都高兴得了不得,毕竟士兵们奔跑了一路,他们实在太累了。
石头他们也迅速地离开了那个山谷,那个是非之地。
石头他们由于伪军这次的包围,再往北撤恐怕行踪被鬼子掌握,他们就转折向东,潜回了莲花山区,途中,也曾与小股鬼子数度遭遇,皆被石头他们巧妙地应付了过去。石头他们还是装扮成扫『荡』的日伪军,公然在大路或山中穿行。有一天夜晚,石头他们悄然『摸』进了一个不知名的村庄,村庄里很安静,也没见到什么老百姓,就是鸡狗也没见过一只,是一座空村。
这很正常,因为战争年代的老百姓,跑鬼子常住在山上,鬼子扫『荡』的时候,十村九空。
石头他们『摸』进村里,在村西一栋敞开大门,很大很宽敞的房子里,一夜睡到了天明。待天明时才发现,村子东部驻有二三百名鬼子,鬼子此时也发现了石头他们, 鬼子很警觉,鬼子们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们,而且作扇型地向他们包围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实难从命()
鬼子很警觉,鬼子们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们,而且作扇型地向他们包围了过来,忽然一声声哨子响,鬼子又纷纷向后跑,原来鬼子吹哨子集合了。
石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一次还是有惊无险。石头也紧急集合队伍,快速撤出了那个村子,避免了与鬼子的再次接触,他们的疲惫,他们的弹『药』,已不足于也不允许与鬼子再打一仗
几天以后,鬼子这次历时多日的扫『荡』终于结束了。
石头他们经多方打听后,才知道沈鸿烈山东省『主席』没有死,皮『毛』没伤一点,现在省『政府』移至临朐南部山区吕匣店子一带,又形成了以吕匣店子为中心的方圆20华里范围的省『政府』驻地区。
几天后,石头率残部到了吕匣店子村,石头当日就去见省『主席』,当日没有见到沈鸿烈,沈鸿烈很忙,石头就在那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十时,沈鸿烈在他的办公室里接见了石头,沈鸿烈看到石头第一个反应就是快步迎了出来,没等石头来得及给他敬礼,就一下握住石头的手说:“大恩人,大英雄啊。”
石头被沈鸿烈的热情,沈鸿烈的称谓,搞得不知所措,石头说:“沈『主席』这样说,真是折杀我了。”
沈鸿烈哈哈大笑。
沈鸿烈说:“要没有你和第一旅的拼死掩护,我命休也!”
沈鸿烈紧拉着石头的手,将石头引带进了他的办公室内,沈鸿烈的办公室还时那么讲究,宽大的办公桌上摆设着文房四宝,有很多的书籍,很有书卷气息。
沈鸿烈问了石头突围后的一些情况,石头都详细地作了回答,沈鸿烈也述说了自己那次突围后,被鬼子追赶搜捕的一次次尴尬。
最后,石头打听了旅长王耀宗的情况,沈鸿烈说:“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据说被鬼子包围在一个小村子里,与鬼子打到最后,就剩下了他一人,他为了不被鬼子俘虏,他为党国捐躯了。”
石头的心里忽然很压抑,有一种想落泪的感觉,两个人同舟共济一年多,已经建立了很深厚的感情。只是现在是在沈鸿烈的办公室里,石头还是忍住了。
中午,沈鸿烈没有让石头走,在客厅里在几位省『政府』的要员作陪下,吃了一顿饭,席间,沈鸿烈表示仍保留保安新编第一旅的建制,旅长由石头来担任。负责省『政府』的安全保卫工作,缺额的兵员将很快就会补齐。
这一时期,沈鸿烈大力推行其在主政山东之初提出的重建省政、整编地方武装两大中心任务。省『政府』的各种活动基本上都是围绕这两大中心展开的。但是沈鸿烈的省政重建只是重新制造了层层行政机构的空架子,不仅不能尽其省政、县政之实效,反倒造就了一批横行地方的大小官吏。
自鬼子的这次扫『荡』,沈鸿烈吃了大亏,沈鸿烈变得“聪明”些了:如果想要在敌后生存下去,是不能针锋相对地跟鬼子较量的。
同时,沈鸿烈还从蒋介石历次对他的电示中,他也逐渐领悟到老蒋并不奢望他收复失地,重整河山,而是希望他能限共、防共方面有所作为。沈鸿烈看出来了,蒋介石把他、把于学忠安『插』在山东,名义上是抗日,可实质上却是让他们“防共”、“限共”甚至“反共”,不能让『共产』党在山东做强做大。。
沈鸿烈对于蒋介石的意图心领神会,又鉴于八路军的武装在山东各地的发展也确实十分迅猛,觉得长此下去他将无法向蒋介石交代,于是他便开始他的“限共”“反共”的策略了。
沈鸿烈知道要实行这一目标策略,就要有自己的武装做后盾,他加快收编地方武装的步伐,沈鸿烈在保安司令部建立整军机构,制订整军纲要,并设立了省、区、县给养统筹委员会,对某些地方武装甚至采取收买、分化、瓦解甚至打压的手段进行收复,沈鸿烈还给地方保安武装下达了番号,一时间也聚集有了上万人马。
沈鸿烈还信给乐陵县县长牟宜之:“务必统一军令于国民『政府』,必须独揽党、政、军三权,一切事务不容『共产』党和八路军『插』手;要尽最大可能束缚他们的活动,限制他们发展,处处事事予他们掣肘、刁难,尤其在军饷、粮食、服装上不予供给。同时也不许他们建立『政府』向百姓征收摊派粮款。总而言之,务必使共党、八路无法存身。要达到目的,必须心肠狠,手段辣,做事绝。”他在信中给牟宜之壮胆说:“你舅乃当今元老、中央委员,他们非但不敢动你一根汗『毛』,即使有丝毫的捣『乱』或不服从举动,哪怕稍稍的阻碍你的政令、军令的施行,量他们也不敢,否则我可以通电全国,给他们以破坏政令军令统一、破坏抗战的罪名。”
沈鸿烈在这种思想指导下。1939年春天,国民党顽固派秦启荣所属王尚志部在博山县太河镇伏击过路的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三支队南下受训干部和护送部队,杀害三支队政治部主任鲍辉、团长潘建军等十余人,扣押八路军干部战士200余人,制造了震惊全国的“太和惨案”。
“太和惨案”发生后,秦启荣、王尚志遭到『共产』党的严厉谴责和军事上的反击,在山东国民党内部也普遍受到批评和指责。然而,正当他们十分孤立和被动的时候,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却下令嘉奖秦、王二人,赞扬其:“能战敢为”。
同时,国民党中央驻山东党务特派员裴鸣守也一再表示坚决支持秦启荣、王尚志在太和的举动。国民党上层的这种做法,对山东国共两党关系的发展产生巨大影响。
原来与『共产』党有合作关系或保持中立态度的国民党人,纷纷向右转,沈鸿烈、秦启荣等反共气焰更为嚣张,提出了“宁伪化,不赤化”,“日可以不抗,共不可不打”的口号,国共“磨擦”事件与日俱增。
1939年秋,在沈鸿烈的授意下,秦启荣部又连续在鲁中制造了“雪野事件”和“淄河事件”;在鲁西,国民党顽军王金祥、卢翼之、齐子修等部接连挑起武装冲突;在胶东,以国民党顽军赵保原部为首组织了近3万人的“抗八联军”,专门攻打八路军;在鲁南,顽军阎丽天、王化云部联合向八路军武装挑衅。据统计,仅此半年内,山东国民党军队向八路军山东纵队所属部队进攻达90多次,杀害扣押八路军干部战士2000余人。
在这种情况下,山东『共产』党组织及其武装还是以抗日大局为重,正确地处理了阶级矛盾与民族矛盾、联合与斗争的问题,既坚决回击国民党顽固派的进攻,又保持必要的忍让,尽力维护山东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同时,在策略上,根据“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的原则,把沈鸿烈和苏鲁战区总司令于学忠这两个国民党在山东的代表人物加以区别,制定了“拥护于学忠,联合东北军,孤立沈鸿烈,打击秦启荣”的方针。成功地建立并维持了与于学忠的统战关系,使山东国民党正规军在“磨擦”与反“磨擦”斗争中基本上保持了中立。
这一时期,山东国民党在整体上日趋反共,国共关系以“太河惨案”为转折点由合作走向对立,原因有三个方面。首先,蒋介石没有真心与中国『共产』党合作,而是打算在抗战中限制、削弱、取消『共产』党。当『共产』党发展壮大时,蒋介石改变政策,由联共改为“限共”、“反共”。从1939年春开始,国民党连续制定了《限制异党活动办法》、《展党问题处理办法》《处理异党实施方案》等一系列反共秘密文件,在全国范围掀起反共高『潮』。这一背景必然对山东国共关系的发展产生重大影响。其次,山东国民党在整体上对『共产』党具有一种排斥力,它来源于两党10年间残酷斗争的历史。因此,不少国民党人对『共产』党持有敌视、仇恨或疑惧的态度,不容忍『共产』党的发展。第三,有的国民党具有正统思想。认为尽管是国共合作,但国民党是执政大党,有强大的军事、政治、经济力量,是抗战的领导者。『共产』党只能在国民党领导下参与抗战,应听从国民党指挥。甚至有的国民党人竟认为国共合作实际上就是『共产』党向国民党投降。因此,当山东『共产』党为了抗战,为了生存,而发展力量,尤其是建立抗日民主政权时,他们就千方百计地对『共产』党进行压制和摧残。
1939年十月的一天,沈鸿烈忽然派人将石头叫去,交给了石头一个任务,石头一听这任务头皮发麻,身上发冷似的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惊失色(1)()
沈鸿烈派人叫石头去,那是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十月的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