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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极为重视徐州的防御作战。先后调集约60万大军驻守第5战区,主力集中于徐州以北地区,准备抗击北线日寇南犯;还有一部兵力部署于津浦铁路南段,随时准备阻止南线日寇北进。黄淮平原的广袤大地上,国军与鬼子精锐之间的一场殊死的攻守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国难当头,大战在即,原本在保定军官学校的石头,这一届的在校热血青年,强烈要求提前毕业,为国分忧,奔扑抗日最前线,学校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石头被分配到当时正在武汉整训的滇军,滇军大多数是云南一带的人,但不管是哪里人在一切为了抗日的口号下,所有的人都热血沸腾。
石头从军被分到了师,师又分到了团,团以下的大小官职满员,实在顶替不上,团里就让石头当了一位见习排长,下到了连队。见识排长,有职无权。
3月24日至4月7日,国军集中优势兵力,,反复猛烈攻击突入徐州附近台儿庄之日军第10师团濑谷旅团,濑谷旅团除了一小部突围逃生外,大部1万余人被歼,国军取得了自抗战以来第一次重大胜利。
鬼子并不甘心于他们的失败。4月7日,鬼子前线指挥官电告大本营:据可靠情报,在徐州战区聚集了国军约50个师,60余万人,几乎全部为国军之精锐部队。鬼子统帅部顿时像打了一剂强心针,惊喜若狂,认为这是报台儿庄之仇的一次难得的战机。
鬼子统帅部深知徐州不可轻取,于是,鬼子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派遣军自平、津、晋、绥、苏、皖一带,纠集了13个精锐师团,约30万部队,配备各种重武器,飞机数百架,兵分6路,以南北对进、侧翼迂回之策,对徐州合围,企图一举聚歼云集在徐州一带的国军第5战区所有主力。鬼子以第16、第144师团增援北线的第5、第10师团,沿津浦路向南推进,以引诱国军主力;以第14师团从濮阳渡黄河入鲁西南和豫东,断陇海路,以阻遏支援徐州之国军,亦断徐州守军退路;以第13师团在南线的蚌埠、怀远间集结;以第6、第9师团向凤阳、合肥进『逼』;以第101师团向苏北攻击。
南路鬼子开始北上,相继攻占徐州南面的龙元、蒙城、宿县,并攻陷徐州西翼黄口车站,包围并切断了徐州西南面的退路。
北路又一股鬼子,从淮阳强渡黄河,进入鲁西地区,迅速攻占郸城、菏泽、金乡、鱼台等重要据点。北路鬼子与南路鬼子遥相呼应,自西北向徐州大举压来。至此,对徐州的大包围已完成,四方八面的鬼子昼夜兼程向徐州突进。
第三十一章:见习排长(2)()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这话虽不能一概而论,怎么说也是有一定的道理,起码氛围环境熏陶人,造就人的思想品行,从这一点上说又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石头是枪王家族第三代传人。
石头大小就特好动,对枪械更是情有独钟。不知道这是不是与他们家族的遗传血『液』有关,石头不会说话,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对父亲葫芦肩上扛的土枪很感兴趣,眼睛随着葫芦肩上的枪起枪落“格格”地发笑;石头刚会走路的时候,就总爱耍枪,抱着土枪不松手,夺下来就哭,抱着就笑,谁都拿他没办法。
还有,别人家的孩子听到土枪的响声,就吓哭了。而耍赖哭得不睁眼的石头,听到枪响,立刻就不哭了,就笑了,给他土枪抱着,饽饽猪肉都换不下来。
石头五岁的时候就能拖动土枪,满地走,还会像模像样架起枪来向远处瞄准。嘴里还“哐哐”响个不停,学土枪发『射』的声音。
小孩子淘气是可爱,淘气过了,对弄刀耍枪入了『迷』,甚至到了有些走火入魔的地步,葫芦就紧张了。特别是石头七岁时,私自放过第一枪,并成功地打回了一只野兔。葫芦奇怪:并没有教授过石头如何装『药』顶火的啊,仅是看他做过几次么?
并且七岁时的石头很有力气,一支土枪在他的手里,掂来倒去很溜道,这就让葫芦越发不放心了,玩枪如玩火,弄不好不是伤了自己,就是伤了别人。
葫芦下定决心把石头送进了私塾,由先生管教着,以图将来有个好光景。这个时候的葫芦已经有了别个想法,葫芦已不愿意石头再以开枪打猎为生,养家糊口了,狩猎的事怎么看也是有刀口『舔』血的风险,时运不好遇到大的野兽,不是打死了野兽,就是被野兽吃掉。葫芦厌烦了世代了狩猎生活。再说狩猎的手艺,怎么说都有些血腥气。葫芦想改换门庭,变书香门第,或耕读人家。
石头自然就是葫芦的希望。
石头自此被葫芦强送进了私塾,读书写字,每天都在监管中,从此不准再『摸』枪把子一下,葫芦几乎每天都在石头面前说:“读好书,写好字,将来有个大出息!”
私塾老先生也在讲:“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仿佛只要读好了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此就能一步能登天。
既然耍枪无缘,石头很听话,读书很有功,从私塾到高小,直到公立中学 ,再到后来到了省城大地方读书。
那个时候,由于日本鬼子占据着我东北三省,青年学生都很激进,石头就考入保定军官学校,用枪杆子报效国家。石头进保定军官学校,葫芦是一点也不知道的。葫芦只知道石头出息了,在大地方读书,读的什么书,葫芦不知道,石头一直都没有告诉他。
石头提前军校毕业,葫芦就更是无从知道了。
第五战区徐州战事,由于守军汤恩伯、孙连仲部的节节败退,阵地吃紧。台儿庄东北四户镇兰城店一线,战况危急,随时都有被鬼子突破的危险。
徐州告急,蒋介石慌忙急调正在武汉整训的滇军昼夜兼程赶往徐州,命令在大运河北岸的邳州邢家楼、陶沟桥、蒲汪、东庄地区集结,作为第二线部队待命。
几万名滇军将士以为只是在向前线集结,根本就没有料到前线的战况瞬息万变,汤恩伯获悉滇军就在他的第二线集结,汤恩伯为保存实力,打自己的小算盘,连夜撤去第一线人马;于学忠部见汤军撤防,怕自己的右翼暴『露』给鬼子,而被鬼子分割包围吃掉,也赶忙向西收缩其右翼,导致在几万滇军正面形成了一个大的口子,而拂晓进攻的鬼子矶谷师团,以步兵约两个联队,5000余人,炮30多门,还有坦克20余辆像『潮』水一样涌向这敞开的口子,此时几万的滇军,竟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炮还在骡马背上驮着,部队还在有条不紊地集结中,直到滇军一八三师在陈瓦房、邢家楼、五圣堂一线与鬼子不期而遇,一八二师也在集结地蒲旺、辛庄、戴庄与鬼子接上了火,才如梦方醒,二线变一线。
由于滇军与鬼子不期而遇,猝不及防,战事突然降临,许多滇军士兵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导致许多滇军士兵连鬼子的模样都没看到,就稀里糊涂地永远躺倒在了鲁南这块土地上。
由于战事来得突然,士兵们毫无战事准备,枪声一响,又仓促应战,士兵与鬼子一触即溃,兵退如溃堤,眼看『乱』了阵脚,滇军军部卫队从后架起机枪督战,溃兵才被镇住,士兵重新返回,局势这才稍稍被稳住……
第三十二章:见习排长(3)()
战斗来得太突然,好多滇军士兵本以为是在二线集结,谁都没有打仗的心理准备,所以刚与鬼子接触,就全线溃退,这不足为奇。不足说明滇军士兵毫无战斗力,又怎么怎么地怕死,只能说明当时国军的信息不灵,指挥不力所致。
军部卫队从后架起了机枪督战,机枪一响,后退的溃兵这才一下从混『乱』中清醒过来:鬼子的子弹能打死人,长官督战的子弹照样也能打死人;作为一个中国人,死在鬼子的枪弹里光荣,死在长官的子弹下可耻。
滇军的士兵们重新调回了头,返了回去,再次与鬼子接上了火,仓促之中,滇军几万官兵全线跟鬼子打了起来。
石头所在的三连,在大部士兵在溃退时,他们只听到了枪声,还没看到鬼子长了一个什么样子,所以他们没有溃退,还在坚持,还在犹豫因为他们还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当大部士兵被督战的军部卫队压制返回时,石头他们那个三连在一个小村庄,早已与一小股鬼子干上了。小村庄叫什么名字,初来咋到,谁都不知道。他们只看到小村庄有五六十户的样子,村里的老百姓早已人去屋空,村里此时全是鬼子,一线摆开,有几十之多,可能是鬼子的一个小队。
鬼子也是刚抢占了村子不久,因为鬼子什么工事也没有修筑,仅依托着村子里现成的民房建筑,予以阻击,向滇军频繁地『射』击。
滇军与鬼子不期而遇,且又在平原上,具有战略意义的村子,自然就成了滇军与鬼子争夺的焦点。
率先占领村子的鬼子,是大队鬼子的尖兵,虽没有什么重武器,但三挺歪把子机枪组成的火力网,三连根本就无法逾越。再加上小村村外一马平川,毫无大的障碍物地势可以蔽身反击,三连一度被压制在一道道土坎下面,根本就无法抬起头来。
好在当时是四月天,麦子已经拔高抽穗,麦子长得有齐腰深,成片的麦子连在一起,有利于滇军士兵的掩蔽,行动。鬼子的机枪很猛,“哒哒哒”地叫个不停,刚抽穗带着青『色』麦芒的麦子被机枪成片的扫倒,但终究鬼子没有明确的目标,三连虽然有牺牲但伤亡并不大。
这是石头第一次参加与鬼子的战斗,鬼子的真实面目没看到一眼,却最先领教过了鬼子子弹的厉害,鬼子的子弹打得很低,石头紧趴在土坎下面,子弹就在他的头顶上啸叫,在身前身后的土里,“噗噗”地作响、翻飞。石头知道每一颗啸叫的子弹,碰着谁,挨着谁,瞬间就会阴阳两隔,眨眼就会要了一个人的『性』命,人的生死一下就被提到了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石头不觉有些神经紧张,心中开始不停地打鼓。要说石头说是没有一点恐惧,那是瞎说,毕竟人的生命对谁都是只有一条,更何况石头那是第一次上战场。
石头那时真切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冷漠。石头未上战场时的炽热头脑瞬间有些清醒,军校时的满腔沸腾的热血终是有些幼稚和简单,血与火,生与死的战场,对谁都是铁面无情的,没有丝毫情面可讲的。
三连连长是个结巴,凸额头,小眼睛,尖下巴,牙齿有些稀疏,牙缝很宽,能拱过小虫子的样子,个子不高,肌瘦人,肤『色』黝黑,一个典型的南方男人的『摸』样。
结巴连长提着手枪,用望远镜透过麦芒的空隙,悄悄地向小村子观察着。小村子为东西走向,南北窄,东西长,所有的鬼子都集中在村西头,三挺机枪都架在村口的一堵矮墙后面,疯狂『射』击。
结巴连长平常说话很费劲,说话就夹眼,有时夹了半天的眼,却又长喘一口粗气,一个字没说,忽然就没了下文,让听话的人好个不舒服,心里七上八下好长时间。
石头很怀疑结巴连长就这样的口才,还能指挥打仗,石头为三连有这样的一个连长微微担心着。
“妈拉个巴子”结巴连长在骂,石头奇怪结巴连长打仗了,紧张了,骂人竟一点都不结巴。
结巴连长对石头说:“你,三排,炸了它!”
结巴连长正用小眼睛亮亮地瞪着石头,石头知道结巴连长说的就是他,三排有两门82迫击炮,石头连滚带爬到了三排那个位置,石头传达了结巴连长的命令,三排长是一个大个子,三排所在的位置比较洼陷,加上麦子遮掩,正适合支炮。
三排长更绝,仅一个手势,连语言都省了,炮手们迅速就将两门炮支好,三排长起身目测了一下距离,刚要蹲下身,一发子弹正打在三排长的肩头上,鲜血立刻染红了三排长的军衣,三排长还是说话了,三排长骂:“他妈的,王八蛋小鬼子的子弹像长了眼睛,转往老子的肉里扎!”
三排长疼得有些呲牙。
石头想给他包扎一下,被他推到了一边。
三排长大喊一声:“放!”
两发炮弹腾空而起,像长了翅膀,直奔小村的村口那堵矮墙,鬼子的两挺歪把子机枪立刻就被炸飞了起来。另一挺机枪也再另一发炮弹中成了哑巴。
结巴连长腾地站起身来,惊天动地发一声喊:“冲!”
全连的士兵从麦田里一跃而起,喊着同一个字:“杀!”
石头吃惊,结巴连长打起仗来一点都不结巴,打仗的术语,简单而明了,像战鼓,像号角一样,音符简单而跳跃,反倒带上了催人鼓舞的力量!
喊杀声震天,三连的士兵向鬼子占据的小村子奋勇扑了上去。
石头知道:结巴连长想趁鬼子立足未稳之时,一举夺下眼下的小村子……
第三十三章:与鬼子死拚(1)()
结巴连长仅喊一个字:“冲!”
三连的官兵一跃而起,迎着敌人的枪弹冲向敌阵。
结巴连长喊冲了,不管是干什么的,打枪的,打炮的,甚至是做饭的,只要是三连的官兵,都从土坎下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就向小村子里的鬼子冲击而去。
有战友倒下了,倒在鬼子的枪弹里;有战友在边冲边『射』击,绝没有一个做孬种的,后退的,对面也不时有鬼子兵仰面倒下去。
结巴连长带领三连,在鬼子机枪哑巴的瞬间,抓住时机发起了冲锋,终于冲上了敌阵。小鬼子终究是训练有素,鬼子全从掩体的后面站起身来,迎面『射』击越来越近三连官兵,。
鬼子的一挺机枪又响了起来,鬼子的机枪『射』手站起来端着机枪扫『射』,机枪刚响了两声,就被冲到近前的结巴连长甩手一枪,鬼子的机枪就再次哑巴了,鬼子的机枪『射』手挣扎着向前跌到了。
三连官兵在结巴连长的带领下,转眼就冲到了鬼子阵前,小鬼子并不示弱,他们也端着刺刀迎了山来,单兵相接,兵合一处,腥风血雨,血肉横飞地互相拼杀起来。
结巴连长两枪打到了两个鬼子后,一个鬼子端着刺刀迎面向结巴连长刺来,结巴连长闪身,躲过鬼子的刺锋,顺身用胳膊一夹,正夹住这个鬼子的大枪,抬腿一脚就将这个鬼子踹翻在地,夺下了鬼子的枪,结巴连长抬手又是一枪,想结果了这个鬼子的『性』命,枪机撞空,德国造大镜面的匣子枪里已经全被打光了子弹,结巴连长把匣子枪『插』在腰间,用夺过来的三八大枪,一枪把子将即将爬起来的鬼子兵再次砸倒,调转枪头用刺刀在鬼子的后背上刺了一刀。小鬼子腿一伸,就死了。
结巴连长刚刺翻了小鬼子,还没拔下刺刀,身后一个鬼子军官对着他的后背横劈一刀,结巴连长脑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不用回头,也不用看,也许他是听到了风声,也许他就是一种直觉。只见结巴连长躬身一蹲,就一下趴在了地上,躲过了鬼子军官这致命地斩腰的一刀。
鬼子的军官也不是吃素的,腰斩的一刀没劈着,回手竖着一刀又劈了过来,结巴连长趴地的同时,就地打了几个反滚,拉开了与鬼子军官的距离,脱离了鬼子军官军刀的致命威胁,就地捡起另一支鬼子遗弃的三八大枪,一下子又站了起来。
结巴连长挺着刺刀,鬼子军官擎着军刀,两个人转着圈圈,各自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时机发起冲击。忽然,结巴连长挺枪一个箭步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