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看出来了,那全是东山屯的孩子。
葫芦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葫芦眼睁睁地看见被抓来的女人孩子,都被关进于自己隔壁的屋子里,女人孩子们都在哭哭啼啼,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声门响,张富贵开门进来,张富贵嬉皮笑脸地站在葫芦眼前。
张富贵自从把自己的女人『骚』美红奉献给黑田受用后,黑田一次也没再揍过他,黑田不揍他,张富贵就更长脸了,这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三天两头往炮楼里送补品。
黑田是他老子?他老子也从来没得到他这样的孝顺过,他老子养这样的儿子算是白养了,他成了黑田的儿子,黑田睡了他的女人,他反倒甘心情愿,睡得好,睡得有理,黑田反倒像帮了他的大忙似的,心里还充满了感激。
张富贵满面春风地看着葫芦笑,一副小人得志的自在相,张富贵说:“你现在该不寂寞了吧?从你们村找来了这么多人陪你,你不见待见待他们?”
葫芦很讨厌张富贵这副嘴脸,葫芦反问张富贵:“你们在东山屯都干了些什么?”
张富贵笑,张富贵瞪大眼睛说:“这不用我告诉你,见了你们村的人,你自然什么都会知道的,他们会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你的,难道你不过去看看她们?”
葫芦想了一下,说:“走,我这就去看她们!”
葫芦站起了身。
张富贵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张富贵说:“别,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这事是大事,我做不了主,这得黑田太君做主!”
张富贵说完,急忙逃跑似地离开了小屋,小屋的门随之紧紧地关闭了起来。中午,葫芦破天荒地没人送饭给他吃,晚上也没吃上饭。
当天晚上,隔壁的屋里的女人被鬼子糟蹋了一夜,哭骂声一片,葫芦一夜都没合眼。天亮之后,黑田亲自站到了小屋门口,葫芦万没想到,那一天,就是1938年农历3月7日那一天,是他在这个世界存活的最后一天……
第二十八章:我是猎人不杀人(1)()
小屋的门打开了,葫芦被放了出来。黑田双手柱刀就站在小屋门口,黑天的身后站着病猫和张富贵,两个中国人的汉『奸』正咧嘴对着葫芦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黑田一脸黑『毛』被清除,『裸』『露』出青『色』的脸皮,黑『色』的『毛』根,更像一张刀刮过的碎猪皮,一双疯牛似的红眼睛紧盯着葫芦的脸,一言不发,一脸杀气。
葫芦走出小屋,抬头看了一眼广阔的天空,天上没有太阳。当时正是早晨,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无风无云的天空真得是很晴朗。葫芦深吸一口气,葫芦把脸转上了一边。
黑田忽然笑了起来,“咕咕”的,声音很阴森,像夜猫子咕咕喵的笑声,黑田笑过以后,说:“猎人,你好哇?”
葫芦长叹一口气,说:“好个屁!一点都不好。连今天早上算起,老子已经三顿没吃饭了,我好的起来么?”
葫芦又说:“要杀要刮随你们,就是要送我上路,也该让我吃顿饱饭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发慌。
葫芦已经饿得有些承受不起,身体有些打晃,脚底下有些发飘。
黑田头不回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张富贵急忙看病猫,病猫像没听见一样,脸上毫无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张富贵说:“我——”
张富贵想说:我是根据你的意思这样做的,是翻译官亲口告诉让我这样做的,这等大事我哪敢私自做主,就是借个胆也不敢哪!
可张富贵没敢说,翻译官病猫是他敢随便说的人么?
张富贵只说:“我——”
张富贵看着病猫就没了下文。
黑田怒火万丈,回手一记耳光打在张富贵的脸上,又一脚揣在张富贵的肚子上,张富贵被黑田踹了个仰面朝天,跌在地上。
张富贵好冤屈啊,原本想给日本人多做些事,让日本人多个神枪手,他拦下了葫芦,千方百计留住葫芦,就是没留住葫芦也不能让葫芦给太君构成威胁啊。张富贵为他的主子想得多周到啊,可日本人就是不领这个情,好心处了个驴肝肺。张富贵这会才知道给日本人做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病猫对张富贵喊:“还愣着干啥?还不快拿两个馒头来!”
张富贵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拳就打在一个歪戴帽子,长着一对斗鸡眼的二鬼子身上,歪戴帽子斗鸡眼的二鬼子帽子被打掉了,斗鸡眼的二鬼子被张富贵打了一个大跟头,好在还没摔倒,斗鸡眼二鬼子哭咧咧地问:“你打我作甚?”
张富贵破口大骂:“他妈的,打的就是你这个没长耳朵的,没听到么?快滚,快拿两个馒头来!”
斗鸡眼二鬼子哭丧着一张死了娘一样的脸,回身拾起帽子戴在头上,就颠颠地跑走了,一会就拿来了两个白面馒头,送到了葫芦手上。
葫芦接过两馒头,四下看了一下,想找一处可坐下的地方坐下来吃,可惜没找到,他没动脚步,就地坐了下来,很斯文地将两个馒头吃了下去,拍拍手就又站了起来。
黑田走过去问:“怎么样?你吃饱了么?”
葫芦看了黑田一眼,没言语。葫芦不想废话,昨天晚上他听了隔闭女人们一夜哭声,他听着哭声,就能辨出是谁家的女人在哭,谁家的女人在挨揍。小鬼子是黑了心,从几顿没给葫芦送饭吃,葫芦知道自己的情况也不妙,小鬼子要对他下手,下手是早晚的事,葫芦料到早晚都会有这样的一天。
黑田又问:“你是猎人?”
葫芦回头看了黑田一眼,黑天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黑田说:“我就是个猎人,记得你我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你是这样说过。”
葫芦说:“不错,我就是这样说的。”
葫芦终于又说话了,黑田笑了,黑田说:“猎人好哇,我从小就很佩服猎人的枪法。我记得你的枪法就不错的。”
葫芦说:“没办法,吃饭的手艺,不这样就得饿死!”
黑田说:“你的故事,不,你家的故事,也不对,确切地说,当是你父亲的故事。神枪打黑熊,那故事听起来很神奇,就像神话一样,你告诉我是真的么?”
葫芦说:“真的假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你最好别当真。”
黑田急忙反驳说:“不不不,我当真了,我想再次见识一下你的枪法,你家传的枪法。”
黑田一挥手,隔壁小屋门打开,衣衫褴褛的女人孩子们被鬼子都赶了出来,很多的人的身上都是血。葫芦的心中一酸,眼眶一热,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女人孩子们被赶到炮楼前百米远,一块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黑田从一个鬼子手中拿起了一支三八大概枪,对天打了一枪,枪声很脆很响。枪又被送到了葫芦手上。
黑田说:“这一次不是瓶子,是活人,打吧。我想再看看你的枪法,是不是还是那么神。”
葫芦吃惊,黑田歹毒,黑田原来是叫他杀人。葫芦把枪一下丢在地上,葫芦说:“我是猎人,我从来没杀过人,我也不杀人!”
第二十九章:我是猎人不杀人(2)()
葫芦把枪一下丢在地上。葫芦说:“我是猎人,我从来没杀过人,我不杀人。”
黑田笑了,黑田说:“你看错了,那都是猎物,是你的猎物,你就放心大胆地打,没有人会与你过不去。”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葫芦说:“与我过不去的是我的良心,我的良心就与我过不去,我不想蒙着良心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们都是我的众邻乡亲,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不能杀她们。”
黑田冷冷地说:“真的么?”
葫芦说:“真的。”
黑田勃然大怒,一把揪过葫芦的衣领,用一双疯牛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葫芦的眼睛『逼』问:“你杀不杀?不杀我就先杀了你!“
葫芦说:“杀了我,我也不能杀她们。”
黑田说:“你不杀我杀,我杀了还是你杀的!”
黑田一挥手,鬼子迅速地架起了机枪。
对面的女人孩子都哭叫了起来,哭声震天,她们说:“葫芦哥,葫芦大叔,葫芦爷爷,救救我们吧,救救孩子吧!”
黑田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预备!”
鬼子的机枪『射』手扭动起来,枪口瞄准了所有的女人和孩子。
张富贵这会说话了,张富贵走到葫芦的面前,张富贵说:“多可怜啊,一个村的乡亲,你不救她们谁救她们,她们是死定了。”
葫芦恨死了张富贵,张富贵假惺惺的样子虽说十分讨厌,恨不得一口咬他两截,可他的话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葫芦急忙喊:“等等!”
黑田放下了举起来的手,对葫芦笑了,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你也不会见死不救。”
葫芦问:“你想让我怎么着?”
黑田说:“很简单,跪下!”
男人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男人是不能随便就下跪的,葫芦犹豫着,女人们哭声,孩子们的叫声,只要能救众邻乡亲,葫芦牙一咬, “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黑田并不算完,黑田说:“把枪给他!”
有鬼子又把枪送到了葫芦的手上,葫芦说:“你们还想怎样?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到底想让这些人怎样?”
黑田说:“简单,非常地简单。你只要打死她们其中的一个人,就一个人,我就把所有的人统统地放了。”
想让葫芦当汉『奸』,打死葫芦都不会干的。张富贵病猫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这个办法好,让葫芦自己亲手打死他自己村的人,断了他的后路,没道可走,到了这个地步,葫芦不汉『奸』也得汉『奸』了。
这缺德带冒烟的法子,除了汉『奸』张富贵谁能想得出来?
张富贵洋洋得意。
三八枪在葫芦的手里似有千斤重,葫芦拿都拿不起,他怎么能拿起去打乡亲们呢?用枪对着乡亲们都是天大的罪过。
黑田问:“你打不打?”
葫芦犹豫着。
鬼子的机枪响了,有七八个女人连同孩子死在鬼子的机枪里。
黑天又问:“你到底打不打?不打统统地死了死了的!”
鬼子的机枪『射』手又扭动起来,瞄准了剩下的所有女人和孩子们。
葫芦喊:“慢着,我打还不行么?”
黑田亲眼看着葫芦抬起了三八枪,把枪口对准了他的众邻乡亲,葫芦的手在颤抖着,浑身都在颤抖着。
黑田笑了。葫芦哭了,哭得没有一点声音,眼泪哗哗像水一样在脸上溢流。葫芦把枪口还是对准了他的众邻乡亲。
葫芦瞄准了还站着的第一个女人。她是二牛家的,女人算不上漂亮,但眉眼长得正是地方,脸不白不黑,眼不大不小,个子不高不矮,身体不胖不瘦,是一个怎么看都挺受看的女人,三十岁不到,家里还有一个吃『奶』的孩子,就这样把她打死了多可惜!
第二个是个孩子,孩子压根就不再考虑之列,葫芦跳过孩子,枪口瞄在第二个女人身上,她是老门家的,一个苦命的女人,上有老的下有小的,老门常年有病,老门家就过得这个苦命女人,这个女人死了,他们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葫芦的枪又开始往下移动……
葫芦的枪瞄来瞄去,始终不见枪响。
黑田等不及了,黑田手一挥,鬼子的机枪又“嘎嘎嘎”地叫了起来,剩下的所有女人孩子眨眼的功夫,就眨眼的功夫,全都倒在了地上了,无声无息。
葫芦跪了下来,头狠狠地撞在地上。
黑田哈哈大笑,黑田说:“大名鼎鼎的枪王,居然不会放枪,教教他!”
张富贵又揪住了斗鸡眼二鬼子,说:“去,你去教他!”
斗鸡眼二鬼子吓得直往后萎,葫芦的枪法他不是没看见,与葫芦对『射』哪有他的好果子吃,斗鸡眼二鬼子吓得嘴都不好使了,他说:“我不行,找找别人吧!”
张富贵骂 了:“他娘的,和我讨价还价,活腻歪了!”
张富贵抽出皮带就打,黑田一下拔出了战刀。斗鸡眼一下就乖乖地听话了。
斗鸡眼二鬼子抖抖索索地走到葫芦跟前,对葫芦说:“求求枪王,手下留情,兄弟家里上有八十多岁的老母要我赡养,下有吃『奶』的孩子在『奶』头上吊着,你打死了我,就是断了他们的活路。”
三十步开外,葫芦和斗鸡眼二鬼子面对面站着,葫芦手拿着枪没对着任何人,二鬼子斗鸡眼的枪却紧紧地瞄着葫芦一动不动。
葫芦丢了枪,葫芦说:“我是猎人,我不杀人,我就不杀人!”
枪声响了,二鬼子斗鸡眼的枪口上冒出了一缕青烟,葫芦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浑身抽搐,瞪大了眼睛望上了天空。
又是一声枪响,葫芦的身体再次摇晃了一下,仰面朝天向后跌倒,至死都瞪着大大的眼睛……
第三十章:见习排长(1)()
葫芦就这样的死了,死在鬼子的炮楼里,死在鬼子黑田的威『逼』中,汉『奸』的枪弹下。葫芦一辈子做好人,从不与人作对,有那么好的枪法,只打猎从来就不曾打过人,即便是像鬼子汉『奸』这些不是人的人,他从来都没有打过一个,伤过一个,最后竟是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葫芦死了,葫芦的儿子石头远在千里之外,他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石头在武汉国军的大本营里,正等着下连队呢。
1937年12月,南京沦陷以后,鬼子的气焰极为嚣张,鬼子最高统帅部企图乘胜追击,沿长江而下想并一举击溃国军主力。为了阻击鬼子的图谋,打『乱』鬼子的计划,第五战区在徐州酝酿与鬼子展开了大规模的会战。
第五战区的司令长官是李宗仁将军,是一个鬼子不敢小瞧的对手。鬼子的计划受阻,鬼子不得不暂时转移视线,倾力想打通津浦线,顺畅陆路通道,并力求消灭第5战区国军的主力。
徐州位于江苏省西北部,黄河与淮河之间,是苏鲁豫皖四省要冲,为津浦、陇海两铁路枢纽。中原重镇,历来都是一处兵家必争之地。
徐州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国军控制徐州,就控制了中原门户,截断津浦路,将华北、华中两地的鬼子隔绝;畅通国军军事上的大动脉陇海路,将鬼子阻于津浦路以东,屏障华中,确保郑州和平汉路,使当时军事指挥中心武汉赢得充分时间调动部署,鼓舞民心,有利于抗战的持久进行。如果鬼子迅速占领了徐州,就可以将南北兵力会合,沿陇海路西进,直取郑州,并利用中州平坦的地形,发挥其机械化部队的强势,沿平汉路直驱南进,一举拿下武汉,势如劈竹。
由于部署在华北山东防线守将,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韩复榘,畏敌避战,为了保存实力,弃黄河、泰山天然屏障,一路逃到了山西,致使鬼子长驱直入,轻取山东大部战略要地,全国的抗战形势急剧逆转,一度刺激了鬼子吞并中国的胃口,速战速决,叫嚣三个月内灭亡中国。
鬼子为了连贯华北、华中两个战场,计划以济南、南京为基地,从南北两端沿津浦铁路夹击,最后会师徐州,打通津浦路。为此,鬼子先后集中24万人的精锐部队,于1938年1月下旬开始南北对进,实施针对徐州两面夹击战略。
蒋介石极为重视徐州的防御作战。先后调集约60万大军驻守第5战区,主力集中于徐州以北地区,准备抗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