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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天爵大喝一声:“住手!这是老爷的贵客!”
士兵乙的腰刀尴尬地僵在空中……半晌,才悻悻地“嚓”一声将刀入鞘。
索天爵笑道:“各位大侠,我家老爷子有请——请跟我来!”
众豪杰诧异地互相看了一下,随索天爵而去,铁链一路叮当地响着……
众侍卫在两旁警惕地监押着……
索天爵边走边说:“各位大侠,本人知道各位本领高强,武功盖世,但是不要想跑——跑是跑不了的!我索府大院就是天罗地网,可以说插翅难逃!是我家老爷子跟各位有大事儿商量——所以,乖乖地跟我走,没你们的亏吃!”
索府。
大厅里摆着30多个大木桶,里边热汽腾腾,盛满香汤,每只木桶旁摆着一摞簇新的衣服,站着一个美女。
索天爵带着众豪杰走进大厅里。
师爷拍了拍手,大声说道:“欢迎各位!吭吭,老爷说啦,先让这些美人儿侍候各位洗个澡;吭吭,然后,再让她们侍候各位换上新衣服……吭吭,请吧各位!还愣着干什么?”
“爵爷真有这么好心眼儿?”耍猴人师傅不相信地问:“桶里的水有没有下毒?”
师爷嘿嘿一笑:“吭吭,这位大侠多虑了。若想加害各位……吭吭,何必这么啰嗦?吭吭,诸位刚才也都看见了,那铁闸门一开,铁栅栏一提……吭吭,就算各位武功盖世,这会儿恐怕连骨头渣子都让那些小鱼儿嚼烂了!各位如果这么顾虑,吭吭,连这香汤沐浴都不敢享用——还搞什么反清复明?岂不让天下英雄见笑?!”
巩啸天哈哈大笑道:“言之有理。便是毒药又能怎地?老子且享用一会儿是一会儿,谁耐烦菅你那狗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快让这些美妞儿走开,老子要脱衣服了!”
“吭吭,这些美妞儿可不能走开——吭,是我家老爷特意安排她们帮各位洗浴、搓背、按摩的……”
“甭给老子们使美人计!跟老子们来这个,那你家老爷算是打错了算盘!老子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没的辱没了老子们的名头!”
师爷寻思了一下,挥了挥手,那些桶旁站立的美女们悄然而退……
巩啸天脱下血迹斑斑的脏衣服,跳进一只大木桶里,扑腾两下,溅起一片水花……
“哈哈哈……舒服死老子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龟儿子们孝敬老子们,快快好好享受啊——”
众豪杰一听,纷纷扒下血衣跳进木桶扑腾起来……
索府大院,人们幽灵般的走动着,无声无息。
索伦抚着棺材,眼望星空,老泪纵横,久久伫立不动。
纸钱还在大把大把地燃烧,火舌一跳一闪,映得索伦的脸时明时暗,闪烁不定。
管家走过来小声说:“老爷,山寨来人了!”
索伦头也未回:“请!”
索伦轻抬袍袖,拭去泪痕。
古北口总兵熊泰带着九山十八寨总瓢把子一枝花万教授以及小侏儒、红胡子等众大王二十余条汉子披麻戴孝的走进大门,一见灵棚纸钱飘飘,灵幡高挑,众汉子直扑灵前跪了一地,咚咚磕头,大放悲声……
“兄弟呀,你、你死得好惨哟……”
“大哥,大哥呀,你咋就忍心撂下弟兄们,就这样走了啊……”
“你是天下第一英雄!遭鼠辈暗算咱不服哇!”
“兄弟呀,你待我们亲如兄弟,我众兄弟都准备跟着你父子建功立业、耀祖光宗……你怎么撇下我们不管,一个人躲心静去啦?你不该这样啊……兄弟,好兄弟呀!”
“听说那杀你的奸贼还当上了什么武状元?还是皇上钦点的!这天理不公啊!你死不瞑目!我弟兄们不服啊……”
“昏君!猪脑壳的昏君!大哥,待我弟兄们杀进避暑山庄,宰了那狗皇帝!剐了那武状元!为大哥你报仇!”
……
管家一听大惊失色:“老爷,他们……越说越没谱儿啦!”
索伦袖子一拂,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还未怕!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夫顶着!”
“是,老爷。”管家不敢再说,退在一边。
烛火闪闪,纸钱飘飘……一阵风起,吹得纸钱与纸灰漫天飞舞,众大王有的悲痛欲绝,有的放声大哭,有的涕泪交流,有的咬牙切齿,个个摩拳擦掌,怒目欲眦,要去拼命……
索伦此时反而异常平静,他默默地走上前,一一扶起众大王。
索伦回身吩咐道:“摆大宴——款待众位英雄!”
“是!”管家急忙去安排。
索伦提高声音,朗声说道:“众位英雄节哀!老夫感激你们一片真情!天赐他也没枉交了你们这些义薄云天的好兄弟!天赐他去了,但老夫还在!青山依旧,绿水常流。只要老夫在,你们的远大前程、光宗耀祖的梦想;你们的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的日子;你们的鸡犬升天、封妻荫子的荣誉……就一定会实现!一句话,该有的全都会有!老夫绝不实言!请,到大厅去,老夫要与各位英雄痛饮千杯,共谋王霸雄图!”
(本章完)
第27章 索府结盟()
庆元亨大酒楼里,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说话,其乐融融。
乾隆给赛飞燕看过手相以后,赛飞燕一直一呆一愣地憧憬着她那未知的爱情,也顾不得紧盯着黄土高坡了。黄土高坡也好似得到了解脱,大喘了一口气,感到一种久违了的轻松,心里一高兴,于是也伸出手:“大哥,你也给兄弟看看手相,瞧瞧俺的那个……什么线?”
赛飞燕董二姥姥似的嘚瑟道:“爱情线。”
“好的,那就给咱们的武状元也看看。”乾隆拿过黄土高坡的手,目光一搭,又是一声惊叹,“兄弟,你不日还有喜事儿降临!”
黄土高坡迷惘地:“还有喜事儿?什么喜事儿?是不是俺的脚和她的脚……”黄土高坡向往地甜蜜地瞄了瞄金小喜的玉足,“能拴在一起?”
赛飞燕撇了撇嘴:“师弟你真没出息……人家没看上你,你总是剃头挑子——”
“师姐,此话怎讲?”
“一头热呗!”
黄土高坡不理赛飞燕,双眼充满渴望地催问乾隆:“大哥,你快说,俺那喜喜事儿到底是什么呀?”
乾隆端详着黄土高坡的手,老神在在地说:“兄弟,虽说你不愿意当官,可你命里偏偏有官运,而且这官嘛——你不想当也得当!不过,你的爱情线可有些麻烦哟……”
黄土高坡大吃一惊:“咋?!”
乾隆摇了摇头:“你爱的人她不爱你……”
黄土高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金小喜,丧气地:“嗯……有点儿。”
乾隆又摇了摇头:“爱你的人你却又不爱她。”
乾隆的话似乎又把赛飞燕某根刚断开的神经连接上了,立刻引起她的愤怒和声讨:“可不。俺那么爱他,可他却负心薄倖、喜新厌旧……哼!”
“师姐,你又瞎搅和什么……”黄土高坡此时是既不敢看金小欢,更不敢看金小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似乎有件事已经胸有成竹,乾隆笑着对赛飞燕说道:“师妹,我不是告诉你了么——那个月亮老头没有把你和师弟的脚拴在一根红线上,所以你命中注定和他没缘。我保证你有一段好姻缘,你放心,你的婚事儿包在大哥身上了——难道你信不过大哥?”
“俺……信的过。”赛飞燕瞪了黄土高坡一眼,“谁希罕和你的臭脚丫子拴在一起!”
“说得好!师妹,有志气!会有人愿意把他的臭脚丫子和你的美丽大脚拴在一起的!”乾隆又端详起黄土高坡的手,“嗯……虽说到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她也好不容易爱上了你……唉,从手相上看,终究还是水中赏月,梦里看花,一场春梦啊!”
“啊?!”黄土高坡又是一脸的困惑与迷惘。
索府宴会厅烛火辉煌,辉映得桌上的杯盘碗筷光华灼灼,华贵无比——正是“天上神仙府,地上宰相家。”
穿着簇新的江湖豪客们分坐在餐桌旁。真是人凭衣裳马凭鞍,经过洗浴后又换上华丽衣服的江湖豪客们一个个判若两人,显得无比的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另一边,是熊泰与九山十八寨的江湖草莽一枝花万教授和他的手下们。
只有哑奴一人在各餐桌旁侍候打点,宴会厅外层层把守,刀枪在星光下寒光闪烁。
巩啸天对众豪杰笑道:“刚才用迷魂汤泡咱们,这会儿又用好吃的来堵咱们的嘴……索伦这老狗不知又在转什么猪腰子!咱们哪,也甭客气——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想用这个收买咱们,那他就算是家雀跟夜蝙蝠飞——白熬夜喽!哼!你有千条妙计,咱有一定之规。不杀了乾隆这无道昏君狗皇帝,咱就不是******反清复明党!”
“说得好!”随着话音,大清镇国公、兵部尚书索伦手捧水烟袋,信步而入,浓浓的眉毛下目光灼灼地望着巩啸天及众豪杰,身后跟着索天爵和一僧一道一头陀。
巩啸天与众豪杰望着索伦父子,均怒目而视,眼中喷着怒火。
鼠须师爷咳嗽两声,先来了个罗圈揖,然后开口道:“吭,吭吭,哎我说各位英雄,现在我来介绍,吭,吭吭,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就是当今大清朝之大公爵、镇国公、兵部尚书、一品大员、三朝元老……吭吭……哦索伦索大人索老爵爷!现在我家老爷来与各位……”
巩啸天骂道:“什么******大公爵、镇国公——不过是皇上的一条老狗!”
众豪杰哈哈大笑……
一枝花万教授及众大王纷纷拍案而起!
鼠须师爷涨红了面皮:“吭吭,你好大胆子!敢当面辱骂我家老爷……”
耍猴人师傅怪叫道:“你家老爷算个逑!便是那皇帝老儿——也拿他的脑壳给老子们当夜壶!”
“嘿嘿……”索天爵仍是一副吊儿啷当地样子,“拿皇上的脑壳当夜壶——你好大的鸟儿!你们这些反贼!个个是灭九族的罪……”
“爵儿!”索伦喝了一声,索天爵不吭声了。索伦不但不怒,反而带上一脸笑意,“今天这里没有老爷,大家都是朋友!”
耍猴人徒弟壮了壮胆,颤着声音骂道:“谁跟你是朋友?你是大奸贼!秦桧!潘仁美!大鳌拜!”
耍猴人师傅一挑大拇指:“好徒弟!骂得好!”
众豪杰嘻嘻哈哈,怪声怪气……
一枝花万教授突然一声怪叫:“爵爷拿你们当人看,别******给脸不要脸!狗坐轿子——不识抬举!”
巩啸天骂道:“哟嗬,这是哪个大姑娘的裤裆露了——钻出你个龟儿子!”
万教授尖声大笑:“奶奶的!不给点儿厉害尝尝你们******也不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小的们,给我抄家伙——”
万教授手下一齐骚动,各种兵器唰地亮了出来……
巩啸天哈哈大笑:“姥姥的!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也算是为民除害啦……弟兄们!给我上——”
双方剑拔弩张,混战一触即发……
索伦一只手往下轻轻按了按,不怒自威:“各位息怒,各位息怒,在座的都是老夫的客人,非要动手,等老夫把话儿说完再动手不迟!”
双方这才重又归座,怒目而视……
“概念糊涂!”索伦微笑着托着水烟袋,吐了一口烟,“众位英雄如果说鳌拜是大奸贼,要杀皇上……那么现在各位口口声声要杀皇上,又与鳌拜何异呢?”
巩啸天反驳道:“你才是偷换概念!那鳌拜奸贼是想自己当皇上,他是天下为私!我们反清复明党可不是自己想当皇上!我们反清是为了复明!我们是天下为公!”
索伦笑了笑,并没生气:“好吧,就算你们是天下为公;可你说你们要复的那大明朝——那些所谓的大明朝的皇帝,有什么好?又都干了哪些好事儿呢?就从你们大明朝开山皇帝朱元璋说起,不就是一个流氓无赖、一个花和尚还俗的老痞吗?再往下数,有一个热衷于在后宫当木匠,二十多年不理朝政;还有一个就知道在后宫聚敛钱财,让银子在地窖里长毛掉渣,囤了一窖又一窖——甚至在国家危难急需银子招兵买马购置兵器时他都一毛不拔;还有一个就会在后宫抽大烟,和嫔妃们鬼混……还用我再列举吗?你们说,大明朝除了这些流氓无赖、吝啬鬼、变态狂、大烟鬼……哪一个能跟我大清朝康熙大帝有一比?还有哪一位能与我当朝皇帝爱新觉罗?弘历也就是乾隆皇帝有一比?嗯?你们说呀?!”
索伦目光如炬,扫视群雄……
鼠须师爷吭吭不止……
索天爵仍是吊儿啷当,傲视群雄……
万教授与众属下嘿嘿冷笑……
众豪杰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竟无言以对……
索伦又大度地笑了笑:“呵呵,不说这个了。各位英雄,爵儿今儿把大家请来,孩子不懂事儿,招待不周,多有得罪。爵儿,给各位英雄赔个罪!”
索天爵吊儿啷当地双手一抱拳:“不这么请各位,各位也不肯来呀对不对?不打不成交,一会儿我多罚两杯,权当给各位赔罪吧!”
“哈哈!万教授,巩英雄,大家都相逢一笑泯恩仇吧!来呀——满酒!”
索伦一挥手,哑奴立即端起酒坛,拍去泥封,哗哗往众人眼前杯中满酒,一时酒花四溢,酒香扑鼻。
索伦端起酒杯,大声说道:“来!各位英雄!先干了此杯!”
巩啸天也举起酒杯喝道:“干就干!还怕你放了毒药不成?”
索伦仰天大笑,声振屋瓦:“痛快!果然英雄本色!只是太小看了老夫!老夫若想要各位的命,还用如此费事儿吗?!”
就在这时,只见耍蛇人师傅一个箭步,跃到索伦身前,兔起鹘落,伸手扼住了索伦的咽喉:“老子要了你的老命还用如此费事儿吗?”
万教授等九山十八寨的众山匪又一齐亮出兵器:“快放开爵爷!”
索伦咽喉被扼,却从容自若:“这位英雄请放手,否则老夫不客气了!”
众豪杰紧张地注视着世态的发展,随时准备出手。
耍蛇人师傅一手扼着索伦的咽喉,另一手闪电般圈住索伦的脖子:“你不客气又能怎样?快!命令你手下备好车马,送老子们出去!”
“不一醉方休老夫岂能舍得各位走!”
“老子扼死你!”
索天爵依旧是吊儿啷当的样子,一僧一道一头陀也无动于衷。
众豪杰正欲一齐动手,只见索伦上边水烟袋一挥,下边腿一弹,便挣开了耍蛇人师傅,依然从容而立;而耍蛇人师傅则面色苍白,被索伦扔回到椅子上……
众豪杰惊愕不已……
九山十八寨众山匪与熊泰一齐大声喝彩……
巩啸天半嘲讽半佩服道:“爵爷好功夫!”
索伦故作谦虚道:“不行啦,老啦,自古英雄出少年嘛……各位,不管日后是敌是友,今日一聚便是缘分。来,先干了这杯酒!”
巩啸天大笑道:“喝!弟兄们,饿了老子们一天,早想痛痛快快喝它一百碗了!何况还有老爵爷相陪!先喝它个痛快再说!”
索伦也大笑道:“巩英雄果然豪气干云!来,众位英雄,万教授,干!”
巩啸天:“干!”
万教授:“干!”
众豪杰与众山匪:“干!”
众人一饮而尽!
索伦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撴,狂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