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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张绣已逃,尔等还不早降更待何时?天王有令,降者免死!”
第三百六十五章 撞见韩遂()
“大哥,真的像你所说的那般,放掉张绣会有这么多的好处吗?”。
张绣、李堪、杨任三人的逃走,使得本就已丧尽胆量的联军士卒再也生不出半点的抵抗之心,在被“破阵营”两面包抄、“虎头营战骑”、“陷阵营”的围堵下,被驱赶成一团,根本没有用凌风等人费更多的口舌,便纷纷缴械投降,过程的顺利,大大出乎了凌风、张飞等人的预料。
或许,这也是吓破了胆的原因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傻瓜!
归途路上,见左右无人,张飞催马赶到凌风近前,压低了声音问道。直觉告诉他,事情,远非凌风所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任他如何去想,却总是理不出一个头绪,直想的头疼欲裂。不过,张飞有个好习惯,既然想不出,那就去问!
“那三弟以为呢?”看了看张飞,凌风神秘的一笑,也不回答,反问道。
来到汉末三国年代,凌风体会最深的,就是关羽、张飞的结义之情!每每凌风想起这些年来的经历,时时唏嘘不已,这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感情,在后世科技飞腾的年代,实在,是太难体会到了!那个时代,“现实”太多了!怪不得,人结拜的时候都说“一拜桃园结义刘关张,二拜瓦岗山上众儿郎,三拜水浒一百单八将”!
如不是亲身体会,对这份感情,凌风多是持怀疑的态度,现在,唯有深信不疑!只不过,这桃园结义刘关张,却是变成了桃园结义凌关张!
如果,自己来到的不是另外的一个时空,那么,以后,为人称道的,该是自己三人了吧?应该是没刘大耳朵的什么事了!后人呐……
不过,自己的到来,又会引起什么样的效应呢?历史,完全变了……
“不知道,”张飞很老实的答道。能想到的话,那还用问你么!
“三弟,依你来看,子龙如何?”凌风视线直看向远方,似乎,欲透过那无际的天空,望穿这世间一般。并不曾直接张飞的问话,反而问起了张飞对赵云的看法。
“子龙啊,不错的一个人。”张飞一愕,怎么扯到这个话题上了?不过,还是直接接口说道,不曾有半点的停顿。
“哦?不错的一个人?”凌风微笑着转头看了看张飞,问道:“那依三弟来看,子龙又是怎样一个不错的人呢?”
“这个嘛……”张飞憨笑着挠了挠脑袋,顿时,有些为难。只是,直觉告诉他赵云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是,究竟是不错在哪,他还真就没去想过。憋了良久,正抵挡凌风准备开口之时,张飞这才说道:“子龙这人,武艺高强……呃,还有,子龙他忠义无双,最是将义气不过,不贪功,能与麾下将士共患难、同甘共苦……嘿,不想不知道啊,这小白脸的优点还真就不少,太多了,呃,大哥,你差开话题,莫不是……”
“三弟,如你所说,子龙又焉是不知深浅之人?一个张绣而已,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而且,活着的张绣,要比死去的张绣更为有用!”凌风幽幽的说道:“张绣若死,张济也必然心生死志,到那时,再想夺潼关,取关中,却是难上加难。虽然,大哥我不惧怕他张济,但是,能将伤亡给予最小化,那又何乐而不为?咱们的士兵,是生命,难道,张济等人麾下的士兵就不是生命了吗?如果,不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谁又愿意多造杀孽呢?”
见张飞也陷进了沉思,凌风笑了笑,他知道,张飞人虽然粗莽,但是,为人最是嫉恶如仇不过,眼睛内,根本容不下半点的沙子。其实,这样的人,所想所说几乎言行如一,这也是张飞、典韦言语中多有伤人之处,别人还能一笑置之的根本原因,因为,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耍什么花心眼!
看了看张飞,凌风接着说道:“三弟,有的时候,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三弟这般,直来直去。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当然,知近人不消如此。这一点,子龙他就要比三弟你强上许多,子龙他释放张绣,一者能施恩于关中军,更能瓦解其本就不高的士气,再者,对整个战局,能起到一个非常大的促进作用,使形势为我方所用。如果,敌我双方互换,我军处于不利,那么,相信子龙他纵是再舍不得下手,张绣也必然死在其枪下也!子龙,所追求的,不过是利益最大化而已。当然,三弟这份真诚,实在是难能可贵,又素来有急智,日后加以自勉,成为一领军大将,自不在话下,也能为你大哥我独挡一面……”
“停,停,停!”见凌风说起来就没完,张飞不由一阵头大,连声打断道:“大哥,话虽如此,但是,这般,还不如让你三弟我去学绣花了!这般废脑子的事,三弟我学不来!这些费脑子的活计,有大哥以及六位军师去思考,俺老张只管打仗就行!三弟我也不求什么官大官小,只需许俺一先锋的职务就行!对了,多许俺几瓮好酒,让俺打完仗能一醉,三弟我再无他求!”
“哈哈……”
张飞这几句话,不再是先前说的那般谨慎,身后不远处的的一众将领听到,无不是开怀大笑,即便是那高顺,一张扑克脸上,也挂满了笑意,虽然,笑的不是很好看!
今天,最高兴的,就是他高顺,虽然他极力的板着面孔,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他面皮下,那隐隐的笑意。今天,“陷阵营”可以说是大放异彩,而一手带出“陷阵营”的高顺,虽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赞叹,但是,当听到,同僚们对“陷阵营”的赞可,看到敌军对“陷阵营”,高顺,就像一个看到儿女出人头地的父亲一般,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满足感。
“嘿,老张,你怎么抢起了先锋?要当先锋,也是俺老典!”听了张飞所说,典韦顿时不干了,苦着一张脸向凌风说道:“主公,军情要事,主公可不能儿戏,掺杂半点私情,就把这先锋许给他张飞啊!”
“好你个老典,俺老张比你差什么了?这个先锋,俺老张又如何当不得?”见典韦出来抢他的差事,张飞不由暗骂自己,没事说那么大的声音干什么,现在好了……
“差什么?就差在你武艺不如俺老典!”典韦脖子一梗,得意洋洋的说道。
“……”一句话顿时把张飞噎了回去,说起武艺,张飞现在还真不是典韦的对手!但是,张飞又怎甘心就这样把先锋让出去?环眼一转,反唇说道:“老典,别指望了,你可是主公身边的近卫统领,负责保护主公的安全,又如何可以擅离职守?”
“这……”主公需要保护吗?要是连主公都对付不了的对手,那俺老典上去,岂不也是白搭?可是,一时之间,嘴笨的他,却是再难想出什么反驳的词语。毕竟,身为一近卫统领,却跑去当一先锋,这,确是难以说出口去。无奈下,典韦把头转向凌风,就好象受气的小媳妇一般,哀怨的说道:“主公……”
“主公,前面有人!好象是敌军!”突然,高顺一声低沉的喝声,打断了典韦的话语。众将在纷纷好笑的看着张飞、典韦的争论,唯有高顺,却是在仔细的注视着四方的动静。似乎,欢乐的气氛,与他格格不入一般。
顺着高顺所指,借着清晨的阳光,隐约间,众将远远的看到一人,正深一脚,浅一脚的望这边跑来。
敌方溃军?顿时,众将领心中,闪过一如此字眼。大营,胜了?
“上去看看,仔细盘问!”凌风双眼为之一凝,低沉着声音说道
……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好?看到凌风大军直奔自己而来,韩遂心中,生出一丝丝的无力之感,这当如何是好?要说凌风遥军中无人认识自己的话,尚有一线生机,毕竟,凌风素来善待俘虏,不愿从军者,尽数任其自便,绝不强留。
但是,关键是,自己的面孔,在凌风军中认识的,绝对不在少数!谁让自己前一日阵前抛头露面来着,就连凌风那一关,韩遂就知道,过不了!凌风识人之明,天下,又有谁人不知呢!甚至,韩遂都怀疑,是不是不曾见到自己,凌风也能算出他是谁!
莫非,我韩遂难逃今日了不成?
看看身上的帅袍、盔甲,是那样的显眼,即便是无人认得自己,那,就凭这一身的装扮,凌风也断无放自己离开的理由!毕竟,单看自己的衣甲,最低,那也是一大将的衣着,凌风能轻易的放过一士兵,但绝无轻易放过一大将的理由!
苍天呐,莫非,我韩遂来助张济守这潼关,当决于此处不成?!
第三百六十六章 狼狈韩遂()
“你是何人?”
当典韦将韩遂带到凌风近前,看着面前这个如同乞丐一般、蓬头垢面的人,凌风不禁一皱眉,要说眼前这人,是个士兵,凌风都有一种恨不得杀掉他的冲动!身为一名士兵,竟浑身抖若筛糠,却哪还有一点军人的觉悟,更不要说军人的血性了!
至少,在他的麾下,若有这样的士兵,即便是凌风不将其杀掉以正军规,也一定将其赶出军队,这样的士兵,只会令他颜面上无光!是以,当他看到面前站立的韩遂时,凌风实在是难拿出什么好的语气,言语间,甚是冰冷!
韩遂自然认识典韦,见是他亲自过来,根本生不出半点的反抗之心,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迈得是哪条腿,只感觉,自己这一双腿,如同灌铅了一般,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哆嗦成一团。
或许,这就是对死亡的恐惧吧!
如果,韩遂知道凌风此刻心中所想,他又会不会郁闷至死呢?
“小……小的……”口齿变的也迟钝起来,韩遂艰难的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完全一句话,双手,局促的抓住衣襟,不停的搓动,那模样,就好象见到色狼的弱女子那般的无助。
“抬起头来说话!”见面前这人这个熊样,凌风更是看之不起,不说众将领,即便身边附近的、看到、听到这边境况的士兵,无不面现鄙夷之人,这人,也算得上是一名士兵?凌风也失去了耐心,但是,担心大营的战况,也不得不耐住耐心,陡然暴喝道。
“啊……”突然传来的喝声,险些将韩遂直接吓趴在地!韩遂还道是凌风遥看出了他本来的身份,蕲蕲艾艾,最后,实在耐不住凌风的威风,这头,甚是不情愿的抬了起来。双只眼睛,左看也不是,右看也不自在,躲躲闪闪,一副想要低下头,却又不敢的模样。
如果有第二个选择,韩遂自不愿意抬头来看凌风,毕竟,认识他的人,太多了,这万一……不过,再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违逆凌风的话,虽然说凌风不轻易斩杀降兵,素有仁主之称,但是,事关自己的性命,韩遂,却是没有那个勇气去赌!谁知道凌风烦躁下,会不会直接一戟将自己捅了透心凉啊!
不要认出我!不要……千万不要……韩遂心中念念有词,所有能想到的各路神仙鬼怪,几乎被他拜了个遍!
随着韩遂的脑袋抬起,众将纷纷将视线转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韩遂。
“……”众将险些笑出声来,这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只见韩遂的脸上,鲜血混合着泥土,早已将本来的面目掩住,贴着面皮的胡须,也不知道是怎么收拾的,长长短短参差不齐,唯一还能看清根本的一双眼睛,充斥着尽是疲惫、惊慌的神色,盔甲,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浑身上下,穿着贴身的衣服,左臂上殷红一片,显然是受了伤,也不知道是摔倒了,还是怎么了,衣裳褴褛,发迹蓬松,如果说,韩遂现在是一乞丐,绝对无人会有任何异议!
“你,叫什么名字?”凌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想要仔细打量眼前人的冲动,虽然,这种直觉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凌风丝毫没有半点的马虎,他知道,有的时候,一个直觉,能救人一命!可是,待将眼前人看得分明后,自己却根本不认识!
莫非是被派来杀我的不成?凌风心中自问道。哼!即便是想来杀我的又如何?仓促间能伤的到自己的,天下,也就有数的那么几个,不过,绝对没有眼前的这个人!
“小……小的……叫……叫王小三……”听凌风如是问道,韩遂一直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略微望下放了放,偷偷地,轻轻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凌风不曾看出自己的面目,那……
怎么办?这要怎么办……
看着越来越近的凌风大军,韩遂心中再没有一丝的侥幸,他知道,如今,纵是他有凌风、典韦之勇,面对眼前这钢铁雄师,怕是也无力回天了!
难道,我韩遂真的要命丧于此么?苍天啊……
对了,不如就这么办!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罢!罢!罢!丢了面子总比丢了命的好!就这么办,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如此还能被认出的话,那,也只能怪天意让我韩遂死在今日!
想到这里,韩遂猛然狠下心来,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盔甲、大氅迅速的扒将下来,草草的卷了两卷,远远的丢出。再自腰间擎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爱惜的抚摩了几下胸前的须髯,毅然举匕首将之齐根割掉,就着身上的汗水,在地面上连打了几个滚,随后,抓起两把土,也顾不脏与不脏,胡乱的在脸上涂抹起来。待得差不多了,韩遂还尤显不够,一狠心,将方才包扎好的伤口再度挑开,右手沾着鲜血,又在脸上抹了两抹,这才再度将伤口扎上。
“呼……”收拾停当,韩遂看了看走向自己的典韦,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若是再能被认出,那,真的就是天意使然了!
……
“哦?王小三?哪里人氏?”确实很俗的名字,估计也就是庄稼汉出身,怪不得会弄得如此狼狈!咳,八成是没见过什么鲜血,被吓坏了吧!凌风心中如是想到。
想当初,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时,顺利击杀了目标后,也是呕吐了三天多,经过数日的修养,这才恢复过来,呵呵,更何况一个普通人呢!想到这里,凌风的语气也有了些和缓,毕竟,众诸侯的兵,远没自己的军队来的精锐,不过,这样不也更好么!如此,我统一天下,更能轻松上许多!
“小……小的金……金城人,世……世代……”韩遂过度的紧张,更不曾仔细听凌风的语气,即便是他心中已认定凌风不曾认出他!低沉着声音,韩遂略作沙哑的回道。
“世代为农,是吧?不消你多说,本王自然能看出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士兵!听本王相劝,早日回家耕田去吧,战场,不是你这样懦弱者能站的住脚的,早日回去,勤劳耕作,也能享受天年,何必送了性命?”凌风淡淡的说道。
懦弱?回家耕田?想不到我韩遂有一天会被人说得如此不堪!韩遂心中愤然想道。转而,又再度恢复了平静。是啊,就现在自己这副尊容,当着自己的士兵面说自己是韩遂,估计都没人相信吧!虽然,韩遂看不到自己现在的面貌,但是,不难想出,一定是狼狈万分,比之乞丐也强不上许多!人在矮檐下,该低头就要低头啊!韩遂面皮发烫,口中连连卑声说道:“是!是!大人……人教训……。的是!小的……小的这……这就回……回金城!”
如果,不是有鲜血、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