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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悉赵云的师门绝学,难道赵云就不熟悉他的吗?百鸟朝凰枪固然精绝,这也是张绣能赖以闯出“北地枪王”这诺大名声的原由!但是,眼前这张飞……
“哇呀!!!杀!!!”
见张绣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枪法,张飞也失去了最初尽情一战的热情,再也没兴趣与其空耗下去,猛然间,只见其环眼一瞪,丈八蛇矛仿佛活了一般,尺许长的矛尖连连抖动,真好如灵蛇乱舞,直点张绣的咽喉,口中同时爆发出一股如同洪荒野兽一般的咆哮!
这一吼,令人心神摇曳,周围震天的喊杀声,也不由为之一遏,,一道道震惊的目光,惊恐的看向那犹如魔神一般的身影。
而张绣,首当其冲,一时间,张绣只感觉双耳轰鸣作响,恍若金钟巨鼓乍然响在耳边,又如同平地间起了一个霹雳!惊见张飞蛇矛点来,张绣双目变得无比凝重,眼看着张飞的丈八蛇矛在眼中一点一点迅速放大,张绣顾不得双臂上的酸麻,狠一咬牙,一声清喝,双手一横虎头金枪,悍然迎上。
“当!”
令人肃然的咆哮声伴随着两把兵器硬撞在一起爆发出的津贴轰鸣之声,盖过了附近战场上空所有的声音,无论是惊慌失措的联军士兵,还是稳步向前推进的“破阵营”,都忍不住齐齐扭头看向这边。临近的,纷纷掩耳,一脸痛苦惊恐之状。
两把兵器相撞处,爆起无数的火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的耀眼。一道无形的气浪平地卷起,冲向四面八方,直将附近的士兵冲倒在地无数,一时之间,竟然再难站起,而靠的更近的,已然被震的昏厥过去。稍远一些的军兵,只感觉一阵的呼吸困难,气息为之不顺……
“咻溜溜……”
一声悲嘶传来,却是张绣胯下的战马承受不住如此强劲的力量对拼,“踏踏踏”不住的连连后退,地面上,清晰的印着四个印记鲜明的蹄印,战马,身体抖成一团,马目中,闪烁着痛苦的意味。
此战马只是一般的战马而已,张绣自己的宝马已然在先前被“陷阵营”射杀,此时,如此不济的战马,如何逞得这般力战!而张绣,先前双臂上的酸麻,现在,已然转为了疼痛,既而转为了剧痛。
张飞一矛逼退张绣,双腿狠狠一夹战马马腹,这匹踏雪乌锥如同箭失一般,追着张绣连退的身形而上,张飞丈八蛇矛枪再度舞起,当空轮圆,恶狠狠的照定张绣的头顶砸下。
张飞算是吃定了张绣力量不如自己,完全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了最大化,张飞知道,在和赵云的切磋中就知道,和赵云、张绣这类型的人比招法的速度、巧妙,自己绝对讨不得什么好处,唯一能占定优势的,只有力量!
“啊……”
张绣双目微红,低声咆哮一声,完全放弃了防守,虎头金枪也不去管头上的丈八蛇矛,直直的一枪,瞧定张飞的前心,狠狠的扎了下去。打到现在,张绣已然深深的知道,自己不是张飞的对手,若是再去接头上这一枪,非把自己砸趴下不可!如今,也唯有用这拼命的招式,求得一线生机。
见到张绣这视死如归的一招,张飞哪里猜不出张绣的想法,张飞虽然勇猛,但是,也绝不是活够之人!见状忍不住深深皱了下眉头,这下,有些难办了!
无奈之下,只好将手中的兵器撤回,怀中抱月,向外封开张绣刺来的长枪。
这张绣的枪法比俺老张可要快上一筹,若他只这般拼命,怕是难缠了!张飞看着张绣微红的双眼,却是有些发愁。
果不其然……
见张飞荡开自己拼命的一枪后,又一矛当胸刺来,张绣双眼一凝,虎头金枪再度扎向张飞的要害。
又是拼命的招式!张飞心中大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再次回矛,将张绣这一枪化掉……张绣起个如此心思,张飞一时之间再也难寻战机,被张绣死死缠住。
“张将军休慌,李堪(杨任)来也!”
正这时,李堪、杨任双双杀到,两杆长刀,并着张绣的虎头金枪,齐齐向张飞刺(砍)来。张飞见状,不惊反喜,双手横托丈八蛇矛,一式“海底捞月”,迎着三件兵器,悍然架上,欲以一己之力,同撼三人!
“当!当!当!”
三声金铁交击的大响,连环响起。张绣三人,又如何能抵得含怒出手的张飞巨力?一矛一威,连将三件兵器横架出去。
“哈哈,痛快!这才叫痛快!一起上吧,俺张飞何惧之有?!”张飞横矛长笑,浑身上下,透露着无匹的战意,昂然逼人。
好强!李堪、杨任二将看着不住涌出鲜血的虎口,心中惊叹道。而李堪,此时终于知晓了张飞的厉害,心中,更是对张绣先前的阻拦以与感激。
“哈哈,再来战过!”张飞狂笑着,猛催座下踏雪乌锥,凶悍的迎上张绣等三将,丈八蛇矛一圈,将张绣、李堪、杨任三将都圈进了战圈,手中的丈八蛇矛枪左刺右挑,勾挂连环,一道道漆黑的矛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压着三将疯狂猛攻。
此刻,三将也没有了单打独斗的念想,比起性命来,所谓的面子,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更何况,合三人之力,能不能是张飞的对手,三人心中也是没底。所以,三人联战张飞,却也是毫无愧色。
张飞力战三将,相比起三将来,张飞却更是显得轻松写意!三将中,若论武艺,也唯有张绣一人堪堪能是张飞的敌手,虽不能胜,但是支撑个三五十合,张绣自问还是有这个把握的!而张飞的进攻,绝大部分,也是全由张绣一人接下。而李堪,根本就不是与二人在一个档次的,能否自保都在两说间,而那杨任,先前受了凌风一箭,此刻,十成本事去了五分,本就不敌,此刻更是捉襟见肘,若不是时时有张绣的回护,怕早就做了张飞矛下的亡魂!
而粗莽的张飞,却也好似精明了一般,招数,多是逼向最不堪的杨任,而张绣,又不好放任杨任的性命不顾,只得处处出枪帮其招架,一时间,被弄的手忙脚乱,比之自己独战张飞还要狼狈上几分!
突然,张飞眼珠一转,手中的丈八蛇矛,避开张绣,角度甚是刁钻的再度刺向杨任的小腹。张绣苦笑连连,见样任躲避不及,无奈下,虎头金枪再次探出,来架张飞的蛇矛。
正这时,张绣眼中的那蛇矛,猛然掉转了方向,拖出一连串的幻影,改道刺向自己!蛇矛瞬间速度激增,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近前,森然的矛刃,寒意直透肌肤。
完了,吾命休矣!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战局已定()
见张绣一次次的已换命的招式来逼开自己的必杀一击,纵是再好脾气的人,也要心生火气,更何况是张飞这个粗莽之人!其本就性如烈火,似这般之仗,直气得他七窍生烟,却苦于张绣的枪快而无可奈何。
久攻不下,张飞却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其非人虽粗莽不堪,但是,素有急智,眼珠一转,顿时打起了李堪、杨任二将的主意,每每避开张绣的锋芒,转其死角处,招招大力的攻向最弱的杨任,顿时逼得杨任一阵手忙脚乱、险象环生。终于,被他逮住了这样一个机会,丈八蛇矛虚点杨任,趁着张绣枪势用老,猛然转刺其前心。
张绣再想回枪招架,却苦于长枪一时间收之不回,躲,已是不及。感受着蛇矛上兵器的森寒,张绣顿感一阵无力,眼睛合上,闭目等死。
“三将军矛下留情!”
正这时,自另一个方向,陡然传来一声清喝。虽然距离甚远,但是,却清晰的传到诸人耳中。
嗯?是赵云那个小白脸!张飞听着熟悉的声音,蛇矛不禁为之一顿,愕然寻声望去,却见远处一道白色的影子急驰而来,可不正是赵云!
小师弟?听到这个声音,张绣顿时想起了白日间听过的那个声音,双眼,随之睁开,见张飞蛇矛势弱,忙一拨马头,跳到一旁,看看了惊魂未定的李堪、杨任二将,张绣急声连道:“不好,赵云来了,我等速退,迟则晚矣!”
先不管赵云为何会喊住张飞,但是,即便是其不愿意痛下杀手,那,也不代表着赵云没有生擒他之心!又有张飞在此,此刻再不走,怕真的是走不了了!
“张将军,我们望哪里走?”李堪惊慌的说道。见到是赵云,他顿时乱了分寸,一个张飞就迫得他三人如此,再加上一个赵云,那……赵云的武艺,好象不在张飞之下吧!见到两面敌军,如同钢铁浇铸的长墙一般,哪里还有一点缝隙!一面是河水的存在,而另一面,隐约看到又一个白色的身影急驰过来,李堪,手中的兵器不自觉的抖了两抖,凌风这个杀神又杀回来了!
“走河水的一方!我观凌风这铁甲骑兵,五个一组,想必其机动性要差上很多,一路向北,难保没有有缝隙之处,再说,即便是没有,涉水而过,也是脱得危险,不知二位将军意下如何?”张绣扫了四下几眼,连声对二将说道。
“如今,怕是也只有如此了!”李堪微一斟酌,点头说到。如今,他方寸已乱,几乎,张绣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
“全凭张将军之意!”杨任也点头称道。
“事不宜迟,你我速走!驾!”张绣狠狠拿枪攥一抽战马的后胯,只见这匹战马,撒开四蹄,亡命一般向北方跑去。
“驾!”李堪二将,也不敢多有耽搁,拍马直追而去。
“可是子龙?”见张绣已然跳开,张飞也不曾去追赶,擂马横矛高声问道。虽然张飞对赵云突然喊住自己有些不愉快,但是,他素来敬重好汉,尤其是像赵云这般武艺高过自己的人物。平日里同典韦一般戏称其为小白脸,但是交情斐然。
原来,赵云所在方向兵重,而张绣等人,却离的张飞近些,是以较张飞晚一步杀到此处。
“翼德,正是云,多谢翼德手下留情!”赵云连连催动战马,手中长枪连连舞动,带起一道道银色的幻影,所有拦在前面的敌军,咽喉上绽放出朵朵的血花。相较凌风、张飞、典韦杀人的霸气、血腥,赵云杀起人来,更显得一种别样的美感,更可以说,是一种优雅的艺术美!
手下留情?难道是……张飞猛然想起赵云与张绣的关系,黑脸不由得往下一沉,沉声喝道:“子龙,汝莫非忘记了此乃两军阵上乎?为敌将求情,你令我家大哥情何以堪?眼中,可还有我大哥这个主公否?”
“三将军,翼德!”赵云挑开挡在面前的敌军,语气凝重的说道:“军国大事,云安有不知之理,只是……哎,见了主公,云自请罪便是!”
“哎,你……”赵云来的越发的近了,张飞清晰的看到了赵云白色征袍上的朵朵殷红的血花,口气,不由为之一缓。平日交往,张飞也知道赵云是一什么样的人,堪称是一忠义无双之人,对凌风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不过,这战场上为敌将求情之事……白日间其就私放过张绣!哎,大哥他心软,又哪里会责罚于他?张飞狠狠的看向了张锈三将,正见其等三人欲逃,慌忙喝道:“张绣,尔望哪里逃!”
拍马就欲追之。可无奈张绣回身擎弓连射向张飞数箭,张飞不得以,舞矛荡开箭支,再追出去,却为时已晚,张绣三人,早扎进人群中,逃之夭夭。直恨得张飞咬牙切齿,骂骂咧咧个不停。
“大师兄,小弟今日助你,然有再一、再二,却无再三、再四!还请大师兄回去仔细思量,好生斟酌一番,劝汝叔父早降!小弟定在我家主公面前为尔等美言。小弟希望,日后战场上不要再与大师兄相遇,如那时,休怪师弟我枪下无情!”见张绣得脱,赵云冲着张绣的背影,高声连呼道。
谢了,小师弟,今日之恩,若有来日,为兄定会报答!听着身后传来的清晰喊声,张绣心中感激万分。为人麾下,赵云能做到这一步,可以说是仁至义尽,要他张绣又怎能不感动?
眨了两眨隐隐犯酸的双眼,张绣断然轻喝道:“速走!”
偕同着李堪、杨任,也再不向后观望,打马直行,须顷间便来到了河岸边处。见凌风的铁甲马只是倚河向前推进,三人也不多说,催马奔进河水中,所幸岸边水浅,一个个连连抽动胯下的战马,军协拨打着一支支的雕翎,逼过“破阵营”的锋芒,艰难的绕过里许开外,复上得岸上,绝尘而去。
……
“子龙,你……哎!”张飞无语的看了看赵云,良久,长哎了一声道:“也罢,送你一个人情就是!不过,俺老张却还是要追赶,若再被俺追上他张绣,子龙,你也休怪俺老张不看你之情面!”
“多谢翼德,只是,这……”赵云来到近前,面色微红。以一己之私而谋私利,赵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可是,他实在不忍看到张绣在自己面前身死。
“什么也别说了,驾!”张飞一拨马头,这就要前去追赶张绣。
“三弟,穷寇莫追!”正当张飞欲打马追去,旁边传来一声郎笑,道:“哈哈,子龙好一招攻心之策,若是能动张绣之心,潼关易得矣!”
听着熟悉的声音,张飞、赵云忙扭头看去,可不正是凌风杀到!
“……”赵云感激的看着凌风,自己哪有什么攻心之策,放张绣,完全是自己的一己私欲,到了凌风的口中,竟然……赵云是一聪明之人,哪还不明白凌风因何如此说起!张张口,赵云猛一抱拳道:“主公,云……”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来到二将近前,见赵云这般,凌风哪还不知道赵云要说什么!赵云为人性直,忠心不二,定是要说什么有罪乱七八糟的东西,忙打断道:“潼关易守难攻,本王也曾想过这攻心之策,却不想子龙先行之,若潼关能献关投降,子龙当居首功也!张绣乃是张济爱侄,若他身死,张济必然心寸报仇之念死守潼关,这般放张绣回去,却能乱其军心,何乐而不为?更何况,这一仗,有他张绣不多,缺他不少,与大局无关,放他一放又如何!”
“主公!”赵云羞愧万分,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主公之恩,云何以报答?”
“哈哈,子龙言过矣,你我肝胆相交,何必说如此之话?”凌风哈哈大笑。如今,战局已定,敌将逃的逃,亡的亡,剩下的,只是收尾的工作了!
不知道大营那边情况如何!
“大哥,你这……”听着凌风说的话,似乎,真有那一分道理在内。莫非,子龙真是这般想的不成?俺老张错怪他了?再看凌风浑身上下不住的向下滴着鲜血,张飞忙急声问道:“大哥,你,你没受伤吧?”
说着,张飞打马上前,也不管凌风愿意与否,一把拉住,上上下下仔细的检查了起来。听张飞这么说,赵云这才注意到,凌风浑身上下,真好似从鲜血中捞出的一般,征袍、大氅紧贴在身上,如不是一身的红色,几乎和落汤鸡没什么区别!
赵云心中暗暗责骂不已,忙来到凌风近前,虽不发一言,但是,眼中闪烁着,尽是关切之意。
“哈哈,大江大浪,你大哥我闯过无数,却还不曾见过能在我凌风身上留下痕迹之人!三弟,子龙,莫要担心,本王无伤!”感受着张飞浓浓的兄弟情意,凌风心中一阵感动。再看到赵云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终于了解到什么叫作“虽未谱金兰,前生信有缘”!“大局已定,三弟、子龙,收拾残局吧。”
“喏!”
“张绣已逃,尔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