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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十九年当苏武回到汉室的时候,头已经全白了”
叶三讲到这儿,三人都沉默了,而朱祁镇这个懦弱的皇帝却握紧了拳头,一双龙目绽放着冷光,遥望远方的浮云,嘴角很微弱的『露』出一丝冷笑,那是不甘心臣服的冷笑,那是内心世界蓄存雄心壮志的冷笑,那是一个帝王能把一切踩在脚下的冷笑
叶三见他的启迪教育产生了一定的效果,不失时机的继续道:“皇上,苏武作为一个小小的中郎将,在塞外斗争了十九年,终于回到了汉室,他的忠诚是不是可歌可泣?”
“是啊,苏武不愧为汉室的忠臣良将,叶三寡人明白了,现在寡人应该怎么做?”朱祁镇终于明白了叶三的苦口婆心,是在激励他回到大明他十分感激叶三能在危难之时不离不弃,有此忠臣良将,何愁他日不能再创辉煌
“皇上,臣已经想好了,只要不气馁,不久的将来,皇上就可以回到大明,重登皇位,治理大明天下”
“说的轻巧,寡人现在是人质,已经不是皇帝了”朱祁镇害是不能相信他能回去
“错皇上现在还是皇帝,大明并没有宣布皇上退位,那么皇上还是大明的皇帝,只不过到塞外游猎,体察民情而已”
草叶三真能造,为了激励朱祁镇,真是忽悠的老神在在你还别说,叶三的话,还真把朱祁镇给说活了,头也抬起来了,腰板也直了,皇帝的威严也显『露』出来了
“不错,寡人是大明的皇帝,寡人要回去,重整河山,横扫蛮夷,以雪前辱”
“皇上,现在是卧薪尝胆的时候,一切行事要低调,不要忘了,也先还在对皇上虎视眈眈,在皇上的利用价值消失的时候,不能不防也先突起杀心”
“是啊,如果现在也先要杀寡人,寡人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想回大明那是白日做梦”
“皇上也不用怕那也先,微臣自有妙计来摆脱也先对你的迫害”
“哦?叶爱卿有何妙计?”
“利用伯颜对你的好感,在他的军中树立皇上的威信,让他的将成为皇上的将,让他的兵成为皇上的兵,来提防也先”
“啊伯颜可是也先的二弟,能让兄弟反目,太难了?”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不於余力的去做,定能成功这也是皇上回大明的唯一出路”
朱祁镇呆呆地望着叶三,一切又变得『迷』蒙起来叶三的计策可行不可行现在还不知道,如果让也先兄弟反目,那他回大明的机会就会多几成,并且也先现在最忌惮的也是他二弟伯颜,因为也先战败后在兵力上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很多事情还要看伯颜的脸『色』
朱祁镇朦胧的眼睛渐渐『露』出神光,喜悦的神情象是对叶三述说着信任和崇拜,受到叶三启迪的朱祁镇已经充满希望,有点迫不及待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敬语()
正当叶三用民族英雄形象教育启迪大明皇帝朱祁镇的时候,在伯颜的部落营地有两位也在教育启迪着对方,并且双方还争吵的面红耳赤能看出师生关系当然不怎么样,能与也先争吵的当然是他的二弟伯颜,能够教育伯颜的当然是做大哥的也先
“二弟啊,你何必对一个俘虏皇帝前倨后恭的伺候着,影响不好知道吗?你要注意不的身份,不然,你的手下该怎么做?也把那狗皇帝当神仙敬着?”说话的是也先,苦口婆心不是也先的强项,既然他这么做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哥,朱祁镇虽然被我们俘虏了,但毕竟是大明皇帝的身份,应该得到尊重况且我们正在和大明和谈,如果这个时候杀了大明皇帝,别说和谈,还是准备开战”伯颜也不示弱,继续和也先论理伯颜认准的事,就一根筋,认死理儿,三头牛也拉不回来
“朱祁镇已经失去价值,他在我们这里就是一个饭桶,浪费粮食的废人再说大明也没有接回他的意思,几次和谈我们都要求大明朝廷接他回去,顺便给点锅碗瓢盆就行了,双方都不吃亏,可大明谈判的官员就是不接茬,回避协商朱祁镇的问题你说这是什么事儿这是,到头来,我们抓皇帝还抓错了,送都送不出去你说这样的皇帝我们还留着有什么用,不嫌掉价?”也先也把眼瞪起来,满脸委屈,那还有一代枭雄范儿
“大哥,难道你不知道大明王朝是死要面子的主儿,只要你风光的把朱祁镇送过去,大明还能不接着?用他换那点破烂儿顶屁用?还不如送过去,我们少了个包袱,还多了条出路至于大明接不接朱祁镇,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
“哎呀千万不能送还朱祁镇”一声尖叫从也先身后响起,把伯颜的话打断也先和伯颜同时看向尖叫出声的太监喜宁站在也先身后的喜宁最怕的就是送朱祁镇回大明,朱祁镇回去了,他去哪里?也回去?大明有的是人想拨他的皮,抽他的筋不回去,大明和瓦刺修好,也没有他好果子吃在他心里,只有杀了朱祁镇永绝后患朱祁镇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杀了朱祁镇,瓦刺和大明就永远没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朱祁镇回到大明,一个受了奇耻大辱的皇帝能放过我们吗?太师想想,朱祁镇回到大明是和谈还是对瓦刺用兵?他太了解我们的现状,并且他的一些作为已经影响到军心,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太师你啊”喜宁生动地述说着,极力怂恿也先杀了朱祁镇
“就是,二弟你想想,现在大明朝已经是景泰元年,他的弟弟已经登基我们这时候送朱祁镇回去,不正戳了他的霉头,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是不能做的”也先很赞成喜宁的看法
“大哥,就算不送朱祁镇回去,也不能杀了他他这人不错,上次还救了很多士兵,如果杀了他,失人心啊不如就让他在我这里住着,等形势缓和了再说”伯颜还是一心护着朱祁镇
也先见很难说动伯颜交出朱祁镇,一股怒火憋在心里,可在伯颜的地盘上也不能随便泄,于是,怒气冲冲地说了一声告辞,站起身走了
等朱祁镇三人游学归来,伯颜就把要送朱祁镇回大明的事说了朱祁镇先是一喜,后来听说被太监喜宁阻止了,心中对投降也先的喜宁是恨上加恨,不由得心中哀叹,失去了一次回大明的机会回到自己的帐篷,心情加沉重
“皇上,也先已经起了杀心,我们的处境越来越恶劣,不能再等了,我们要启动自救计划”
“叶三,以我们的身份,能有什么办法自救?”
“皇上,现在也先阵营也是一盘散沙,只有依靠伯颜的军队和也先分庭抗礼,我们就有了自救的本钱”
“伯颜对寡人不错,也许能帮寡人,可他的手下毕竟是蛮夷,不可能站在寡人这边”
“微臣有办法使他们站在皇上这边,他们虽是蛮夷,可也有军心啊”
“哦?寡人当如何做?”
“敬语皇上从现在开始,不管见谁都说敬语”
“什么?敬语?”朱祁镇有点晕了
“皇上,臣观瓦刺军队无论是打仗还是平时的*练,上级将官对下级士兵都很严酷,士兵根本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像这样的上下级关系,下级士兵都极度渴望摆脱这样的命运,可奴隶的身份是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待遇所以,我们就从这儿下手,只要能给他们希望,军心所向,他们就会站到皇上这边”叶三对自己所说的计划也心里没底,不过受过教育的叶三,对前世所宣传的五讲四美,广告轰炸都记忆犹,听多了就养成了习惯,养成了习惯就对某些事情见怪不怪,其影响力太庞大了
“那寡人说什么呢?”朱祁镇是一头雾水
“很好说,臣现在就说几个对不起,谢谢,请多关照……”
朱祁镇一脸的苦像,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是?但为了能保住『性』命,回到大明,也只有听叶三的了
叶三的馊主意第二天就得到了实施朱祁镇起了个大早,挺胸抬头走出了营帐,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卑躬屈膝的影子,就是对经常辱骂他的士兵也是不卑不亢,以礼相待
“早上好”朱祁镇对从身边走过去的一队巡逻士兵打招呼
士兵们一愣,都有奇怪的眼光看着朱祁镇,心里直嘀咕,这人怎么了?有病?还是马『奶』喝多了?
“辛苦了”朱祁镇又对去放养战马的马夫打招呼
那马夫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他身份低下,从没有人这样待见他,真的受宠若惊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朱祁镇还说上瘾了,他从来没有感觉到他的话威力这样强大,能把人说的要栽下马背
第二百七十二章流行()
不久,伯颜的部落营寨流行着一个笑话,大明皇帝疯了,见谁都说好话见谁都是“对不起”“请多关照”的敬语士兵们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学着朱祁镇的腔调说出敬语来打趣见了同营的兄弟就来两句,然后哈哈大笑不管吃饭睡觉,只要场景合适就说,用朱祁镇的语言笑话调剂着军营生活,甚至传到了训练场上训练中的士兵做的不对,迎接他们的不再是马鞭,而是流行的某句话
“对不起,你的枪……”训练中的头儿用马鞭指着一位士兵
“很抱歉,头儿,我的枪刺歪了”士兵马上纠正,惹得其他士兵一阵窃笑
“士兵们,辛苦了”训练结束,瓦刺将领都会说上一句
“为大人服务”说完,哄笑着,一哄而散
训练的瓦刺头目也是心中一乐,士兵们也得到了实惠,他们得到了尊重,免去了棍棒皮鞭的关照他们心中都在感激一个人,那就是疯子皇帝朱祁镇,那些仇恨朱祁镇的人在转变对朱祁镇的看法渐渐的,在朱祁镇身边对他怀有敌意的人都受到了他的感化,不再拿朱祁镇作为敌对对象,且态度十分恭敬
朱祁镇在伯颜营中的人格魅力引起了也先的注意,这样一个孱弱的人都得到敌对士兵的爱戴,太令人难以想象了一个俘虏囚犯竟然反客为主,不但没有吃苦受罪,反而生活的有滋有味也先愤怒了,必杀朱祁镇的念头再次萌生
“太师,现在要杀朱祁镇比以往难了,明杀不行只有来暗的”太监喜宁又站出来,他是不杀朱祁镇誓不为太监
“唉都怪伯颜心软,被朱祁镇整得服服帖帖说,怎么来暗的?”也先也感觉这事很棘手要说玩儿阴的,还是太监在行
“太师,要杀朱祁镇的方法太多了,美人计,斩行动,行刺,多了去了,咱家还就是不信整不死他”喜宁的狠劲上来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在他的大脑中不存在做不出来的事
“好,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我让侍卫营配合你行动,在自己地盘上杀一个囚犯都办不好,你就要多远就滚多远”也先对喜宁出的主意也不待见,喜宁越是誓言耽耽,也先就越不放心,总在喜宁身后擦屁股,擦得他手指都起老茧了
“太师放心,喜宁这就去谋划”
喜宁出了也先的大帐,正要去找也先的侍卫统领亚木儿,迎面走来一位瓦刺少女,手里摇着马鞭,看也没看喜宁一眼就走进了也先大帐喜宁心里一动,在瓦刺部落里,这样漂亮的女人还真少见,看穿戴还不是一般的女子,能自由出入也先大帐,说明此女和也先的关系不一般也先的老婆密哈喜宁是见过的,这女子年轻,云鬓斜髻,看样子是还没有出嫁的番女喜宁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悠然离去
二月里的天气,塞外一片荒凉寒冷,叶三早早地在朱祁镇的帐篷里燃起一盆木碳火,没有烧透的木材冒着淡淡的青烟,呛得一旁帮忙吹火的唐甜直流眼泪用手不停的抹着眼圈,不小心把黑炭也抹到了眼圈上叶三看着唐甜的熊猫眼,憋不住的一个劲地笑
“笑什么?没见过姑『奶』『奶』伺候过人是?”唐甜本来就一肚子气,气叶三对朱祁镇照顾的简直是无微不至,还亲自烧炭给朱祁镇用她和叶三的帐篷也是冷飕飕的,尤其到了夜里是其寒无比,也没见叶三这样用心对过她,有点找不到感觉
“见过,见过,甜儿伺候人那叫一个舒坦,被窝暖暖的,小手柔柔的,身体滑滑的……”叶三还没说完,就被唐甜打断
“想什么呢?今晚你暖被窝,姑『奶』『奶』也想舒坦舒坦”唐甜气鼓鼓地道叶三知道唐甜一生气,姑『奶』『奶』就满天飞,管你是皇上还的伯爵爷,一视同仁
“我不是看皇上怪可怜的吗?白天冻得直哆嗦,晚上冻得睡不着觉,所以……”
“冻死活该,你问问他,姑『奶』『奶』辛辛苦苦给他缝制的皮袄,没穿两天就没了,你说不冻他冻谁?”唐甜的一番牢『骚』话还真把叶三问住了,这几天,朱祁镇身上老少东西,能御寒的东西都没了叶三曾经怀疑朱祁镇出去的时候是遭抢劫了,可以现在朱祁镇在营中的威信还真没几个敢抢他的前天游历回来,打了几只兔子,兔皮给朱祁镇做了双皮靴,希望他晚上能暖脚,不至于把脚冻坏
唐甜刚完牢『骚』,朱祁镇就进来了叶三和唐甜瞪大了双眼,死盯着朱祁镇朱祁镇赤着脚,脸红脖子粗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寡人……出去……那个……”双脚在冰凉的地上,一会儿抬起一只,一会儿又放下
“皇上,你的靴子呢?”叶三不相信朱祁镇一天就混到这份儿上,刚上脚的皮靴又没了
“送给人了,寡人看他怪可怜的”朱祁镇红着连说,他也知道很对不起叶三
叶三看着朱祁镇再没说什么,扶着朱祁镇坐在了『毛』皮铺上,解开皮袄,把朱祁镇脏兮兮的双脚放到温暖的胸前,合上皮袄抱在怀里
“皇上,你不能再这样了,御寒的东西都送了人,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了”叶三眼圈红,哽咽地说这让叶三感到他的调教在朱祁镇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这不成圣人了?
“叶三,寡人欠你的太多,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如果老天有眼,让寡人重登皇位,寡人定当与你同享天下,富贵一生”
“皇上,我们同舟共济,一定能回去的现在皇上的敬语已经在瓦刺军中流行,真是倒背如流,比圣旨还管用”
“就是就是,寡人也感觉到了他们不像以前那般侮辱寡人,还经常和寡人开玩笑可惜,伯颜要送我们回大明,却被可恶的太监喜宁阻止了,寡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唐甜一听朱祁镇要喝喜宁的血,顿时来了精神,瞪着一双熊猫眼,呲牙咧嘴地叫道:“皇上什么时候喝,我给你弄过来,保证热乎乎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刺马()
“唐甜,你能不能别打岔,皇上危在旦夕你知道不知道?”叶三瞪着眼呵斥唐甜 “皇上怎么危在旦夕了,不就是没了靴子吗?给,这儿还有一双”唐甜又把那双裂开嘴的破皮靴甩到叶三面前,嘟着小嘴,不理叶三了,因为叶三从没在别人面前这样对她说过话
“难道你还看不出吗?现在对皇上威胁最大的不是伯颜,不是也先,而是对我们最了解的太监喜宁在攻打北京时,他动过多少次手脚你难道不知道?那一箭如果不是你替我挡了,我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也先出于影响对皇上还不敢明着下手,可喜宁就不同了,他会不择手段制皇上于死地,令我们防不胜防”
“不就是个太监吗?有什么了不起,今晚我就去打探消息,知己知彼,怕他个鸟,哦他没有鸟,怕他个……”怕他个什么,唐甜没想出来,没再说话,低头走出帐篷
“喂把脸洗洗,别出去吓人”也不知唐甜听到没有,帐外已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