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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对帮里有贡献的人,一时间整个苍鹰山方圆十里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赵戮的耳目。
祁岱就躺在赵戮屋子的客房内,赵戮的女人也姓赵,是个药师的女儿,颇通医术。那是赵戮在一次劫掠朝廷货物之后的偶遇,另一拨土匪在上山堵住了上山采药的药师与他女儿,经过略显俗套,但是那些土匪可没想过杀死药师,而是药师在奋起反抗之时自己失足跌落山崖,女人悲凉,心生死意,对着悬崖喊到:“若有人替我杀了这几个恶贼,我来世愿做牛做马来报答,今生我恨啊!”说完便准备跳将下去。赵戮正在带着人往回走,寻声望去,崖对面一女子凄婉决绝,我见犹怜。顿时,便认定了她。大喊道:“姑娘不必做牛做马,我来助你除恨,做我女人就好。”说完马鞭一扬,重重的抽了下去,一人一马如天人般越过悬崖,手起刀落,无一合之将,除女人外都做了刀下恶鬼。女人望着赵戮,美目含泪,楚楚动人。当晚两人就入了洞房。
“夫君,岱儿之伤,下腹唯最,亏在气血,这几日已补回少许,再休养些天,每日用药,不出三日定能苏醒。”赵氏温婉的说道。
从赵氏来到此处起,对待自己一直温婉贤淑,赵戮心中更多生了几分爱怜,望向赵氏的目光不由变的深邃。
赵氏脸上一红,以为赵戮想到那事,旋即微微一笑:“整日照看岱儿,夫君看起来有些累了,不如去小做休憩。”
赵戮有些惊愕,回想起自己刚刚的确有些走神,赵氏误会也是情有可原,不由咳了咳道:“我还不累,夫人这几日才累,采药,熬药,针灸,样样亲力亲为,夫人去歇息吧,我来看着。”
“那就有劳夫君了,我去看看其他兄弟恢复的如何了。”赵氏仍旧是不温不火说道。
“……”赵戮只能如往常一般苦笑,知夫莫若妻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赵氏走后,赵戮看着床上的祁岱,脸色已由原本的苍白,渐渐变的红润起来,唇间也有了血色,细密的胡渣也渐渐多了起来。视线转到肩部包扎的地方,赵戮心情变的有些沉重。事情的经过赵戮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但是祁岱受伤的太过蹊跷了,那四箭本是朝着老二而去,为什么祁岱会突然挡在老二身前?以他对祁岱的了解,除了少爷与自己,祁岱是决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的,因为为了他自己的命,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可能正是因为付出太多,才如此憎恶当初之人吧。慕容寒,一个连赵戮都感觉到可怕的怪物竟然来中云镇了,怕是真要如少爷所说的变天了。那几口箱子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原本战力卓绝的三百骑兵会突然撤走?张原山遇袭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肯定是少爷的手笔。自己还顺带杀了几个人栽赃给他们,不然众人肯定会有疑心。东风寨的人自己是放了,可是箱子并没有给他们,少爷会怎么对自己?算了,不管怎么对自己都是应当的。自己要抓紧时间了,少爷留给我,留给祁岱,留给整个寨子的时间都不多了,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赵戮如是想到。
赵戮口中的少爷,书生此刻正坐在屋外的竹椅上,半躺着身子,半眯着眼。祁岱被人带回山之后他也去看过一次,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关切,只是简单问了两句。仿佛对所有事的是他都可以不在乎,甚至连他自己他都不怎么在乎。他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自己的道在哪。也许将有句话反过来说更为贴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想到这,书生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是被自己逗乐。
(本章完)
第6章 暗流涌动()
乾定城,本为乾朝旧都。三定入主后为避名讳,遂改为乾为天,是为天定城。天定城作为两朝都城,乃是整个北方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从宫内延伸出的一条主道将整座城市一分为二,主道的尽头便是龙椅,天子坐北朝南,睥睨天下。
黎三定身着明黄色龙袍,头带皇冕。武人出身的他,面容不怒自威,一双虎目熠熠生辉。殿下则是统治黎国的整个贵族阶层,高门大阀,文臣武将,皇亲国戚。黎国废除了乾朝旧制,建立以门下、内史、尚书三省以及尚书省六部为核心的朝政机构,但三省职权并不平衡,尚书省才是运转的核心,门下吏、礼、兵、刑、户、工六部其长官六部尚书,与左右仆射共称为八座,负责整个朝廷日常行政事务,是为黎国最高政务机构。又设置御史台作为朝廷监察机构,以御史大夫为长官,下设治书御史史、待御史、殿内侍御史和监察御史二人至十二人。设置诸寺作为朝廷事务机构,以具体执行诏令决策。它们包括太常、光禄、卫尉、宗正、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国子,将作共十一寺,每寺设置卿和少卿各一人作为正副长官,以下分设丞、主簿、录事等官职。国子寺长官则为祭酒,将作寺长官为大匠。由于三定是武人出身,深知兵权的重要性。朝廷武官分为左右翊卫、左右骑尉、左右武卫、左右屯卫、左右御卫、左右侯卫十二卫,每卫设置大将军一人,将军二人,作为全国府兵的统帅,将军之下设置郎将、长史、参军等官职。十二卫之外,另设置左右备身府和左右监门府,每府置郎将一人,统领宫廷卫士和守卫宫城、京城诸门。且将不知兵,兵不识将。战时皆由皇帝指派。
“说说吧,此次军饷被劫诸位有何见解?”黎三定缓缓开口道。
殿下众人站位极其讲究,即各自为阵,又恰到好处。隐隐能显现出各自小阵营的范围,又不至于让皇帝看的太清。其实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罢了,皇帝最喜的便是这种局面,有争斗才有平衡,若是臣子全都沆瀣一气,还要他这个皇帝做什么,有时候混乱也是一种平衡。不论是贬谪或是擢升,都是帝王心术。
“臣以为,边关多流寇,皆是一群心存侥幸之徒。多年来,黎、蜀交界之地从未太平,贼人欺我大黎无人,当调兵剿之。”说话之人乃是不久前刚刚升任的左右武卫大将军,名为朱尚武。
“恩,苏文你讲讲。”皇帝不轻不重的恩了一句。
“陛下,老臣以为如今我大黎江山看似牢固,实则不然,江南匪寇纵马山林,不过是瓮中之鳖,北方之患更甚,我大黎几乎一半的军力屯与北境,实在是不堪其扰。”苏文乃是御史大夫近些年甚的帝心,权柄逐渐增大。
“恩,知道了,你的意思是先剿北,覆儿你呢?”皇帝仍是淡淡的回了句。
不过殿下众人却是听清楚了皇帝的意思,先剿北不行,那自然是平南了,可惜皇帝把这个机会留给了太子。
太子黎覆,生的英气不凡,仪表堂堂。文治武功皆是当世一流,颇的黎三定真传,只是性子有些淡然,仿佛天下所有事对他而言都是小事,只是看他开心与否。
“父皇,儿臣以为南边之事皆因南蜀而起,平定南蜀则天下归心。”说到平定南蜀,太子脸上焕发出一种兴奋的神色。
“许傲,看来我们相见的日子不远了。”黎覆暗道。
“鲁莽,军国大事怎可一言而定。”皇帝表面斥责,可谁都听的出来皇帝语气里充满了欣慰与自豪。鲁莽有时也可看做自信,军国大事不可一言而定,但是可以将大方向定下来,细节众人再商讨便是了。
“陛下,微臣有事起奏。三月前户部侍郎李令发现用于皇宫修缮的黄金犹有剩余,眼看便道冬至了,便准备用于北方将士冬衣,粮草等。不想却发现黄金竟音讯全无。”在听完皇家父子二人的双簧之后,孙长善开口道。六部尚书之首孙长善,实在黎国政坛第一人,人如其名,长袖善舞。是黎国能与太子党较劲的唯一人选,当然较劲是否皇帝默许便不得而知了。
黎三定瞟了一眼黎覆开口问道:“哦?是谁主管此事?”
“门下坊舍人薛凡。”孙长善答道。
“此事不应是工部管么?”黎三定故意不知。
“此事本应是工部管,但是陛下忘了,薛凡是陛下钦点,陛下说薛凡此人浸淫工艺之道多年,暂且试他一试。”孙长善又道。
“哦,我想起来了,门下坊是有这么个人,太子你说对不对?”皇帝又道。
“是的父皇,修缮福寿宫所余之黄金儿臣用于南边水患了,事急从权,还未来得及向父皇禀告,父皇恕罪。”黎覆微微低头道。
“哼,你好大的胆子,水患整治的如何?”皇帝问道。
“自然是民生安稳,万民归心。”黎覆回道。
“好一个民生安稳,万民归心,你是准备替朕做皇帝么?”黎三定面显怒意。孙长善自从开始说过几句之后,便再没了下文,因为他知道皇帝从来不需要别人告诉他怎么做,只是需要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配合便够了。
“儿臣不敢,请父皇责罚。”黎覆跪倒在地。
“哼,谅你也没那个胆子,别以为治好了就算了,功过不相抵,罚你三月禁足京城,明白了吗?”皇帝似是怒气渐渐消退。
“儿臣,谢父皇隆恩。”黎覆回道。
所谓禁足三月,在普通官员听来,不过是面壁思过之类做做样子给臣子们看的,皇帝哪舍得罚自己的儿子。类似于孙长善这一类朝堂大佬们却是有不同的感触:三月后,就要变天了。
黎国的朝廷大抵就是这样,今日你参我,明日我参你,大家相互监督,做对了事该赏,做错了事该罚,当然,赏罚只在皇帝一念间,做皇帝从来都是乾坤独断,什么时候需要借助外力了,他这个皇帝也就做到头了。
当今圣上,算的上勤政爱民,一不豪奢,二不骄淫,三不偏听。后宫皇后与嫔妃共三十人,子嗣则只有黎覆一人。黎三定坐御书房内,黎覆立与案牍之前。
“覆儿,三月之后可有把握?”黎三定开口问道。
“儿臣在等刑太回信,离儿臣给他定的日子不远了。”黎覆答道。
“哼,国之膏腴岂可落入门阀之手,今日在朝堂上你也看见了,慕容驭风那个老头子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担心朕的旨意,你以为他没听出来,他那是底气充足,无惧我们父子两罢了。”
慕容驭风乃是当年跟随黎三定一起打天下之人,早在乾朝时,慕容家族便是豪门大阀,群雄逐鹿之时,失了先机,才不得不选择黎三定,也正是因为有了慕容家的加入,黎三定才得以有充足的兵员与粮食支撑他打下这半壁江山,可以说是各取所需。却也是因为慕容家的反对,才导致如今两国并存的局面,当时要是慕容家能少替自己想一点,多为大黎出一点力,那些个江南豪绅又算什么,不过是钱多罢了,论战力怎能与我黎国战士相提并论。所以黎三定十分忌惮却一时之间又拿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整治他们,其实不光政事上,门阀家族在整个黎国王朝的势力都很庞大,大到朝堂,小到江湖走贩,仿佛一张细密的大网笼罩在黎国之上,不断吸取着黎国的气血。
慕容驭风自己也知道,树大招风,如今的慕容家比起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这个家主之位也是当初因为他与黎三定的关系而上位的。为了维护家族利益,他这些年政敌不知斗倒了多少,就连皇亲国戚也未敢略其锋芒,可谓是树敌无数,同样的门徒亦是众多。高门大族传承比王朝久远,可每一个王朝伊始又不得不借助门阀之力,二者可谓互为忌惮又互为倚仗。
“父皇不必多虑,南平之时便是慕容家族倾覆之时。”黎覆语气平平淡淡,却已然带上了几分帝王傲气。
“覆儿你有此信心,自然是好的,其实朕也有法子让他慕容家在这世界上消失,只是难免落人话柄,待朕百年之后于你来说不是好事,毕竟是有功之臣,你要记住切不可寒了这朝堂之上的人心。我大黎朝堂便是这一半的天下,折服了他们,你才能安稳的坐上朕这把椅子。”黎三定话语间渐渐带上了一股落寞,英雄迟暮。
“儿臣记住了,刚刚下朝之时家令寺丞报与儿臣东宫还有些未竟的事宜,儿臣就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向父皇请安。”黎覆突然说道。
黎三定略感意外,随即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怕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真是痴儿,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难道还怕你篡位不成?”黎三定暗暗腹谤。
表面上却是恢复了帝王本色道:“退下吧。”其实就连黎三定自己也不清楚,他的老虎屁到底是否摸的。反正黎覆是不怎么爱碰。
(本章完)
第7章 蜀国风情()
终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祁岱醒了。艰难的睁开双眼,祁岱只觉有些头昏脑涨,四下一打量竟是在赵戮屋里,随即安下心来,猛然想到自己昏迷前最后中的一箭,还有不知是谁在黑暗中有意无意的推了自己一下,心中火气渐渐上来。
中午,赵戮、赵氏、祁岱以及书生四人一起吃了顿饭,算是庆祝祁岱大难不死。当然其余三人都识趣的没有提这茬,到是祁岱自己左一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右一个命不该绝,逗的三人摇头微笑。赵戮一直观察着书生的反应,发现书生并无任何异常,相对于往常来说反而更加合群了些,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下午张原山便来了,跪在赵戮面前一言不发,赵戮也不做声,只是时不时望一眼祁岱,似乎是让他来决定。这下轮到祁岱不好意思了:“张叔,你这是做什么,与你无关。”
“祁岱,这事虽然不是我的人做的,但是这箭你是替我挡的,你受这么大苦,我理应把命还给你。按理说我还应把推你之人找出来交由你处置,但是不巧,兄弟们查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死在了后山枯井中。”张原山虽然人跪着,心却是活络的,自己若是这个姿态都不做出来,只怕赵戮饶不了自己。
“行了,行了,张叔,你们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帮你们几个长辈挡一箭算什么事,如若换了其他寨中兄弟,能挡我肯定挡的。”祁岱这场面话已经说足了,给足张原山台阶下。
“既然如此,那我这条命就先放着,哪天你需要了跟我讲一声便行,”张原山道。
“张叔的命我不敢要,不过要是能跟着张叔一起出去玩一次到是乐意奉陪的。”祁岱笑着说道,本意也就是句玩笑话。
“我今日到是要去中云镇采买点东西,可是如今你病刚好,不适宜四处折腾,下次吧,下次带你去。”张原山回道。
“岱儿的气血已经补回来了,能醒来证明已无大碍,卧床多日,正是要多走动走动,带他一同下山吧,也让他快活快活。”不等祁岱说话赵戮便开口道。
“……既是如此,全听大哥的。”张原山愣了一愣说道。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乔装打扮,俨然一位富农带着儿子去镇上游玩。祁岱侃功可谓一流,就连一门心思想着正事的张原山也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只有祁岱自己知道半个时辰之前赵戮交代了他些什么。
“张叔,你说咱江湖人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祁岱问道。
“义气?”张原山显然被捉弄怕了,答话也用上了问句。
“非也,非也,行走江湖讲义气的都已经死了,而活下来的才能继续行走江湖,所以我们讲的不是义,而是飘逸,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能来去自如,洒脱洒脱。”祁岱笑着说道。
“……”张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