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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们是说我处事不公咯?这样吧,我这个人呢,脑子比较笨,很多事情都需要时间去思考,所以呢你们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在这期间呢,你们的什么妓院啊,酒楼啊,茶肆啊,赌坊啊,就先别开了,等我出一个好的方案大家在一起商量吧。”刑太站起身,左手一拍桌子,右手用刀挽了一个刀花,刀鞘便紧紧的套在了短刀之上,作势欲走。众人简直被他一句话吓懵了:这停一天都得多大损失啊,这明里的利润不说,光是那暗里的交易都是各自分布在刑太所说的那些场所,要是关门自己不是被那些江湖人士给砍死就是被朝廷权贵给阴死,这就像是一条不归路,身后便是悬崖万丈,退一步便是死,置之死地也是死,总之就是死的不能再死。
“刑将军啊,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不吵了,我们都听您的。”几人顿时一阵鬼哭狼嚎,不过这次比开始少了几分虚与委蛇,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惊惧。
“停,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账簿都带了吧,都拿出来,放桌子上。”刑太这次没有坐下,而是脚踏在椅子上,十足的地痞流氓样。惹的众人神色又是一阵难堪。在场的没有一个是正经出身,都是野路子,而刑太此时的作态无异于打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们日日挣扎着向上攀附,又是学穿着,又是学谈吐,走路姿势也学,刑太这个上层社会下来的人却是如此的粗鄙不堪,可见这世上有些东西并不是你学会了就有用的,起码神似不行,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不然就是东施效颦,邯郸学步,徒增笑柄。
几人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刑太的言外之意,纷纷拿出早已备好的账簿,放于卓上。刑太收起先前的作态,仔仔细细的翻查着每一本账簿,账簿内容并不多,但是邢太想要的太多,所以账簿依然不是邢太想要的账簿。
邢太有些犯难,知道这些账簿已经是这些人的底线,但还是不够,完全达不到太子的要求,他要的是隐藏在这条阴沟里最深的秘密,但是这个秘密被他们一起死死的摁在沟底,不得翻身,翻身就意味着翻船,在海里翻船了不过是身死,在阴沟里翻船了,那就是比死还难受。
就在邢太正苦苦思索着对策之时,一个亲兵走了进来,在刑太耳旁细语了几句。刑太顿时眼中露出一丝厉色,将账簿收起,对着众人说道:“今天到此为止,改日再请诸位掌柜喝茶。”说完便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本章完)
第4章 慕容寒()
一众土匪皆是亡命之徒哪里受过此等挑衅,纷纷从树林之中显露身形,狞笑着望向那个狂妄之徒。
望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毫无预兆的,来将双腿一夹马腹,铁枪指前,冲了过来。
可是其眼中所散发的绝对不是为国捐躯的悲凉,而是自信,极其强大的自信。老四陈义平最先按耐不住,一个纵跃向前奔去,手中提着一柄雕花长剑。二者很快相遇了,来将人借马势,马助人威,真正有了人马合一的气势。陈义平却并不惊慌,借着纵跃之力将剑朝着来将脖颈间刺去,来将身体仍保持前倾,脖颈一动未动,右手一个翻腕一枪弹开了悬在空中的长剑,长剑似是软弱无力,轻易就被弹向一侧,持剑之人跟着一起换了一个方位,转眼来到来将身后。就在陈义平以为胜券在握,可以一剑枭首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形发生了,来将似乎身后长了眼睛,就在剑锋距他后颈一寸之遥的时候,胯下坐骑毫无征兆的止住前冲之势,整个马头栽倒在地,铁枪也由小将腋下刺出,枪未至,一点寒芒先到。回马枪又一次浮现在世人眼前。比寒芒更快的,是徐锋的吼声,以及他的刀。一刀荡开枪尖,枪尖向上翘起时的余威仍在陈义平右边半脸颊划出一道血槽,陈义平突然觉得自己右眼看到的世界变红了。来将得理不饶人,一个纵跃下马照着徐锋当头就是一枪顺劈,徐锋横刀在头顶,可是刀断了。微微侧过头,避开了致命处,仍是被一枪砸断了肩骨。徐峰也是个狠人,骨子里的狠劲起来了,被砸中右肩之后,左手竟紧紧抓助枪身不放。看的来将杀机更胜,索性弃枪不用,左手攥着徐峰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右腿猛然发力,一个侧踢便将徐锋踢出了三丈多远。
望着来将的面容,祁岱终于按捺不住,咬牙切齿的道:慕容寒,果然是你。一双眼睛变得通红,一跃而起,刚腾身至空中便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左右的两人死死的拉住。慕容寒不再去管倒地不起的徐锋与陈义平,紧紧的盯着祁岱。此时的祁岱给慕容寒的感觉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年轻土匪,并无甚出众之处。只是这个年轻土匪长相还可以,身材也还过的去,只是不知为何知道自己名字,而且如此深的敌意。张原山仍旧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似是甚为忌惮慕容寒身后的兵士,虽只有三百人,却全是骑兵。骑兵看马,清一色的乌雅马,那可是只有将领才有资格骑乘的。而且这批乌雅马站在一起一动不动,仿佛随时准备着与兵士一同冲锋。人和马绝对是真正经历过战火的。以步对骑,人数就没什么优势了,何况还不是真正的步兵,只是一群土匪罢了。还真是碰到硬骨头了,啃吧怕啃不动,不啃吧没法回去交差。
想到交差二字,张原山内心不禁多了几分疑惑与畏惧,不过不是因为赵戮。终究是畏惧盖过了理智,张原山磨了磨牙,用力把牙一咬,喝道:“杀!”
一千多土匪在山林小道上奔走的场面还是颇为壮观的,其间夹杂的愤怒的咒骂声,匪气凛然。慕容寒眼中精光暴涨,挥手喝道:“敢挡我慕容寒的路,骑兵准备,冲锋。”三百骑兵奔驰生出的气势丝毫不弱于土匪,面对铺天盖地的土匪,骑射根本不需准头。一人射完一箭之后,两方人马距离已不足三十丈,土匪们却有很多人已经彻底倒在了漫天箭雨之下。骑兵们射完一轮便弃弓不用,纷纷抽出腰间横刀,仅凭一只手控制缰绳。祁岱被二人押着藏在了林间,远远的望着战场中心。这时土匪们才感觉到平日里的训练是多么必要,悔恨当初为什么不多练练阵法,武功,即使是力气再大一点,
也许死的就是对手了。
在慕容寒的带领下,骑兵们犹如地狱幽冥,不断切割着土匪们残破不堪身躯。两个来回冲刺之后,土匪们的损失惊人的达到了六百人,六百人一半是陈义平的部下,一半是许锋的部下。剩下的二人部属则是险之又险的用人命将两人抢了回来。张原山此时也是一身血迹,身上被砍了几刀,与慕容寒一记对拼伤到脚踝,站立都显得有些困难。
身后的部下也是个个带伤,没几个能站直的。反到是慕容寒本人唯有头顶的青布被人用刀削断,当然那人也是死的不能再死,被一群骑兵围杀,身上不知被捅了多少个窟窿。骑兵大概战死三四十个,慕容寒这方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战力。
头发披散在双肩的慕容寒看上去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许狂放。只是他本人却觉得有些耻辱,竟被一群宵小破了道行。慕容寒双臂张开,昂首挺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杀”字还未脱口而出,身旁便有几个骑兵倒地不起。
“有军弩,将军。”慕容寒身后一骑平静的说话,并不因为脚下的尸体感到丝毫慌张。
“退,”慕容寒紧紧盯着树林某处道。
藏于林间的刑太闻言松了一口气。刑太一身便装,身后跟着二十来个亲兵,终于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到了。望着绕道而行的黎国骑兵,一挥手,带着亲兵原路而返。
一瞬间局势反转,场内便只剩下一堆物资与苍鹰寨众人。一干土匪有些莫名其妙,等待片刻,回过神来之后竟还有人嚷嚷着追击。
张原山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深深的望了一眼邢太藏身之处,不去理会那些热血上头的下属,开口道:“收拾收拾,回山。”
与来时的志得意满不同,此时的苍鹰寨众人可谓是损失惨重,一千五百人到如今剩下一半不到,三位当家两人受伤,一人昏迷,整支队伍弥漫着一股消沉的气息,这次的打击着实有些大了,慕容寒这三个字将一辈子印在众人心底。往日里轻车熟路的山道此时也因为挂了彩而显得崎岖难行。唯一让众人觉得有些安慰的是,十个大箱子,全是金银。不出意外这辈子他们是吃喝不愁了,也难怪押运之人如此恐怖,也算对得起这些个金银财宝。
几个少年显然受了不轻的惊吓,祁岱走在队伍前列,用言语安抚着少年们的情绪。隐隐护在徐峰左侧,右侧是陈义平,陈义平右眼已经是没得治了,也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狠人,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止住血后,便不管不问,仿佛眼睛不是他的一样。
天色渐渐变的暗沉,最后一丝残阳也消失殆尽,入夜了。再翻过眼前这座山便是苍鹰寨所在,按理说不用这么久,只是众人又要照顾伤患,又要带着箱子,自然比平日里要慢上许多,山道上闪烁着的火把也显得稀稀拉拉。
终于翻过了山头,将至山脚却又未至的时刻,异变骤生,“嗖、嗖、嗖、嗖,”开弓便是四珠连发,四箭全部向着张原山而去,封死他所有的退路。微弱的火光印在张原山极其难看的脸上,说不出的惊惧。退是无路可退了,千钧一发之际,祁岱整个人被推向了张原山,整个身子当在他的身前,刚刚好迎上了冷簇的箭锋。
祁岱整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抬腿,扭腰,低头,双手高举,其形仿如农耕。四只箭两根射在张原山腰身,一根射在祁岱肩骨,来势汹汹的最后一根则贯穿了祁岱下腹。似乎感受到了下腹的滚滚热流,祁岱眼前一暗,晕了过去。
张原山则满脸狰狞,接二连三的不顺当,激起了他心中的烈性,这次是真的险些丧命啊。望着渐渐从阴影处浮现的人影,刚刚燃起的斗志又瞬间被浇灭了。也许几年前他的确称的上江湖好汉,但如今不过是寄人篱下,惜命如金的傀儡罢了。
“北风寨的少寨主,箭术卓绝,果然名不虚传。”张原山环顾四周,对着持弓之人阴测测的说道。
“堂堂青龙堂堂主张原山也会称赞人?哈哈,看来我这些年的努力没白费。张堂主你就别白费心思了,身前是我等,身后是山峰,哪里还有退路可走。”说话之人半隐在阴影之中,看不出具体年纪,但听声音至多十六七岁,与祁岱同龄。
“你我两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少寨主可曾想清楚了?”张原山尽力拖延着时间道。
“井水不犯河水?放屁,你苍鹰寨算什么,你们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应是我北风寨的,要不是三年前……,哼。”少年轻蔑的看了一眼张原山,似是不愿在多费唇舌。
“不过我也没打算把你们赶尽杀绝,只要你将祁岱交出来,并且将东西留下,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少年继续开口道。
张原山看着地上的祁岱,感受着背后陈义平等人冷漠的目光,不由有些两难
(本章完)
第5章 猛虎下山()
书生站在屋顶,淡淡的月光披洒在他身上,远远望着移动的火把,眸见透出一股森冷的寒意,赵戮还是带人下山了。
赵戮一马当先,身后是这些年倾全寨之力培养出来的五百骑兵,遇上军队也就算了,若是一般的蝇营狗苟,十条命都不够杀的。
五百骑极为熟练地山道上奔驰,领头的赵戮心急如焚,平日里心爱的汗血宝马也被马鞭抽的道道血痕。途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几处暗哨皆被赵戮一刀结果,其势仿若猛虎下山,看的身后骑兵震惊不已。记得上一次赵戮出手是五年前了,一人连挑寨中三十八人,三十八人非死皆伤,由此坐实了头领的位子。
五百骑一到山脚便发现不远处有火光闪烁,正待冲将过去,四周却突然多出了许多陌生面孔,张弓搭箭。一人走上前来问道:“可是苍鹰寨赵大头领?”
“是又如何?不怕死的,只管挡道。”赵戮不愿与其废话。
“赵寨主且慢,与其两败俱伤,不妨听我一言,当年你们抓了我家少寨主,我们还不是愿赌服输将这一块地割让与你们了,如今只是双方易地而处,大统领便没有这个雅量了?”说话之人言辞恳恳,只是语气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赵戮气急反笑,一刀砍下了这个看起来有些自以为是之人的脑袋。五百骑迎着箭雨冲杀过去。
不远处传来的人嚎马嘶声让原本胸有成竹的少年面色有些难堪,旋即又一次拉开手中强弓,指着张原山道:“交是不交?”
张原山也听到远处的动静,看来赵戮是把骑兵都带来了,一念既此,一把将昏迷不醒的祁岱拉倒身后,左手将刀横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
少年只来得及射出一箭便被后方冲出来的骑兵给逼的让开了道路。在地上滚了两圈的少年看起来有些狼狈,嘴角间满是怨恨。
赵戮衣衫多处被血染红,脸上挂着血珠,一眼便看见了人前的张原山以及他身后昏迷不醒的祁岱。
“没用的东西,马上把岱儿给我带回去,让你们嫂子瞧瞧。”赵戮声音有些焦急。
“是,寨主。”张原山随手扔掉被少年一箭砸弯的横刀,小心地将祁岱放在马背上,然后自己上马向着寨中去了。看着在马背上颠簸的祁岱,赵戮嘴角又是一阵抽搐,但终究是忍住了。赵戮抹了把脸上的血水与汗水,跳下马,走到少年身边就是一耳光,然后将嘴凑过去阴森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不是祁岱留你一命,三年前你就已经死了,不知好歹的东西。”
少年又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实在是三年前这个男人留给自己的印象太深刻了,武艺高强,处事毒辣,差一点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不过一想到此行前父亲对自己的交代,无疑多了几分底气,颤抖着说了两个字:“戮……儿。”
赵戮闻言,出乎意料的没有动怒,只是淡淡说了句:“滚。”
“那,那东西……”少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箱子。
“东西放这,我再说一遍,滚。”赵戮想了想道。
少年似是心有不甘,但看着赵戮越来越不善的目光,回头朝自己人吼道:“废物,还没断气的,跟我走。”说完带头隐入了黑夜之中。
赵戮看着渐渐消失的少年,不由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敢杀他,不管他是什么东风寨,西风寨。只是少年说的那两个字,却是只有书生这样喊过他。一想到书生,赵戮不由嘴角有些发苦。“少爷,赵戮对不起您的,只能今后用命来还了。”赵戮在心里默念道。
剩下人与五百骑兵一起清理着战后的痕迹,一百多具尸体不处理一下,用不了几天这山脚便会尸臭漫天了,赵戮独自一人坐在几口箱子旁。两个时辰不到,一干人等清理完毕,前来向赵戮汇报,赵戮点了点头,上马带着众人回山。有两个负责巡夜的人也抬起了箱子,他们两也乐得接受,正好不用守夜,只是让他们感觉到有些疑惑的是,这箱子有些轻了。
之后几天苍鹰寨放出去的暗哨明显多了起来,底层喽罗只知道平日里与他们谈天论地的祁岱受伤了,还有就是寨主因为前些天几班晚哨巡查不严已经开始杀人了。原本只是做做样子的土匪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巡逻,布防。毕竟寨主说了那抢回来的金银里是会拿出一部分来赏给对帮里有贡献的人,一时间整个苍鹰山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