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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站在这里,以我罪恶的结局告诉大家,在卢龙军,个人的作用永远是渺小的,只有团结的力量才是我们能守住这座关口原因。
永别了,昔日的弟兄们。”
说完,突然向着看守他的兵士手上的铁矛撞了上去,当场铁矛贯通了他的咽喉。
你低估了一个军人的荣誉感!
萧隽走到台前,举起手让大家肃静:
“许强五曾经是卢龙军的一员,他在卢龙军中长大、成长,他到死都不愿意离开这块他曾浴血过的土地。今天,他再次用他的鲜血他的军人荣誉感告诉我们,任何一个人离开了这个集体,忘记了这个集体,忘记了曾经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他将会和他一样,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们将把他葬在黑山的山崖上,让他看见,我们是如何将匈奴人送回老家的。我希望,今天我们出征的是一千五百勇士,今后,我们会有一万五千名甚至更多的勇士冲向匈奴贼寇,用我们的鲜血来证明我们作为战士的荣誉。誓师大会现在开始。”
李大鹏参将带着一千五百名骑兵右手按住胸口,发出与匈奴人血战到底的雄心!
送走了出征队伍,萧隽起草了报告。
首先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描述出来,然后,分析了许强五当众自杀的原因,最后,他提出改变卢龙军传承的意见。
主要是两点建议:偏将以上的军官进行交流,彻底改变卢龙军的血脉传承;不再仅仅以卢龙军的后裔为征兵对象,取消他们优先入伍、提拔的特权。
今后的卢龙军不再是一支特殊的边军,而是和其他边军一样,享受一样的待遇。
然后,随同许强五的口供、李大鹏共同签署的证词以八百里急报报送朝廷。
李大鹏出征,萧隽将军事训练的担子全部挑了起来。每天早上,他听取了俞敏的简报之后,就来到关口,参与到兵士们的防守练习中。
他将所带的一百名护卫队员都分散编入各营,和士兵们一起训练,而且对他们提出要求,时刻收集兵士们的建议,及时将合理化建议反应上来。
收集建议,成为今后优先提拔的一个重要条件。他说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不会采集、归纳兵士们的建议,就说明你不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
同时,他也向全军悬赏,凡是提出改进守城建议,一经采用,给予十两到一百两银子的奖励。
最先拿到奖励的是个器械营的一个木匠。
匈奴人攻城,最常用的器械是三种:攻击城门的撞木。粗大的木头装在马车上,又人力操控撞击城门;爬墙用的云梯;箭楼。
对付撞木和云梯已经有一定的经验。最难对付的是箭楼,匈奴人箭利弓硬,往往一座箭楼对守城人员杀伤力最大。
过去对付箭楼主要是火箭焚烧和使用投石机。火箭焚烧的办法效果不好,而投石机的准头太差。这个木匠想出了一个办法,在攻城方有可能设置箭楼的地方做好记号,然后不断的调整投石机的力度和投掷距离,经过十几天的测试,还真让他摸索成功了。
每部投石机全部调整好之后,再编上号,一旦攻城方箭楼竖起来,对应的投石机马上推到相应的位置,不需调试,一发石弹即可命中目标。
后来又有人补充,如果箭楼推不到相应的位置,那就在地面上做手脚,等于是由己方给箭楼设定位置。
两人一个奖励了一百两,一个五十两。
然后,萧隽又针对投石机设立专门的奖金,只要是对投石机做出改进,都有奖励。
很快,朝廷的回复也到了,对萧隽的建议是照准,将有玉门关边军调动两名偏将与嘉峪关对换,从羽林卫派出的参将将随同巡阅使一同上任,填补许强五的缺额。
巡阅使一笔带过,没提人名、官职和巡阅内容。
羽林卫的回复主要是将许强五供词上提到的与王掌柜有过接触的全部收监,一一甄别。
至于许强五的后续处理意见待巡阅使到达后再做处理。
本章完
第98章 临战状态()
“萧将军,你可是为卢龙军带来了希望。你看看这麦田,这一季麦子收下来可就是百万斤粮食啊。今年咱们卢龙军的口粮基本可以自给自足了。”
说话的是屯田营的营官,四十多岁的于都校尉。他是这次军制改革调整到屯田营的。他指着一望无际的麦田说道。
“当时没规划好,应该分出一部分田种油菜的。如果油料也丰收了,每人每天能保证二两油,粮食就会吃得少,这样我们还会有结余。”
“萧将军,你还不知道吧。说起来还多亏了许参将。当时让各营自行开荒时,许参将下了命令,只许各营的开荒地种油菜。今年啦,油菜也是丰收啦。哎,可惜了许参将,他是个干才,鬼迷心窍啊。”
“人啊,一步错,步步错,回不了头啦,可惜了他一身的才干。今年麦子收了后准备种啥?”
“蔬菜啊,大白菜、茄子,还有从西域过来胡萝卜,可种的多啦。这样下去,咱们卢龙军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
“那可得好好规划下,能过冬的大白菜多种点,冬天也会有蔬菜吃了,冬天的蔬菜比肉还贵。”
“说到肉类,我们还准备开个牧场,养些牛羊之类的,正在找荒地……。”
两人正聊着,一个护卫匆匆过来喊:
“萧将军,有人找。指名道姓的要找你,样子好凶啊。”
“人呢,”
“在你办公室坐着呢。”
萧隽跟于都校尉打了个招呼,赶回去了。
一进门,不禁愣住了。
客厅里的主位上坐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渊渟岳峙,沉稳如山,浑身散发出一种杀气。
见到萧隽进门,戟指怒目:“姓萧的小子,你胆敢诬陷忠良,我今日跟你没完!”
去年在潞州的时候,前顺平侯萧威还躺在靠椅上,说句话要咳嗽两声,接听圣旨都不能下地,现在却是一副精龙活虎随时能上阵厮杀的模样。
这才是我心目中爷爷的形象!
萧隽暗乐,老爷子中了我的计,杀上门来了。
一撩前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卢龙军主将萧隽拜见前顺平侯萧老爷子。”
然后站起身来嬉皮笑脸的说:“我这一诬陷忠良,您老人家马上生龙活虎,上马能开四石弓,下马能饮一石酒,病全好了,您老不得感谢我啊?”
“呸,你够狠,毒手下到我们萧家来了。”
“老爷子啊,这是从何说起啊?”
“我问你,是不是你做的手脚,在许强五的口供中将萧智远攀扯进去的?”
“老爷子,说话要有证据。你这样无端指责一位边军主将怕是不妥,如果您老觉得这里面有贪赃枉法的事情,可以向朝廷申诉嘛。”
“你以为我不会,这场官司打倒皇上面前也要搞个明白。萧某老矣,但专折上奏的权利还是有的。”
“是啊,皇上不是已经批转过您老的一封折奏。上谕曰,批转宣慰使萧隽阅,八百里急报送来的。我当即在马背上回了两个字,已阅。”
“哼,恃宠而骄。你的意思是我拿你没办法啰?”
“老爷子,好像您老真拿我没啥办法。我公忠体国,无私无畏,你能找到可以弹劾我的尽管上表,我在这儿接着。”
“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人?”
萧老爷子一拍桌子。
“我想要什么,难道老爷子您不知道吗?”
“你这无赖劲倒像你老子!”
“那是您的儿子,您的亲儿子。一个人即使是年轻时候犯下了错,他已用他大半生来忏悔了。他隐姓埋名,孤独半生,靠当私塾先生把我拉扯大,这还不能够被原谅吗?”
“他怎么死的?”
“瘟疫。”
老爷子的眼中有两滴晶莹的泪花。
“是我萧威的儿子,倔强硬气,至死不回头。”
“爷爷。”萧隽双膝跪地,连磕三个头。
“这是代我父亲尽孝的。”
“你起来吧,这三个响头我受了。”
“你也不错,我潞州萧家在孙子辈出了你这么一个人物也算是给你父亲扳本了。”
“来啊,酒菜伺候。今天我陪老爷子喝上几盅。”
“哎,爷爷,你知道皇上看了你参我的奏本他说了什么?当时长公主就在他身边,他说,这生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也是个人精,我就知道瞒不过他。你可知道我写奏本的原因?”
“当然明白。您这是在保护您孙子呢?您把我和萧家切割开来,是怕万一有萧家的人牵扯其中,也不会说我徇私枉法。其次,您孙子是钦差,查案专使,您也闭门不纳,正说明了萧家的清白。我要不明白您的意思,我敢让人去您那儿取证?”
“哼,人小鬼大。即然如此,那这次为何要将你大伯牵扯其中?”
“那是为了钓您老这条大鱼啊。爷爷您这么好面子,正好就坡下驴,为了救一个儿子,只好让另一个儿子认祖归宗啰。”
“你个臭小子,算计到你爷爷头上了。”
“长公主知道这事,她说不行就请皇上下旨,让潞州萧家迎取你父亲灵位进祠堂。我说万万不可,那还不得把我爷爷气坏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你大伯人呢?”
“放心,人在情报司软禁着,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一点苦头都没吃,现在正优哉游哉呢。我都给长公主说好了,您这边一松口,那边立即放人。”
“好手段好手段。连我老人家也着了你的道。我来之前,向皇上奏本,把顺平侯的爵位传给你,估计皇上应该准奏,这旨意估计过几天就到了。”
“这又是为什么?”
“你大伯在京城其实就是个质押,整天担惊受怕的。我现在有孙子了,干嘛还让他受这个罪?哼哼,臭小子,让别人天天叫你顺平侯,让你也受受气。”
“嘿嘿,我皮厚,这个我能扛得住。”
本章完
第99章 一审()
送走老爷子没几天,又接到两封快马送来的信。
第一封信是菅一写的,信的内容只有两句话:老虎巡山,闲杂回避。
第二封是石磊写的:本校尉率勇字营奉命护送巡阅使已于京城出发,陈宪卫队随同。
“我操,巡阅使是杨宁儿,杨宁儿来了!”
萧隽被自己吓了一跳。这两封信虽然都没敢提她的名,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许强五那天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你在你护卫队员中随便找个人出来,他要发自内心的说你清白无事,就算我没说。
不行,得赶紧毁尸灭迹。不对,转移罪证?也不对,还是让她俩销声匿迹。
“你们俩过来。从今天起,我们要调整房间。你们俩一个搬到东边,一个到西边。”
见二人一头的雾水,又说道:
“不仅是你们,其他人也搬。隔壁要腾出来给巡阅使住,还有她的护卫、侍从。还有,你们俩的装扮也要改。俞敏,从今天起,你改成男装。乌日娜,以后这些衣服都不许穿了,以后只许穿蒙古袍子。”
“你那位长公主要来?”俞敏到底聪明,一下反应过来了。乌日娜则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她压根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反正她就一个心愿:领土神圣,寸步不让。
“乌日娜,这次来的巡阅使官职比我大,权力也比我大,她说杀人就杀人。她最不喜欢女人,尤其是你这样身材好,又风骚的女人。她一看就会生气,一生气就会杀人。你以后的头发得这样,胭脂水粉一律不许用。”
萧隽伸手将乌日娜油光水鉴的头发弄乱,拿起一根布条将它扎起。
“以后看人得这样,低眉顺眼的。还有,检阅使在的时候不许饮酒,一滴都不许喝。我不跟你说话,你绝对不可以和我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乌日娜对萧隽说的大致明白了,还是心有不甘。
“杀头!”萧隽做了个砍脑袋的手势。
“哎,你没事再教教她。你呢,以后就穿男装,牢记自己的身份。你是个书办,而且是个男书办。她要起疑心,查你的底,你明白后果。”
俞敏似笑非笑:“你这个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的人,不至于如此胆小如鼠吧。拿出你在匈奴大营穿营的气概来!”
“没办法,我这人天生怕老婆。”
萧隽干脆耍起了无赖。
“我们本来也没有苟且之事,这点我们可以证明的。”
“你信吗?你信吗?我们三人在一个房间待这么久,说出来谁会相信?”萧隽挨个指着鼻子问过去。
“你活该啊,羊肉没吃到,惹得一身骚。你看看现在,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
“哎,早知道,吃也吃了,就是这儿过不去。”萧隽摸着胸口,一脸的无奈。
“好了,收拾吧,赶紧搬。”
“至于嘛,他们到这里至少还有十几天吧?”
“临战状态,现在就进入临战状态。”
接下来几天,萧隽明显进入了焦虑状态。
“这么多天,大家为了巡阅使的到来,打扫卫生,粉刷房间,大家都辛苦了。再过几天,巡阅使就要到来,她很可能会找一部分人谈话。我们朝夕相处几个月了,做什么事大家都看在眼里,问什么你们都实话实说,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萧隽看看面前的护卫队员们茫然的样子,一点心领神会的样子都没有,又接着点拨道:
“说实话是做人的秉性,但是,有些事就不能乱说了。咳咳,这个比如俞敏书办,对吧,记住她现在的模样,啊,还有乌日娜,啊,她就是个厨娘。有些事情,传闻是不可信的,要亲眼看见才有发言权。”
护卫队员一副恍然大悟又糊里糊涂,开始议论纷纷:“这朝廷巡阅使还管男女之事?”
“这巡阅是检查将军的私生活啊?”
“哎,听将军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好带我们出去杀匈奴人的,这巡阅使一来,岂不是出不去了?”
“大家都静静。”一旁的徐力说话了。
“你们有些人笨头笨脑的,非得把话给你们说明白。我问大家,萧将军的房子一直是几个人住的?”
“一个,萧将军来了之后,就是一个人住的。”终于有脑袋聪明的抢先答道。
“对,对。就是一个人住的,一直都是一个人。”大家终于统一意见了。
“那俞书办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一群人抢答。
“那乌日娜又是什么人?”
“厨娘。”大家一起抢答。
“是李参将从匈奴人那里俘虏过来的厨娘,送给萧将军做饭的。”一个护卫队员将答案补充完整。
“嗯,嗯,大家都是不错的嘛。这两天辛苦,晚上我个人掏腰包,买五头羊给大家加餐。”
欢声雷动。
……
“乌日娜,谁让你把蒙古袍子改出腰身的?”
萧隽看到弯腰在地上拿东西的乌日娜露出浑圆的屁股,不禁勃然大怒。
“我没有啊。”乌日娜一脸无辜的的看着他,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确实没改,看上去上下一般粗。
“嗯,下次捡东西不要把屁股撅着,很不雅观。”
“有的人风骚是在骨子里,靠一件袍子是遮掩不住的。”俞敏在一边幸灾乐祸。
“还有你,胸大了不起啊,你就不能裹小点?”
俞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