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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力与地面部队的效力联系在一起来考虑,三者对地面非军事区的位置都有实际影响。换句话说,地面的非军事区必须适当地由海空军力量所刻画的实际军事区衬托在一起来考虑,也就是说,我们“联合国军”的海空军优势必须在地面上得到补偿。
解方:我很惊讶地听到贵方令人难以置信的意见,并顺便看了你方那张任何人只要有红、蓝、黑三『色』铅笔就可以画得出的地图上的三条线,其中一条显然就是你方所主张定为军事分界线的线条,当时我就说不足重视,而当我听完了你用以建议这些线的论点以后,就更觉得它们不值得重视了。因为你所说的那些论点是天真而又不合逻辑的。
凡略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把海空军作为独立的军事力量的理论早就过时了。这是为现代战史所证明,也为13个月的朝鲜战争已经无可辩驳地证明了的。如果海空军是可以起决定作用的军事力量,那么,去年朝鲜战争开始时,美国首先派了海空军参战为什么没有取得胜利,后来又非派陆军去救援不可呢?美军既然有了优势的海空军,为什么在战争初期退到洛东江,后来又从鸭绿江边一直退到了汉江以南呢?
霍治:关于保持军事平衡的问题,可以用实例说明(他在桌上排两排苹果,一方三个,指双方军力;其间并排两支铅笔,指双方阵线)。你们多次说,我方海空军的一部分效力反映在阵线上。多少效力你们未说,但至少一部分你们是承认的。好吧,战争进行时平衡是有的。一旦停战,我方拿去了一个苹果或两个苹果,平衡就失去了。因而我方要求你方地面部队撤退一点,以恢复平衡。你方除地面部队撤退外,拿不出任何其他东西。
解方:既然你方说你方海空军强,我们说我方陆军强,我们是否同样作这样的设想:在停战时,只让双方数目相等的陆军停火,而我方多余的陆军不停火,你方的海空军也不停止行动。这样好不好?
霍治:……(忍不住笑了)解方:你方必须起码放弃原有方案,我方才能对原有方案再做让步。你方必须改变原有片面推进方案,承认双方可互作进退,这样才有讨论的余地。我认为双方采取公平对等的原则是必要的。
藤纳:这是为了防卫汉城,开城应当划在我们这一边。
解方:你们提出索取开城的理由之一是防卫汉城,这种话我们已经听过很多了。你们借口防卫,侵占台湾,侵占日本的许多岛屿,这种论据是说不通的。
藤纳:谈判开始前,开城就不在你们手中。
解方:你们太健忘了。讨论谈判会址时,你们曾争辩说,你们从来不愿在开城谈判,一定要改变会址,理由是开城在我们手中,于你们不利。如今,时间才过去两个多月,就改变了你们自己说的话,又说不在我们手中,难道当初是信口开河吗?
藤纳:开城之所以被你们占领,是因为我们没有进攻,这表示了对停战的诚意。
解方:难道你方没有进攻鸭绿江,也是表示对停战的诚意?
藤纳:要不是因为开城是中立城市,我们可以很容易把它拿下来的。
解方:请不要忘记了,你们在所谓秋季攻势中,曾企图绕过开城,进犯该城东北,因而使第一骑兵师的大部分士兵丧失了生命。这就是你所说的“很容易吗”?
解方:今天是1952年的开始。我国有一句俗话叫“除旧迎新”。我们应像过年一样把旧的取消,没有什么新的可提,旧的取消,就可立即解决问题。
藤纳:你们对于我们公平合理的提案的反对是旧的,我建议你放弃你们对于这一最为公平合理提案的旧的反对。
解方:旧的去掉,应有你方来做。如果我方来做也可以,即将你方限制机场修复与兴筑,干涉我内政的那一段划掉,其他问题再加以解决。
藤纳:如果你们期望我会把我方提案的那一部分取消,那么你们就会在这个桌前坐到老。
解方:坐到老也可以,必须拿掉。
藤纳:前天,解将军,你告诉我,你将对一个简单的问题给予简单的回答,现在你却对一个简单的问题给予复杂而闪避的答复了。我们的问题可以用“是的”“不”或“我不知道”来回答。我可以问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得到一个简单的答复吗?这个问题就是:“你是否相信,建造可供军事飞机使用的飞机场,是有助于有效地停战吗?”
解方:这是你去年就提出过的问题,今年你又提出来。因为今天你是今年第一次提出,我还需稍作答复。我方方案已经充分做到了保证稳定而有效的停战条件,至于你方所谓军事设备即飞机场问题,只是你方假借名义干涉我方内政罢了,这是绝对不能容许的。
藤纳:那么,你拒绝对简单问题给予简单的答复?
解方:你这问题不是简单问题,而是包括很复杂的问题在内,因此就多说几句话。如你方再提出这一问题,我即可简单回答了。
藤纳:好,我再问,让我们得到一个简单的回答。
解方:我已经答复过了。
(双方在场人员哈哈大笑。)
解方:“联合国军”宣布过他们要打过鸭绿江,并且在鸭绿江对岸建筑防线吗?
藤纳:从来没有。
解方:“联合国军”不是存心要打过鸭绿江吗?
藤纳: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解方:“联合国军”派遣飞机轰炸过安东吗?
藤纳:没有。(我方人员大笑。)
解方:“联合国军”飞机侵入过沈阳、青岛、上海等地吗?
藤纳:没有。(解方嗤之以鼻。)
解方:“联合国军”不是霸占了台湾吗?
藤纳:没有。(解方、张春山相视而笑。费伦堡亦忍俊不禁,几乎笑出。)
解方:“联合国军”难道没有指挥过对辑安的炮轰与扫『射』吗?
藤纳:没有。(我方大笑。藤纳对费伦堡说:有何可笑,讥笑真理而已。)
解方:我们不是讥笑真理,而是讥笑你竟敢当面撒谎而不脸红。我提这几个问题,都是你方公然说过或做过的,你却一个也不敢承认。我举一个例子,“联合国军”飞机轰炸安东地区这一铁的事实,已被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奥斯汀于1950年在联合国大会上承认了,你却说没有,做了武断的抵赖,难道不叫人好笑吗?
据说彭总不止一次地对办公室主任杨风安说:“回国后,我要把解方推荐给周总理,让他干外交。这样的外交人才不多呀!”可惜,彭总的想法并没有实现,在抗美援朝胜利后,彭总和解方将军都未能逃脱一场场劫难。
第48章 附录:田炳信专访(1)()
一名大校记者与200位开国将军
每个人的缺陷在童年和少年时就已注定;每个人的欲望和力量的底『色』也在童年和少年时抹涂、定型。上帝是公平的,童年少的,青年补偿;青年过足瘾的,晚年收回。苍天中隐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律在闪烁,对你诡秘地眨眼微笑。
家贫的人,对金钱的追逐是常人的百倍力量;受辱的人,对权力的掠夺胜过常人千倍;貌丑的人,对情『色』的奔突胜过伟哥制造商的销售量。一个人的脾气好坏,一个人的嗜好雅俗,一个人的精力高低,离不开他的原点,离不开他所受的刺激,离不开他自身缺陷所造成的落差冲『荡』。
西汉的史学家司马迁曾有概括『性』的结论: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
吴东峰,1951年出生,六岁时,吴东峰的父亲——一位新四军南下干部,在任温州市委副秘书长的位置上被打成了“右派”,放逐到农场劳改。不知什么原因,吴东峰盯上了“将星”。我想原因有二,一是出身于军人家庭的吴东峰等他懂事时,父亲早已脱下军装,又遭厄运,家庭里有一颗童心的好奇被抑制了。二是1968年,中国最高贵的颜『色』是红『色』,中国青年最希望穿上的颜『色』是国防绿。吴东峰1968年春于浙江温州参军,并在南京担任当时的江苏省军管会的警卫任务。在这年冬天,他心情激动地见到神秘而又传奇的南京军区司令员、江苏省军管会主任许世友将军。当时,他和十几个警卫战士第一次见到许司令,他们见许司令像见『毛』『主席』一样,分列两排,手里挥动着『毛』『主席』语录本,齐声喊着:“向许司令学习!向许司令致敬!”许世友从他们中间穿过,低着头,没有笑脸,连手也没挥就走了。
将军就是将军,与众不同。这个细节,事隔36年,吴东峰依然记忆犹新。
1955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历史上,是一个“雄起”的年份,大事多多的年份。第一个五年计划冷静、大气地摆在中国人的面前。集中主要力量进行以苏联帮助中国设计的156个建设项目为中心的由694个建设单位组成的工业建设,建立中国的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初步基础;发展部分集体所有制的农业合作社,并发展手工业生产合作社,建立对于农业和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的初步基础;基本上把资本主义工商业分别纳入各种形式的国家资本主义轨道,建立对于私营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的基础。
『毛』泽东依然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也不怕的劲头,对芬兰驻华大使孙士敦谈话时指出:“今天,世界战争的危险和对中国的威胁主要来自美国的好战分子。他们侵占中国的台湾和台湾海峡,还想发动原子战争。我们有两条,第一,我们不要战争;第二,如果有人来侵略我们,我们就予以坚决回击。”“美国的原子讹诈,吓不倒中国人民。”
张百发青年队靠节约43吨钢筋头一炮在中国打响;肃清反革命运动拉开了帷幕;治理黄河摆到了中央的议事日程;驻旅顺口地区的苏军指挥部的高级将领和指挥部全体人员离旅顺口回国,回国前,苏军把所有的文化、卫生、福利等设备全部无偿地移交给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旅顺口地区部队。
1955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第六年。解放全中国的硝烟远去和抗美援朝的炮声刚刚消遁。中国军人等了很久的一件大事发生了。在中南海,由『毛』泽东『主席』为元帅们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军衔命令状和勋章。第一个领授军衔与勋章的人是朱德元帅,『毛』泽东为第二个颁发军衔和勋章的人是彭德怀元帅。同在这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也隆重地举行了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官军衔的典礼仪式。在将官授衔典礼仪式上,由国务院秘书长习仲勋宣读了周恩来总理的授衔命令,授予粟裕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上将、中将、少将军衔。习仲勋宣读完命令状之后,由周恩来向共和国的将军们颁发命令状和勋章。
从此,中国人民解放军不仅有了自己的10位元帅,而且有了10位大将、57位上将、177位中将,而少将人数从1955年的1359名,至1965年已上升到1613名(后补部分均是1960年由大校晋升为少将的)。
授衔仪式后,在秋光融融的夜『色』中,中南海怀仁堂的草坪上,响起了周恩来那极具磁『性』的话语:“为了中国人民的伟大胜利,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武装斗争的胜利,为『毛』『主席』、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全体官兵、为元帅、为将军们和所有荣获勋章的有功人员的健康而干杯!”这句话许多开国元帅和将军都听到了,他们中许多人在离开人间时,还仿佛听到这句话在耳边回旋。
中国人民解放军里有许多笔杆子,也有许多大秀才,但没有一个像吴东峰那样,孤寂地敲门,静静地写作。他忽东忽西,访南谈北,先后采访了二百多位开国将军。他笔下的将军如智慧粟裕、幽默陈赓、刚烈许世友、机智王平、“铁嘴”
孔庆德、旷达李德生、“活地图”李达、“疯子”王近山、狂放钟伟等,活灵活现,跃然纸上,一经发表便被媒体争相转载,引发了一波波将军报道的热『潮』。
如果按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衔制六级十九等划分,让你选三种称呼,我相信,只有元帅、将军、士兵;如果只选两种,也就是将军和士兵。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兵。而拿破仑更是一针见血:一个狮子统帅的绵羊部队,胜过一个绵羊统帅的狮子部队。点明了元帅、将军的特殊作用。这是闲话,吴东峰按照军衔序列来讲是大校,是离少将最近的一个军衔,对于99%的军人来讲,将官是最难逾越的一个台阶,更何况是开国的将军。那是用生命,用鲜血,用多少士兵的尸体、多少吨的子弹和炮弹才熬出一颗将星?
他们中许多人已经作古,许多将军接受了吴东峰的采访之后,留下的录音、照片和信件,已成了绝唱、遗照、遗墨。
田炳信:你采访了200位将军,这个数字准确么?
吴东峰:准确地说,已超过200位将军,陆续发表了访谈稿件的有100多位,已经写进专着中的有50位,我准备再写50位,写够100位。
田炳信:是什么促使你以采访将军为主题,采访第一位将军的原因是什么?
吴东峰:我采访的第一位将军是许世友将军。1968年,我在江苏南京当兵,当时许世友是南京军区司令员兼任江苏省军管会主任,后任江苏省革委会主任。我们这个团刚好在许世友官邸担任警卫任务,团长是许世友的一位前秘书,这个团相当于许的“御林军”。许世友当时住在中山陵8号,二营就在那里警卫,负责保卫工作。我们三营在南京市警卫省军管会。我最早见到他是在军区第二招待所,当时许将军到那里开会,我们出于对他的崇拜,都要求要见他一面。于是连长就安排我们在走廊上列成两排,等候许司令出来。许司令一开完会出来,就行『色』匆匆大步离去。那是我第一次见许世友将军,是作为一个小兵的身份向他致敬,还没有机会跟他交谈。我不知道当时将军有何感想,而我们这些新兵却激动得兴奋不已,当天晚上许多人趴在床沿上给家里写信,报告这一特大喜讯,说:“我见到了许司令!”
见到的第二位将军是王平上将,他是南京军事学院政治委员。当时他是作为“走资派”被打倒并关押在南京军区第三招待所,我们负责警卫关押。这些被关押的“走资派”行动受到限制,任何行动都要报告批准。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对话:“报告!”“干什么?”“上厕所!”“去!”洗澡时,也是由我们带队,后面跟着一溜被打倒的老干部,都是身经百战的老革命,当然也包括王平。当时印象最深的是他的孩子多,每到星期六、星期日家人可以探视,每次来都是一大家子,带些吃的、用的来。
田炳信:这两个人都是上将级人物,都是在你当士兵时候见到的?
吴东峰:对,但有不同。这两人一个是得势,一个是失势,都是当时的风云人物,对他们都很好奇。当时社会上流传他们的故事很多,如传说许世友的老婆进房不喊报告,被打死;还有他飞檐走壁,与『主席』捉『迷』藏,贴在桌底下,『毛』『主席』找不到,等等。这些都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