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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拌！”王凌眉头一挑，当即瞠大了双眼，流露出一丝狠色，“反正佐料和主菜都已经放在碗里了，就缺来点猛料了！”
其实，战争这玩意儿真的没有那么多虚的东西，通常情况下，只要对战双方都是正常人的脑子，之后拼的就是士兵的数量和质量了。如今王凌数量上不占优，就连质量也是没多少合格的，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胜有点难，不过并不意味着不可能。
一直以来，王凌都是从自己这方面去考虑，却是忽略了他的敌人，也就是对方这群羌人马贼。
首先，想到羌人马贼，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凶狠、残暴、没有人性，但同时他们也暴露出了极为致命的一点，那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做事都凭感官，从不用脑子，因为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依靠蛮力得来的，思考这种费劲的事情，他们向来不屑，也懒得去做。
王凌首先看着乌比，问道：“那姚贤如今在哪？”
“他和丁原刺史一同带兵前往雁门，抵挡关外的胡人。”
王凌点点头，姚贤不在，这对王凌来说无异于一个天大的喜讯，他随后又看向王昶，问道：“你们家可有大一些的别院？”
“这自然有。”王昶点点头。
“在哪个位置，距离丁原刺史的家近吗？”
“很近，不过隔了一条街。”
“好极了！”王凌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笑意，有些时候，人一旦思维走出了困境，现实中很多好事、顺事都会随之而来，这也是否极泰来这个成语的由来。
然而，在座的众人都不知道王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看王凌的表情，他们心中也是稍安不少。
经过一天的忙碌和准备，夜晚再度悄然来临。
今夜，整个晋阳城显得格外的安静，和平时不同，往先的宵禁只是做做样子，一些达官贵人还是能够在街上溜达，从事一些龌龊而有趣的活动，而今夜不同，城内所有人都被告之，入夜之后所有人不得出门，违令者，斩！
王凌在玉香苑吃了晚饭，对着收拾碗筷的侍女笑了笑，心情不错的慢悠悠地走出了玉香苑。
夜晚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巡逻队在缓缓经过。巡逻队伍看到王凌的时候，就仿佛看到空气一般，径自经过。
在快走到城门的时候，王凌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一声惊呼，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女子。
眉头微微一皱，王凌便走了上去。
当王凌走近声源的时候，发现地上已经有五人被官兵按住，另外还有一个容貌还算俊俏的女子，缩在角落里，身体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王凌的声音显得有些阴冷，裹着夜晚微凉的风，听到人的耳中，会让人冒出一丝鸡皮疙瘩来。
这些官兵白天都是见过王凌的，当时刺史二小姐和王家公子对王凌都十分恭敬，官兵虽然不知道王凌是何人，但言语依旧十分恭敬：“启禀公子，这五人都是张家的几个公子，他们……”
“狗东西！既然知道老子是谁，还不赶快把老子放了！”
“就是，我们不过只是出来遛遛鸟，看看风景而已。”
这五人当即就吵闹了起来，言语十分嚣张，其中一人甚至一直用淫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名受惊的女子。
“你们知道今晚宵禁吗？”
“宵禁？那种东西就算知道又如何？就凭你小子能奈我何？”说话的男子年纪较大，他身上的衣物也十分精致，想来他是五人的头目了，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正视过王凌，一直用淫邪的双眼盯着眼前的女子。
“是么。”
王凌慢慢地走到男子面前，阻挡住了男子的视线。
男子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王凌道：“给老子滚开！”
王凌没有说话，只是表无表情地提起右手，突出食指和中指猛地刺入男子的双眼！
“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丝毫不理会在地上打滚的男子，王凌依旧面无表情地甩了甩食指和中指上的鲜血，就好像做了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他缓缓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一个官兵道：“刀借我一下。”
那官兵赶忙抽出刀，递给王凌。王凌单手接刀，右手握住刀柄猛然一旋，一道寒芒闪过，那在地上哭嚎的张家公子头颅直接被王凌砍了下来！
王凌这动作行如流水，末了，他甩了甩手中的刀，并将刀扔给那名官兵，用一种十分平淡的口吻道：“这五人坏了规矩，直接杀了。”
“可是，他们……”
那名官兵刚开口，王凌伸手抽出官兵腰间的长刀，将刀身微微抛了起来，趁着官兵抬头的时候，一把抓住官兵的右手，接住落下的刀，径自将刀锋刺入他身前的一名张氏公子的胸膛！
“好了，现在你已经把他杀了。”王凌的语气依旧平淡，他扫了眼前众官兵一眼，淡淡地说，“你们是自己来，还是要我帮你们？我事先声明，帮你们的时候，没准这***戳到你们的脚。”
“我、我们自己来！”
官兵中也是有胆识之人的，这张氏五兄弟估计平时没少做恶，得罪了很多人。一名较为年轻的官兵拔出腰间的刀，一刀劈在了一名不停求饶的张氏公子胯下！
“哇塞，没想到你比我还凶残啊。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老了，老了。”说着，王凌便双手负背，朝着前方城楼处缓缓走去。
走的时候，王凌仍不忘说了一句：“对了，别忘了顺便把他们的头都砍了，然后连同尸体一起吊在城楼上，晚上有用。”
“诺！”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官兵们似乎也不再担心了，他们也知道今天晚上面对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反正迟早要死，在临死之前将这些平日里欺男霸女的贵族弄死，也是一件相当有意义的消遣方式！
王凌走了一小段距离，随后转头看向那正握刀对着三名张氏公子挥刀乱砍的十几名官兵，脸上很快便带起了一丝邪恶的笑意：“嘿嘿，张家，估计就是海蓝母亲的娘家吧，反正今天晚上准备将晋阳城的势力洗牌，干脆把张家也除了算了，正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幌子。哼、哼哼哼。”
王凌走到城楼上的时候，王昶已经换上一身武服，腰间还佩戴着一柄长剑。
看到王凌，王昶走了过来问道：“兄长，方才为何下方那么吵闹，似乎有人在呼救。”
“哦，看到张家有五只狗在咬人，我让人把他们都剁了，然后炖成狗肉汤。”
“张家……五只狗？”王昶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听到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是，猛然道，“可是城西的张家？”
“没错，怎么？看你一脸爽歪歪的表情，难道你跟张家有仇？”
“没有，不过我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王凌微微晃了晃手：“行了，行了，说再多的话也没有用，就在刚才，我做了一个新的决定，敌人人数过多，不可能一下子都圈入你的别院之中，因此我决定再派两个机灵一点的人把他们引入张家，届时先让张家的人跟马贼干上一场，接着我们进去善后。”
王昶这个时候指着自己笑道：“兄长，不如就我吧。”
“你？”王凌眉头微皱，“你成么？”
“那是自然，张家如今住的宅院当初可是我们家一个工匠设计的，我对张家了如指掌，把那些马贼引入张家之后，我就借机逃遁。那张家的房屋结构复杂、而且院内多林木，到时候将张家三个出口连同附近的围墙都堆上柴火、泼上油，关门放火闷烧狗肉，岂不爽哉？”
王凌听了，不禁拍着王昶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果然有些门道啊！”
“这都是跟兄长你学的，小弟岂敢帮门弄斧。”
王凌抿嘴而笑，在他看来，手段阴损也罢、残忍也罢，只要是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活的自在，他就会义无反顾地去做，这便是他自己所选择走的道路！
待一切都准备好后，王凌独自一人坐在城楼的栏杆上，看着西边黑漆漆的平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凌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高顺的声音传入王凌耳中：“少主，他们出现了。”
第97章 杀人放火谁不会（）
王凌转头看去，发现前方那漆黑的平地上，出现了一些绰约的影子。
“这些马贼还是蛮谨慎的。”
看着那些缓缓靠近的马贼，王凌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王凌的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丝不好的感触。虽然仅仅只是一丝感触，但是王凌还是转头看着高顺，问道：“老高，你觉得这个计策能够奏效吗？万一事实与预计不同的话，一旦这些马贼进城，那么整个晋阳城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其实，这也是王凌从一个局外者的角度来对待这件事情。毕竟王凌不是晋阳城人，他对晋阳城并没有身后的感情，即便是晋阳城沦落，他至多也只是叹息、担忧而已，他担忧的还是之后祁县会遭受到牵连。
如果换成祁县，王凌绝对不会引这些人进城。
眼下马贼还没进城，王凌后悔还来得及。
高顺直直地看着前方，沉声道：“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算今日将他们拒在门外，他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进城，等到他们有所防范时，一切都太晚了。”
王凌不由叹了一口长气：“真没有想到，郡尉居然都是他们的人，否则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少主，万一，属下说的是万一，万一事情不成，咱们第一时间撤！”
王凌抬头看向高顺，发现高顺的瞳孔之中散射出一丝光亮。
“老高，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王凌的心突然紧了起来。
高顺沉默了，他只是直直地看着前方某个方位。之后，高顺就对着身边两个按着火把的官兵道：“把火灭了。”
火一灭，城楼上便一片昏暗。
黑暗之中，王凌的心中更是忐忑。
“少主，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吧。”说完，王凌发现高顺走入了黑暗之中。
做了几个深呼吸，王凌调整了一下身体，从城楼上走了下来，此时乌比已经在城门下等待。城门大开，乌比手中提着一个火把，他的身边只是站着两个家丁装扮的男子。
马蹄声由远至近，王凌并没有出现，而是和两个官兵站在一起。
“乌比，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亲自迎接我们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入王凌的耳中。
“获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显然，这个获齐的出现，让乌比吃惊不小。
“怎么，你不欢迎我？”
“你不是在雁门关外么？”
“哦，那里有杀人王吕布在，我可不敢久留，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那个恐怖的家伙手中。”
吕布！？
这是王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听到吕布的名字。对于吕布的名号，王凌自是如雷贯耳，当然那都是通过一些游戏和影视作品传达出来的效果，历史真人王凌自然不知；同时通过获齐的说法，这个世界的吕布似乎也是一个十分恐怖的人。
“九原吕布？他已经投入丁原麾下了？”
“没错，所以这次大统领才让我前来，占领晋阳城之后，大统领还会再增派五千人入晋阳，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吕布，想必也无法夺回晋阳城了！”获齐隐隐一笑，策马缓缓走到乌比面前，“走吧，带我们去太守府。”
“好，不过我建议你们都下马，毕竟马蹄声过重，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是王凌事先就说好的，马贼在马背上凶猛无比，虽然下了马同样强悍，但至少没了冲锋之力，被困在庭园之中的他们也无法逃脱出来。
“乌比，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么？下了马，我们羌人还算什么？”获齐的言语之中开始透露出森然杀意，“再说，就算把那些汉猪都吵醒又怎么样，老子一刀剁碎他们！”
早就知道他会这么一说，乌比当即冷声道：“剁碎？晋阳城有民众十万，你们两千人要剁什么时候？我告诉你，这件事既然是大统领交待给我，我就有必要把他办得稳稳妥妥。而且，大统领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晋阳城，而不是一个死城！”
让乌比这么一说，获齐反而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顿了顿，道：“好，我让他们下马，但是我的一百号兄弟不能下马，我让他们把马蹄绑上棉布就是。”
虽然并没有达到完美效果，但至少一切都依照王凌的说法进行。
而在给自己马匹绑布的时候，抬头间，获齐发现城门头居然挂着无具尸体，他当即问乌比道：“那是什么？”
“都是晋阳城贵族，因为反抗被我杀了，其中一个就是丁原的侄子，丁原离开之后，晋阳城的守卫就由他统领。”
“干的好！”
本来获齐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但是看到那五名衣着锦衣的贵族之后，脸上随即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羌人马贼嗜血，在他们看来兵不血刃地夺一个城池就是一个耻辱，如今有乌比开了先头，一切就显得顺眼多了。
眼见乌比带着一众人缓缓进入城内，站在黑暗之中的王凌心突然紧了起来。而这个时候，那骑在马背上的获齐突然转头看向王凌，不过王凌掩饰得很少，获齐随意地看了一眼，就带着队伍朝着事先就预定好的王家别院前去。
在半道上，王昶出现，他以张氏一族富甲晋阳城为诱饵，让获齐分出三百人前往张家。同时，获齐又在半道上，分出三个小队，都是两百人；分别占领城北、城东和城南。包括留在城东的两百人，如今获齐手上还有一千人左右。
其实，一千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刺史府，就算是猪都会被他们吵醒，只不过这期间，街道上依旧非常安静，路边的百姓也没有开窗探视，这不禁又让获齐产生了一丝疑虑。
在走了一小段路之后，获齐对着身边的乌比问道：“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乌柯？”
“乌柯就在刺史府等你呢。”乌比回了一句。
“你是在撒谎吧？”获齐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阴冷之色。
乌比心中一颤，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笑着说：“我为什么要撒谎？乌柯的确就在刺史府。只不过，他并不是在等你，而是在玩刺史府里的美人。”
“什么！？”获齐一听，当即怒喝一声，“乌柯居然敢先早我一步玩女人！”
这也是乌比急中生智想出来的方法，乌柯和获齐在羌人马贼之中都是出名的好色。
“那些美人是我的！”
说着，获齐也不再顾忌其他了，当即策马朝着前方狂奔而去，同时获齐身后的一百骑兵队和马贼们同样策马尾随。
冲到所谓的刺史府外，获齐第一时间就破门而入，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大声怒吼：“乌柯，你这杂种，别动老子的美人！”
王家这个别院的占地面积甚至大过丁原的刺史府，因此面对获齐的一声怒吼，回答他的是空旷的回声。
而这个时候，一个仆人装扮的少年小跑着出来，他面色紧张地看着获齐和他身后那气势汹汹的马贼们。
“你、你们……”
那获齐二话不说，当即上前单手将少年举了起来，喝问道：“说！乌柯在哪？”
“在、在……”少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不过他的手还是指向了别院的最深处。
“搜！把这个晋阳城里所有的美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