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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外表风流俊俏内在这么无赖的人,刘昭竟然无言以对。钱进拍了拍肩膀:“与其自苦,不如拼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又不丢人。”
黄逸觉得钱进太没节操了,说:“士达,你可不要怂恿,子贤要干什么由他自己决定。你要摊上这事儿,我怕你兜不住。子贤毕竟和我们不一样。”
钱进点了点头,说:“那倒也是。子贤,这样吧,我觉得你也是真心喜欢那丫头的,你一定希望她幸福的,是吗?不如我就代你收了吧,我保证对她好,给她幸福。与其将来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怎么说我也是自己人。那丫头就算有些毛病但是长得好人有趣心地好,一定还是处女,我接收后以后也会培养出感情来的。这是最好的法子了,既没便宜外人,她又得到幸福。”
刘昭拉住他的衣襟,冷冷瞪他,说:“这种玩笑,仅此一次。”
刘昭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他不是因为觉得朱璇在和一个不够好的男人在一起会得不到幸福才担心,他没有那么高尚,他是无法容忍别人得到她,就算她跟别人最后会幸福,他也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局外人。
第六十四章()
朱璇回去时,刘昭已经从床上起身了,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配白色的欧氏宫廷衬衫显得俊美无铸、身形拔长,病中的虚弱得到很好的掩饰。【鳳/凰/ //ia/u///】
刘昭留他们在东宫吃午饭,吩咐侍从去厨房准备,才邀请了三人在午饭前去东宫主殿登高,主要是“朱姥姥一进荣国府”。
由于本朝皇帝基本没有后宫,太/祖不主张后宫,所以只有几个主要的宫殿:中央的乾元宫、南部为上阳宫、东部偏南为东宫、西部是文昌宫、北部为神武宫。另有索菲娅城堡(欧式)在文昌宫和乾元宫之间,宗庙在神武宫旁边,国家祭天用的天坛于为正东。
皇宫的规制还是有些传统的,皇帝居住乾元宫规模最恢弘,气势磅博。其除了是帝后起居之所的后殿,巍峨的前方正殿还是皇帝正式召见内阁军政大臣的地方,另还有靠近后殿的北书房则是非正式召见大内阁军政大臣的地方。
相对的太上皇居住的上阳宫要幽静一些,其主殿虽比乾元宫小但是建得却不矮。内里布局非常精致,充满江南园林的秀丽和奇思,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东宫规模次于乾元宫,其实是小一号的乾元宫,其五藏也俱全。现代立宪体制下不如古代的太子那样有自己的一班“小朝廷”,但是太子在读大学以前除了正常孩子的中小学课程,还有一帮兼职的老师教其经济学、政治学、国学、礼乐等课程,也有自己的几个伴读,如黄逸、刘昂等。
其它的宫殿也各有其作用,如文昌宫是皇家图书馆、博物馆一样的地方;神武宫则是大武场,常作皇室贵族比较身手的地方,后方还有个不小的马场;索菲娅城堡是索菲娅皇后嫁给太/祖后修建的,后几代的帝后通常不会住那边,现在多用于举办西式的舞会或宴会用。
登上东宫大殿建筑顶层,登高而望,这些布局都能看得见轮廓,朱璇听着刘昭给她介绍,一切尽收眼底,胸中不禁也顿生豪情。
朱璇也不禁感慨世界之奇,暗叹:难怪古人人人都想当皇帝,至少全世界,除了皇帝,没有人有机会有能力住在这样的地方。
就算当初太/祖功盖千秋,当初他若不是当上皇帝,他也不能住这样的地方。她不禁怀疑起太/祖来,当初他没有共/和是历史条件不够不想经历太多的动荡呢还是他自己也想称帝?
在东宫逛了一会儿,午膳开宴了,由于刘昭身体原因厨房准备的都是些清淡食物,临时来客留饭,厨房也没有考虑别人的口味,这却不详述。
午餐后御医又来给刘昭看诊,说他可能起床来到处走动走动加上恰当的营养,身体恢复得更快。
于是,刘昭吃过中药后,带着三人乘六座宫廷大马车去了北苑,属于神武宫的花园。北苑是皇宫中最大的园林,景观和花奔最为丰富,又毗邻跑马场,是刘昭小时候最爱玩的地方。
一路景观巧夺天工,虽是冬天,通往北苑的路之间仍有各种名贵的山茶、耐寒品种的菊花绽放。
“你看你看,那路边树上的小黄花开得真好看!”
坐在旁边的刘昭看去,解说道:“那是蜡梅。这整个皇宫有很多品种的蜡梅,我皇祖父独爱梅,所以只要是能种的品种都种上了。”
右后座的钱进道:“居然还有把蜡梅叫做小黄花的。在你眼里是不是花只按颜色和大小区分就可以了?”
“滚。”朱璇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向刘昭借的相机拍摄,却发现这是个高级货,最昂贵的单反相机,与她在“前世”见过的日本产的又不一样,而且操作起来与她那个傻瓜dv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糊了呢……”她把一个个按键试过去,想删除掉,老半天都不行。
刘昭微微一笑,道:“我来吧。”刘昭拿过熟练地操作,接着对着外马车窗外连续拍了几张相片给她。
朱璇一头的黑线汗,白了他一眼,喃喃:“谁要你展示技术了?你拍得再漂亮,那和我买来的风景明信片有什么不一样?”
“我给你拍的和明信片一样?”刘昭简直服了,他堂堂皇太子的摄影作品就等于明信片?
“我是要自己拍来给我亲人朋友看的,代表我到此一游,你拍的有什么用?”
“我想,我拍的一比你好,二比你值钱吧?”刘昭感觉好笑,见她嘟嘟的嘴唇微微掘起,又觉可爱得紧,不由微微靠近,柔声笑道:“要不你求我,我教你。”
黄逸在后边看着一切,从来没见刘昭这么说话受刺激而咳了一声,说:“这样打情骂俏的,还有人呢,要不我们回避一下?”他们本来是时候就要回避的。
朱璇叫道:“谁打情骂俏了,你国文不及格吧?他又不是我男朋友。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本宝宝可是很守规矩妇道的,可是对男朋友很忠诚的。
朱璇发现刘昭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禁道:“你看我干嘛?你看黄毛胡说什么了。”
刘昭脸色肃然,说:“你怕什么?”
“什么?”
刘昭俊眉微蹙,目光微冷,说:“他说的那些,你怕什么?”
朱璇答:“你是皇太子呀,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刘昭道:“我不怕,你却怕了,胆小鬼。”
朱璇道:“大哥,胆小很正常好吗?这类玩笑也好、谣言也好,自古以来都是女人吃亏。男人有谣言叫潇洒倜傥、风流不羁,女人叫淫/荡下贱、攀龙附凤。要是你曾提及的未来的美貌与智慧、才华与温柔集一身的配得上你的太子妃娘娘一误会,将来要理直气壮正气凛然地虐死我这样‘贱女人’,我百口莫辩呀。”
刘昭不禁握拳在嘴边咳了咳,心生恼恨,只觉自己一腔痴情错付给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身上着实冤屈。她能记得他当初的玩笑话,却不能感受到他的无奈和情意,对他也没有生出一丝情意。连她所认为的玩笑,她第一时间想的是“明哲保身”而不是“动心”。
他还想带这种没心没肺的丫头在宫里游玩,还想找机会带她向父皇母后表明心迹。
这种丫头,他值得吗?
刘昭压下心中的涩然和无奈,问道:“你觉得我会娶你所说的那样一个女人?”
“我不知道你会娶什么样的女人。但是有两点是确定的:一、妻子对待这样的事十之七八很小心眼。二、真有谣言误会,你将来定然没有来帮我一个外人的道理。”
刘昭只怕一个控制不住会把她掐死,怎么上次他没有思考清楚时否定喜欢她的话她就当金科玉律了,而不会用心去感觉。
“你下车!”
“什么?”
“滚下车。”
“……”
“好,你不下,我下。”说着刘昭就下了马车,径自迈步而去。
钱进和黄逸本来就是陪太子读书打算关键时刻就不当灯泡的,但是男女主角总是没有进入状态,只好跟着,他们就像是介绍相亲的媒人似的。
看着三人都下了车,朱璇只好跟下车,而钱黄二人对视一眼,识趣地要回避。
可是没眼色的朱璇上前来跟黄逸说:“都怪你,太子爷发脾气了!”
黄逸气笑了:“怪我?这怪我吗?”
“不是你嘴贱,他能生气吗?”
“好像他是生你的气吧?”
“怎么可能是我?明明是你!”朱璇想想他向来脾气古怪,病了那么久抑郁发作也有可能,但过后就没事了,便说,“要不咱们反正已经看过他了,还是出宫吧。”
黄、钱二人嘴巴张成形,他们能理解刘昭那种愤恨和委屈了,感情这种事,半分也勉强不得。刘昭就算要表白,意中人也总要在一定的状态吧,意中人也许对自己有好感甚至喜欢着自己,或者给男人点鼓励的眼神或暗示,男人才主动表白。
黄逸深呼吸一口气,说:“你快跟上去,好好跟他道歉,不然他一气病加重了,害皇太子重病你的罪就大了。”
朱璇暗骂一声“靠”,说:“怎么就成了我害皇太子重病了?这么大的帽子上纲/上线的,我冤……”
……
朱璇见刘昭远走,在黄、钱二人一再使眼色下,推着催促之下,暗道:冤就冤吧,咱认了。
于是,她加快脚步赶上去,黄、钱二人松了口气,相约先出宫去了。朱璇要是知道,她肯定想掐死这两只。
别看刘昭是个病号,他走起路来,腿长脚快的,朱璇一时追不上,远远追着,一直进了神武宫,路上的美景也来不及看了。
神武宫不是皇室成员的起居宫殿,日常只有宫人打扫,为了节俭,只要皇室成员不过来这边,禁卫军也没有,因为外头的各宫门已经把守严密了,这种不住人的地方自然就能免则免了。
朱璇到的时候,反正是没见一个人,走进宫殿外大门,直面的是古朴肃刹的正殿,但见殿大门紧闭,朱璇心想看着刘昭进来,殿门紧闭是向园子里去了吧。
第六十五章()
朱璇往西北摸了过去,先是绕过大殿,又经过曲折的回廊穿过偏院,一直没见着他人,电话又没人接。
朱璇也跑累了,想歇歇再等等看找个宫女或侍从问问。见前方有个小亭子,就跑了上去,只见大理石桌上还摆着三碟点心,一壶茶水。朱璇见那点心做的精致,还有茶水,心想着果然是在这里,想必这是刘昭让宫人事先准备的茶点,于是她决定在这边等。
缓过口气来,向来吃货的她忍不住捡了一个就吞了,和着茶水下了肚。
她眼睛发出光亮来,皇宫的东西果然是不一样,中午时由于皇太子养病,东宫厨房都烧了一些略淡的水煮类的东西,午饭她吃的也不多。
她不禁又拿起一个吃,边吃边眺望四周。
却见这西北面是一大片林子,正值冬天,树木没有叶子,应该是梅树;而往东北却远隔着石子路和花坛,再过去则竖着一个篱笆,里面是一大片的平地草场,她这个角度看不到边;这里的南边就是神武殿正殿和偏院了。
这亭子倒是僻静,只有边沿都摆放着几个盆栽,几乎是枯木,有两盆的盆景没有叶子却开出小黄花,很像是路上见过的蜡梅,不过又有点小区别,应该是品种各异。
若大个地方怎么就没见宫女和侍从官呢?刘昭那家伙到底往哪跑了?他生气躲起来了?
忽然,她见林子里的一棵梅树下有一个背影,他穿着白色的朴素麻布袄,正在拔着树边的枯草,旁边还有一个木桶。
朱璇小跑了过去,一直到了他身后四五米,但是他拔草细心认真也没发现她。
朱璇咳了咳,说:“伯伯,打扰您一下。”
那背影一僵,又猛得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经过岁月沉淀的脸庞,两鬓斑白,深深的法令纹,挺立鼻子,鹰目如电,长长的剑眉有几根银丝,不再年轻的脸却也能看出他年轻时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
他鹰目猛得睁大了,惊讶地看着她,缓缓站起身来。
朱璇没想到一个花匠给人的感觉那突然一瞬间的压力这么大,难道是传说中的大内高手?对呀,普通老人怎么也不是这样的风采,麻衣布袄,身上手上都沾着泥土,也不落于俗。大内高手也是太无聊了吧,现代社会,堂堂帝国皇宫,哪里能混进宵小来呢?进入帝都的水陆空各要道有安检关卡,帝都警察厅也不是吃白饭的,还有宫门的禁卫军把守,他英雄难用武之地。
朱璇脑补后,忙扯出一丝笑,说:“伯伯,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是皇太子的朋友,我今天和黄逸、钱进他们进宫来看生病的皇太子的。”
“太子的……朋友?”声音很沉,有些沙哑,充满疑虑。
“对,你千万别紧张,我就是问一下,皇太子有没有来这边呀?”
“太子住东宫,你跑这里来找他?”
“太子带我们来神武宫玩,在路上扔下我们自己走了。我只见他进了神武宫门,跟上来却找不到人了。”朱璇想着自己也有些恼他了。
“大内高手”怔了一会儿,忽问:“你……叫什么?”
“我叫朱璇。”
“哦,朱璇。要不,你在这等吧,我想,他很快就会找来的。这里是皇宫,你下次一个人还是不要乱跑。”
朱璇听了连连点头,说:“伯伯,你真是好人。对了,你要吃点心吗?”
朱璇说着把手上的一块糕饼递给他,老者低头看看,忽微微一笑,说:“你吃吧。”
朱璇道:“上班不能吃东西吗?皇宫不会这么不讲理吧,我们民间上班时间喝杯咖啡吃点心都很正常的。”
老者笑道:“民间……呵,皇宫怎么能和民间一样呢。”
朱璇喃喃:“皇太子脾气是大了点,不过心地还是好的,他的亲戚长辈应该还是会讲人性的吧。”
“听着,你挺了解皇太子的,认识很久了?”
“不久,就了解这么一点儿。”
“那你怎么能进宫来看他呢?”
“钱进他们叫我来的,我就来了。”
“这帮小子胆子倒是挺大的。”老者似有些好笑。
朱璇也道:“现在的少年,上房揭瓦下海捉鳖都敢,皇太子要不是在宫里,我看也差不多。”
“你就不怕我告诉皇太子你说他坏话?”
“我不怕。”
“为什么?”
“一、我看伯伯你慈眉善目的,是个好心人;二、我至少是个皇太子的朋友,你真告诉他,我就哭喊冤枉,他信你还是信我?”
“我看他是信我。”老者笑笑,目光意味深长。
“朱璇!”听得一声喝,她转过头,只见一个俊拔的身影从亭子那边走来,表情怪异,不是刘昭是谁?
刘昭往朱璇身后看了看,深呼了一口气,声音压抑地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忽听那个老者说:“她在这里和我说你的坏话。”
朱璇愕然,转头道:“伯伯,原来你真是这样的人呀!”
“什么伯伯?别乱叫,叫爷爷。”他表面复杂,脸色时红时白,眼神飘忽不定。
“他看着不老呀。”她就讨厌小孩叫我阿姨,生生被喊老。
刘昭抚额,转过身,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