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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黄逸商量着“借用”,穿一下等下午就还回来,冯小姐撇了撇嘴说:“算了,下午五点前回来,别弄到油污。”
看冯小姐的态度,朱璇觉得自己刚才的“挑剔”让她不高兴现在又白占便宜她才不高兴,于是不打算“借用”,坚持要买。
冯小姐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点点头,就心算了一下说:“总共两万一华元,你是他们的朋友,就给两万吧。”
“……”朱璇呆住了,良久说不出话来。
最还是钱进掏出卡来刷了,朱璇才下了台来,她也是有些零花钱积蓄的,还有上次麦记打赞助时赚来剩下的钱,加起来也有八千多。她想付这衣服钱如何都是够了的,需知,这时空的一华元可比一rb更大。
朱璇出了冯小姐的店时觉得天空是灰色的,心情是蓝色的。
在车上,她坐在副驾座,黄逸坐在后头,钱进开着车,沉默了五分钟后,只见朱璇抱着头叫苦。
“两万块……就这么没了……”她本来创业都需要想办法弄钱,现在这样大手大脚就成负债的了。
黄、钱:……
“分期还你,可以吧?”
钱进怔了十秒钟,淡淡道:“分……多少期?”
“五……五十期,你觉得怎么样?”
黄逸好气又好笑,说:“这点钱,你要还到大学都毕业?”
黄逸心想:士达根本就没想过要她还,好不好?真要还,钱进也会把人情记在刘昭头上。不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至少现在,在他们这一伙朋友中,大家都默认她是刘昭的女人。(朱璇:我是谁的女人是你们替我决定的?)
“我四年大学学费加一块都没那么多。”帝国的这种重点高校,学费是不贵的。
钱进淡笑道:“要加算利息和通胀损失的比率。”
朱璇没想这人小小年纪这么贼精,愤愤说:“又不是我逼你的。我不管,没有利息和通胀损失,不然,我就不认账。”
“……。”
在朱璇的纠结中,车已经抵达皇宫南大门也就是朱雀门,一列列的禁卫军守着。
到了门口,他们取出证件让禁卫军检查,钱进和黄逸是“熟人”还有通行证,禁卫军没有疑问。
但是朱璇就有点问题了,禁卫军班长说:“这位小姐没有通行证恐怕有点困难。”
钱进想了想,说:“我想你系统里也能核实她的身份,她身份上没问题吧?”
“那倒没有。”
“她是我的朋友,也是皇太子的朋友,我们要一起去探望殿下。黄公子和我都可以为她担保。”说着钱进还暧昧宠溺地朝朱璇深深看了一眼。
禁卫军班长非常有“觉悟”的理解为她是钱进宠爱的女友,看模样穿着也像是名门淑女,想了想就放行了。
一进宫墙,汽车停在停车场里,换乘了马车朝东宫去,朱璇好奇地东张西望。
皇宫占地极广,只见远远近近座落着数座大的殿宇,殿宇周围还有小楼,花坛夹道,里头偶见几辆马车穿过,又或者看到几位宫女、侍从。
马车到了东宫停下,进入东宫地界,首先有迎宾的小女官将他们领进正殿。由于太子病了,他们只是在这里候了一会儿,由人去凛报,也要看太子现在能不能见。
侍从回来得很快,说太子让朋友们去他起居室,穿庭过廊,见只处处显示出不与民间相同的气象。
到了起居室,贴身内侍李翰上来说:“太子殿下在卧房,让你们进去。”李翰又疑惑地看了看朱璇这位陌生的意外来客。
起居室套间外间的很宽敞,但朱璇也来不及欣赏,就跟在钱、黄二人身后去卧室,但到门口她又觉得这男人的卧室女人进去不好。
房中窗户敞开,明净透亮,一张桌子两张沙发椅,一整面墙的衣柜,却没有平常富家公子的衣帽间。其实,皇太子的衣食住行都有专司侍从负责,每天各种场合都会有安排,所以用不着就近的衣帽间。衣柜中他也就放些贴身比较**的内衣裤和自己喜欢的睡衣和居家常服。
卧室最显眼的当然是实木雕龙的大床,床上铺着明黄色的铺盖,一个男子正倚靠在床上,床头放着两本书。
那俊美清瘦的男子咳了两声,和两个朋友说:“其实也没什么,不注意着了点凉,没想就发了几天高烧,电话里不是和你们说过不要紧吗,你们不用特意进宫来。”主要是刘昭到底还是有点讲男人面子的少年,他这次为什么病黄逸是了熟于胸,钱进也自然知道,面对他们他有点难为情。
黄逸说:“你什么时候病过那么久,我们自然是担心的。”
钱进也上去说:“就怕打扰你休息,但是我们都不来实在不像话。”
刘昭说:“说的好像我病入膏肓了似的,哪有那么严重。”
钱进看了看黄逸,又说:“其实呀,当初我和逸轩都是瞎搞,但我发誓,我们除了好奇之外可没有坏心,更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不过,我和逸轩的看法又不同,我都不觉得你这个是个多大的事儿,咱们摊开来说不好吗?”
刘昭脸色有几分尴尬,但很快内敛,淡淡一笑,伸手捶了捶钱进的肩,说:“说什么呢。”
黄逸却突然冲房门口道:“喂,门口有金子捡吗?”
朱璇硬着头皮,在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堆笑。
只听她脆生生说:“殿下,听说你病了,我就跟过来看看。”
刘昭看着那个影子,怔怔出神,一双俊目好像突然发光,有些好奇又有些惊喜。
朱璇尴尬地移进几步,说:“你没事就好了,我一早听钱进说得好严重,也挺担心。”
“……谢谢。”他压抑住自己顿时活络起来的身心,淡淡一笑,道谢。
朱璇居然听到他道歉,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才发现自己探病空手而来,颇为不好意思。
她脑子一动,说:“本来要买点水果的,不过,我想你应该只吃贡品的。我见钱进和黄逸都没买呢。”
刘昭并不关心她送没送礼的事,只是有些讶异黄逸和钱进的大胆,可是一边却因为见到她欢喜。“哦……你坐吧。”
朱璇平日对着刘昭倒也有几分敢没大没小,但是这是宫里,宫廷的气势威压她感受到了,而且还是在皇太子的卧室。
她在沙发椅上坐下,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没有说话,低着头的朱璇更加不自在。
“我……”
“我……”
没想到朱璇刚开口,刘昭也同时开口。
“你……”
“你……”
再次同时开口又停住,刘昭说:“你先说吧。”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聊天了,要不,我先出去等吧。”他们三个人像三根木桩子,他们平时应该不这样。
“不用,咳咳……”刘昭急道,说了半句却咳了几声,又冲她道:“你帮我倒杯水来。”
第六十三章()
朱璇看了看桌上精巧的饮水装置,去倒了一杯热水,端着递给他。【 //ia/u///】他却有些“娇气”地说烫,让她帮忙端着。
钱进站了起来,把床沿的位置让给朱璇,说:“我先去上个洗手间,你坐这吧。”
黄逸急道:“等等我,我憋了好一会儿了。”
朱璇看着他们风一样出屋去了,她想说她也想上厕所,这一路过来都没上呢。但是刚才她就是不好意思说,第一次来皇宫第一件事,就是和男人说她要上厕所吗?她总算还有点做为一个女人的脸面,先忍忍。
刘昭又咳了咳,朱璇走近坐下,关心问道:“你咳得挺严重的,在吃什么药?”
刘昭柔柔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淡说:“御医让我多喝水,要慢慢养。”
“那怎么行?都说百日咳最难受了,多吃滋阴润肺的东西。”
“嗯。”他看着她一双秋水眸婉转,楚楚动人,樱唇轻抿着,米分米分嫩嫩,格外让人想咬上一口,他心中有些话想说,可又不知从何处说起。他心中恨着她和别的男生亲近,但是他又没有什么立场说,他冷静后也觉得自己是否太小提大作,只是当时如何也没有理智。
“好了,不烫了。”朱璇把杯子递给他。
他喝完水后,终于道:“朱璇,你告诉我,你觉得我这人如何?”
朱璇十分意外,想了想说:“你是个好人吧。”
刘昭十分不满:“好人?怎么个好法?”
朱璇说:“你心地善良,人也挺正直的。你虽然有怪脾气,但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只不过是因为生活在宫里,对外面的事什么也不懂。”
刘昭觉得他明明要的答案不是这方面,他有些无奈:“我不懂?我不懂什么?是你不懂吧?”
朱璇见他语气变得和从前一样,于是道:“我怎么会不懂?我和你说吧,第一、其实民间的男生也是讲究礼仪的,自由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相对的。第二、其实民间的男人打女人是被人唾弃的渣男。第三、有些话对女生说是很失礼冒犯的,会显得没教养。第四、不能乱拿朋友的家人开玩笑,你想呀,只有仇人会说‘我问候你令堂的’‘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你儿子是小畜牲那你是老畜牲’。第五、在民间未经许可把人强带到某地,那是侵犯他人人身自由,犯法的,对了,你是法律系高材生……”
刘昭脸色越来越红,不正常的红,咬牙道:“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不懂礼仪、没有教养、侵犯别人的人/权、不尊重他人的渣男?”
朱璇瞪大了眼睛,说:“这是你说的,我没说。我是说你是一个善良单纯,为人正直,有责任心的人。你看,咱们吵架,你也从来没有用你的身份来报负我;虽然会找我去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但还是会负责任的让人送我回去;你虽然干着一个高薪又不愁失业的工作,但还是在努力读书,为了避免我们拥有一个草包未来皇帝而努力,这是对我们国民负责。所以,你真的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好人。”
刘昭又好气又好笑,说:“就这些?”
朱璇笑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嗯,才比子建、貌若潘安、智似东方、富胜石崇、权类曹操?呵呵,这也太不低调了。”
刘昭明明很阴郁气馁的感觉却一扫而空,明明应该被气的,但是和她在一起时总有一分别处没有的轻松和悸动。
看着她生动的表情,他先是抿着嘴笑,又咧嘴笑起来,说:“我难道不是吗?”
“是,殿下是华夏万年美少男!集华夏所有的美好魅力值于一身。”
刘昭眼睛亮晶晶的,问:“你真这么觉得?”
她笑得很放肆,深觉得这个光鲜外在的皇太子是个单纯的孩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叹了口气,笑道:“哥们,咱华夏上下才五千年,五千年前你和猴子较个什么劲?咱都二十岁了,也不小了,虽然你是王子,但是你这想法在我们民间叫中二病。”
刘昭收敛起了笑,目光犀利,忽抓住她拍他肩膀的手腕,说:“很好笑?你把我当什么了?”
朱璇手腕吃痛怔怔看着他,一想以为玩笑开过了,忙差开话题,说:“好了,你病着呢,别生气。”
他脸色仍很阴郁,说:“我觉得你不是真心来看我的,是真心来气我的。你真关心我生病吗?你真的关心我的感受吗?”
“我……见你病着才逗你的,我也不知道你不喜欢开玩笑。病着还是要好好养的,你看你都瘦了好些。”她挣开他的手。
他终于忍不住说:“你和那个我们学校的交换生什么关系?他米国回来的,米国那地方可乱了,你还敢和他单独在一块?”
朱璇笑道:“殿下,你说的那个交换生是我国公民,他的父亲曾是帝国驻米大使。米国再乱,周敦的教养还是可以的,周伯伯和周伯母应该是想让他子承父业的,他可不敢乱来。”
“总之,他就是好,对吗?你这种智商我怕你被他骗了。”
“怎么可能?就他能骗我?我不欺负他就好了……”想起周敦那个看着挺清俊有气质的男生,性格绵软,动不动就认错,真是服了他。还有看过他小时候的照片,居然胖成那样,能瘦回来真是奇迹。
刘昭听了几句,探得些信息,只怕他还是个青梅竹,心中更是恼恨:“他一个男人没由来的能让你欺负?”
朱璇道:“我又没真想欺负他,他那么个老实人欺负他算什么好汉?我要哪天敢欺负你这个皇太子,你又反抗不了,那我才是神了。”
刘昭怔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扬了扬,几不可见。
“你……你见我病着,还想欺负我,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说着,刘昭还别来了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朱璇忙投降,道:“哎哟,真是冤枉了,我不是打个比喻吗?我给你绕得自己都没有逻辑了。我的好殿下,你不寻我开心我就谢天谢地谢祖宗了,哪有能力欺负你呀!”
“但你想了。”
“我想想也不行呀?”
刘昭目光潋滟,微微一笑,说:“你真想实践的话,我偶尔让一下你,也行。”
朱璇感觉他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小朋友们一起玩要互相谦让哦!我让一下你吧,她想到那种调调不禁低着头笑。
见她低头浅笑,眼波流转,刘昭有些痴迷。他很少见着她除了校服之外的要扮,只觉她今天一身怀旧的着装别有隽永的风情。
刘昭不由得想着将她搂在怀里是何滋味,这一念起心口大热,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再握紧,道不清是克制还是准备。
她今天踏进了皇宫,这样不可能的事都变成了可能,也许他只要坚持目标,只要努力,父皇和母后也会接受。他暗道:你这丫头,我这样待你,也未曾想骗你占你便宜,我便抱一抱也不算是对不住你。
对于一个初尝情滋味少年人的来说,没有什么比去否定他的感情、他的欲求更残忍的事了。不想永远只能在阴暗的角落看着别人的幸福,只有让自己走出来。
他就想行动,她忽抬眸看向不说话的让他一慌,却不知怎么地拉住她的一只手。朱睡璇不解地看着他,他话到嘴边却干干巴巴地说:“朱璇……谢谢你来看我。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不好了。”
“好了,以前的事我也没放心上。”朱璇拍了拍他的肩,“你早些康复要紧……”
刘昭暗自懊恼,鼓起一口气还要再说,却见黄、钱二人回来,朱璇见了也起身来。刘昭心底骂了一句:遁了那么久了,怎么就不能再多遁一会儿?心中愤愤不平,却也无奈。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她也要上厕所的,但是屋内没有其他人。她刚才和刘昭瞎聊天,她看向他时其实一直是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她实在是想上厕所快憋不住了。所以,她也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刘昭当时的表情和异样。
朱璇出了卧室后,钱进才笑嘻嘻在一旁坐下,道:“精神多了。这相思病果然还是要相思药才能治。”
刘昭一头的黑线汗,端住了,才说:“你们昨晚在电话中也没说要把她给带进宫来,这么突然,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钱进说:“不会出事的。你也真傻,我说,你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唯一的儿子,你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保证陛下和皇后娘娘定然拿你没办法。我家里让我订婚,他们只要看中一个对象要强凑合给我,我就几天不回家,然后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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