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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局势的所有前提,就是桓温已经死了,所以郗家需要王家的支持,需要郗超本人改变立场。
但如果桓温还活着……那么该改变立场的,就是郗家了!因为王家已经松动立场,再也没办法对抗桓温的势力。
桓温把自己隐藏了一段时间,现在稍微有一点风浪,各个世家的虚实,都被试探了出来。
看到风声不对的谢安,果断止损,牺牲褚蒜子,对桓温妥协,让司马聃提前继位!
谢玄娶桓温的女儿,王孟姜当皇后,都是围绕着这个目的。
不知道褚蒜子想明白这个关节没,赵川已经在门外听明白了,看来今天白来了。
很残酷,但赵川确实不愿意跟一个失败者做生意!现在的褚太后,已经是要任人宰割了,如果她不能妥善处理天师道的民变。
自己可以帮她,但是,她又能拿出什么好处给自己呢?
丁胜不是寻常人,赵川招呼了法显,两人轻手轻脚的来到石门跟前,都是相当失望。
“水面下的风浪,总比水面上的要大,赵施主急流勇退,不失为明智之举。”
法显叹了一口气,事情没办成,他也落不到好。
“还记得鸡鸣寺里放着的七个箱子么?我敢打赌,明天晚上,肯定会有人来找我的。”赵川调整了一下心情,慢慢扭动石环,石门哐当一声升了起来。
“走吧,回去睡觉,今天不是没收获。”
法显不明白现在的赵川一脸自信是哪里来的,青涩的脸上偶尔露出老成的思索,眼睛里带着睿智的光芒,最后一言不发,跟着对方穿过密道,回到了鸡鸣寺。
一回来,就发现正在巡夜的陆长生脸色很难看。
没道理啊,这家伙哪里都没有去,不就是去巡夜了么?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你怎么了?是不是顽疾发作了?”赵川关切的问道,却见陆长生苦笑着摇摇头,指了指某人的房间说道:“紫韵夫人来了,专门来找你的,快去吧。”
哈?便宜娘亲来了?
这种感情让赵川无法面对!虽然他知道这位被称为紫韵,原名叫拓跋雪的女人,就是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而且对自己不错。
但是啊,感情是需要培养的,突然认一个娘……至少短时间内,赵川无法产生母子之间的那种感情共鸣。
“好了,你回去歇着吧。”陆长生对紫韵夫人那种畸形的感情,赵川是不知道的,他打发对方回去休息,就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紫韵夫人今天打扮得很朴素,灰色的长裙,未施粉黛,看上去很亲切。
她那天然白皙的肌肤,更衬托出妩媚和优雅。
“娘……娘亲!”
赵川违心的喊了一声!
这句大概有三分的真心,七分的套路。
现在是非常时期,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某位伟人不是说过么。
懂政治非常重要,所谓政治,就是把自己这边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对方的人搞得少少的,最后给予致命打击。
一个连自己母亲都不知道团结的人,还能有什么出息?哪怕只是这躯壳的母亲。
紫韵听到赵川这句话,顿时愣在那里,眼泪像是洪水一样夺眶而出,突然扑过来紧紧抱住赵川,嚎啕大哭。
“长兴,你终于想起来了!娘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记起来!赵川这个名字是谁取的,丑死了,以后你就叫陆长兴吧。”
紫韵激动的说道。
拜托啊,赵川这个名字可是我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乃是承载着过去记忆的唯一物品,怎么可以抛弃?
“娘,陆长兴已经死了,现在只有赵川。”
赵川坚定的看着紫韵夫人,眼睛里没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
紫韵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肯叫娘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一下子就改名,怎么也说不过去。
她从头到脚的看着赵川,越看越满意,那种眼神很像是他前世唯一一次带漂亮女童鞋回家,母亲看对方的眼神,顿时一阵恶寒。
“好,好,我儿真是太有出息了,风流倜傥,文采飞扬。我听诸葛侃说你练兵很有一套,真不错。”
母亲总是不吝啬夸奖自己的儿子,特别是紫韵作为一个鲜卑公主,在这里格格不入。
她努力的适应着汉人的一切,隐藏着自己跳脱的个性。儿子和丈夫就是她最后的念想!
陆纳雄心勃勃,公务繁忙,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陪她?自从赵川出现在视野之后,那颗灰蒙蒙的灵魂才变得生动起来。
赵川把紫韵按在椅子上,殷勤的捶背伺候着,紫韵脸上的笑容不断,几乎要笑成面瘫。
“你父亲的意思,他想安排你跟桓温见一面,把药交给桓温,条件你们谈,你父亲保证你能全身而退离开江东,其他的东西,就要你自己去争取了。”
尼玛的,一晚上跑断腿,昼伏夜出像是做贼,探听来的一点点消息,再加上自己的推断所得出的结论,居然敌不过你们的幕后交易!!
早知道……算了,都是无用功。
赵川一下子颓唐下来,简单的把今天听到褚蒜子的话,跟紫韵说了。
“谢安真是人中龙凤啊,审时度势,也就你父亲可比,但你父亲手上的资源远远没有他多,看来这次北伐,谢玄要大放异彩,谢家完全能把失去的补回来。”
紫韵的声音很好听,娓娓道来,看来世家的眼睛都是通透的,只是自己单枪匹马,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王孟姜被指婚,被王家强硬的拒绝,其实也是表达了一个态度。这次北伐过后,王家一定会成为最大的输家,你在江北稳定下来之后,一定会有王家宗家的核心人物来找你的,切记要对王孟姜好一点。”
赵川点点头,王孟姜义无返顾跟着自己,相逢于患难,怎么能抛弃这样的女人!
“你父亲让我告诉问你一个问题,他是汉家儿郎,你母亲我是鲜卑公主,你以后打算走什么路?”
紫韵目光灼灼的看着赵川,期盼着对方的答案。
“四海一家,我为苍生共主!”
赵川的回答坚定不移,充满了霸气!记得这话苻坚说过,今天,被他说了出来。
“孩儿,你好样的,娘会一直看着你的。”紫韵欣慰的拍了拍赵川的肩膀转身离去。
“明夜子时,玄武湖上的那个浮台,桓温会在那里等着你!”
(本章完)
第219章 大佬的气派()
“小生子,你这是怎么了啊?”
一大清早,赵川就听说陆长生“累病了”,躺在床上挺尸,感觉很诧异。
连他的恶意调侃,对方都是充耳不闻,像是死了一样。
陆长生的经脉有点问题,不能剧烈运动,但最近都已经好了很多啊?
好像是自己的便宜娘来了之后就不好了,难道他们一直不对付,所以陆纳才把陆长生打发走?
赵川脑补了一下,发现还真有可能,有亲生儿子的后妈跟继子,而且还是长子啊,什么庭院深深,什么大宅门,世家夺嫡啊那叫一个势成水火啊。。。
他的脑洞没问题,只是方向彻底反了,他想的是黑色的,但真实情况却是粉色的。
如果说陆长生对紫韵夫人有恨的话,那也只能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赵川给陆长生吃了颗回春丸,对方的面色马上好看了许多。
“那个,紫韵夫人是你娘亲?你怎么不早说?”
陆长生一脸幽怨的问道。这特么玩笑开大了,赵川的存在对他来说变得很微妙。
“你也从来没问过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你爹又不傻,我虽然是个私生子,好歹是他儿子吧,不然怎么会让你跟着我?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道理你都不懂么?”
好吧,你赢了。
陆长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对方把能说的都说了。
现在想起来,陆纳当时还真有这个意思。
让私生子给长子治病,这有毛病吗?
让长子跟着私生子一起历练,这有毛病吗?
“回江北安定下来,我会好好看看你的病情,这毛病老是不治也不行。”
赵川觉得陆长生可能是被紫韵气到了,今天休息一下应该就暂时没有大碍,于是给沈劲交代了几句,让他今天暂时替代陆长生的日常任务。
晚上跟桓温会面?他肯定是冲着自己的药来的吧,毕竟这是目前解除瘟疫的钥匙!
这家伙真是不声不响啊,那一场“意外”,恐怕也是自导自演吧。
眼见褚太后独木难支,他这才出现,自己当初在襄阳的时候,还真是小看了这位枭雄啊。
赵川发现世家之间都有独有的消息渠道,江左果然不适合自己厮混,还是关中适合自己。
“主公,外面有个人找你,似乎是个高手!”
诸葛侃在赵川耳边悄悄的说道,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两人来到门口,来的人居然是丁胜。
那夜他去谢道韫闺房里窃玉偷香,两人虽然很是温存了一番,却是压抑着尽量没发出声音来,谢家不可能知道自己去过那里,毕竟隐身斗篷乃是系统道具,威力强大。
不仅是隐去了身形,连呼吸和脚步声都摸去了,乃是入室暗杀的必备神器。
从昨天丁胜和褚蒜子的对话看,谢家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太妙,现在来请赵川,恐怕也是别有深意了。
“谢安找你,马车上。”
丁胜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没办法,看着停在山脚下的那辆谢家的马车,赵川不去也是不行。
再次跟谢安碰面,情景真是相当尴尬。
马车里,这位中年帅哥的表情却是很严肃。
“你给的药,谢玄已经带走了,相信会稽的民变很快就能平息,我替那些百姓谢谢你。”谢安的话语里带着真诚。
至于这里面有几分真心,反正赵川是看不出来的,他也不想深究。
“不必,这些都是交易,没什么谢不谢的。”
相比谢安的热情,赵川的语气很冷淡。他已经知道谢道韫被禁足。
还有江左世家表面融洽之下的背后龌龊。
“你在离开江左之前,我可以让你和道韫独处一夜。我们的约定依然有效。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谢安笑着摸了下自己的美长须,他不担心赵川不答应,谢道韫就是赵川的死穴。
他也是没料到自家侄女的魅力这么大,也没料到这对男女现在就像是万能胶粘住一样,怎么都撕不开。
很多条路怎么走,怎么选,要看具体情况和发展的过程如何。
谢道韫不鸟王凝之,王孟姜被赵川勾搭跑了,王谢两家要联盟,所需要的成本实在太高,强扭的瓜不甜,自然要找成本更低,风险更小的路。
这些都跟眼前的这个男人息息相关。
不过只要让对方觉得将来很有可能得到谢道韫,那就会一直听自己的。当然,前提是力所能及的范围。
果不其然,赵川无奈的点点头说道:“你说吧,是什么事情。”
“放心,不会超过你的能力范围。
褚太后的处境,现在很危险,所以我需要你带人装作是谢家的家奴,混进台城,必要的时候可以大开杀戒,我要的只是褚蒜子和她儿子司马聃的人身安全,这个对你来说并不难吧?”
谢安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从昨夜偷听的话看来,桓温,谢安,乃至孙泰,都有后手,只是谁也不完全信任谁。
褚蒜子历史上几起几落,辅政过6任皇帝,只要她活着,哪怕不在位,也有足够的威慑力。
谢安这个人,永远都能分清主次轻重,优先做最重要最紧迫的事情。
“将来,若是我没有找到宝藏,你也不许将谢道韫嫁给别人,能不能答应我?”
赵没有回答谢安的问题,而是问起了一件他担忧的事情。
“这恐怕做不到,但我能保证不让第二个男人碰她。我知道你们是天作之合,情深义重,但世家有世家的规矩。
她一辈子是你的女人,却未必一辈子是你的夫人,既然你是男人,那就要用自己的能力去争取最好的结果。”
谢安依旧是心如铁石。
谢家,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排在所有的事情前面。
说到根基,谢家很单薄,就是靠着一两代的人崛起,对自己和家族核心子弟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放心,只要你保护了褚太后,我自然会保证你能平安离开江左,或者说你和你手下所有人一起离开。这个保证,我还是可以问心无愧的拍胸脯的。”
看到赵川没有出言反对,谢安补充说道,解除对方的后顾之忧。
“鸡鸣寺有条密道通往台城,门的机关只有我会开。这么说你放心了吧,打不过我们还可以跑。
我答应你会保护好褚蒜子和皇帝司马聃,你走请回吧。”
赵川看了谢安一眼,对方如同他第一次见到的那样,丰神俊朗,但自己早已没了当初的高山仰止。
他的背后是陈郡谢氏,门阀政治,全是不加掩饰或精心掩饰的追求利益。
表面温情的面纱下,依然是将家族的利益排在第一位。自己总是一个被利用的对象。
洛阳的宝藏,或许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否则何必让他这个毫无关系的人去开启呢?
在这里他见到了那些名人,他们才华横溢,聪明伶俐,手段高超,却也只是普通人,不是神,有时候也会做坏事,杀人不见血。
繁花背后的冰冷,从头到尾都是这样。
他转身就走,没想到被谢安拉住了袖口。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只是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食菜者受制于人,肉食者才能谋天下,我终究会把道韫托付给你,你若是遇事只会以怒气对待,她这一生苦海无涯啊!莫非你以为你可以一个人无忧无虑的隐居么?
你今日受制于人,乃是实力使然。”
“这世间没有人天生欠你什么,该不该自强,该怎么自强,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谢安说出一番血淋淋的大实话。
赵川甩开他的手,认真的对这位中年男神说道:“小子明白,居江湖之远,不如处庙堂之高。世家有世家的规矩,我也明白。
只是,那些是你们的规矩,不是我的。我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想要的,走什么路我看得很明白。
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会做好。我想明天之后,你应该会很忙,再见面时,估计已经是桃花依旧笑春风。
希望下次我们见面之时,能像在兰亭时那样,醉酒当歌,人生几何。”
他恭敬对着眼前的中年帅哥行了一礼。
谢安露出微笑,点点说道:“会有那么一天的。王孟姜的事情…我还是要跟你道歉,虽然我并不觉得那样做欠你什么。
罢了,反正都是你的女人,怎么操心还不是你自己的事。”
他挥了挥手,赵川替他拉好马车的窗帘,然后就这样目送这位江左第一男神的马车离开。
“你为何不走?”赵川一脸古怪的看着丁胜,这家伙不是谢安的保镖么?
“我会跟你一起,保护褚太后。”
赵川发现丁胜脸上的表情很肃穆。
我说啊,你们这帮人,一个个像是死了爹,莫非明天真是刀山火海?
“喂,我们在长安城可是兄弟相称,你竟然为了个女人跟我翻脸?”
丁胜捏着赵川的手腕不放,脸上全是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