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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孟姜又救活了他和他手下的人,现在拒绝,跟白眼狼有何区别?
罢了,去看看再说吧。
郭倘点点头,跟手下交代了几句,然后跟王孟姜等人一起离开了流民聚居的区域。
三人去的地方,正是堂邑的官衙,郗昙手下的京口大军,在这里坐镇。
此外,堂邑县令刘仕也在,这位跟王孟姜可是老熟人了。
“小孟姜几个月不见,脱胎换骨,变成倾国倾城的大姑娘了啊。”
刘仕不动声色的恭维道。
听说这位以后是要当皇后的人了,多说句好话又不掉块肉。
“见过郗将军,见过刘大人。”
郭倘不卑不亢的行礼道。
“郭倘,你来得正好,走,去我军营一趟,我有事想请教你。”
郗昙说得客气是请教,王孟姜却认为舅舅这是要避开刘仕,有机密的话说。
刘仕也是个有眼力的,见到如此场景,他对着郗昙拱手说道:“下官也有一些公务要办,这就告辞吧。”
离开堂邑的官衙,来到京口大军的军营里,王孟姜调笑着对郗昙说道:“舅舅说如果我能把这位郭大帅治好并请来,就把表哥的计划告诉我,现在可以说啦。”
王孟姜已经把王羲之的决定告诉了郗昙,虽然不是亲外甥女,但总算是一家人。
本来他的想法是借机送郗道茂过江,现在看来,无非说是多个人罢了。
“郭倘,这里是郗超司马的信,指明给你的,我已经看过,你也不需要遮掩了。”
郭倘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时而惊讶,时而恐惧,时而释然。
他一目十行,看过信之后,随手撕成碎片。
“末将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现在还太早了。一旦台城那边有消息,你立刻行动,不要犹豫迟疑。
刘仕不是我们的人,你无须顾忌。”
王孟姜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弄不明白舅舅和那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在说什么。
但好像是了不得的大事!
“我军营里暂时还没人敢造次,你跟王蒙兄弟就先住两天。你爹说的事情,对我而言易如反掌。道茂变成那副模样,若是没个人亲人照拂着,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郗昙对王孟姜说得情真意切,让这小丫头心放下一大半。
原来舅舅早就准备了一手,自己搭个顺风车就行了。
心中大定的王孟姜,在郗昙军营里住了下来,而前来传旨的太监,被挡在军营之外。
这位太监认为郗昙是在作死,但郗昙却有自己的筹码,不便对人说而已。
深夜,鸡鸣寺内外松内紧,沈劲和诸葛侃都是带着两队人一个时辰换一次班,赵川则是跟着小和尚法显,进了台城的密道。
密道内,居然点着长明灯。
现在离东吴灭国不过六七十年时间,说不定还有人定期维护,倒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东晋王朝属于半路出家,老巢原本是在洛阳的,入主建康也不过三十多年,期间换了好几个皇帝,不清楚密道非常有可能。
赵川一边小心的往前走,一边胡思乱想。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么?”
小和尚法显好像非常乐于把自己的秘密和赵川分享。
“不想知道,你不过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和尚而已,其他都是废话。”
赵川目不斜视,根本懒得搭理这个小和尚,无论对方说得多么诱人,他都装作听不见。
我不听,我不要,我不想,典型的公主病。
“罢了,赵川施主总有一天会觉悟的。不过你说的话也对,肉身只是皮囊而已。贫僧现在确实只是法显小和尚。”
法显的话愈发高深,赵川却嗤之以鼻。
他现在这副卖相,比前世强了十万八千里。若前世有这等帅哥皮囊,他还会是个处男么?
人是视觉的动物啊小和尚。赵川觉得应该把这家伙弄到现代去耍耍,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久就来到一扇石门。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打开这扇门么?”
法显得意的指着紧闭的石门问道。
赵川不理他,一个人走到石门边上,发现这门就好像现代的密码门一样,貌似用四个小石头圆环,组成了四位数的秘码。
第一个转盘的刻度上写着“一二三四。。。十”,这个很好理解,就是数字。
第二个转盘的刻度上写着“甲乙丙丁无忌庚辛壬葵”,这个是天干。
第三个转盘上写着“子丑寅卯辰时午未申酉戌亥”,这个是地支。
最后一个转盘上写着“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这个是十二生肖。
这种排列组合,一共有12×10×10×12种方法,也就是14400种。
除非法显真的是闲的没事做了才会去试验。
一天试一个,从出生开始玩,可以玩到四十岁。
答案千万个,总有一种适合你!
赵川昼伏夜出,居然等来这么个拦路虎,砍死法显的心都有。
“你知道答案么?”
赵川黑着脸,语气已经是相当不善。
“贫僧不知道,不过贫僧知道,一旦试错,那边的小孔里就会射出弩箭。赵川施主若是躲得快,应该能躲过去。”
好吧,你赢了,哥现在就偷偷去谢家带谢道韫私奔,这游戏哥不玩了。
“旁边好像有一句提示的诗,只是贫僧无法参透。”
法显指着某个长明灯下面写着的几个大字。
“图样图森坡”
赵川一脸抽搐的看着这五个汉字,无语凝噎。
“好像是一句暗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法显在一旁叽叽歪歪的,赵川吼了句闭嘴,对方连忙收声,如老僧入定一样看着石门不再言语。
“too young too simple”!
这句话估计在后世能听得耳朵长茧,这一世却只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密码。
这句密码提示,一来嘲讽看得懂和看不懂的都是二货,二来暗示秘码不会太复杂。
“法显,你去把四个转盘依次拨到第三个,第五个,第三个,第六个。躲弩箭的时候小心点。”
既然说简单,那直接数字母的个数就行了,刚好四个单词。
法显叹了口气说道:“赵施主有点不厚道啊,罢了,让你见识见识弩箭的厉害也好,下次谁选的谁去拨。”
法显不情不愿的表示自己不是冤大头,换来了赵川的一声冷哼。
“哐当!”一声,厚重的石门慢慢升了起来,法显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川,很难相信他一口气就把密码猜出来,要知道自己可是试了很多次都没有头绪。
“朝闻道夕死可矣,赵施主可否将谜底告诉贫僧?”
法显一脸虔诚的看着赵川,那幼稚的脸庞看着居然有几分神圣的味道。
“你丫的一个和尚说什么孔孟之道,快点带路。”赵川不耐烦的摆摆手,打断了法显的哔哔。
他发现这厮的废话真特么多,跟唐僧一个样。
两人走出石门,就在旁边看到了一组倒过来的“密码锁”,上面没有提示的话语,排列顺序与之前正好相反。
第一行是生肖,第二行是地支,第三行是天干,第四行是数字。
赵川觉得当年设置这道石门的家伙,要么就是个喜欢窃玉偷香的采花贼,要么就是个愤世嫉俗,恨不得台城里人丁死绝的“仇富”之人。
如果不知道密码,从台城内部,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这道门打开的,而另一头却有“密码”,这就很有意思了。
这一定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而且很精彩,如果有机会遇到当年台城的老人,说不定还能抠点八卦出来。
不长的一段摸黑路,终于要到出口,赵川熄灭了火把,拨开洞口长长的杂草,发现这里就是台城的核心区域。
太后的寝宫后苑!
莫非修建密道的人,跟太后有一腿?
赵川开了个大脑洞,却不敢往下细想,两人轻手轻脚的贴着墙根走,如同做贼。
“我说法显,我今天来是跟褚蒜子谈一笔买卖,你跟着我做什么?”
赵川看着一脸兴奋的法显小和尚,完全弄不明白这厮来是参观的呢,还是仰慕褚太后的容恣想开开眼界。
平心而论,褚太后虽然雍容华贵,样貌不俗,但毕竟生过孩子,跟他们家的谢道韫比起来差得太多,至少赵川从来都不把对方当做个美女看待,那是一头会吃人的老虎啊!
“没有鸡鸣寺为你站台,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不要认为跟几个世家美女有一腿就是你很了不起,再怎么厉害你始终只是一个人,而我身后则是江左佛家无数的信徒。周闵就是我们的人!”
听到法显霸气外露的话,赵川愣了一愣,感觉自己确实小看了此人,或者说江左佛教的势力。
虽然不显山露水,但长江南岸信奉佛教的人又何止十万?如果只把法显当一个十几岁的小孩,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蒜子,我也没有想到谢安石会出卖你,这次,只怕你想不退位也不行了,唉!”
赵川刚刚把窗户纸抠破了个洞,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本章完)
第218章 獠牙初现()
在褚太后寝宫里面说话的那个男人是丁胜,赵川对这个声音很熟悉,不久前他们才打过架,自己还吃了点小亏。
不过话语中透露出来信息让人有些吃惊!
貌似褚太后被谢家牺牲掉了?
从历史的走向上看,褚太后确实在司马聃大婚继位后就隐退,直到儿子十九岁暴毙时再度出山。
问题是,尼玛司马聃未过门的媳妇被苻融拐跑了啊(貌似是她自己策划的),司马聃头上已经绿得要爆表,他……还要继位么?太后还需要退位么?
赵川感觉很纳闷,历史的惯性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啦?
“今天,郗家,王家,桓家,都已经明确表示,希望我退位。王家心怀不满可以理解,郗家一直跟谢家不对付,这也可以理解。
只是,桓家为什么希望我退位,他们不是刚刚跟谢家结亲了么?他们家现在没有主心骨,还如此强硬?”
褚太后很不解,这世家的关系错综复杂,很难说谁和谁是敌人,谁和谁是朋友。
“其实,就算他没有出来,所有人也都知道的吧。他没有死,那些水贼也没有被抓到,他只是消失了而已。”
丁胜的话语很感慨,在门外偷听的赵川都知道,所谓的“他”,就是桓温,桓温果然没死?
“谢安石的意思是,你下罪己诏,然后让你儿子司马聃出手收拾残局。谢家已经有瘟疫的解药,放出去势必可以平息建康的骚乱。至于会稽那边你不用担心,没有建康这里的遥控指挥,那边不战自乱。”
丁胜说话的语气有点虚,似乎他自己也不太相信这种不靠谱的承诺。
“我气的不是这件事,我气的是王家居然如此不给面子,宁可让女儿私奔,也要公然跟谢家撕破脸!”
她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王孟姜真的不能抓回来么?她人不在台城,和王家的联姻就不算稳固。”
褚太后的语气不是太好,王孟姜溜号的速度太快了,派去的人其间又受到王羲之的故意拖延和阻拦,等追到堂邑的时候,已经进了郗昙的军营里。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郗昙说这里没这个人,难道那个传旨的太监还敢搜查不成?
至少在郗昙回去述职之前是不敢的。
“罢了,那女孩都已经……你何必为自己儿子找些不痛快呢?你能保证将来她生的不是那混蛋的种?”
丁胜不动声色的劝说道。王孟姜跟赵川之间有什么疯狂缠绵,难舍难分,他亲眼所见,说这话完全是发自肺腑。
还别说,以王孟姜那种先做了再说,认定了就不回头的性格,搞不好司马聃的每个孩子都会是赵川的,那样某个穿越之人也就兵不血刃的就窃取了东晋的大好河山。
褚太后哀叹一声,她何尝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完全不能当儿媳妇,只是政治婚姻就是这样的。
不要说只是跟一个男人不清不楚,就算是大着肚子,必要的时候也得捏了鼻子认了。娶回来当个摆设就完了,皇后只是联姻的工具和政治符号而已。
赵川看不清楚里面的人影,但能感觉他们说话的时候坐得比较远,不然试想两人如果抱在一起咬耳朵说话,又如何会让窗外的人听见呢。
呵呵,比起小母狼何法倪,褚太后真可谓是自律,严谨,隐忍到了极点,死了丈夫,面对这样为自己出生入死的青梅竹马也不动心。
那个丁胜也是个死脑筋这种状况还不表白,搞什么飞机。
赵川觉得同样的身份,如果换成他跟谢道韫,可能私生子都已经有了,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啊。
“你还不明白么?桓温一旦回来,就是王者归来,不可阻挡,如果他能解决目前天师道作乱,那简直就是如日中天,你就显得多余了,还不如借着这阵风,让司马聃飞起来!”
“月满则盈,我觉得谢安石的本意,是想让你蛰伏一段时间,谢家手上的本钱还是太少,北府兵,这是谢家未来的定海神针,一切都要服务于大局。”
丁胜依旧是在苦口婆心的劝说。赵川没看到褚蒜子的表情,想来此刻应该已经是乌云密布了。
打过一次交道,赵川感觉那是个相当不好惹的人,控制欲相当强。
“所以你们就都被桓温牵着鼻子走?”这话一出,丁胜就知道要遭,褚蒜子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你不明白,锥立囊中,想不冒头都不行。
桓温已经势大,各家有各家的苦。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北伐,而是各家通过北伐可以捞到什么好处。”
“王家根深蒂固,当年有王与马公天下之说。但王敦谋反把王家在军队的里力量全毁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如今王家在禁军之中根本没有人,只有一些地方郡县的守备军里有人,不足为惧。”
丁胜的声音很低沉,赵川想了想王羲之的表现,发现他把王孟姜送给自己大有深意,绝非完全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着想。
王家现在缺一个在军事方面有建树的人,谢家有谢玄,郗家有郗超,桓家一门将帅,个个能打,直到刘裕出来以后他们家都不缺扛大旗领兵的。
琅琊王家作为江左第一大世家有什么?
压块宝在赵川身上,不是再正常不过么?
唉!果然世家里都是深深的套路,本来被王羲之那些“翁婿之情”感动的赵川,发现只有他跟王孟姜之间的感情是经过生死考验靠得住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那郗家呢?郗家又是为了什么?郗家一直都是往王家和桓温之间两面押宝的。”
褚太后的语气稍微好了点,至少还是在听丁胜说话。
“郗家需要一场北伐的大胜来巩固他们在京口的地位,这跟此次谢玄的目的一样,因此他们对桓温的把戏一言不发。”
褚蒜子沉默了,丁胜的话说得太过于现实,让她很难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郗超的立场跟郗家不一样,但本质是双簧。
前面横着王家,后面有谢家在打京口的主意,他们的压力很大。
现在局势的所有前提,就是桓温已经死了,所以郗家需要王家的支持,需要郗超本人改变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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