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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却让他看到了一个因为身后的帝国倒下,不得不沦落为路边抢食的野狗一样的科索诺夫。
当年的意气风发,当年的满满自信都已不见,留下的只是一个摇尾乞怜,为了自己的生机而奔波的老狗罢了。
但在冰箱的叙述中,科索诺夫又是另一个样子。
他深受勃列日涅夫的信任,甚至还为他的猎犬充当引路人。而且在苏联解体之后,依旧靠着手里不少的资源过着很滋润的日子。
但老傅细细想来,可能当年给猎犬当引路人,以及受到勃列日涅夫的信任这两点,说不定就是科索诺夫后来落魄的关键原因。
除了这些之外,他唯一见过的就是这张被篡改过的照片。因为他很清楚的记得,上面只有他和科索诺夫,并没有什么拿着雨伞的英国绅士。
当然那是他手里的照片,眼前的这张却又是另一幅样子:照片上的人依旧穿着黑色的大衣,拄着一支雨伞。可他的胸前口袋里,却多了一个用手帕叠成的手帕花。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老傅眯起眼睛仔细看着这张颗粒感很重的照片。他依稀看到手帕露在西装口袋外面的那个角上,有一个类似纹章一样的东西。
除了这些之外,这张照片最令老傅惊讶的,便是这位拄着伞的绅士的动作了:他手上那张的伞是靠在身侧的,像是拄着一根文明棍;而这张则完全不同,主角是用双手拄着伞的,那架势不像手中是伞,而是一支西方骑士用的重剑。
而且最令人诧异的,是这位绅士的脸:它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这是后期处理的一个结果,这张脸被人刻意在底片上刮掉了,所以连带着头部位置的背景也空出一大块来。
或许是为了吸引老傅的注意力,邮差突然咳嗽了几声。他拿开捂着嘴唇的手帕,对抬头看向他的老傅问道:“我当年是不是很帅?”
老傅看着对方脸上那微微自得的表情,好悬没骂了娘:狗日的脑袋部位抠的都镂空了,鬼才知道你帅不帅呢!
在两人彼此试探的时候,房子外面的两个人终于忍不住下了车。车里实在是热的让人有种想要把皮都揭下来,试试会不会凉快一点的感觉。
因为热的厉害,所以后座的兔子干脆把车门给打开了,用手扇着凉风,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对另一边一个角落挥了挥手。
他俩过来的时候,兔子就注意到那里有一个暗哨了。此时他这种做法完全就是闲的蛋疼打发时间呢:“喂,哥们,有水么!”
“妈的,你真是闲的蛋疼。”李强把有些碍事的步枪横在腿上,探身去后面够了够。没够到放在后座的水,干脆对兔子喊道:“你小子旁边不是有水么,给我拿一瓶!”
兔子转身从后座那里抽了瓶水,扒着车门走到驾驶座外面,把水瓶塞进窗户里:“妈的你还喝,这玩意都开始烫嘴了好吧!”
“有的喝你就知足吧。”李强拧开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用手背擦擦嘴。接着把瓶盖拧回去,喝了一半的瓶子随手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喝喝喝,一会尿上来你就哭吧。”兔子看李强那副样,边嘲讽他边把墨镜戴上,看向那暗哨的位置。
他眯着眼睛盯了半天,觉得有点不对劲,忍不住捅了捅车里的李强,悄声说道:“强子,你有没有发现不太对劲?”
“不对劲?”李强的怪话也是张口就来。他歪头对旁边的兔子说道:“我觉得你小子一个劲喊热,还跑出来晒太阳才是不对劲。血流多了脑袋傻了?”
“瞎J8扯淡。”兔子转个身,就从车里把自己的56…C拎出来了。他把枪带打开挂在身上,侧过枪身看了眼侧面的保险:“我去看看。”
他一瘸一拐的向前刚走了一步,李强从车窗里面伸手就把他的枪带给拽住了:“我说你……”
李强本来想拽住兔子,告诉他别没事找事的。可就因为他拽了这一下,兔子又是在向前走,两相用力加上兔子腿瘸了一条,这一下失去平衡兔子就朝后趔趄了半步。
李强这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看到兔子头盔的前沿突然多了个豁子。他下意识一歪头,就听挡风玻璃那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当时李强心里就咯噔一声,随手放开拽着兔子肩带的手,就势倒在了车里面,下一刻就听到一阵细密的脆响。挡风玻璃碎裂的渣滓和被打的稀烂的倒车镜碎片,掉的他满头满脸都是。
“兔子!兔子!!”李强趴在车座上,因为紧张,嗓子尖的跟让人掐住某些要害一样。
听不到兔子的回应,李强心里就更是担心了。
他摸索着用手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还没等把腿抽出来,就听着前机器盖子上面发出咣当一声闷响。一个绿油油的玩意反弹着撞破了全是窟窿的挡风玻璃,正砸在他的头盔上。
李强反应也是快,手一抄就把这个差点顺着副驾驶位置,想要滚到车座下面的玩意给捏手里了。凭着手感他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手腕一抖,就把它从破烂的挡风玻璃那里扔出去了。
下一秒这玩意就炸开了,李强人还没爬起来呢,就听外面一阵雨打芭蕉一样密集的金属碰撞声。还好他前面有坚固的发动机,不然这一下炸了,估计他也在这种密集的钢珠破片下,也活不过两秒。
这边挨完了子弹和手榴弹,李强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因为步枪卡在方向盘下面了,他干脆抽出手枪平搁在仪表盘上面,对准之前子弹射来的方向,先乒乒乓乓打了几枪再说。
除了这几声枪响外,他还听到了熟悉的56开枪时的枪声,这声音清脆的打着短点射。
“强子强子!死了没!”兔子有些发闷的声音从车外面传了进来。
李强也趁着这个机会把车门给打开了,接着他欠起上半身朝外看了一眼。除了看到对面那个原先暗哨的位置被子弹打的碎片飞溅外,并没有看到本来该出现的袭击者。
“房上!妈的房上!”下一刻兔子的声音就传来了。
李强一抬眼,就看到房上还真他妈有个人影。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兔子光是嚷嚷着欢实,也不见他给那孙子一枪。
这时李强因为抽出一条腿来,可算是把被方向盘卡死的步枪给抽了出来。他胳膊一顶旁边的椅垫,猛地坐了起来,手指顺势拨开保险,对准房上那家伙就扣动了扳机。
因为没有抽开枪托,而56C的后座力又很大,而且根本就没仔细瞄准的关系,李强这一串短点射前几发打出去,打的那家伙下面的墙壁土沫子直喷。至于后几发干脆就打飞了,愣是没打着人。
不过这也不是无用功,起码对面的家伙缩了回去,下一秒李强就听到后座的门被打开了。他回头一看是兔子,灰头土脸的不说,头盔正面有个豁子,还让子弹犁出道浅槽。
“盯着点!”兔子看了眼李强没啥事,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不停。他抽出之前放在脚下的一个箱子就把盖掀开了,里面是特意从库里提出来的89火箭筒。
等火箭筒从车里拿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保险完成了准备工作,当下就把这玩意扛肩膀上,对准了那家伙消失的位置。
“卧槽!”李强被兔子这动作吓得惊叫一声。
妈的双方距离还不到十五米呢,你这么一发下去要命呢!
兔子大爷哪管这个啊,狞笑着就把开关压下去了。从筒口里飞出来的火箭弹几乎都没完全加速,就一头撞在了房顶上。
这玩意里面填装的丧心病狂的炸药,直接就把那可怜的屋子给炸塌了半边。李强这边就捂着头盔,听碎裂的不知道是砖头还是什么的玩意,落在车顶上叮咣乱响了。
拜那炸开的火箭弹所赐,车外面烟雾弥漫的都快伸手不见五指了。从车里爬出来的李强就听兔子在那,呸呸呸吐嘴里的土沫子。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一口气吸进去,就给这发射药残留的味和那股子浓重的土味,呛得打了个喷嚏,一下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你去看看头。”兔子跟李强交代了一声,给步枪换了个满的弹夹:“我看看车还能开不了。”
“嗯。”李强勉强用手背擦了擦脸。
他也知道这地方一有响动,附近乱兵啊叛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肯定要聚拢过来。就算那帮袭击者不出现,这里也不是什么久待之地。
“你小心。”他对兔子点了点头,猫着腰一路跑到了之前老傅进去的那个门口。
他一走进门,正好看到老傅和一个特有派头,拄着一根直筒拐杖的老绅士站在门口。
看到那张脸时李强还愣了一下,下意识觉得对方脑袋让驴给踢了:老傅人家是短袖T恤,这位爷倒好,一身礼服就差扎个领结了。
“有袭击。”李强把视线转过来看向老傅,沉声说道:“我和兔子差点交代了,兔子给对方来了个响的,趁着外面土大赶紧走。”
听到这话,老傅转头看向落后他一步的邮差,那眼神显然是在询问对方这袭击是否与他有关系。
邮差果断的摇了摇头,转过头给老傅看了眼自己的右耳朵,那里有一个埋在耳孔深处的肉色玩意,看着像是一个很小巧的耳机。
“我的人没消息。”他用手敲了敲,然后从衣服下面干脆把终端拿出来了,拧到公放位置,压下按钮说出一串暗语。
过了几秒,从那喇叭里传来的还是细微的电流噪音。
邮差随手把终端收回到了衣服下面,抬头对盯着他的老傅问道:“你车里还有一个人的位置吗?”
第五百五十四章前奏曲()
老傅做了个跟上来的手势,攥着手枪跟在李强背后,一行人刚走出就透过淡下来的烟尘,看到兔子猫着腰正把车里的东西朝外卸。
“兔子!”李强示意老傅他们稍等一下,自己先跑了过去,还提前喊了一声。
“车前面给炸烂了,发动不起来。”兔子随手把一个挎包扔给李强,自己则把另一个挎在身上,又把卸下来的武器箱和给老傅带的武器提在手里。
“我觉得不对劲。”他边猫着腰跟着李强走,边小声对李强说道:“只有一个人,不对劲!”
李强当然知道不对劲了,可现在就算是对方有再多的招等着,他俩也得见招拆招才行。
毕竟这不是硬桥硬马的突击,而是要保护老傅和那个老绅士赶紧退到安全的地方,最好能直接回了地库的撤退。
所以在回到那个门口之后,兔子小声对接过装备的老傅汇报了一下情况。
老傅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防弹衣向邮差递了一下,示意让他穿上。
邮差的回答是摇了摇头,两只手撑开衬衣上下扣子之间的缝隙,让老傅看一眼他穿在衬衣下面的白色防弹衣。
“既然你们的路走不了了。”邮差考虑了一下,对老傅说道:“那就跟我来吧。”
也就是在这时,另一边拿过兔子步话机和观察哨联系的李强也发现这玩意抓瞎了,里面从除了一片静电声外就没别的动静了。
“是他们。”所以李强沉声对老傅和兔子说道。
这玩意可就有的说道了,老傅听到这个消息,第一眼就看向站在一旁依旧拄着那根文明棍的邮差。
他心里盘算着,这个老小子肚里到底藏着什么,才会让冰箱这么想干掉他。
“老朋友总是这么热情。”邮差很自然的笑了笑,脸上适时的浮现出一副深受困扰的表情来。
老傅此时就差骂娘了,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把邮差抓回那个审讯室,先给他来一套大活松松骨头,看这老小子嘴里还能藏点什么。
结果邮差比他先一步发现了这个,这家伙一撩衣服让老傅看到他扣在腰间的一条很厚的腰带。
这下老傅是真没说的了,身边这位真他妈做事是滴水不漏,连炸药腰带都带上了,整个人就是个活动的炸药桶,简直就是谁动他的歪心思谁倒霉。
但老傅很快就从这条腰带的形式上,从记忆深处挖出了一个喜欢用这玩意的组织。
“沙特?”他皱着眉对邮差问道。
“不,不,不。”邮差转个身带着众人朝屋里边走边摇头解释道:“只是这个创意不错,我喜欢罢了。”
他走到那张桌子边的时候,还随手把没倒完的酒瓶拎在了手里,几下把没拧紧的瓶盖拧紧了。
“闪米特人总是有一些很奇怪的创意。”邮差边说话边带着老傅一行三人,七绕八绕的走到了后门。
他并没有直接推开门就出去,而是摆手示意让大家让开门口,自己也靠在墙侧,用手指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做完这些动作,他用抓着文明棍的手对大家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
他耐心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之后,用文明棍顶住了门脚,手上加力把门推开一条缝。
这次外面守候的人就忍不住了,穿过木门的子弹带着纷飞的木片,在门口形成了一个扇面,
站在李强旁边的兔子看那弹孔就忍不住皱了下眉,抓着李强的肩带把他拽的远了点。
光看那弹孔就知道对方是个老手,因为那弹孔延伸出来,正好能覆盖门边很大一部分范围,基本上站门口的那哥们胸口肯定会多两三个血洞。
而且不只是正面站在门口的,连旁边的人可能都逃不过这一劫。
把李强拽到一边之后,兔子并没有着急开枪。对方既然连盲目扫射都控制的这么准,很难说他会傻傻的站在门口等反击。
而靠在门侧面的邮差在对方扫射完之后,回手就把靠在一边墙上的门闩给拉下来,把门闩死了。他对众人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带着他们绕到了另一侧。
那里是一个看起来很破败的厨房,另一边堆着一个连耳朵都不全了的破铝锅。
邮差走到厨房的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用手里的文明棍把碍事的杂物扒到一边,用棍子头杵了杵地面,回头对跟进来的三人说道:“机会总是属于有准备的人。”
得嘞,李强一看这架势估计这活又落他身上了。
他把碍事的挎包和步枪都背到身后,走过去在邮差的指点下,拉开了隐藏在油污下的一块盖板,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洞口,以及有些生锈的铁扶梯。
在盖板打开之后,邮差拄着文明棍先一步走了下去,还不忘回头提醒众人一声:“小心头顶。”
接下来打头的肯定是李强,然后便是老傅。兔子多耗了十几秒,在外面给一定会冲进来的人留了点念想,一瘸一拐的下来之后还把头顶的盖板给顺手盖上了。
跟着邮差下去之后,李强首先感到的,不是地道里面本来就有的那种憋闷的感觉,鼻子里也没闻到想象中的那股子陈腐的味,而是嗅到的略带泥土味的空气。
虽然这玩意也不算是太好闻,但空气新鲜的有些不太正常。
“这里曾经是阿拉伯人为了抵抗奥斯曼帝国留下的遗迹。”李强打亮了手电,看到邮差正在旁边一个类似壁龛的位置忙着什么。
看到那石制的壁龛,李强忍不住把手电稍微换了个方向,下一刻那斑驳的石制拱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接着他又把手电垂了下来看了眼脚下,看到的是被水流侵蚀的坑坑洼洼的石制地面。
“在这里曾经繁荣的时候,一支来自美国的考古队尝试用震波检测城市的地下结构。”邮差用火柴点燃了放在壁龛里的油灯,甩了几下手把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