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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朴实的眼睛望着常遇春;一句话却把常遇春噎住了。
“我们村子里;经常这样乱的;等你住几日就习惯了。”说着;常遇春就向里面的屋子走去。
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个赵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恩人所说的中毒的样子;和白天一样;看衣着和头发;都好像是刚刚起来。
常遇春进了卧房;这里自己最清楚;能够藏人的地方;衣柜;炕洞子里;都仔细地寻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
几名手下也跟着过来;在院子里装模作样;实际上却是在四处搜查。
随手拿起两件衣服;常遇春缓缓地向门外走去。
“大哥;还需要拿其他东西么?”赵晴问道。
“不用了;夜深了;赶紧休息吧。”常遇春说道。
转身出了院门;听到里面的关门匝的声音;常遇春的心才恢复过来;刚才这事做得;像是自己去偷女人一样。
他这才想起来;好像从自己一敲门;就没有看到恩人;恩人哪里去了?
再一转眼;恩人已经出现在了前面的街角。
策马过去;常遇春刚想要说;这个赵姑娘没有问题;却听到了恩人低声的话语。
“派身手最好的兄弟;日夜监视这个人。注意;不要暴露我们自己。”陈风说道。
派人;监视?恩人都没有进去;也没有看到这个人;居然;就已经把重点放在这个人的身上了?
“是;恩人。”常遇春说道;他立刻布置自己的几名亲兵;在周围的几户民宅上;监视起来。
走了几步;常遇春还是忍不住问道:“恩人;这个女人;到底哪里有问题?”
常遇春不是怀疑;而是不解;他对恩人;已经非常佩服了;只是想知道恩人是怎么看出问题来的。
“常兄弟;你进屋的时候;再观察得仔细一些;比如;可以摸一下;被窝是凉的。”陈风说道。
就在常遇春从院门敲的时候;陈风早已经抢先几步;上了房顶;而在这名赵姑娘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门;去开院门的时候;陈风已经进了房间;他只做了一件事;摸了摸炕头上的被子。
被子很凌乱;看起来像是匆忙起来的样子;但是;陈风伸进手去;里面冰冷。
虽然现在天气早已经暖和;但是;除非是死人;睡了半夜觉;被窝还是凉的?
陈风没有搜其他地方;作为忍者;装备都是随身携带的。
本来;有了这个证据;陈风就可以让常遇春将这个女人抓起来;然后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了;但是;转念一想;身为忍者;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泄露秘密;那么;想要引出秘密来;就得暂时先留着她。
她自己对付不了;会不会再叫帮手来?知道了这个女人是忍者;敌暗我明的情况就变了;陈风也不再害怕。
听到陈风的回答;常遇春满脸窘色;的确是自己疏忽了。另一点他没有意识到的是;对方是个女子;虽然是睡在自己的炕头上;常遇春也不好意思去摸人家睡觉的地方;就这一个疏忽;差点让他铸下大错。
恩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露出了与他的年龄不相吻合的成熟。常遇春望着陈风的背影;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二百二十六章 逼毒()
摸被窝;其实是陈风从电视剧上看到的。书哈哈当军旅剧比较火的时候;有一个亮剑;被多个电视台转播过;当时有一幅场景;就是一个家伙当叛徒了;半夜查房;人没影了;再一摸;被窝是凉的;这就断定了对方早就跑了。
陈风从来都不看青春偶像剧的;不过;这种军旅题材的就不同了;现在;果然用上了知识。
不过;不仅仅是这一点;这位赵姑娘;说话的口音也很奇特;虽然她自己说是从益都路过来的;但是;陈风可以确定;对方操的根本就不是山东口音。
大学的时候;陈风的宿舍里;可是有山东的兄弟的;正是此时所谓的益都路附近;说话的口音绝对不同;虽然隔了几百年;可能会有些许的变化;但是;绝对不会这么明显。
除了从小生长在中原的岛国人;可以将汉语说得比较流利之外;其余的岛国人;想要学习汉语;那是非常难的;几种发音;都是发不出来的;比如上声这个拐弯的音调;岛国人的舌头就转不过来;西方人也转不过来。她一说话;慢有条理;其实是想发音更准确一些;只可惜;想要骗自己;没门!
不过;陈风也有一点没有想明白;她是怎么在短时间内逃脱;回到这里来的?那枚毒针;为何没有让她死去?要知道;那可是见血封喉的。
关上了门;晴子几乎要晕倒了;她勉强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她知道;很可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自己不能露出破绽来。
当那枚毒针被吹到了自己的嘴里之后;晴子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识破了;现在她需要尽快地逃离这里。
对方功力高深;自己直接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一发功;然后像是土行孙那样;从地下穿土而走;那是不可能的;晴子没有那种本事;而且;她已经中毒了。
毒针尾部的羽毛刺激着她的喉咙;而她的牙齿;刚刚咬住了毒针的尖端。
整个毒针;只有尖端是有毒的;毕竟;这里才是接触对方的部位。
毒针是倒着进入她的嘴里的;并没有刺破她的身体;但是;牙齿的牙龈;却在吸取着毒汁。
她飞快地将毒针从嘴里吐出;然后;在毒性发作之前;爆发出最大的潜能;使用勾爪;从墙头上一跃而出;就在这空档;还从胸前拿出了一枚救命丹药;放进了嘴里。
这一切都做完了的时候;目标就已经出现在了刚才的窗户外面。
晴子知道;自己要逃;是绝对逃不掉的;所以;她索性就将身体再次贴到了墙壁上;变成了一只壁虎。
希望这种伪装;能够救了她。
同时;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而陈风数次发现晴子;都是从她的呼吸上发现的;人可以不吃饭;但是绝对不能不呼吸。
而毒性顺着血液;在晴子的体内开始慢慢流淌;她的心脏;跳动也开始缓慢无力了。
这一切;都降低了她被发现的概率。
随后;常遇春就动弹了。
陈风在四下里寻找;最后没有听到动静之后;几乎可以确定;暗杀自己的人已经遁去;毕竟;传说中的忍术还是很强大的;后世几乎都失传;真实的情况怎样;谁都不知道。
既然对方已经从这里逃走;那就不能让对方逃出村子;立刻调常遇春的人过来!
就在几乎要晕过去之前;晴子终于等到了目标离开;她知道;对方是去调人的。
逃;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了;继续伪装成墙壁;天亮之后也得被发现;所以;她只有再做回赵晴。
当陈风去搬兵的时候;晴子咬牙坚持着;回到了原来的住所;又坚持着;应付了前来搜查的常遇春;已经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回到了炕上;晴子终于松懈下来;暂时直到天亮前;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了。
灵巧的手指;此时也变得生硬起来;她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三根银针来。
提到针灸;老祖宗自然是中原;但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传到了岛国;也传到了朝鲜等国;在后世;棒子国居然想要弘扬自己的文化;宣扬这针灸是从棒子国发源的。
晴子没有点油灯;更没有照铜镜;黑暗之中;就这样自己摸索着;将三根银针;准确地插入了嘴部的穴位上。
水沟;承桨;地仓三个穴位上;开始有黑色的浓水;流了出来;晴子知道;此时自己的牙齿;一定也已经变黑了。
真是万幸;如果自己的牙齿没有咬住这根毒针;再向后飞一点;恐怕就要顺着喉咙下去;到时候;自己肯定是毒发身亡。也幸亏自己随身带着解药;要不是预先服下了解药;根本就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用银针排毒;再吃一次解药;等到天亮之后;毒就解得差不多了。
然后呢?自己怎么办?几日之后;灰溜溜地离开这里?
不;当然不行!既然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那自己就还有机会!
刚刚回到敏敏的院子前面;陈风就发现;守护在那里的;除了常遇春派去的人之外;还有铁花所带的二十多名女兵。
这群女子;行动起来还真迅速!
进了院门;院子里也是女兵。
“风哥;你回来了?”房间门口;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
陈风望过去;敏敏和沈惠两人;都在那里等着自己。
“怎么起来了?”陈风走上去;问道。
“风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敏敏问道。
“常兄弟领着窑社的人在训练。”陈风随口说道;他不想让这两人担心。
训练?敏敏问道:“那常兄弟是看不起我周某了;训练;还派人来这里守着?”
在听到外面动静之后;敏敏就立刻起来了;接着;就发现居然常遇春派人来保护她了?自己也有人;凭什么非得常遇春来人?平时敏敏就将常遇春看做自己的对手;这次常遇春这么做;就是看不起她了。
因此;敏敏毫不客气地说道。
“周姐姐;常大哥肯定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危着想;都是惠儿的原因;如果不是惠儿来这里的话;常大哥也就不会派人了。”沈惠赶紧在一旁说道:“现在;风哥也回来了;让常大哥的人撤走;这就算了吧!”
“对;你们几个;都回去吧。”陈风向守候在这里的窑社的人说道。
“是;恩人!”他们立刻领命;然后;向回走去。
此时;外面安静下来;搜捕任务已经完成;其他人家里;没有发现异常。
陈风对窑社的人非常满意;常遇春治军很严;他以为;这些人都只听常遇春的命令;那样虽然是正常的;自己心里也会稍稍不爽。而现在;这些人完全听自己的命令;没有半点迟疑。
要知道;这次来守护这间院子的;并不是窑社的初期成员;陈风一个都不认识;而且;他们还都叫陈风为恩人。
矛盾化解;陈风想要回自己的偏房去;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可以再眯一小觉。
“风哥;偏房内阴寒;你来正房睡吧。”敏敏说道。
哦?知道心疼自己了?陈风倒不惧怕什么阴寒;但是;那根毒针还在稻草里;得等到天亮之后;再把它找到;既然敏敏都说了;自己就到正房里去睡个囫囵觉好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陈风说着;大踏步地走进了正房。
“喂;风哥;没有让你进东房睡。”敏敏赶紧说道。东房是敏敏和沈惠睡觉的地方。
“那我睡哪里?”陈风问道。
“当然就是这里了。”敏敏指了指外屋的桌子。
陈风顿时哑口无言;这和睡偏房;有区别么?
“大哥;我们不能再迟疑了。”兴化城内;一个声音低沉地说道。
此时;他们都穿着官军的衣服;被称做大哥的人;还是个百夫长。他们皮肤黝黑;身材魁梧;两眼之中;满是杀气。
张士诚向高邮知府李齐投降;李齐非常宽容;向大都请示;免除了他们的牢狱之灾;还把他们编入了官军之中。
和徐州的芝麻李比起来;张士诚的待遇;已经算是非常好了。
同样是造反;一个是被屠戮干净;另一个;是被好吃好喝地供起来;比起原来当盐民的生活;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
张士诚虽然投降了;但是;这只是权益之计;高邮知府李齐脑子里安的是什么坏水;他是很清楚的。
他们这三百多盐民组成的骨干;被编入了官军之后;就一直受到其他官军的监视;高邮府在兴化;又驻扎了二百名骑兵;七百名官军;监视他们。
而最近;调令终于来了;他们需要和这二百骑兵;一起前去濠州;剿灭濠州的反叛。
借刀杀人;要是他们去了;不用说;攻城的时候;第一波的部队肯定是他们;徐州攻城战的惨烈;他们也是知道的;满地尸体。
所以;张士诚是绝对不会听从朝廷的调令;前去濠州的。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朱重八投军()
“濠州不能去;如果我们去了;就中了鞑子的奸计了。”一旁另一个声音跟着附和道。
两个声音;一个是吕珍;另一个是李伯升;他们都是张士诚手下的悍将了;跟着一同降了鞑子;本来就不情愿了;再去和红巾军斗;更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对;我们干脆;把兴化的鞑子都宰了。”张士信也说道。
和当初起事的时候不同了;他们被编进了官军;武器在前几日;也给配齐了;可不是当初靠着带鱼刀吓唬人的时候了;他们手里有了真家伙;这还怕什么?
“那然后呢?”张士诚问道。
“下泰州;打高邮;徐寿辉都称皇帝了;韩林儿也称皇帝了;大哥;我们拥立你;在高邮称帝!”
下泰州;打高邮;在高邮称帝!听到这话;张士诚的眼里;燃起了一团烈火。
对;当回皇帝;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了一遭!
“回自己的队伍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我们起事;先将兴化城内的官军都砍了;拿下兴化城;然后;我们快速赶望泰州;天黑之前;派小股人员进去;半夜的时候;夺取泰州城!”张士诚终于下定了决心。
上次失算了;这次;一定要在鞑子反应过来之前;先把泰州城拿下来;有了泰州城;南北呼应;辐射到东部的盐场;盐民们一定会蜂拥而来;参加自己的起义的。
虽然此时整个中原的义军形势并不乐观;但是;张士诚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唯有一战;来奠定自己的霸业!
天下太平;则是治世能臣;天下;就是乱世枭雄!
“元帅;城外来了个细作;请拿令旗去将他处斩。”元帅府上;一名士兵进来报告道。
座位上;一位身材魁梧的将军;正在那里沉思;他双眉紧皱;脸型稍长;两撇喧子;显得神情更加冷酷;穿着一身蓝色的袍子;紧系着腰带;上面留着扣;随时都能挂上腰刀或者弓箭。
这个人;就是起事已经半年的郭子兴;这座高大的濠州城;就是他们的战果;也是直到现在;唯一的战果。
城外;就是鞑子大将彻里不花所带的几万人马。
城外是鞑子兵;城内是红巾军;要是像徐州城那样;战斗一定是非常惨烈的;每日都会有无数鲜活的生命死去。
但是;这半年来;双方却一直相安无事。
彻里不花将军队扎在了城外十里;每日就是生火;做饭;操练。
开始的时候;郭子兴和其他几位将军;还做好了应对鞑子攻城的准备;但是随后;却看到了鞑子的这种举动。
难道;鞑子是想困死他们吗?
这也不对;鞑子没有围紧四个城门;确切地说;鞑子只是在那里驻扎;根本就没有围城;粮食;补给;他们随时都能够运进城来。
双方一直相安无事;郭子兴已经啧啧称奇了。
不过;在徐州城的战斗结束之后;彻里不花终于以乌龟的速度动弹了一下;在城外组织了几次攻城的演练;只是演练;从来都没有靠近到城头弓箭的射程内。
而四周;也开始封锁起来。
郭子兴一直都在犹豫;是否需要出城去打一仗;将外面的那群鞑子兵们赶走。
就在这时;士兵报告道;抓了个细作。
“你怎么知道抓的是个细作?”郭子兴问道。
“这个人说是来投军的;我们已经一个月没有收到投军的了;现在百姓恨不得与我们红巾军撇开关系;怎么会是投军的?”士兵问道。
投军?郭子兴裂开了嘴;两撇喧子也要飞了起来;现在;的确是没有人投军了。
“走;我们去城门口看看。”郭子兴挂上自己的腰刀和弓箭;拿着自己的长枪;出门;翻身上马。
走到城门口;远远地看见那里有一个被用绳子捆起来的人。
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