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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巨娃一伙奈何他们不得,正暴跳如雷,黄化却已经带着兄弟们赶了过来,特勤连的兄弟那可都是从尸山血海众杀出来的精锐,潘巨娃一伙哪能抵挡得住?
后来,就上演了闵家祠堂那一出!
“龟儿的,”将冰凉的井水拍在后颈,鼻血慢慢止住,李四维暗自松了口气,“长这么大,老子还是头一次流鼻血这狗日的虎鞭也太他娘的补了!”
他小时候也是个顽皮的主儿,人送绰号“天棒锤儿”,也时常摔得鼻青脸肿,一次玩闹的时候扑倒在操场上,鼻子火辣辣的痛,却没流一滴血,后来想想,那时还是太穷了。那是九十年代,村里人都穷,每年把公粮一缴,村里没有一家人不缺粮吃,更别说啥荤腥了,那年头水田河堰里的黄鳝泥鳅都被整得干干净净!
“龟儿的,”廖黑牛笑眯眯地望着他,一个劲儿地摇头,“可惜了,可惜了!老子算是明白你龟儿的火气为啥这么大了?这群狗日的早不闹迟不闹,偏在这个时候闹,不是诚心坏你好事吗?真正地该杀!”
“遭球了!”李四维却是一惊,流了不少鼻血,脑袋也清醒了,“这事麻烦了!”
“麻烦个锤子!”廖黑牛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老子这就带人去大荆镇,把那个狗日的周二旦弄死!龟儿的,老子们在前线卖命,他们却在这里败坏老子们的名声!”
“哪有这么简单?”李四维摇头苦笑,“再如何,他狗日的也是治安队长就这么杀了算个啥事?”
自古便是官官相护,就这么杀了肯定脱不了手!那周二旦如此嚣张跋扈咋能没有后台?
“那咋整?”廖黑牛一怔,“你龟儿把证人都杀了,总不能拿死人去当人证吧?”
“啪,”李四维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满脸懊恼,“狗日的,冲动是魔鬼啊!”
他前一世最恨的就是那些披着官家的外衣干着土匪流氓勾当的人,真正地该杀千刀!
“团长,”黄化走了过来,神色阴狠,“我带几个兄弟去,绝不会留一丝把柄!”
黄化本就从江湖来,自然不介意用江湖手段!
李四维望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再等等,让老子想想黑牛,你带兄弟在村中过夜,要是敢有人来闹事,莫给老子手软!”
“好!”廖黑牛精神一振,笑容狰狞,“老子啥时候手软过?”
“嗯,”李四维点点头,带着特勤连的兄弟出了村。
路上,李四维面色阴沉,一众兄弟也沉默不语,气氛沉默,只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夜风中飘荡。
几百万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为的是啥?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国天下吗?可是,有些杂碎却偏要胡做非为,把这天下搅得乌烟瘴气!
他们该杀!
“他们这是在糟蹋老子们的心血,”李四维突然回头,目光炯炯地盯着黄化,神情狰狞,“他们这是在败坏党国的民声,在破坏抗战!老子们要是视而不见,如何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你先去把路线摸清楚!”
“是!”黄化精神一振,露出了笑容,“团长,就等你这句话呢!”
孙大力也露出了笑容,跃跃欲试,“团长,直接带兄弟杀过去就对了!一群乌合之众能有啥本事?全他娘的杀了!”
“不急,”李四维轻轻地摇了摇头,神色一凛,“要动手,就要斩草除根!”
黄化带着几个身手出众的兄弟匆匆而去,李四维带着队伍继续往回赶,心中正在盘算着,如何才能把那群祸害一网打尽却又不伤及无辜呢?
很快,李四维一行便到了驻地。
团部里,卢永年等人都在,一见李四维回来,急忙望了过来,“咋样?”
“龟儿的,”李四维忿忿地一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到主位上坐下,“几个自卫队的杂碎被老子毙了!”
李四维说得含糊,众人也不已为意。
“自卫队的?”卢永年却是一怔,神色凝重起来,“师长刚刚来电话问了人都杀了,这事儿该咋整呐?”
李四维一怔,“莫事,老子去跟他说反正人是老子毙的!”
说着,李四维起身,拨通了电话。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关师长有些担心,“究竟咋回事?老子在城里都听到枪声了!”
李四维呵呵一笑,“师座放心,职下已经处理了!”
“哦,”关师长松了口气,“那就好,有你们坐镇,老子还是放心的是山匪吗?”
“不是,”李四维叹了口气,“是大荆镇自卫队的?”
“自卫队的?”关师长一惊,“你先把人看好,等老子来处理等一下,老子先给侯专员打个电话!”
“师长,”李四维犹豫了一下,“不用忙活了,人都被我毙了!”
“啥?”关师长一怔,急了,“你狗日的倒会惹事!老子们是客军,那些人哪轮得到你处理?”
“师长,”李四维声音一肃,“四口人啊,就这么让他们逼死了!兄弟们在前线拼死拼活的为了个啥?”
“这,”关师长一滞,只得叹了口气,“四维啊,这种人老子也恨呐!可是,这里边的关系盘根错杂,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有人给老子们下绊子,暂五师怕是”
“师长,”李四维却没有退步的意思,“卑职觉得,这些杂碎于抗战无益,而老百姓却是抗战不可或缺的力量如果任由他们败坏政府和我军的名声,影响的可就不止暂五师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李四维轻轻地叫了一声,“师长,如果有啥处分,职下自己背着就是大不了,老子这个团长不干了!”
“你啊,”关师长叹了口气,“算了,老子好歹也是堂堂的少将师长还就不信他们能手眼通天了!”
“多谢师长,”李四维松了口气,“你看反正都杀了,职下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不然,他们报复那些村民,我们岂不是好心干了坏事?”
“狗日的,”关师长忿忿地骂了一句,最终无奈地一叹,“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轻轻地放下电话,李四维心中一松,环顾众人,“兄弟们”
“啪啪啪啪”
他话刚出口,一阵枪响便传了过来。
“狗日的!”李四维一把抓起长枪就走,大步流星地直奔会议室门口,“还真有赶着投胎的一营严守驻地,其他各部紧急集合!”
周二旦还真就像那赶着投胎的一般,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这一日,周二旦进城开了个征钱征粮的会议,当然,这一趟也少不得要破费些钱财打点一下关系,所以,返程的时候也没得兴致把那小丫头就地正法,便匆匆地回了大荆镇谋划起搜刮钱粮的大计了,却把那小丫头的事交给了潘巨娃。
搜刮钱粮的大事计议已定,一干狗腿子纷纷散去,周二旦坐在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满脸得意,“娘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大爷我能送五百块出去,就能刮一千块回来!”
说着,他缓缓起身,哼着小曲儿就往外走,“十五的夜儿月光光,想着小妹儿心慌慌”
出得门来,周二旦一望大门口的护兵,“狗娃,老六还没回来吗?”
潘巨娃在周二旦的队伍里排行老六。
狗娃连忙点头哈腰,“没呢潘爷该不会出事了吧?”
周二旦一瞪眼,“胡说!”
狗娃连忙赔笑,“爷,小的去过东沟村,那旮瘩可有不少刺儿头呢!小的不也是担心潘爷和兄弟们吗?”
“你狗日的倒会说话!”周二旦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后院走去,“老六回来了,让他给老子送到房间里来!”
周二旦住的是一栋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前院办公,后院是家眷。
周二旦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往大床上一躺,嘴里又哼起了荤调调,脑子里便浮现起了东沟村外碰到的那个白生生羞怯怯的小丫头来,一颗心儿也跟着火热起来。
夜里想婆娘,那是越想越心慌!
周二旦等了一阵,实在是等不住了,“狗日的,再等天都要亮了!”
一摸枕下的盒子炮,周二旦翻身下床,登上马靴,“噔噔噔”地就去了前院,“狗娃,让兄弟们集合,跟老子去东沟!”
“好嘞,”狗娃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三十多条大汉就陆续赶到了周宅前,一个个横枪立马,跃跃欲试这样的事儿他们没少干,老大吃了肉,他们也能喝口汤!
“走,”周二旦蹬鞍上马,带着一帮子心腹,明火执仗,浩浩荡荡地出了镇子,直奔东沟村而去。
正所谓“色令智昏”,他也不想想,潘巨娃可是带着十余条人枪去了东沟村,这半夜都没回来,能有好事?
黄化带着几个兄弟在那闵家后生的带领下向大荆镇摸来,刚摸出三五里地就听得前方马蹄声起,连忙闪到路边,隐蔽起来。
“就是他们,”闵家后生认得周二旦的手下,指着第二匹马上的大汉,“那人叫周大金,人称三爷。”
富察莫尔根闻言,立马把枪一横,“来得好!”
“富察,”黄化连忙摇头,“团长说要斩草除根!”
富察莫尔根一怔,恨恨地放下了枪,“狗日的!”
对方有马,此时动手难免有漏网之鱼。
“放心,”黄化微微一笑,“黑牛在村里等着,我们再把后路一堵,他们还能上天?”
廖黑牛是在东沟村,可他没想到周二旦还真敢来。此时,他正和一干兄弟在祠堂里吹牛,突然一个兄弟匆匆而来,“营长,有马队朝村里来了!”
“龟儿的,”廖黑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还真敢来?抄家伙,跟老子走!”
周二旦带着兄弟们直奔东沟村,到了村口,两骑当先而行冲进了村中,“砰砰”朝天两枪,扯开嗓子就吼,“大荆镇自卫队”
“砰砰砰”
顿时枪声大作,子弹如飞蝗般扑了过来,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摔落马下!
“狗日的!”村口的周二旦顿时暴跳如雷,“刁民,刁民还反了他们了!”
吼罢,一拔盒子炮,“砰砰”朝天就是两枪,“给老子冲!”
第212章 周二旦之死()
俗语说,“小人得志便猖狂!”
周二旦凭着一股子狠劲,从一个卖包谷糖的小贩一跃成了大荆镇的土霸王,又有商城的官员在背后撑腰,那叫一个气焰熏天!
他曾不止一次地向心腹们叫嚣过,“大荆这一片,老子就是法!老子就是天!”
他的心腹能是些啥人?不过一群持强凌弱的小人罢了,一个个只顾把马屁往响了拍!
东沟村,不过是大荆镇治下一个偏远的小旮瘩罢了,却不想,周二旦今夜偏偏在这里吃了瘪。
这口气叫他如何咽得下?周二旦一声令下,一众狗腿子杀气腾腾地向村中冲去,一定要让这些“刁民”知道知道规矩!
周二旦却没有动,驻马村口,静静地盯着兄弟们的冲锋他虽有个“二旦”的匪号,却并不是个真不要命的?
相反,他很惜命!
“哒哒哒”
马蹄翻飞,十余骑冲入村中。
“砰砰砰”
一进村口,狗腿子们抬枪就打,朝着黑暗中胡乱地放了一轮枪,顺利地冲入了村中,四散而去,并没有遇到抵挡。
见状,周二旦放下心来,一夹马腹往村中冲去,“爷还收拾不了他们”
“砰砰砰”
他话音未落,村中突然枪声四起!
“希津津”
周二旦一惊,连忙收缰勒马,面色铁青。
几个跟班也是脸色大变,纷纷望向了周二旦。
狗娃也望着周二旦,面色苍白,声音颤抖,“爷,这得有三五十支枪啊!”
这一次的枪声却要比前一次密集得多!
周二旦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砰砰砰”
他正犹豫不决,枪声却已低落下来。
“哒哒哒”
一骑疯狂地从村中冲出,马上那大汉面无血色,“大哥快走村里去不得!”
“狗日的,”周二旦一兜缰绳,调转马头便走,“先撤,待天明再来收拾他们!”
“哒哒哒”
残余的十来骑跟在他身后落荒而逃。
村中的枪声已经嘎然而止,廖黑牛并不追击,两条腿如何追得上四条腿?
“没追出来,他们的人不多,”老二周富年见没有追兵,又叫嚣起来,“爷们明天把队伍拉过来”
“嘿嘿,”周二旦冷笑两声,“商城不是来了正规军吗?走,去商城,借兵!”
说着,周二旦一兜马缰,上了去商城的路。
狗娃连忙跟上,满脸堆笑地奉承着,“大爷英明,这一招就好比驱狼并虎”
周富年一夹马腹跟了上来,劈头盖脸就骂,“狗日的,就你会拍马屁!”
狗娃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周富年再不理狗娃,追上了周二旦,神色犹豫,“他们肯出手?”
周二旦回头瞥了他一眼,“他们吃的喝的都是爷们去挨家挨户收上来的,由不得他们不出手!大不了爷再破费几个钱!老二呐,这钱可比枪杆子好使!”
“那是,那是,”周富年连连点头,被招了安之后,他也没少跟当官的打交道,慢慢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当官的可不怕你的枪,人家有正规军撑腰,但是,他们爱钱呐!只要你肯给钱,他们就能替你办事!
“哒哒哒”
朦胧的夜色中,周二旦一伙策马向商城赶去。
东沟村东南,李四维带着队伍匆匆而来,今晚他心中杀意沸腾!
“哒哒哒”
富察莫尔根策马而来,“团长,前方发现十余骑,正迎面而来!”
商城和六十六团驻地都在东沟村东南边,从东沟村过来,有很长一段路是重叠的。
“来得好!”李四维精神一振,“一营向右,三营向左,迂回包抄,其他人随老子迎敌一个都不要放跑了!”
“是,”众将轰然允诺,率部匆匆而去。
夜幕下,周二旦一行打着几支火把,不急不缓地奔行在大道上。
刚跑出两三里地,只听得“咻”地一声,一颗信号弹冲天而起,“嘭”在夜空中炸出一团绿光。
众人都是一惊,连忙收缰勒马。
“砰砰砰噗噗噗”
黑暗中几声枪响,子弹扑面而来,射在队伍前,泥土飞溅,马儿不安地踱着蹄子,“哒哒哒哒”
“缴枪下马!”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
周二旦等人面面相觑,这又是哪里钻出来的?
周二旦犹豫了一下,回头向狗娃点头示意。
狗娃连忙壮起胆子拍马上前,冲黑暗中喊了起来,“俺们是大荆镇自卫队的,你们是啥人?”
“大荆镇自卫队吗?”黑暗中传来一阵笑声,“周二旦周队长在哪里?”
狗娃犹豫了一下,回头望着周二旦。
周二旦略一犹豫,拍马上前,望着黑暗中一抱拳,“在下就是周二旦,请问朋友打哪里来?可是与俺周二旦有啥梁子?”
“哦,你就是周二旦啊!”黑暗中的声音变得更加年轻了,“老子等你多时了!”
闻言,周二旦一怔,惊疑不定,正要开口,却听得“咻嘭”,又是一枚信号弹冲天而起,这一回,炸出的是红光。
“砰砰砰”
红光乍现,枪声四起。
“咻咻咻噗噗噗”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