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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皇上追究王成俊是如何混进宫的,只要花些时间没准就能查出副总管阿德。阿德又是个墙头草,到时候会不会把自己连本带利的供出来?这个真的很难说,若如此她就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然而夜晚,皇上的到来,让孙贵妃毅然决然的决定除掉阿德。
孙贵妃坐在皇上膝上,摩挲着皇上的下巴,皇上正值壮年,脸上的胡须打理的很有型,不长的累赘,很是光滑干净。
“爱妃,眼看冬天将近,储秀宫该添置的都添置了吗?”
“承蒙皇上还想着臣妾这些事情,表单都送上去了,该添置的都不断的会送来。”孙贵妃答。
“爱妃,你觉得阿德这个奴才怎么样?”
孙贵妃闻言,心里一惊,怎么皇上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啊,办事还算顺当,皇上怎么问这个了。”孙贵妃问。
“哦,没事,这不是刘总官刚走,朕也想着提拔一个皇宫总管。”皇上说,他下午看到邵冰送来的纸条,一直半信半疑,到底是不是兰常在指使阿德做的那些事,想着想着不料竟然脱口问孙贵妃了,实属无意。
“皇上是一代明君,还能看不透这么个奴才吗?”孙贵妃细指滑过皇上的脖颈,更加肆意的挑逗他。
翌日,副总管阿德乐呵呵的来到了储秀宫。
“奴才阿德给高贵美丽的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阿德奉承的笑说,一遍谦卑的作揖。
“你来了,想必青霞已经给你说了,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孙贵妃笑说。
“让娘娘见笑了,奴才就是一条忠诚的狗,主人赏赐了当然要摇几下尾巴表示感谢了。”阿德说。
孙贵妃冷笑一下,马上又郑重的看着阿德说:“你对本宫忠心,本宫是不会亏待你的,只要有本宫在,你就永远是皇宫里的总管大人,皇上已经答应本宫了,过几日就下旨,你就好好等着吧。”
“是,娘娘。”
“有了你,本宫以后在宫里的事情相信会很平顺,来,青霞,把皇上才赏赐的雪露酒给总管大人盛一杯,让他尝尝鲜。”孙贵妃示意青霞。
马上,青霞端上一个平盘,上面有一个金边青花瓷的小酒杯。
“娘娘真是客气了,奴才真是受宠若惊。”阿德有些激动。
“这是你应该得的,你为本宫做了那么重要的事情,本宫怎么能亏待你,日后还有你的好处呢。喝吧。这个东西很清爽,沁肺提神。”孙贵妃笑言。
阿德端起酒杯,贪婪而又嘴馋的一口喝下酒杯里的yè体。
“娘娘,阿德太激动了,一口吞下去了,还真没尝出雪露酒的滋味。”阿德做作的笑说,孙贵妃未答话,冷笑一下。
突然,阿德嘴里喷出鲜血,双手紧抓喉咙。
“娘娘,你……好狠啊!……”阿德说着倒下,身子还往孙贵妃坐着的堂上匍匐。
孙贵妃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忽又见阿德的双手重重的打落在地面上,两眼翻白,面相狰狞。
“你不要怪本宫,是你先背叛了本宫。”
孙贵妃说的不错,媚儿清早已经把阿德到暖屏宫和兰常在示好的事情告知了孙贵妃,这个消息加紧了孙贵妃除去阿德的节奏。
“快,青霞,把他弄到后院烧了。快去啊!”孙贵妃半遮着脸喊。
把她打入冷宫!!~~~~~()
华盖殿,皇上心情很不好。
“皇上,你让查的那个人叫王成俊,是三年前考上的进士,前段时间突然失踪了,家里人找了很久都没与音讯,微臣还请画师按照他们的描述画了一幅他的画像。”锦衣卫说。
邵冰拿过他手中的画像,递给皇上。
“邵冰,你和李大人先辨认一下。”皇上说。
邵冰和李大人仔细一看,果然没错,“皇上,没错,就是那个淹死在太液池的假太监。”
皇上闻言双眉紧锁,他猜的果然没错啊,兰常在啊,你休要怪朕无情了。
“他是怎么混进宫的,查的怎么样了?”皇上问。
“启禀皇上,已经查清楚了,是副总管阿德买通了一个出宫办事的太监,那个太监至今还未回宫,估计不会再回来了,阿德手下的小刘已经全都交代了。”
“阿德呢?”
“他失踪了。”邵冰也是早上才查到的消息。
“怎么回事?一个大活人失踪了?怎么可能?他跑了?”皇上不可思议的问。
“绝不可能是跑出宫了,这些天连个蚊子都不可能离开皇宫。微臣是早上去管事房抓他,但是怎么都没有找到他,太监们说他已经消失两天了。”邵冰说。
“两天了。”皇上自言自语。
“内务府的来了吗?”皇上问,脸色非常难看。
“微臣在。”内务府王大人站上来。
“金钗的事情鉴定出结果了吧。”皇上问。事实如此,看来他不能再纵容兰常在了。
“启禀皇上,查是查出来了,只是……”王大人吞吞吐吐。
“王大人,你怎么回事?不会说话了?”邵冰着急的问,如果真像诺澜说的那样,现在既然皇上问了,就说明皇上不再避嫌了。
众人都沉默安静下来,察言观色皇上会怎么办。
许久,皇上开口:“去把兰常在带来,还有关起来的若兰也一并带来,这个事情总要弄清楚。”
诺澜跟着侍卫忐忑不安的来到华盖殿,华盖殿气氛严肃冷峻,不由的让她发了一个冷颤。
不一会兰常在也姗姗来迟了,她的脸色依然柔弱,神情却很沉稳,身后跟着媚儿。
“臣妾给皇上请安。”兰常在做了一个优美的姿势。
“赐坐。”皇上强压着怒气说。
待兰常在坐下后,皇上看了一眼现场,表情非常冷峻。
“邵冰、李爱卿,你们把调查到的事情表述一下吧。”皇上说着双手交叉,头望天。
“经过调查,未央弃殿侍卫被杀的事情和太液池淹死的男子有很大的关系。”李大人只说了这些。
皇上看这样不行,自己不表态,事情没有办法进行,其实他的内心是多么气愤,此时他恨不得把让自己戴绿帽子的兰常在赐死,才来的痛快。
“好,朕就亲自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朕也不避讳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改变不了的事情,丢脸不是最重要的。”皇上说,兰常在依然目无表情。
“若兰?”
诺澜马上跪下。
“你说自己不是杀死侍卫的凶手,有什么辩解的?”皇上问。
“奴婢只是路过那里,看到一男一女从弃殿出来,后来上前发现了带血的金钗。”诺澜答。
“那一男一女是什么样子?你可看清楚了?”
“奴婢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男子穿的是公公服,女人穿的是宫娥服。”
“这么说你没有看清他们的脸?”
诺澜点头。
“内务府王爱卿你鉴定金钗是谁的?现在说吧。”皇上问。
“那枚梅花金钗,本是一对,做工精致堪称精品,是番邦进贡的饰品,去年七月初七被皇上您赏赐给了暖屏宫的兰常在娘娘,还有一枚牡丹金钗赏赐给了储秀宫的贵妃娘娘。”王大人答。
“兰常在,金钗是你的,你有什么说的?”皇上问脸色煞白的兰常在。
“皇上,臣妾求您一件事。”兰常在跪下来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给朕提要求?”皇上感到不可思议。
“皇上,臣妾是为了皇上着想,臣妾并没与对不起您,但是皇宫里是非太多,臣妾怕这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伤害了皇上,就请您禀去左右吧,臣妾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兰常在哭着说。
皇上有些犹豫,是呀,万一事实真的是兰常在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这个一代明君恐怕也要被众人贻笑万年了。
“皇上,此事本是后宫中事,实属您的家事,臣子们无权过问,皇上不必介怀,就如娘娘所说,你处li自己的家事并不会有损您的英明。老臣们告退。”李大人知趣的说。
王大人连连称是,邵冰只能附和,他也看出了其中的厉害,只是难舍诺澜的安慰,无奈只能依依不舍的退出华盖殿。
“说吧,你有什么好说的。”皇上气急败坏的对兰常在说。
“金钗的确是臣妾的,不过臣妾早就把它赏赐给仁寿宫的若兰了。”兰常在说。
“娘娘,这是不存在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收到你赏赐的金钗了?”诺澜惊奇的说。
“你把金钗送给若兰了?那可是朕赏赐给你的东西,你怎么可以?若兰是这样吗?”皇上生气的说。
“并不存在这样的事情,这个金钗是兰常在的,其实奴婢早就知道,只是上次娘娘来管事房看奴婢的时候让我答应她,先不要把金钗的事情说出去。娘娘说,金钗送给了我,可有凭证,或者人证?您又为什么会把如此贵重的东西赏赐给一个低贱的丫头?”诺澜坚定的问,对于兰常在为了自保,把自己推到前面,她非常气愤和不满,感叹世态炎凉,磨没了人性的本质。
兰常在不答话,有些局促不安。
“奴婢可以作证。”媚儿冲到前面说。
众人一惊。
“奴婢可以作证娘娘把金钗赏给若兰了,因为若兰经常给娘娘送来绣的衣物,娘娘很喜欢她,所以把她当作自己人,没想到她竟然反咬娘娘一口,真是卑鄙,就是她,就是她杀了侍卫。”媚儿说。
“你终于可以报复了我了,紫菱。”诺澜说。
为丑宫女上心?~~~~~()
媚儿眉头紧了一下,怎么会有人知道她是往昔的‘紫菱’?这个丑宫女到底是谁?
“那么太液池里淹死的假太监兰常在认识吗?”皇上继续问。
“臣妾并不知道这些可怕事情。”兰常在答。
“爱妃真的不认识吗?他叫王成俊,杭州人氏,应该是那个蓝色香囊的主人,可对?”皇上气问。
兰常在脸上的表情痛苦,双手绞着手中的锦帕,皇上看的真切。
“臣妾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您不能这样怀疑臣妾呀,臣妾是被人陷害的。”兰常在马上跪下来拉着皇上的衣角哭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奔溃了,她按照媚儿教给自己的话陷害了若兰,她狠心害死最深爱她的表哥,她不知道哪天才能够真正的解脱。
“皇上说什么,臣妾不明白,臣妾没有让阿德做什么呀。他死了的事臣妾现在才知道的。”
“皇上,娘娘真的是被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的。还望皇上成全。”媚儿此时一脸忠心护主的楚楚可怜状。
“现在阿德死了,死无对证,朕也帮不了你,你在宫里受着朕的恩宠,还心心念念想着那个王成俊,你让朕好失望。朕不想再看到你!”皇上说,他在心里希望过从杭州回来的人说不是王成俊,但是事实如此,他怎么能够原谅心里想着别的男人的妃子?
“来人,把兰常在打入冷宫,马上就搬过去!朕一辈子也不想看到你!你简直是朕的耻辱!”皇上气愤的说,他捏起兰常在的脸颊凶狠的说。
“皇上,你真的不相信我?那晚你才答应我的,我真是被陷害的,皇上你的英明到哪儿去了!”兰常在生气的说,脸上的梨花带雨已经成了瓢泼大雨。
“马上把她拖下去!”皇上被激怒了,他的英明哪里容得任何人的亵渎。
这样,兰常在被侍卫拖了出去,她竭斯底里的声音足以响彻整个皇宫。
“若兰,你在想什么?”皇上呼了一口气说。
“奴婢只能说自己是冤枉的,尽管这句话皇上已经听腻了。其实皇上也许真应该好好想想兰常在娘娘的话。”诺澜说。
“这个时候,你不操心自己,却想着别人,真是个奇怪的女子。”
“要把奴婢怎么样,奴婢说的能有作用吗?还不是皇上说了算,奴婢又何必竭斯底里。”诺澜说。
“好,你说的好,你的事情和兰常在一个性质,虽然你们都大喊冤枉,但是现在重要的两个人证都死了,事实只能按照目前调查的情况给你们定罪了,你可服气。”皇上说。
“奴婢还是那句话,奴婢说的话不管用,何必要说呢。”诺澜说。
皇上刚才的气愤还没被压下去,就被诺澜的强硬又挑起来了,他宁愿所有人都跪下来祈求他,好让他的绿帽子挽回一些气度,然而眼前这个丫头却如此硬生生。
“来人,把她带回地牢,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三日后,斩首示众。”皇上喊。
门外的侍卫马上进来,拉起了跪在地上的诺澜,诺澜轻蔑的朝皇上一笑,皇上从她嘴角的笑容,看到了一种恐惧,仿佛日后会有的锥心之痛。
“皇上!您怎么能?若兰她是被冤枉的。”邵冰闯进来,不顾一切的说。
“你好大胆!敢这样和朕说话,你也反了吗?她杀人偿命,有什么可冤枉的?朕累了,你退下吧。”
邵冰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气愤和痛心。
“给朕马上出去,听到了吗?”皇上说。邵冰低头作揖,沉重的出门。
皇上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邵冰会对一个丑宫女如此上心,在自己最生气的时候,还敢为她说话。看来这个若兰不简单,连泽亲王都去探望过她。
失去了一个心爱的妃子,他的心里并不痛快,反而有些空荡荡的,他想起来了在杭州初见兰常在的样子,杨柳折腰般轻柔的女子,眉眼之间让他宛如看见了牡丹节灯会那日翠红楼的诺澜,山寨子里面纱下含羞怒謓的诺澜。
她们都是水一样的女子,诺澜的无情回避,一度让兰常在的温顺显得弥足珍贵,他就是在她的温润柔顺里寻找一种征服的快感。然而今天将她失去了,是诺澜在诅咒他的风流无度吗?
储秀宫。
“娘娘,娘娘。”青霞跑进来禀报。
“怎么样了?”孙贵妃急忙问。
“兰常在被打入冷宫了,娘娘。”青霞喜气洋洋的说。
孙贵妃的唇边抹过笑容。
“果然如此啊。阿德死了,没有查出什么吧。”
“没有,这事情死无对证了,皇上都是着这样说的,娘娘您真是太神了。这下皇宫里再也没有阻挡您的人了。”青霞笑说。
孙贵妃点点头,想起了胡皇后,看来这个女人也坐不住了,等着吧,终有一日你皇后的桂冠也是本宫的。
“皇上这回是真的很生气,连那个叫若兰的宫女更惨,听说三日以后就要斩杀呢。”青霞说。
“哦?好,本宫早就看她不顺眼,长的一副丑模样,还老是在太后和皇上面前献媚,这下可谓一石二鸟,去御膳房准备些皇上爱吃的菜,去吧。”孙贵妃高兴的说。果然如她说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青霞答应着退去。
天牢里,阴暗潮湿,诺澜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到这个地方走一遭。
门口有骚动,邵冰领着泽亲王给侍卫说好了半天好话,软硬兼施,好容易才进到牢里。
“诺澜?”泽亲王小声的叫,二人一边走到了牢门口,才看见娇小的诺澜坐在一个小角落里,双手抱着双膝,秀发散落,穿着不合身的白色囚服。
“诺澜?你好吗?”邵冰说。
诺澜正在发呆,看到二人进来,着实吃了一惊,有些责怪的说:“你们来干什么!快走啊!”
她很清楚什么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怕自己连累了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