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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为何去看你?兰常在花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玉镯看你,都说了些什么呢?”皇上问。
“想必是娘娘她念在和奴婢相识一场的份上,才去看奴婢的吧。”诺澜答。
“她真的没说什么?”
诺澜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那么泽亲王呢?他为什么要进去看你?”皇上问,当他从侍卫那里问到兰常在去看诺澜的时候没有惊奇,反倒是说到泽亲王非要看若兰,让他很奇怪。
王爷为何来看你?()
“泽亲王……奴婢不知,大概是王爷他搞错了,还以为他认识的什么人在里面吧。”诺澜答,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看来在宫中就没有什么秘密。
“哦?你真的不认识他?”皇上犀利的问,这个可恶的泽亲王抢了朕心爱的女人不说,竟然还惦记着朕后宫里的小宫女,真和他老子一样胆大包天,不把他这个皇帝不放在眼里。若兰进宫没多久,没有任何势力,泽亲王为什么会认识她?真是奇怪,皇上狐疑。然而面对一脸坚定的若兰,皇上也问不出什么来。但不管怎么样,此时皇上已经确定这件事情和兰常在有很大的关系,只要等到加急去杭州办差的人一回来什么都就真相大白了。
汉王府里,韦王妃按照懿旨在今日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京城。
翡翠在汉王府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其实阻挡她掌管汉王府最大的绊脚石就是王府管家郭达。幸好她有了雨燕的从中帮助,有了些自信。而她与泽亲王之间也一如既往的相敬如宾,分榻而睡。
心细的雨燕发现郭达养了不少的信鸽,翡翠猜想这应该是和远在永安的汉王爷保持的联络工具。上次观音诞,郭达宴请众人到山水茶庄,连泽亲王都没有出面阻拦,想必是郭达是奉了汉王爷的指示。
“王妃,你知道吗?我在宫里的时候听说汉王爷几次想谋反呢。”雨燕给翡翠梳头。
“谋反?不会吧。”翡翠惊住了,小声的回头捂上雨燕的嘴巴。
“是真的,我原本是太后宫里的人,后来才分到惠娘娘那里去的,以前奉茶水的时候,会听到太后和皇上的对话,皇上和太后对汉王爷很忌惮的,就是因为怕他谋反,才把他贬到永安那么偏远的地方。”雨燕说。
“不是说早在先皇的时候,王爷和王妃就被赶到永安去了吗?”
“绝不能让他们害了泽亲王。燕儿,从今天开始你要更小心的注意郭达的一举一动,我总觉的他会是最大的祸害。”翡翠说。
雨燕点点头,她明白王妃口中的“他们”指的是“汉王爷和郭达等人”。
深夜的皇宫,华灯点点,诉说着女子的惆怅和君王的无情。
皇上还是选择来到了暖屏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兰常在一脸娇弱,低吟。
“爱妃平身。”皇上饶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兰常在,兰常在有些不自在。
“皇上,您今天很劳累吧,让臣妾给你按按。”
皇上点点头,闭上眼睛。兰常在熟练的用芊芊细指在皇上头上时快时慢的按摩。
“爱妃的手艺越来越娴熟了。”
“皇上要是愿意,臣妾愿意永远给皇上按摩。”
“爱妃,近来可有什么烦心事?”
“有皇上疼爱,臣妾怎么会有烦心事?”
“罢了。你也歇着吧。”皇上拉过兰常在放在自己怀里。
兰常在一脸水波盈盈,让皇上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爱妃,你千万不要让朕失望,明白吗?”
兰常在不明白皇上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话里有话的样子,难道是他知道什么了吗?
“臣妾不会对不起皇上您的。”兰常在温顺的将脸颊贴在皇上的络腮处,透过薄纱的双手紧紧的挽着他的脖子。
“爱妃的梅花金簪怎么好长时间没见你配戴了?”皇上冷不丁的问。
“哦,金钗呀,臣妾也记不得它到哪里去了,许是在匣子里吧。”兰常在有些忙乱。
“爱妃把东西要收拾妥当,莫让他人拿了去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到头来苦的是你。”皇上意味深长的说。兰常在打了一个冷颤,她肯定皇上已经听闻到了什么,难道是若兰不守信用,把金钗的事情告诉了皇上,看来这个皇宫没有一个可信之人啊。
“皇上,您能答应臣妾一件事情吗?”兰常在从皇上的怀抱里出来,温顺的蹲跪在皇上的两膝间,抓着皇上的手深情的说。
“你说吧。”皇上想,你兰常在还是沉不住气了。
“皇上,臣妾现在才知道生来就是为了您,臣妾是幸运的,等到了您,即便您只当臣妾是个替身,臣妾也从无怨言,臣妾一心一意的想给您生个皇子,虽然福薄,但是心依然是亮堂的,臣妾还是有机会的对吗?”兰常在说着梨花带雨般扑面。
“爱妃说的哪里话,朕自然希望你能生个皇子。快起来吧。”
“即便臣妾犯了一点错,皇上也会不抛弃臣妾吗?臣妾是有苦衷的,但臣妾保证没有对不起皇上过,即便臣妾犯了让内心无法原谅的罪责。”兰常在低身哭泣。
“爱妃会犯什么罪责呢?”皇上装作随意的一问,逐托起兰常在轻柔的身子。
“臣妾错就错在太爱您了,臣妾愿意为皇上去死,皇上相信吗?”
皇上一愣,点点头,把她搂在胸前。
“但愿我们们彼此都不要让对方失望。”皇上说。他能感觉到怀中女人温热的泪水。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恐惧和自责压得她喘不过气,此时他的怀抱是她最大的安慰。
衣衫散落,吟声隐应,这是一夜疯狂的云雨,她紧紧的抓住他的肩头,粉色的指甲深深的压着他的身体,仿佛要要他永远记住有这样一个愿意献出身体和灵魂的女人。他感受着她出奇的疯狂,回应着她簌簌的热泪,他将她含在口中,如同永远的占有,这种ji烈的缠绵和纠葛是他们从未尝试过的风格……
翌日,副总管阿德来到暖屏宫,轻佻的打量着宫殿的布置。
兰常在从内殿出来看到阿德,有些厌恶,又想在这个关键时刻,最好不要得罪宫里这些缠人的苍蝇为好。
“奴才给娘娘请安。”阿德作揖,一脸奸笑。
“总管大人怎么今儿想起到本宫这里来了?”兰常在坐下说。
“暖屏宫真是今非昔比啊,想当年娘娘刚进宫的时候,还是奴才把这个冷清简陋的暖屏宫拾掇精细的。”阿德说。
娘娘的用心良苦!~~~~~()
“来人,给总管大人赐坐。”兰常在看向媚儿。
阿德笑着看了一眼媚儿,媚儿搬上一个木椅。
“娘娘真是客气了,娘娘是宫里最淡泊的女子,这也是为什么皇上会爱这暖屏宫的原因,不过娘娘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奴才看着心疼。”
“总管真是心细,本宫本喜欢安静,从不去想那些个烦心事。”
“娘娘不想,难保有人不替娘娘想,奴才可是愿意替娘娘想的。这几天宫里风风雨雨全是在说太液池假太监的事情,说的肯难听的去了,什么后宫惑乱……”阿德啧啧的说。
“总管,在本宫这里说这些不合适宜吧,宫里人多嘴杂还希望你也能注意自己的言语,不要被人抓了什么辫子就不好了,本宫这里入冬添置的物品早上收到了,看的出总管准备的很细致,秋云,你去把本宫房里的红盒子拿来。”兰常在说。
阿德贪婪的笑着,小眼睛里放着光芒,还不时的扫一眼站在旁边的媚儿。
兰常在打开红盒子,只见里面有很多元宝和价值不菲的首饰。阿德啧啧的拌着嘴。
“哎呀,没想到娘娘还有这么多好东西。”他说。
兰常在故意把这些东西都撩起来,复又放下,勾起来阿德的重重欲望。
“来,总管,这个你拿着。”兰常在拿起一个金元宝放在阿德面前。
阿德拿起金元宝咬了一下,看了一下红盒子,兰常在马上关上了盒盖子。
“娘娘,真是大方啊,这金元宝可不是谁都有的。”阿德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他没想到平日里低调的兰常在,竟然有这么多的财宝,看来皇上赏赐了不少。
“公公,本宫娘家也不是贫苦人家,这两年承蒙皇上宠爱,本宫也攒集不少财富,在宫里什么都不缺还真不知道把这些个东西花到什么地方去,以后还请总管你多多替本宫着想,这一个金元宝算什么,不算什么。”兰常在说着,抚摸了一下红盒子,眼看着阿德的哈拉子都要留下来。
“奴才日后一定尽心尽力效忠娘娘,奴才先告退了,如果有事情会来禀报娘娘的。”阿德说,他可不傻,虽然兰常在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但是那头还有个头疼的孙贵妃,此时他必须要权衡好两方阵营,不然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还会丢了性命。然而面对金钱和权利,不是谁都能权衡的清楚,何不黑白双吃呢,阿德想。
“好,送送总管大人。”兰常在说,媚儿马上跟了出来。
殿门外,媚儿看见阿德喜滋滋的样子,有些鄙夷。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今天来这里也是受那边的旨意吗?”媚儿说。
阿德收起金元宝,马上一脸严肃的说:“媚儿,你可不要乱说,在后宫,就是如此,谁都不能得罪,你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能想明白吗?”
媚儿看他如此,马上顺水推舟说:“总管大人说的是,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咱们做奴才的怎样才能安身立命,吃口舒心饭呢,日后还望总管提点。”
“哈哈,好一个伶俐的丫头。”阿德高兴的说。
“好,日后,就跟着本总管混,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暖屏宫有什么马上通知我,知道吗?”
媚儿点点头,阿德满yi的仰首走远。
“呸!狗东西。”媚儿鄙夷的骂道。
回到暖屏宫内,媚儿见秋云等宫婢都退下了,只有兰常在一人在。
“你把他送走了?”兰常在问。
媚儿点点头。
“你们都是一伙的,本宫没有猜错吧。”兰常在说。
“娘娘,奴婢说了这些事情奴婢都会替你料理好的,您放心,阿德他活不长。”媚儿说。
“你为什么要帮本宫?本宫又为什么要相信你?”
“奴婢帮娘娘是希望您度过此次难关后,能够帮助奴婢达成心愿。至于娘娘怎样相信奴婢,奴婢只想说请娘娘看着,就可以了,事情总会朝着我说的方向发展。”媚儿说。
“你到底是谁?真是一个宫婢吗?”兰常在迟疑一个宫娥怎么可能有如此的算计。
经过良久的考察,媚儿发现孙贵妃和兰常在各有可以利用的优点,比起强势、善于谋划的孙贵妃来说,兰常在更加容易摆布,于是媚儿开始暗地的帮助兰常在,同时还和孙贵妃那边的太监总管阿德保持着联系,而这次,阿德到暖屏宫的愚蠢行为,正好让媚儿获得了跳过阿德直接和孙贵妃报信的机会。
三日过去,皇上和邵冰掐算着派去杭州办事人的行程,真相就要揭开,几家忧愁几家欢。
晌午过后,邵冰在屋中小憩,突然有人从门缝里塞进什么,邵冰反应过来,马上打开房门,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低头一看,果然有一个纸条留下。
他把纸条打开一看,就立即赶去了华盖殿。
“侍卫统领,皇上让您进去。”小太监出来给邵冰说。
“皇上,微臣刚才收到了一个纸条。”邵冰将纸条递上。
皇上打开一看,眉梢马上收紧,狠狠的把纸条拍在桌子上。
“马上去调查阿德,但是不要打草惊蛇,一切等出去的人回来再说。”皇上说。
邵冰应答。
出了华盖殿,邵冰心情不错,捎了些诺澜喜欢的吃食,就去管事房看诺澜。
“诺澜,你有救了。”邵冰高兴的说。
诺澜几日都没有见新鲜空气,脸色有些发白。”
“诺澜你还是忘不了他对吗?”
“忘不了又能怎样,在扬州的时候我冲动的想冲到他面前,可是现在我已经认命了,我愿意为了姐姐忘记他,对于我来说家人是最重要的,我不能再失去的更多。”
“诺澜,你能这样想很好,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带你出宫,我们们一起去找海老爷。”邵冰说,此时眼前柔弱的诺澜让他怜惜,似乎也让他看到了某种希望,其实他始终都愿意带他远走高飞,什么荣华富贵、权利,他都视如粪土。
“很有可能,你知道我刚才收到什么了吗?”
“什么?和我的案子有关吗?”诺澜问。
你~~好狠哪!!!~~()
“有很大的关系,我们们一直怀疑那个淹死的男人和那晚发生的刺杀案有关系,很有可能就是你当时看到的一男一女中的那个男人。”
“可是我看到的那个男人是太监呀,难道是假的?”
邵冰点点头,“不错,他是从宫外混进来的,而且皇上还派人去杭州查一个叫王成俊的人,他又不让这件事情外漏,我猜可能和哪宫的娘娘有关。”
“王成俊?杭州?”诺澜闻言,思索着,杭州?兰常在是杭州抚台的千金,那个金钗又是兰常在的,难道那个淹死的男人是兰常在的表哥?
“是呀,有人给我的门里塞进来一个纸条,上面写的内容,让人都想不到。”
“写着:‘太液池中男人乃太监副总管受人指使将其弄进宫。’”邵冰看了看窗口和门口,小声的说。
“什么?是哪个叫阿德的副总管?他是受谁的指使呢?”诺澜疑惑。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关于是谁递上了这个重要的线索也是个迷。”邵冰说。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那个金钗,查出是谁的了吗?”诺澜试探性的问邵冰。
“还没有消息,皇上对兰常在还好吗?”诺澜叹了一声气,看来兰常在并没有兑现诺言。
“还好吧,前晚上听说皇上摆驾暖屏宫了。你怎么关心她的事情了。也奇怪,按理说内务府不应该鉴定的这么慢才对,各宫添置的物品,包括皇上、太后赏赐的物品都登记在案,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还没查到,难道那个金钗不是后宫嫔妃的?看来应该请旨皇上,去搜查那些宫女太监的房间。”邵冰说。
“恐怕不是没查出来,而是被压下去了。”诺澜说。
邵冰闻言,一惊:“诺澜,你说的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金钗是谁的?”
诺澜发呆,她不知道皇上是要将事情调查清楚后才爆出这件事情呢,还是舍不了心爱的妃子,将她当作替罪羊处死。
“诺澜,你快说,这对你很重要。”
“邵大哥,如果他要那么做,恐怕谁也改变不了结果。”诺澜说的是皇上。
“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告诉我那个金钗是谁的?是兰常在的,对吗?”邵冰急问。
诺澜不做声,也没有反对。邵冰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泽亲王说的没错,宫里的事情并不会完全朝着公正而发展,而皇上的形象在他心里也大打折扣。
储秀宫异常安静,孙贵妃不安的踱步。
很快,去杭州的人回来,相信很快就能揭出王成俊的身份,兰常在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不过胡皇后前日来的话里话外让敏感的孙贵妃有了疑虑。
如果皇上追究王成俊是如何混进宫的,只要花些时间没准就能查出副总管阿德。阿德又是个墙头草,到时候会不会把自己连本带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