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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过从现在的情况分析看来,既然没有人跟顾轻狂汇报说抓到了窃贼,那么也就说明木木那小家伙应该已经逃出这云天宫了,接下来就看她怎么混出去了。可是这该死的顾轻狂一直黏在她身边,她要怎么才能逃得掉呢?
正当苏画桥心中打着小九九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顾轻狂突然转过身来,一脸灿烂的笑:“夫人,你看这些人对你的态度还算恭敬吧?”
苏画桥极力忍住想咆哮的冲动,泠然问道:“你这教主可真闲!”
顾轻狂闻言,撩了撩额前的刘海,一脸落寞状:“夫人也这么觉得?都怪我的那些属下都太能干了,一会夫人去讲评他们一下,免得我这个教主都快变成摆设了。”
苏画桥额前青筋浮现,眼角目光瞄了瞄走廊角落的那根碗口粗的木棒,心想,不知道那根木棒能不能一棒敲死他。这是她到这古代九年时间里,第二次有这么强烈的杀人欲望,第一次当然是那采花贼,不过,她之所以会与这个男人有关系,多半也是因为那采花贼的原因,那该死的采花贼,不要让她再遇上,否则她一定让他生不如死。(可怜地采花贼在远方打了个寒颤。)
就在苏画桥已经萌发杀意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教主。”
只见一个瘦高的男子从走廊的廊柱边闪了出来,大约二十六七岁,身上穿着一件绣着花开富贵牡丹的粉白长衫,长衫不肯规矩地穿好,就像床单披挂在身上,半敞的胸口露出鲜艳花色的中衣,头发也松散地拢在脑后,整个人似乎都显得极为懒散,他微眯着凤目扫了苏画桥一眼,凌厉地目光让她不由缩了缩,但很快,他的视线又转向顾轻狂:“教主,段应回来了。”
顾轻狂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情愿:“知道了,我一会就过去。”
随即他回身朝苏画桥讨好一笑:“夫人,我去去就来,你就在前面的凉亭等我,我很快,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画桥一听他要离开,立即精神一振,温柔的盈盈一笑:“好,你赶紧去吧。”
顾轻狂转身一走,苏画桥嘴边扬起一抹贼笑,她抛了抛从顾轻狂腰间拿下来的教主令牌和钱袋,快速地从云天宫消失。
等顾轻狂回来了,这云天宫里nǎ里还有她的影子。
第十章 教主受惊()
伏云山脚下,蜿蜒的小道两遍杂草丛生,小道不远处有一棵苍翠的青松,一个五六岁的小人儿正趴在树枝上,一双亮晶晶的两眼正盯着山道,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担忧和严肃表情。
这个小人儿正是昨晚上从云天宫里逃出来的木木,大概魔教中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潜入云天宫的小偷竟然有一个是小孩,所以他利用这个空子。
此时,他正在这里等他的娘亲苏画桥,这是他们分开之前约好的碰头地点,不过,都已经过了正午了,娘亲怎么还没有来?
莫非是被抓了?
木木皱了皱眉,对于这样的假设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家娘亲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不知当年师祖爷爷怎么会收她这个徒弟。
唉,要是等日落娘亲还不回来,他只有又潜回云天宫了。
火烧云开始笼罩西边的天际,太阳渐渐西沉,天空的光线慢慢地变得暗了许多。
木木望着空空的山道叹了口气,从树枝上爬起来,准备再次潜入云天宫。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道那边传来,木木心中一喜,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娘亲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山道上,正朝这边跑来。
他倏地一下从树上滑下来,满脸欣喜。
“宝贝,等急了吧。”苏画桥气喘吁吁地跑到木木面前。
木木垮下一张脸。
“好木木,娘亲让你久等了,是娘不对,别生气嘛,我们赶紧走吧。”
木木轻哼一声,点点头,将背上的包袱丢给苏画桥,酷酷地说:“笨娘亲,帮我拿着。”
苏画桥接过包袱,没想到那东西意外地重,“木木,这是什么啊?”她记得他们去云天宫的时候什么也没拿的。
木木得意地笑道:“那是夜明珠哦,两颗!”反正玄魔令也没有找到,二十万两白银没了,他可不想做赔本的生yi,更不想接下来一个月都被娘亲在耳边念叨。
“啊,木木,你真乖!”苏画桥抱住木木,使劲地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但是,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夫人,原来你在这里啊?”
苏画桥倒抽了一口气,转头不可置信地一瞧,那说话的人不是顾轻狂还能是谁!他怎么追到这里来了?她下意识地将木木抱得更紧——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个该死的顾轻狂看见木木的样子。
“夫人,你真的要丢下我不管了啊?”顾轻狂一脸泫然欲泣地望着她。
苏画桥恨恨地怒视着他,忽然一脚朝他踹去,她原以为他会避开,没想到他竟然拿不避不闪地被她踢了个正着。
“哎哟,疼死我了!”他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叫嚷。
苏画桥嘴角抽搐,她踢的是他的腿不是他胸口,要装能不能装得到位一点。
“唔~~娘亲,唔~~~放开我……”被压在怀里的木木有些喘不过气,使劲地推了推苏画桥,苏画桥下意识地松开,等木木伸出头望向顾轻狂时,已经迟了。
一个大男人一小男人,一大一小,相互对视,两人眼底都满是愕然。
苏画桥伸手一揽,将木木揽在自己身后。
顾轻狂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他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仪容,目光在苏画桥和木木身上打了个转儿,眼神莫测高深。
“娘亲,他是谁?”木木望着眼前与自己相似的那张脸,悄悄地问道,但心中却有另外一番想法。
“娘亲不认识他,大概是个神经病!”苏画桥瞪着顾轻狂说道。
木木又问:“为什么这个神经病长得跟我好像很像呢?”
苏画桥故作不解:“有么?有么?娘亲怎么不觉得呢?”
“夫人好无情啊~想当年,你我芙蓉帐暖度春宵,又怎料,那一年,春风吹不展,别君时,忍泪佯低面;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顾轻狂抬眼泪光点点地睐着她,唱得是婉转凄凉。
苏画桥满头黑线,瞪着眼前这个一脸凄楚的顾轻狂,什么“鬼公子”,她倒是觉得更像神经病,六年前她觉得他还是挺正常的,不过世事难料,六年的时间,也足以扭曲一个人。
“木木,我们走!”苏画桥决定无视这个神经病。
“不行!”顾轻狂闪身到拦住她,眼巴巴地看着她,神情委屈。
苏画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朝他吼道:“你没有资格拦我们……”
他马上插嘴反驳:“谁说我没资格,我是他爹爹。”他指着木木。
“他,他和你……和你没有、没有关系。”苏画桥缩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嚷道。
“是吗?”顾轻狂眯了眯那双微微上翘的桃花眼,身子微微一转,苏画桥只看见一个白雾一般的幻影,再回过神时,身边的木木已经不见了,顾轻狂也不见了。
“要想找木木,就回云天宫……”空中传来飘渺的声音,苏画桥抬头茫然地四处张望……但是,什么也没有!
苏画桥手足无措地呆立在原地,半响,才对着天空尖吼一声——“顾轻狂,把木木还给我!!!!”
第十一章 教主夫人()
山中的夜总是降临得很快,山道两边的树木在黑夜里摇晃,暗影重重,显得恐怖而怪异。
苏画桥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山道上,心惊胆颤,却又不敢回头,生怕一不小心就看到鬼怪之类的。
“该死的顾轻狂!!!”她一边快步走一边低咒,没有留意到身后一直有两个身影不近不远地跟着她。
衣袂翩飞,顾轻狂轻点树梢,身形宛如黑夜里的灵燕,他看了眼前方苏画桥的身影,低头问怀里地小娃娃:“你叫木木?”
木木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大名苏幕遮,小名木木、宝贝,你真的是爹爹?”
顾轻狂俊眉一挺:“当然,难道木木不觉得?”
木木往顾轻狂的怀里又缩了缩,眼前这个男人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而且一看娘亲的神情,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个男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就是他爹爹,木木乌黑清澈的眼睛笑得弯弯,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甜甜地说道:“爹爹的轻功真好。”
顾轻狂脸上露出肆意张狂的笑:“那当然!”他抬眼望了望已经不远的云天宫,“儿子,我们先回家等你娘。”
他修长的身影掠过树顶,眨眼便从夜色中消失。
※
苏画桥气喘吁吁地跑到云天宫前,没想到云天宫门紧闭,黑漆漆一片,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啥?他顾轻狂故意关门不让她进去的么?
苏画桥怒火蹭蹭往上冒,气得猛地朝满是铁钉的大门上就是一记飞踢,岂料,她还没踢着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张开双臂的男人站在大门正中,她来不及收腿,一脚正踢在他胸口,而他却顺势伸手将她抱住,禁锢在怀里。
“哎呀,夫人还是一如当年那般的热情似火,为夫受宠若惊啊!”顾轻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欠扁。
苏画桥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他竟然敢磨蹭着吃她豆腐,她真想把他砍成十八段,她想要挣脱,但是,却发现她根本无法脱离他宛如铁拷的钳制。
顾轻狂反手将她一个公主抱,轻咳一声,转身忽然大声说道:“还不见过教主夫人!”
话音未落,两边忽然接二连三地亮起红灯笼,灯笼下站满了人,从门口一直延伸,场面异常壮观,他们同时鞠躬,异口同声道:“见过教主夫人。”这么多人的声音加在一起,震耳欲聋,估计整个伏云山都听得见。
他又在搞什么花样?苏画桥愣了愣。
“夫人,这样的欢迎仪式满yi吗?场面够壮大够轰动吧!”他一脸讨喜似地对着有些痴呆的她微笑。
她只感觉自己头顶仿佛著了火一般,忍住气顺顺衣领,好让呼吸顺一点,以免一不小心就被人给活活气死。
“我的孩子呢?”她隐隐咬牙,想要揍他,却无奈又受制于人。
顾轻狂低头温柔地一笑,伸手抓住她的柔荑,深情地说道:“夫人这话可不对,应该是我们的,木木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啊~”
苏画桥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使劲地抽回手,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也不在意她嫌恶的眼神,笑眯眯地说道:“夫人,我们去看木木吧。”
说完,快步走向宫内。
第十二章 欲擒故纵()
苏画桥各种郁闷!坐在窗前顶着两个熊猫眼,无语地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她本来想昨天半夜偷溜,可没想到顾轻狂那家伙早就做好了防范措施,不仅不让木木和她一起睡,还在她睡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她又舍不得儿子,结果辗转了大半夜,也没想到什么别的好办法。
“娘亲,娘亲……”门外传来木木熟悉的声音,苏画桥忙起身将门打开,一团粉白就扑进她怀里。
“宝贝,没事吧!”苏画桥一把抱住木木,一双手在他身上四处检查,深怕他有一点儿闪失。
“娘亲,爹爹在外面,说让去吃早饭!”木木扯了扯苏画桥的衣袖,指了指立在院子里的那个人影。
他怎么在这?苏画桥眉毛跳了跳,立即起身将门“啪”地关上。
顾轻狂摸了摸鼻子,他虽然长得不是天下第一,但自认为还算得上是风流倜傥吧,为什么对他家夫人就不起作用呢?看来还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不过没关系,他一向很有耐心。
顾轻狂淡淡一笑,走出院子。
房间里,苏画桥将木木抱到腿上,低头对他说道,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记住,他才不是你爹爹。”
“可是,他说是呢,还说要和娘亲成亲。”
“成亲?”苏画桥心中猛地一惊,她跟他不过才第二次想见,头一次还是六年前,他为什么突然就说要跟她成亲?一看他衣冠禽兽的无赖样就不象什么好人,况且还是江湖上有名的冷酷之人,难道这么做有什么阴谋诡计,是因为木木?总之她才不让他如意。
“娘亲才不跟他成亲。”苏画桥说道。
“为什么啊?”木木问道。
“木木,你听好了,因为他不爱娘亲,娘亲也不爱他,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你看到张大婶,没有感情就会成那样,木木难道舍得娘亲变成那样?”
张大婶和她丈夫是就住在青眠山脚小镇上的一对夫妻,开着一间小面馆,她丈夫爱赌钱,为人粗蛮,稍有不顺心的就对张大婶拳打脚踢,张大婶只有逆来顺受,她曾经跟她说过好几次,但是她总是苦笑着说,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命!
木木当然也认识张大婶。
“可是……”爹爹不象那样的人呢!
“木木一定是嫌弃娘亲了,一定觉得娘亲没用,那好吧,你就在这里吧,娘一个人离开……”苏画桥捂着脸,接着便遽然痛哭失声。
“娘亲!你别这样,木木知道了,木木跟娘亲走。”木木酷酷的小脸上满是无措。
“那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你也要跟娘亲睡!”
“好,娘亲说怎么就怎么!”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苏画桥立即破涕为笑,别看她家木木平日里酷酷的样子,实际上却最怕自家娘亲哭,苏画桥在心里偷偷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果然,当晚,木木耍赖皮硬是赖在苏画桥房间睡,顾轻狂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有些哀怨地低语:“我也想在这里睡!”
然后被苏画桥一脚给踹出了房间。
长廊外,月朗星稀。
两个人影穿着夜行衣,避开守卫,悄悄地潜出云天宫。
云天宫西侧的屋顶上,也有两个人影正坐在屋顶,对月饮酒。
“教主真要放她走?”身穿艳丽长袍的男子举起酒杯,轻啜了一口。
顾轻狂立起身,月光下,长发如墨,顾盼神飞,他静静地看着苏画桥和木木离开的方向,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当然,有一种东西叫欲擒故纵!”
第十三章 性格扭曲()
一路快马加鞭,苏画桥和木木终于抵达了距离青眠山最近的回春城。
江中绿雾起凉波,天上叠润巘红嵯峨。
水风浦云生老竹,渚暝蒲帆如一幅。
鲈鱼千头酒百斛,酒中倒卧南山绿。
吴歈越吟未终曲,江上团团贴寒玉。
回春城是典型的江南小城,不大但还算繁华,青石路旁青苔丛生,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南方特有的潮湿味道,春江从城内蜿蜒穿过,江上穿行着一条条陈旧的小船,偶尔会有几艘大船在江中缓缓而行,船舱里三两客人一边品茗饮酒一边随意闲扯,倒也闲适。
苏画桥赶着马车来到一家叫“江湖”的小客栈前,跳下马车,木木也跟着下了马车,正在门口的小二倒是认识她们,一脸笑容地迎上前:“苏姑娘,住店啊~老地方吧!”
苏画桥点点头,拉着木木走进客栈,一进客栈,她就见里面比平日里要多出大半的人,大部分不是背着刀就是挎着剑,一看就是江湖中人,他们划拳饮酒,好不热闹。
“小二,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苏画桥小声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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