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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肥头大耳的县太爷戳着肥指头,颤巍巍的指着她,对身后的衙役和下人命令道:“快给我将那贼婆娘抓住。”
他娘的,你才贼婆娘,你全家都贼婆娘,肥猪一头,窃取百姓血汗的贼人!
她要是再不发一下威,做娘亲的威严何在?
苏画桥咬着牙哼了一声,往后倒退几步,朝围墙冲刺——
“娘亲,快点!”眼见着那些人就要到围墙这里,木木有些着急,他眼儿一眯,从怀里掏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东西朝那人群里扔过去,“砰”的一声,一阵白烟弥散开,将那些人的视线遮住,等白烟散去时,苏画桥和木木早已不知所踪……
第五章 重大任务()
红树青山日欲斜,暮春傍晚的夕阳红红的,让人不禁感觉那落日似有丝丝暖意。
一辆小巧简单的马车行驶在前往原州的官道上,驾车的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约摸二十多岁,她身穿雪青色的劲装,脚蹬褐色的小蛮靴,秀丽的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马车上坐着一个五六岁左右,模样儿极漂亮的小男孩,浓黑的双眉、清亮的眼睛微微往上翘,薄唇红而润,小脸更是白里透红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他亲上一口,捏上一捏。
小男孩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前面赶车的女子,皱着两道浓眉,表情担忧。
五天前他跟娘亲做完梅县的任务回到青眠山,师祖爷爷像是抓住救命草一般,拉着他和娘亲说是有个重大的任务,报酬极高,但因为云天叔叔和少卿叔叔都不在,所以希望他们去一趟,报酬二十万两白银,
娘亲闻言瞪大双眼,眼中脑中登时全被白花花的银子填满,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点头如捣蒜似地就答应了,也不用脑筋想想这任务的难度系数有多高,这可是去原州伏云山的魔教总部将他们教主房中的玄魔令偷出来。
玄魔令到底有什么作用他是不太清楚,但就他之前的一些小调查显示,魔教教主顾轻狂可是一位相当诡秘的人物,据说他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足以称霸武林,为人行事极为怪诞,杀人不眨眼,而且性格冷酷暴戾得让人心惊胆寒,而且,江湖中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因为认识他的江湖中人几乎都死了!不过,有远远见过他的人说他生得是虎背熊腰,模样如狰狞恶鬼,看到他的小孩都会被吓哭。
不过,传言多少有点添油加醋,也许他没那么神秘,但有些事情总归不是空穴来风,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他真担心他们还没偷到玄魔令,就被逮住了。不过老头儿还算有点良心,临走的时候将魔教云天宫的平面图和出入令牌给了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是实在偷不到就回来,十五日后他要是还未见他们回来,到时就让云天叔叔和少卿叔叔去找他们。
木木叹了口气,单手托腮,扬着双眉问赶车的苏画桥:“娘亲,你真要去那里啊?”
苏画桥拉了拉马的缰绳,轻哼一声:“当然要去了,那可是二十万两白银呢,宝贝儿子,二十万两哦~~”苏画桥两眼成了星星眼。
木木见苏画桥已然完全陷入金钱的圈套,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他怎么有这样的娘亲啊?
“钱鬼娘亲,到时可不许再贪财,拖我后腿啊~”木木挑了挑眉,酷酷地说道。
“……臭小子,娘亲什么时候拖你狗腿了?”
“还没有,上次在梅县,上上次在芦州,上上上次是在雒岭,上上上上次……”木木掰着指头慢悠悠地数着,前面的苏画桥暴汗!==|||
“知道了,知道了,不拖你后腿!”
这臭小子,天底下恐怕只有她这个做娘亲的最窝囊,还要被儿子教训。
第六章 潜入魔教()
伏云山在原州西北方向,苏画桥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下午,山中云雾缭绕,云天宫就建在山崖之上,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若云中之城。
苏画桥乔装成魔教中人,用老头儿给的出入令牌混进云天宫,打探到这几日魔教的教主似乎并不在这云天宫,她心中暗喜,不过并不敢太贸然的四处走动,只是大致将宫中的路线记下(其实,基本上都是木木在记==),就拉着木木找了个偏僻不易被发现的地方躲了起来,只待夜幕降临,夜深人静就动手。
夜里的伏云山哗啦啦地下起了倾盆大雨,直到半夜才停,虽然已至深夜,但云天宫的守卫还是极为森严,苏画桥和木木两人东绕西绕、小心翼翼地来到平面图中所标的教主所住的北门宫,不知是不是魔教中人认为云天宫的守卫已算森严,还是因为那教主魔头的不喜自己住的地方还站着人,反正那偌大的门口一个守卫也没有,只有两盏灯在风中摇曳,看上去似有些寂寥。
苏画桥见此情形,心中不由一喜,太好了,原本还以为魔头住的地方一定守着很多守卫,没想到竟然一个也没有,真是天助我也。
她身形轻轻一闪,人已轻飘飘的落在北门宫的门口,熟练地将门锁打开,在确定没有什么机关暗器后,闪身进了房间。
木木的手停在半空,他原本想拉住娘亲让她再观察一下四周有没有异象,没想到他才刚伸出手,她就已经冲出去了。
娘亲做事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不过,她至今为止唯一冲动正确的一件事就是生下他。
木木晃了晃脑袋,也施展轻功跟了过去,谁让她是他娘亲呢,他只有舍命陪娘亲了。
一进房间,苏画桥就被房中的一切给惊得两眼放光,天啦,这魔教教主也太有钱了吧——房间里放置着六颗巨大的夜明珠,宝光浮沉,将房间照得透亮,四周的到处都是都是稀罕的宝贝,nǎ里象是住人的地方,简直就是藏宝库嘛。
木木无语地瞥了苏画桥一眼,凉凉地开口:“娘亲,说好了不许贪财,赶紧找玄魔令吧。”
苏画桥嘿嘿地笑了两声,两人开始小心地在房中找玄魔令。
来之前老头儿将玄魔令的图案拿给他们看过,说材质是纯钨铁的,大约手掌大小,但是,这房间何其大,要找一块小小的令牌如何容易?
苏画桥和木木两人在房间里翻了许久,大半个房间都翻遍了还是没有看到如图案中那般的牌子。
就在这时,门忽然毫无预兆的开了。
正蹲在地上翻箱倒柜的苏画桥和木木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正站在门口,屋内夜明珠温润的光亮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糟了,被发现了,他们心内不禁一沉。
“什么人?竟然胆敢擅闯北门宫!”后面的人低声喝道。
苏画桥和木木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木木掏出一个自制的烟雾弹投出去,然后两人趁着烟雾未散,朝不同的方向翻出房间。
第七章 再次相遇1()
黎明前的伏云山中山岚阵阵,树木呜咽般的声音时近时远的传来,凉渗渗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哆嗦,而云天宫因为有贼闯入行窃而喧闹不已,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娇小的人影快而轻的飘进最西边那片小竹林里。
东方将白,墨青色的天空渐渐变成淡青色,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苏画桥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竹林中,脸上的表情一片凝重。
“木木那小家伙有没有逃脱啊?虽然说好了第二天在山下汇合,但是……”一想到昨晚魔教的全力搜索,苏画桥就忍不住担心,虽然木木很聪明,师父也说他武功天赋极佳,是几百年难遇的天才,但毕竟只有五岁,他会不会被抓住……
苏画桥咬了咬唇,不禁心乱如麻起来。
一阵风忽然迎面拂了过来,扬起一片片竹叶,她隐约听见似乎有幽幽的箫声从前方传来,悠远平和,又绵延回转,似萦绕着无限的遐思和牵念,又仿佛让人感受尽世间沧桑和孤寂……
难道还有人住在这竹林里?能吹出这样箫声的人又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苏画桥循着箫声走去——
半方萱草,一点残花,楼暖暖,院深深,清风时过,闲云偶访,好一个幽静之处。
苏画桥真心赞道,脚步又往那小院靠近了几分,抬眼正好看见二楼那半卷的竹帘下,一个身穿月牙白衣裳的男子倚靠在那里,他半垂着头,刘海微微遮住了他的侧脸,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青玉竹箫上灵活的跳动,幽美的曲调悠悠扬扬地飘来。
没想到这魔教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苏画桥看着楼上的男子,心中满是疑惑。
这时,微风掠过,扬起男子墨玉一般的发丝,将他的侧脸展露无疑,但是,那模样儿,那模样儿……
苏画桥先是一愣,眨了眨眼,继而一脸不相信的瞪大眼又仔细地瞧了瞧——
呃——
她倏地倒抽了一口气,大惊失色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天啦,不会是他吧?!
她捂着自己越跳越快的胸口,强自镇定,一边摇头一边在心中做自我安慰,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魔教之中,也许只是相似的人罢了!对,只是相似的人,不会是他,不会是他,不会是他……(默念一百遍!!!)
可是,这种阿q精神安慰法此时作用不大,人世间如此相似的人又何其少,眼前这个男子那与木木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尤其是那同样微微上挑的眼角,无一不在说明他就是当年的那个书生,也就是木木他爹!
她咋这么倒霉,逃跑还好死不死遇上他,总之,趁他还注意她,她得赶紧开溜。
苏画桥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男子,见他微闭着眸子,并未往她这边看,慌忙转身,脚底抹油似地开溜……
可是,她怎么还没跑几步就撞到东西了,貌似她跑的方向没有什么障碍物吧?(大姐,你咋一紧张就忘记自己会轻功了?)
苏画桥疑惑抬起头,往上望去,然后,脸再次变了色。
第八章 再次相遇2()
苏画桥一脸惊恐地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心中百念电闪。
他刚才明明还在楼上,怎么交睫之间就到了她面前,难道是他认出她了?不会吧,上次她对他那个〇〇xx的时候,那么黑咕隆咚的,他绝对不知道是她,而且,这事情也过去六年了,他肯定不记得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每天都对着木木那张脸,她估计也会不记得他的长相。
既然觉得他不会记得她,那眼下面对的只是如何脱身的问题了,就他刚才的身手来看,他应该算是高手,没想到她六年前居然看走了眼,以为他只是个文弱书生。
苏画桥如此一想,立即对这男子挤出一抹笑:“这位公子,你的曲子吹得实在太好了,如云丝曼歌的轻舞,如天上绚烂的织锦,如星辰交辉的深空,如绵延灵动的画卷,如玄妙清新的天籁……”她胡言乱语唾沫横飞,话酸得都搁牙,“所以,我一不小心就走进来了,打扰到你,实在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说完,她立即换个方位准备走人。
没想到男子拉住她,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就在她心惊肉跳的时候,他似笑非笑地开口:“原来我的箫吹得这么好啊?”
苏画桥点头点头再点头,然后接着说:“打扰到你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马上走,你继续!”
“在下顾轻狂,没想到今日能遇上如此懂得欣赏的知音,那么——”他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所谓知音难觅,不如进屋坐下,一边品茶一边听曲如何?”
苏画桥惊恐!为自己之前说的那些酸不溜秋的话后悔不已。
“公子……”她咳了两声,“那个,我眼下还有点急事,下次一定再听,一定!”她急急地说道,一心想着快快开溜。
那男子长眉一扬,俯身低头在她耳边轻语道:“六年前,白邑县。”
苏画桥身子一僵,心儿慌慌。
他还记得?他认出她了?怎么办?怎么办……
苏画桥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一咬牙——打死也不承认,对,打死也不承认,反正木木又不在这里,他死无对证的。
这般咬定,她立即朝他摆手,结结巴巴地装傻道:“你,你说什么啊?我,我不明白……什么六年前,什么白邑县啊?”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从伸手入怀掏出一串东西在她眼前晃了又晃。
怎么他手里的东西看上去好熟悉啊,她疑惑地眯眼仔细一看——
天哪,那不是她的手机链么?当年不见的时候她找了好久,因为那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真正意义上的故乡之物,没想到竟然在他这里。
她吞了吞口水,将视线从手机链上移开:“这是什么,不认识……我真的有急事,先走了……”瞅准男子右手边的空隙,她一哧溜地闪了过去,施展轻功在竹林中飞速前进。
可是……
她飞了半天,发现自己又飞回了原地。
那男子正优哉游哉地靠在一棵竹子上,身后还站着一个青衣女子,手中拿着男子的玉箫,腰间挎着一柄长剑。
飞在半空的苏画桥点在竹枝上的脚微微一滑,重心一歪,整个人往下坠去。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只觉身子一浮,睁开双眼,眼前却是一张放大的脸,不正是那男子。
“夫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豪放,这般的投怀送抱,为夫第一次见识。”
“你……”苏画桥狠狠地瞪着他,从他怀里挣扎脱身,“公子请自重,我不认识你……”话音未落,她就感觉脖子一凉,青衣女子的剑已经搭在她脖子上。
“不得对教主无礼。”青衣女子冷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芩雪,不得对夫人无礼。”顾轻狂看着女子,眼神骤然变冷。
青衣女子不由得瑟缩一下,眼神闪了闪,咬咬下唇,“是,教主。”
“你先退下。”顾轻狂冷淡地对青衣女子吩咐。
青衣女子点点头,退下的时候,她扫了苏画桥一眼,眼中的暗沉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不过,苏画桥没有看到这些,因为,她呆滞地立在原地,一脸迷茫地喃喃自语:“教主……教主……”
她猛地睁大双眼瞪着他,张大嘴,下巴直直落下,“你,你,你是魔教……魔教教主……顾……顾,顾轻狂?”她一脸不可思议,结结巴巴地说道,难怪之前觉得顾轻狂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原来是魔教教主的名字。
苏画桥傻了眼。
第九章 溜出魔教()
六年前她以为是文弱书生的人其实是个深不可测的武林高手,而且还是江湖中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魔教教主。
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
苏画桥呆呆地被顾轻狂拉着在云天宫里四处转悠,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而顾轻狂一遇到人就拉着她走到人面前,兴致勃勃地对着人炫耀:“来来来,快见过教主夫人。”
那些人最初都愣了一下,但立即朝她恭敬抱拳:“教主夫人好!”
……
接下来,无论是走到nǎ里,她都能听见那句:“教主夫人好!!!”
教主夫人个大头鬼,她啥时候成教主夫人了?即便是她六年前一不小心“霸王硬上了一下弓”,一不小心被某人的小蝌蚪钻了个空子,但是,她也没说要嫁给他吧。
眼前这个欠扁的男人真的是人称“鬼公子”的魔教教主顾轻狂么?苏画桥真的怀疑传闻到底夸大了多少?
唉,不过从现在的情况分析看来,既然没有人跟顾轻狂汇报说抓到了窃贼,那么也就说明木木那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