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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统合装置的本体,很可能位于最中心处那座尤其高大的大本钟钟楼,从外形和规模上看,它和其他瓦尔普吉斯之夜中的纺锤体装置和高塔建筑有着很高的相似度。如果要将瓦尔普吉斯之夜转化为中继器,理所当然也是会以那处为模板。一如在拉斯维加斯观测到的情况一样。
如果,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已经位于网络球的掌控中,那么,它被转化为中继器就是近期的事情。美利坚五十一区的中继器,本就应用了末日真理教和网络球的技术和经验。在某种意义上,这种三方的交流,得益最大的并非是五十一区,而是网络球。他们不仅获得了宝贵的资料,还亲身参与了一个中继器的建立,获得了丰厚的经验。理论上,他们对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的掌控,没有任何神秘组织和国家组织能及,中继器的转化行动,也已经势在必行。
如果网络球拥有“最终兵器”的研究技术,并已经得到相当的成果,并和末日真理教以及纳粹一样,将“最终兵器”作为中继器的核心控制终端,那么,我们需要做的就很简单了。等待,然后侵蚀掉那个“最终兵器”,正如我们对“右江”做的那样。从末日真理教分裂出来的纳粹,拥有“最终兵器”的研究技术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而“右江”正是他们对于这一技术应用的体现。
同样的,正因为我们对“右江”做过那样的事情,所以才能肯定,“病毒”掌控了末日真理教的中继器,而且是利用和我们类似的做法。并且,末日真理教有可能在和五十一区的合作中,不仅仅提供了天门计划的大量经验成果,还尝试引诱他们引入“最终兵器’的研究技术,为之后的夺取进行铺垫——我甚至认为,这才是末日真理教为五十一区布下的最致命也最难以察觉的陷阱。
不过,美利坚五十一区最终采用的中继器控制核心,并非“最终兵器”,而是他们的一个资深研究员“玛丽亚”。他们通过一些独特的技术手段,完成了这个独一无二的控制核心,也许参考了“最终兵器”的某些经验和技术,但在结果上,“玛丽亚”并非“最终兵器”。而参与了五十一区的中继器建设的网络球,必然也掌握了相同的技术,从而摆脱末日真理教所设下的陷阱。
没有“最终兵器”,末日真理教对五十一区的干涉,才不得不调动大量的巫师,结果也很清晰,五十一区和网络球,已经准备好了应付这种程度的干涉的准备,让末日真理教最终铩羽而归。而末日真理教所准备的底牌,源于“病毒”的力量,成为了我和真江重现的关键环节。
从我的角度来看,义体高川在这个过程中,对于那所谓的“江之力”的命名,其意义是片面的。末日真理教和艾鲁卡使用的,并不是“江”的力量,而是“病毒”的力量,虽然两者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但是,力量所体现的意志层面却截然不同。
“江”是“病毒”,但是“病毒”并不是“江”。义体高川之所以对“江”充满了警惕和抗拒,恐怕是源于他被超级系色和超级桃乐丝灌输的认知。而且,他并非是和“江”一起成长起来的,甚至于,不是自然诞生的。正因为从源头上无法正视“江”的存在,所以,即便猜测到“江”形成的原因。仍旧更趋向于对“病毒”的认知。这并不是他的错误,而是因为,我是所有的高川中最特殊的一个。对我而言,即便两者一体两面,但是,“江”就是“江”,“病毒”就是“病毒”,同样的力量,意志源头不同。就是“敌人”这个词语的意义体现。
而正因为艾鲁卡执行的是“病毒”的意志,末日真理教的“最终兵器”,更是“病毒”意志的体现,所以,两者才会如此融洽地走到一起。但是,正因为“病毒”和“江”是一体两面的存在,所以,在意志较量上的胜利者。将会无条件获得对方的力量。当“病毒”潜伏时,“江”也潜伏着。当“病毒”行动时,“江”也会行动起来,反过来也是一样。对义体高川来说算是无解的“江”之力,对我来说是可以扭转的,因为,“江”就在我的身边。
五十一区没有直接使用“最终兵器”的技术。无论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都让他们避免了“江”和“病毒”最有效率的干涉。那场发生在五十一区的战斗结束后,网络球理所当然会效仿同样的经验,从而制造出自己的中继器控制核心。无论对我和“江”。亦或是对“病毒”来说,要控制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都必须面对一场攻坚战。
既然我和“江”可以直接通过境界线抵达瓦尔普吉斯之夜,那么,末日真理教和艾鲁卡理所当然也能利用同样的手段。说不定,他们此时就藏在这片一望无际的钟林区的某个角度。
纳粹方面,不清楚会有怎样的动作,虽然他们的中继器已经被“江”侵蚀,通过取代“右江”而呈现的“真江”,继承了“右江”在纳粹方面的权限,而且,他们和美利坚的战况理应正处于胶着之中,所要面对的压力,比已经深入正常社会中的末日真理教要大得多。拥有五十一区,又以联合理事国的身份,和其他国家签订有攻防协议,在这个基础上,纳粹的力量恐怕也无法实施整体战略性的闪电战。
而且,纳粹的主基地位于月球,虽然距离保证了他们的安全性,却也同样给兵力增援带来麻烦,即便将拉斯维加斯城改造为中继连接装置,在中继器本身的掌控权被“江”掌握的情况下,应该也无法彻底避免这个后遗症。
本就兵力捉襟见肘的纳粹,究竟还有多少精力投入在对伦敦城的瓦尔普吉斯之夜的攻略中,并不值得让人担忧。当然,我也不会认为,纳粹会完全不参与这次的争夺战,毕竟,就算不提中继器的重要性,只谈论历史,纳粹也有足够多的理由,对不列颠这个世仇的首都伦敦进行一场恐怖袭击。
我无法得知如今的正常世界的情报,但是,在“江”和“病毒”已经侵蚀了两个最强大神秘组织的中继器的情况下,多少可以对正常世界的局势走向进行推断。
再之后,就是网络球构建于瓦尔普吉斯之夜中的防御网,席森神父、锉刀、走火、荣格这些曾经算是战友的陌生故人究竟有多强大的实力,已经不需要再一次确认。虽然这些“老朋友”的能力,并不直接干涉意识,但是,网路球这个神秘组织,应该并不缺少意识行走者和意识性的神秘,足以让他们从物质态到意识态,将整个瓦尔普吉斯之夜进行封锁。
除此之外,还有龙傲天和丘比这两个对应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存在,他们的真实身份,以及和瓦尔普吉斯之夜的联系,我也不完全清楚,仅仅是有所猜测。不过,如果我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么,在瓦尔普吉斯之夜战斗,对两者来说,就如同在本土上作战。虽然,他们的行动,他们的真正目的,都因为五十一区的成功而陷入未知,不过,丘比曾经提到过,它的主场是在伦敦的瓦尔普吉斯之夜。
虽然它形容自己为一个失败者,因为无法阻止伦敦的瓦尔普吉斯之夜才前往拉斯维加斯,不过,网络球的动静,以及它于五十一区组建的魔法少女十字军,多少证明,它有可能就网络球构建的伦敦瓦尔普吉斯之夜防御网的主力。(。。)
792 高川解析()
我和真江沿着参差起伏的楼顶移动,借助钟塔的阴影掩饰自己的身影,虽然理论上,隐藏于这个地方的参与者们没几个可以阻挡我们,但是,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露出行踪。在我的连锁判定范围内,没有任何活动的物体,不过,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地域范围是如此之大,若是从正常世界进行观测,所看到的物质态的瓦尔普吉斯之夜外壳大约只有一栋建筑大小吧,或许就是那个知名的大本钟。
不过,在更早之前的义体高川记忆中,并没有传出伦敦发生大规模异常的情报。伦敦大本钟仍旧是世界知名旅游景点,每天都在接待游客,但是,瓦尔普吉斯之夜如果真的在大本钟,很可能就仅仅有一个不易被人察知的入口。就如同拉斯维加斯的瓦尔普吉斯之夜那般,若非龙傲天利用“神秘”激活了入口,以至于瓦尔普吉斯之夜席卷了整座酒店,恐怕仍旧会是过去那样,维持着“都市传说”,甚至于是没几个人清楚的“都市传说”的形态。
在龙傲天出手之前,拉斯维加斯的瓦尔普吉斯之夜已经存在,而作为入口的酒店,也同样照常营业,过去那么多年中,于酒店里发生的那些怪异事故,轻易就被掩盖于时光的尘埃中。在某种意义上,如果不是龙傲天的行动,拉斯维加斯的神秘灾害并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扩大到这种程度。从种种迹象来看,五十一区在拉斯维加斯的瓦尔普吉斯之夜中有着安全性布置,既在防备纳粹的诡计,也在将之作为样品进行研究。当时五十一区的中继器研究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却还没有完成,如果有可能。他们大概也想将那种假性的和平维持更长的时间,直到他们做好充足的准备。
然而,龙傲天的插手,让五十一区在准备尚未完成时,就被迫加速启动计划,而拉斯维加斯城也最终没有时间进行应变。就被蓄势待发的纳粹一举突破,而五十一区终究也只剩下他们自己,成为了神秘战争的最前线——无论怎么看,落入这般境地,都不可能是美利坚政府以及五十一区本身自愿接受的,没有人喜欢自陷劣势去参与一场可怕的战争。
可以说,龙傲天破坏了美利坚五十一区准备了半个世纪的计划,让他们不得不沦于被动,乃至于国土都已经沦陷。而他们之所以到了这个份上。还能仍旧网络球招揽龙傲天,甚至于之进行合作,恐怕也是大势所逼,而网络球也必然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当然,关于龙傲天的身份和由来相关的情报,大概也算是不幸中,五十一区打算找回的平衡,至于网络球和五十一区达成了什么交易。又获得了关于丘比和龙傲天的何种情报,就暂时不得而知了。我所能肯定的是。丘比和网络球的关系,一定比其他人所预想的还要深入,因此,网络球或许知道丘比的秘密,也一定能够挖掘出龙傲天的秘密。
这些问题本该是由义体高川自己考虑的,而且。这些情况对于行走于正常世界中的他来说,才有正面的意义。对于我和真江来说,敌人的来历如何,正常世界的走向如何,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然而。义体高川的思维方式受到脑硬体的局限,诚然,脑硬体就如同一台超高性能的计算机,能够让他始终出于机械般冷静的状态,逻辑思维能力得到强化,在收集详尽数据上超乎寻常。但是,不使用自己的大脑思考,而过多依赖于机械化处理数据,可能会陷入大数据的迷宫中。
另外不产生情感的话,也会在对人情世故的处理和分析上有些偏差。义体高川要面对的敌人,并不全部都是恶魔和素体生命这类非人生命,大部分时间里,和他打交道的仍旧是纳粹、巫师、神秘组织等等存在,虽然这些存在拥有神秘力量,人性上也和主流观点有所偏差,但大体上仍旧属于人类,仍旧有自己的人情世故,而数据是不会反馈这些情报的。
义体高川在战斗力上,和我的差距并不大,我们彼此之间的“神秘”,只是形态上有所差别,却源于同一个根源,而各自有所优点。善于利用自己的优点,避免自己的缺陷,本就是战斗中的关键部分。这一点,义体高川似乎并没有清晰的认知,他诞生的时间太短了,虽然拥有许多高川留下的记忆资讯,却没有时间和经历去消化。
他此时的状态和中央公国经典神秘学中的一个用语十分相似:烦恼障、知见障。
在神秘学中,烦恼障指的是迷于界内事理的见惑与思惑,简单来说,是看到了物事,产生了想法,由此引发的对这些事物和想法的疑惑。正因为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也无法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而为此烦恼。常见的症状,是限于生死哲学、人情苦短、何从来去而不得解脱。
义体高川最明显的烦恼障症状,便是他对自己的诞生本身,以及在诞生之后,对于自己的存在性和意义性本身想得太多。他想剖析出关于自己生死意义的每一个方面,却受限于脑硬体的压制和自身诞生时间太短的缘故,始终只能看到一团乱麻,至于当他告诉自己一个答案后不久,就会被更多的答案推翻,或者由这个答案无止尽地延伸出去,找到了更多的可能答案。脑硬体在这个方面的推力由为明显,这个冰冷机械的东西,只会给予数据,总结出大量的可能性答案,但总就不会有一个无比确定的结论。他所得到的答案,无论是被迫得到的,还是主动寻求的,都无法让他排斥其他的一切可能性,而专注于这个答案。他想找到“最正确”,却不知道,以一个人类而言,没有“最正确”,只有“最适合”。
同样的。知见障也会进一步加剧烦恼障。脑硬体带给他大量的数据和可能性报告,而过去高川所留下的记忆资讯,进一步干扰了他自身的记忆资讯。太多的数据和可能性,掩盖了最适合他的答案,也无法让他专注于一个答案。也许,他明白自己的答案都不是“错误”的。却会因为感觉到那不是“完全正确”的,而试图将其补完,却在这个补完过程中,限于自身认知和人生经历,无法承受这越来越沉重的答案,而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
义体高川肩负了太多的期待、计划和责任,他走的,是他人期望他走的道路,将之认作是自己不得不走的道路。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最重要的,不是其他人告诉你,哪条是你应该走的道路,既不需要去刻意认可,也不需要去刻意否定,因为,当自己存在于这个世间。每踏出的一步,不管那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都是已经踏在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无论拐弯还是前行,自己已经踏足的地方,都不会消失,而是成为未来的起点。承认这个结果,就不需要回头。也不需要东张西望,期待有一条完全正确的道路,因为,前方,除非自己踩过。其实是没有道路的。
专注地走下去就好了,只要专注地走自己的路,甘于承载这条路所带来的苦乐,日然会明白自己生存于此间的意义。它不需要刻意去迎合他人的选择,也不需要刻意避免和其他人的选择相同。“选择”本身虽然重要,但和“行走”本身比起来,其实是一文不值的。
低头、沉默、坚定地踏出自己的每一步,即便不去思考这一步的意义和所带来的后果,本来就是一种生命的意义。而在踏出这一步后,接受并承载随着这一步扑向自己的意义和后果,才是高川核心意志的体现。
只要坚守这个意志,即便是用不同的发誓去踏过前方的荆棘,即便带着截然不同的态度,都不会有什么差别。
生命本身,对于每个人都不公平,也没有道理,在人生的道路上,即便只有自己大雨扑面,道路泥泞,只能一个人孤寂前行,也没必要去抱怨和沮丧,更不需要思考为什么大雨扑面,为什么道路泥泞,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寂前行。只需要前进就好了,只需要前进就对了,不甘心就大声咆哮,宁愿承载的话,沉默无语也没关系,如果碰到南墙,要不就撞倒它,要不就撞死在上面。对于高川来说,从来都没有更多的选择。
这就是“高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