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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个想法来说。契卡参加这次全女格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打入决赛圈第四轮,足以让她获得一份不菲的报酬,并在正常社会中获得一项优渥的职业,她过去的资料将会被抹去或替换。获得一份新的可以完美融入正常社会的身份,在总部办理好退役手续之后,雇佣兵生涯中的危险将会离她远去。
“所以,比起清洁工,她也许更难被招揽。”锉刀提醒我道:“如果她真的厌倦了战争和杀戮。就算用‘神秘’来诱惑她也很难会接受吧。”
“耳语者的工作其实挺轻松的,我并不需要她上前线,而且,一旦末日真理教的攻势扩大化,无论身处何处都不再安全。当连整个人类社会都陷入异常的状态下,没有人可以获得安宁的生活,不是吗?”我不以为意地说。
锉刀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不需要上前线?参加这次行动可不只是前线这么简单。”
“无论加入什么组织。总要有投名状。不是吗?”我面不改色地说:“参加这次行动可以让她更快认清这个世界正在面临的威胁,更快融入耳语者的工作中。她是个聪明人,一定能够理解这次行动的意义。”
“挺会说话,高川先生。”锉刀点点头,不置可否地说:“就像你一样,我只为你们两人牵线。不会帮你说半句好话。”
“这就足够了。”我带着礼节性的微小朝锉刀点头示意。
锉刀敲响契卡房间的大门,我则在一旁开启连锁判定能力。扫描房间里的物事。契卡的房间中传来一些杂声,契卡已经脱去外套。上半身一丝不挂,正在为伤口上药。她的身体并没有太多的旧伤痕,只是,这一次和清洁工的交战,让身上的伤痕增加了一倍。她的动脉被割破多处,除了染血的破烂外套,地上还有一大片沾满血渍的止血绵,当她将喷雾式药剂洒在伤口上时,中规中矩的五官因为痛楚皱了起来。
敲门声让她从忍受痛苦中惊醒,诧异地朝门口的方向望来。在没开门前,她自然是不知道门外站的是谁,不过,在稍稍思考了片刻,期间敲门声契而不舍地响起后,她终于还是披上外套,站起来开门。
我关闭连锁判定能力,门上的猫眼被黑影塞住,随后,门锁响了五下,从里面打开了。
契卡只将门开了一条缝,仅能看到她半边身体。“有什么事吗?”她用平淡的语气问到。
“嘿,契卡,还记得我吗?”锉刀伸手将门抵住,免得对方突然翻脸将房门关上,“我是锉刀,三年前我们在任务中见过,还记得吗?”
“三年前?”契卡在门缝后上下打量着锉刀,“鬼才记得这么久的事情。”毫不客气地说完,将视线转到我身上。锉刀介绍道:“这是想雇佣你的大金主,我保证,你这次有得赚了。”
契卡没有说话,目光在我身上巡视一番后,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我听说你打算退役了,是这样吗?不过,这次任务的报酬十分丰厚,无论是退休前最后一笔生意,还是为退休后的生活做第二层保障都十分值得。他是总部的合作组织的高层人员,他看了你前面两场的比赛,觉得你的特点十分适合加入他的组织,希望你能够转入他们的名下。”尽管锉刀不久前才说不会帮我说好话,但她现在根本就是在用行动为我争取好感——或许这在她的想法中仅仅是搭桥牵线,为我争取一个和契卡深入面谈的机会而已。
契卡终于将门完全打开,向房间里走去。“进来谈吧。”她这么说到。
我和锉刀走进房间,这里比清洁工的房间多了一张椅子,被锉刀拉过来,将椅背转到身前坐下,她似乎觉得自己的承诺已经完成,不准备再说更多的事情了。我将房门关上,朝契卡的床铺走去。契卡再次脱掉外套,*着上半身继续上药。随手将绷带扔到我怀中。
“会包扎吗?”她问。虽然是问句,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必须会包扎才行”。
我耸耸肩,将绷带扯开。契卡在我的注视下张开双臂。毫不顾忌*毫无掩饰地暴露在我这个外人异性的眼中。在没有衣物遮掩的情况下,我再一次观察她的身体,看到陌生女性的*而产生情绪被脑硬体删除了,但这种镇静似乎让这个白人女性产生了错觉。
“和你想像的不一样。是吗?”她说:“这可不是适合*的身体。”
我将目光移到她的眼睛上,她的眼神仍旧一如既往的平淡,并不高兴,也不愤怒,更没有羞怯。
“不。很漂亮。”我这么说到。锉刀在眼角处翻了个白眼,似乎觉得我言不由衷。实际上,契卡的身体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的确谈不上美丽。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在喷上药剂后染上让人看到就觉得“疼痛”的颜色,和她的相貌一样,身材的整体轮廓给人一种中规中矩的感觉,她的胸部自然是丰满的,但用锻炼得臃肿的胸肌来形容也十分恰当。
当我用绷带去缠绕那具身体时。契卡突然挡住了:“很好。你的回答让我很高兴,现在,让我们谈谈你的组织吧,还有,你打算让我做什么?如果只是想买一个随时可以上床的女保镖,我有更适合的人选介绍给你。你既然是锉刀介绍来的。想必清楚我的风格,虽然我情报人员出身。但并没有接受过完整的*训练。和我做的话,可没有你想像的感觉那么好。”
“我明白了。但我的确并不是为了找一个床上伴侣才来找你的。”我用诚挚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我并不介意和你上床,你的确是个充满魅力的女性,尽管这种魅力并不被正常人欣赏,但我并不是正常人。”我将手伸向她的脸,她没有抗拒,任由我将手掌落在她的脸庞上,顺着轮廓滑向下巴,锁骨和胸部。我对她说:“能够感受到吗?我并没有欺骗你的想法。”
契卡闭上眼睛,似乎在体味被我揉动胸部的感觉。她的胸部的手感正在发生变化,坚硬的,但又充满弹性,就像是在橡胶之内包裹着一块坚硬的石头,以正常男人的力量,就算用尽全力,也仅能让那里的轮廓微微凹陷,甚至无法淹没手指,但是,当我稍微用力按下去,无论她将这个部位锻炼得多么强韧,也如同普通的脂肪一般。
对普通人来说,她的胸部就是一大块坚硬的肌肉,但对我来说,和普通女性的丰硕胸部没什么差别。
“真是充满力量的男人。”契卡睁开眼睛,对我说:“那么,你想我为你做点什么呢?”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组织。我们的组织叫做耳语者,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神秘组织,并不进行正常性的事务活动。”我说。
“神秘组织?不正常的事务?邪教?”契卡皱起眉头,看向锉刀。锉刀摇摇头,我解释道:“你可以看作是一个研究神秘学的组织,具体的活动是针对一些对社会具备危害性的神秘进行处理,包括搜索、防御、破坏、回收和研究,而且不进行任何社会化生产和商业活动,当前的主要活动范围在亚洲。你知道什么是神秘学吗?最寻常的那种神秘学解释。”
“神秘学”契卡想了想,失笑地摇摇头,“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实际上,像我们这样的人,多少都相信一些神秘的东西。不过,在亲眼看到之前还真是无法想像。喂,你真的相信这种鬼话吗?”她将目光转到锉刀那儿,锉刀耸耸肩,对她说:“我就是总部负责处理神秘事件的部队成员。”
“真是狗屎。”契卡压低声音,爆了一句粗话。
“我们并不缺乏资金,尽管我们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的生产和商业活动。”我说:“一些危险又古怪的事情正在这个世界扩散,目前来说,没有接触到的话是无法想像的,但它们已经深入到社会的角落中,只是你没有意识到而已。但是,这种隐匿的癌性扩散迟早会显露出来,我们无法阻止这种癌性扩散,只能延缓它的脚步而已。其他人都不看好你,契卡,但我觉得,你是最适合我们组织的人。”(。。)
483 契卡2(祝大家新春愉快)()
契卡沉默不语,我放开她的胸部,用绷带包扎她身上的伤口。半晌后,她背对着我说:“我已经厌倦了雇佣兵的生活,想过上平静的日子。”锉刀在一旁发出仿佛嘲讽的鼻音。
我细声对契卡说:“看电视了吗?国际新闻,美日中三国争端。新的世界大战很快就要爆发了,没有人可以过上平静的日子。”我抚摸着她肩膀上的刀伤,那里的肌肤敏感地紧绷起来。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契卡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仿佛自言自语般说着:“我想赚一大笔钱,到普罗旺斯买一片大大的农庄,然后找一个男人结婚,院子里有大片的薰衣草,地窖里藏有自酿的美味红酒。我将安稳的生活写成散文,每个月都能收到一大袋读者的来信,说他们很想亲自来看看我将这个梦醒说给其他人听,他们都当作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不是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但是我已经快要三十岁了,我不想将自己的一生都浸泡在鲜血、阴谋和死亡里。”契卡举起右手,像是要抓住什么,或是挡住什么般,说着:“当你用这只手杀死太多的人,就会嗅到一股正常人根本嗅不到的味道,我一点都不喜欢那种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味道。”
锉刀再一次发出状似不屑的嗤笑声,她的表情很古怪,就像是扔到口中的一大堆怪味豆中有鼻涕虫味道的豆子。她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还想当诗人吗?契卡。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哲学味。这种话跟你一点都不匹配,就像是北欧海盗把草叶集写在擦屁股的草纸,被当作古董陈列在皇家博物馆里。”
契卡并没有生气,看了一眼锉刀,起身拿起放置在角落的旅行包,取出新的军装披在肩膀上。她系紧胸前的扣子,将身材彻底隐藏在宽大中性的衣装内。
“我觉得你不错,这位先生。”她对我说:“虽然我们刚刚认识,不了解你的为人,也不清楚你的名字。更对你的组织不感兴趣。不过,我突然感到了天父的召告,它对我说,我们的相遇是命运的指引。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想要我,那就和我结婚,既然你们不缺资金,那就在结婚后在普罗旺斯买一个农庄,等我们在那里度完蜜月,接下来的日子,你说怎样就怎样,如何?”
先不提我的反应,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倒是锉刀听闻这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的发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紧接着发出一阵爆笑声,一个没坐稳就连同椅子一起摔在地上。她在爬起来前一直捂住肚子,好一会才缓过气来:“你想回老家结婚,想得发疯了吧?竟然跟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以结婚为条件做交易?契卡,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很认真。”契卡从旅行袋中取出一本精装本圣经,神情肃穆地将左手盖在封面上,以宣誓的语气说:“我敬爱的天父,我将遵从您的教诲。而今必是履行它的时刻。请您见证,我的言行举止毫无虚假。”
“天父?你是哪个教派的信徒?”锉刀摇着头,对我说:“真是太令人吃惊了。我觉得脑袋很混乱,高川先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出去抽根烟清醒一下。给我一根烟。”
我也觉得事情的走向正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明明是为耳语者招揽人才。却突然变成了婚姻胁迫呢?而且,竟然是由身为雇佣兵的女方提出这个政治性的婚姻,无论时间、场地、身份还是对象,都让人产生极大的不协调感。我也曾以为契卡是在开玩笑,用她特有的幽默方式拒绝我的招揽,不过,当她捧着圣经凝视着我时,她的表情和眼神让人觉得这并不是一场玩笑。这下子,选择题被她一脚踢到我怀中了。
我下意识掏出香烟,扔了一根给锉刀,自己叼起一根,正想着该说点什么才好,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契卡的房间,这才连忙向她征询道:“可以抽菸吗?”契卡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点燃香烟,大脑和脑硬体不断进行感性和理性的分析,过了半晌,对她说:“我已经有一个妻子,还有两个情人。”
“真令人意想不到。”契卡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看起来很年轻。”
“我刚大学毕业,二十二岁。”我说。
“中央公国的法定结婚年龄,男性是二十五岁。”契卡审视着我,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组织的人帮我修改了年龄。”实际上,应该说是近江用她的人脉和手段为我们取得了合法的结婚证,之后通过网络修改了人事档案局保存在电脑中的资料——男性,二十二岁,已婚。至于纸面档案,我估计仍旧是老样子。
“我比你大上许多,但我仍旧觉得我们两人会成为最好的夫妻档。”契卡说:“我在新娘课程和主妇课程中都拿到满分,比起杀人,更拿手的是做俄罗斯菜、中央公国菜和意大利菜。我不是处女,但我觉得你不会介意这种事,你介意吗?”她反问的时候,我当然无法当着她的面说“介意”这么伤人的话,而且,事实也是如此,我对这个问题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无论是“介意”还是“不介意”,并非出于感性,而完全是理性的选择。
“我无法立刻回答你的要求,我有妻子和情人,而且就算你愿意加入组织,在那之前你仍旧需要考验,也就是和我们进行一场任务。”我这么回答道。
“考验?是的,考验,这一点不足为奇。”契卡注视着我半晌,说:“那是一场十分困难的考验。对不对?我在任务中生还的几率很小?”
“不。我会保护你,我认为自己能保护你,但是万事都有不确定性。”我认真地说:“实话告诉你,锉刀也在招揽清洁工和我们一起进行这次的任务,不过,就算是那个女人,能够活下来的几率也不大。然而,要进入我们的世界,就必须接受类似的考验,就如同在成为雇佣兵后执行的第一场任务。我们是神秘组织。所有的任务都和‘神秘’有关,和常识性的神秘类似,有恶魔、巫师和超能力,它们有时蒙着一层科技的外皮。看上去是充满逻辑,可以追寻根源,但一旦你用科学的眼光和科学的方法去判断,就会走上歧路。我不否认,目前有不少人以‘研究科学的态度和方法论’去研究神秘,但最后取得成果的时候,往往都是因为他们使用了不科学的方法。甚至,那些在他们看来是‘科学’的方法,当你旁观的时候,才能发现其‘神秘’的本质。”
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想起近江来,她正是以科学研究者的身份研究‘神秘’的典型例子,然而,她使用的那些在自己看来充满严密逻辑的器材和方式,乃至于那些用不明符号写出的公式,在耳语者的大家眼中,相比就是‘神秘’的表现吧。那是除了她之外谁也无法了解的东西。这无关保密,仅仅是因为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够解剖“神秘”。
神秘,表示难以捉摸,高深莫测。神秘。从字意上可理解为神的秘密,意为人类所不可知,所不可理解的存在,同时,在某些场合也指代“阴谋”。
这个世界至今出现的“神秘”。包括时间机器、人格保存装置,法术、超能力、恶魔、统治局技术等等。都完全符合这个定义。
即便抛开近江的疑似身份不提,仅凭她能够以自己的方式去有逻辑地解析统治局技术并进行替换和改造,以及制造出时间机器这等神秘之物,就足以证